面对母亲的质疑，顾棠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倒不是。”
“我觉得少涵这个孩子不错，人够善良又有野心。”
“我知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
顾棠冉搅动着碗里白花花的粥，说：“我觉得他不想回国发展，可是我想回去。”
“是因为我？”顾嘉淑担心的看看自己的女儿。
“不全是。比如我不喜欢吃这里的饭菜，不喜欢过于开放又不切实际的浪漫，回国就职，我算是如鱼得水，可是留在这儿工作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顾嘉淑说：“可是他昨晚离开之前，说等毕业之后愿意跟你一起回去。”
“可是我不愿意他为了我委屈自己。就像你说的，他沉默隐忍了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展开翅膀飞了，我能就这么折断他的翅膀吗？如果回国之后他发展的不好，他心里不会怨怪我吗？”
“咳！”顾嘉淑深深的叹口气，“是的，你说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女人都是应该跟着男人走的。可是小冉，你是真的怀念国内的环境，还是怀念心里那个人。”
顾棠冉的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碗里的粥也变得淡然无味，她觉得很愧疚，觉得自己很贱，很过分，明明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还在幻想什么，到底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妈，我我配不上少涵，真的配不上！”
顾嘉淑看到女儿痛苦挣扎的样子，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没事，不要这么说，放不下的是记忆。你又没有得失忆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掉一个人。你现在不要逼着自己忘掉，而是好好的问自己，愿不愿意和少涵一起走下去。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养女。如果你能找到答案，就勇敢的接受他，时间和爱会冲淡一切。”
顾棠冉紧紧的搂着母亲的腰，轻声的跟她讲述最近发生的事，她和秦霆徹如何在早餐店相遇，又是如何在舞会上共舞。
“他变得更帅，更有魅力了，即使戴着面具，也阻挡不了他的魅力。我喜欢他的帅，喜欢他的光彩夺目。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向他低头，更不会让自己走老路。”
顾嘉淑轻拍她的后背，说：“你说的很好，非常好，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了。霆徹这孩子对你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美的不可方物却得不到，越是得不到你就越是觉得他很好。可是忘了他当年如何在三个女人中间徘徊，如何踩踏你的尊严，又是如何选择了金钱和权利而没有选择你。就凭这一点，小冉，他就不是月亮，也配不上你。”
母亲的话一下子把她点醒了，让她纠结了多日的心终于释放下来。
她笑了，看着母亲的脸，眼中有了泪光，“妈，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了。将来如果我真和少涵留在这儿，会尽快把你接过来的。”
顾嘉淑摇摇头，说：“再说吧，你让我一个连英语都不会说的人住法国，会憋死。”
这顿早餐吃的顾棠冉是顺心顺意，昨天喝高了的那些人直到下午才陆续给她打电话说接着出去约。
他们下午去逛了两个景点，然后晚上去ktv唱歌。
顾棠冉和齐少涵当然就被推到一起上去唱情歌，这让她不由得想起留学之前，他们一行人去ktv庆祝，因为秦霆徹的乱入，他们没有把那首歌唱完。
顾棠冉走到点唱机前，深吸口气，重新点开那首歌。
齐少涵听到熟悉的旋律时，不由得看向她，两人视线相对的同时，他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上次没唱好，这次一定要唱好，还要唱的完整。
齐少涵嘴角带着笑意，牵起她的手，嗓音依旧是那么的专业好听，顾棠冉很甜蜜的与他对视，唱的也不差。
两人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向对方迈了一大步。
因为来看他们的人各自都有工作，所以五天后，他们一起离开了法国，而这五天让顾棠冉开心的忘乎所以，分别的时候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悲伤，今年放寒假她和齐少涵打算回去过年。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机场，外面天色还是有些阴，但是空气新鲜好闻，让人精神一振。
“我以为你会哭鼻子。”他说。
顾棠冉嗔道：“才不会呢！你什么时候看我哭了？”
齐少涵笑而不答，反而让她觉得更羞赧，“哼，你学坏了，还会跟我玩沉默。”
“不是，如果我说了，反而会挨打，那我还不如不说。”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在路边等出租车，顾棠冉靠着他的手臂，能闻到他熟悉又陌生的体香，和那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但是也挺好闻的。
“对了，等宁俊把车运过来，我们就有车开了。”
“我还正要跟你说这件事。”齐少涵语气有些严肃，“与其运车过来，办手续都很费劲，不如咱们在这边买一辆。”
“为什么呢？”顾棠冉腆脸问他：“有现成的总比现买要省钱吧？”
齐少涵低声问：“你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不是。”
“你只是单纯不想花我的钱是不是？”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顾棠冉感到他有些生气了，讨好的摇摇他的手。
齐少涵意识到周围人多，还是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间沉声道：“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以前我们只是朋友，虽然每天都在一起，可是隔着千山万水，可是现在我们离的有这么近，就差生孩子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见外。”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直白的时候。”顾棠冉脸如火烧，感觉到他的唇轻轻的蹭过她的皮肤，痒痒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即将要被攻城的压迫感涌上了心头。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两只手轻抚他的后背说：“少涵，让你受委屈了。不过这次我真的只是想为了我们的未来而省钱，为了我们的孩子省钱。还有如果将来要留在法国，房子也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