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冉匆匆赶到警察局,被一位气质干练的女警带到审讯室门口。
她紧张的身子僵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污点证人变成了被审讯的对象。
“不要怕。”女警温柔的对她说:“有个身份可疑的人正在里面受审,有住在那儿的邻居说你们曾经在小区门口见过面,所以徐警官让你过来说说当时的情形。”
“小区门口见过面?”顾棠冉还在回忆那个和她偶遇的嫌疑人是谁,审讯室的门打开。
那个男人西装笔挺的坐在审讯桌前,背影熟悉的很。
“秦霆徹”
那个神秘莫测的,低调的,会去小区门口吃煎饼果子的煌城集团总裁秦霆徹,就是命案的嫌疑人?
那天在小区门口遇到他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崇拜感,原来都是情有可原的,此时打心眼里想转头就跑的尴尬、恐惧感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那天知道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吵架的,虽然我觉得那不算是吵架”
她腹诽两句想往后退,被女警抓住肩膀推进去。
“徐警官,顾小姐来了。”
徐警官起身跟她握手,带着歉意的笑容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工作途中跑一趟。”
“哪里,应该做的。”
她一边跟警察握手,一边用余光扫过秦霆徹的脸,他神色平静,气质凉薄。两手放在扶手上,两条腿分开坐着,他今天穿了件银灰色衬衫,西服外套敞开着,露出被肌肉撑开的衬衫纹路。
一瞬间他突然抬起眼睛与她视线对上,眼神与那天在小区外、阳光下看到的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冷若冰霜。
徐警官:“请坐,咱们今天主要聊聊秦先生到瑞丰小区见曹先生的事。”
顾棠冉一愣,差点忘记坐下,脑海里快速回忆起那天看到他时的情景。
徐警官:“五月十一日下午十二点四十五分,曹先生家楼下邻居看到你和你的助理从楼上下来,你走后不久楼上就传来咚咚的响声,曹先生大吼大叫发泄心里的不满,可惜那个邻居并没有听到曹先生喊的什么。”
顾棠冉吃惊的看着秦霆徹,后者的反应倒是很淡然,“我从楼上下来和命案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你一定和命案有关系,而是希望你把去案发现场的原因说明白。”
“我去那里有事。”
“有什么事?”
“私事。”
徐警官是个表面上很好说话的人,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耐心,他手一拍桌子,冷声说:“秦先生这里是警察局,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厉害,在这儿你只能好好的配合调查。希望你能诚心实意的把那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说清楚,否则我有权拘留你。”
顾棠冉转头看向秦霆徹,后者竟然将视线慢慢转移到她身上。
怎么?什么意思?不关我的事啊
顾棠冉被她看的头皮发麻,赶紧对徐警官解释说:“我们之前可不认识,就是在门口吃煎饼果子的时候遇到的。对了!他还跟我买一样的煎饼果子!”
徐警官:“”
“哦,这好像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啊。”她无奈的坐回椅子里去,觉得今天无论是案子这边还是工作这边她都没办法交代了。
“怎么没关系。根据你刚开始的口供,你返回公寓楼受到马中介攻击之后,恰巧秦先生他们就出现了。之前你们俩并不认识,谈不上有交情,你也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为什么会跟着你回来。还有,既然他和这件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警察来了之后不主动配合我们调查?”
徐警官一下子敲到点子上,其实顾棠冉也对那天发生的事颇有疑问,之后反复跟唐悦宛确认过自己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秦霆徹,当得知就是本尊的时候,她惊讶的连实话都不敢对别人说,因为太匪夷所思。
“萍水相逢亦是有缘。”秦霆徹欣然回答:“顾小姐恰好和我喜欢同一种口味的煎饼果子,站在同一棵大树下吃东西,我又恰好的扶了她一下。之后听她打电话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就忍不住伸手想帮帮她。”
看他侃侃而谈的样子,顾棠冉觉得他说的并不是实话,那天纷纷扰扰的粉红色思绪里,大部分都是她在浮想联翩,在主动搭讪,他完全是偶然又被动的感觉,怎么可能会暗中听她打电话又跟上去呢?
假话,绝对是假话,可是现在揭穿他到底有没有实际意义
那天在小区门口顶撞他几句,还可以说是不认识,不知者无罪。可是如果现在当着警察的面揭发他,这次的面试肯定就没办法通过了。
徐警官:“顾小姐,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哦是真的。”
顾棠冉用力抿下嘴唇,不敢直视徐警官的目光,“他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所知道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他之前去没去过曹先生家,是否杀过人我就不晓得了。”
她的回答给了徐警官一个措手不及,他有点生气,点头说:“那好吧,既然没人能证明你去曹先生家的原因是什么,警方就有权拘留你四十八小时,在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你撒谎的证据。”
“即使找到了又怎样。”秦霆徹交叠双腿,凉薄的笑容里透着严肃,“徐警官应该是第一次在b市办案。”
“是,年初刚调过来,有什么问题吗?”徐警官话里话外带着一股不屑屈服于权贵的骨气,顾棠冉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酸,觉得刚才的自己难看的要命。
“没有问题。所以你不了解情况是应该的。审问我这种人,首先应该跟自己的领导打招呼,问他该不该审问,怎么审,一旦我真的有罪能不能抓。”
“秦霆徹!”徐警官拍案而起,“我今天还真就不放你走了,看看是你秦家能整死我,还是我领导能整死我!现在是法治社会,!”
顾棠冉心咚咚快跳起来,想劝他不要冲动,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