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闻言倒是没有之前的不耐烦,“凶手真的不是崔岚织?可是现在所有证据都跟他有关,即使查到别人有嫌疑,你也找不到证据。”
顾棠冉说:“我明白。崔老为了隐藏这个真相准备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不,也有可能准备了半辈子。即使凶手不能被定罪,我们至少也应该知道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ok,随你。”
“等等,我还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
“一个叫迪兰的英国人,这次跟我一起乘同一家班机来杭州,说是为了他自己的厂子来查去年云锦的案子,可是中途我发现他并不简单。”
“迪兰?”ad疑惑的反问一句。
“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有些耳熟。查底细的事儿还是交给和也,他比我更擅长一点。”
“好,拜托你们了。”
顾棠冉回去以后也没闲着,简单去公共餐厅吃了口晚饭,粥和菜都有点凉了。
回到房间以后,她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翻阅资料。
就像秦霆徹说的,她也许什么都不会,但是作为一名设计师,她完全可以用设计师的眼光去看待问题。而且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哪些人有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将今天从女售货员那里买的那块料子拿出来,和在文炳鑫画室里看到的油画进行对比。
当时,她走进画室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木制墙壁的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画,在老旧木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意境。
坐落在山水间的南方院落,浓烈的田野山水画,一只白鹤展翅飞过云霄,还有随风飘荡的蒲公英,隔着浓重的染料都能闻到花儿的芬芳。
当时她惊讶极了,“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吗?”
文炳鑫自豪的说:“不全是,这几幅,还有这副是我妈生前画的。可惜她去世的早,否则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
夜色渐深,顾棠冉用钢笔在白纸上,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将那副蒲公英的油画临摹下来。虽然是纯黑色的,没有色彩,但是顾棠冉把画举起来,心里莫名觉得很激动,仿佛以前做过同样的事
“有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终于完全把画临摹下来。而与此同时,ad,锥生和也和欧洽都给她发来消息,说她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而这个人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顾棠冉站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给他们发语音消息,说:“真相还不单单是这样。真正的犯人就在崔岚织的身边。”
外面天还没亮,可是她已经等不及了,想马上往崔岚织家跑一趟,可是刚要出去,看到刘鹏在群里发了一句话,说:“崔岚织死了。”
天边泛起一丝亮光,白色的晨曦中透着一丝血色。安静的小院里连空气都变得沉闷了。
经过法医鉴定,崔岚织死于自杀,而且在遗书中承认自己年老以后,老眼昏花,将去年准备卖给出口商的那批布料里的龙爪织错。
他发现以后,不甘心让其他人发现,就对外说是有人仿造了他的作品,没想到会给那么多人带来麻烦。
“我崔岚织以死谢罪。文炳鑫继承我的全部财产,但是崔家人再也不可织造云锦。”
顾棠冉读完遗书,想起崔岚织白天让她转告给秦霆徹那番话时的情景,也许那个时候,他知道所有人都逼着他要一个真相,只有死亡才能给一个别人都满意的真相。
她眼前就是崔岚织用了一辈子的提花木机,他死的时候就趴在木机上,神情安详。
顾棠冉想到这儿心痛的闭上眼睛,转身离开织布间,走到院子里。
文炳鑫还蹲在院子的石台上哭,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舅舅已经死了。
刘鹏的人控制着院子四周,以防走漏消息。
手机里秦霆徹和extreme小组的成员召开视频会议,顾棠冉将目前案子的情况向秦霆徹汇报。
他坐在车里,只是听,没有对其他人的发言提出意见,小钟代替他主持会议。
ad听完案子的情况,说:“崔岚织死的有点蹊跷,有没有可能是他杀。先不说他收回那么多云锦究竟是为了什么,光是自杀这个行为就让人难以理解。”
欧洽少见的主动发言,说:“按照占卜的结果看,凶手另有其人。”
顾棠冉点头说:“我同意他们的意见。”
锥生和也淡淡的打击他们一下,说:“即使知道凶手是别人。从法律上讲,没有动机就没办法给人定罪。”
顾棠冉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榕树下面,将表情整理好以后,说:“现在警察都在。我们在这里开会也不方便,不如等我回民宿再说吧。不过我手里已经有犯人的决定性证据”
听到她的话,视频框里的其他人都向她看过来,露出惊讶阴沉的表情。
两个小时之前,顾棠冉还想象过在他们面前显摆自己最先找到真相的情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现在她一点也不开心,反而觉得愤恨,心痛和自责,“正好警察在,我把证据说完就回去。”
“等一下。”视频里小钟的头像被放大,他用命令的口吻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马上去订机票,坐最近一班的飞机回来。”
“什么?我知道真相,我手里握着的证据完全能还崔岚织一个清白。”
小钟阴沉的抬起眼睛看她,说:“顾棠冉,遵守命令,马上回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总裁命令你马上回来。”
小小的视频框里,秦霆徹还是坐在车里,不过脸上看起来沉重不少,想必是不喜欢看到她违背命令时的样子,他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顾棠冉心里一痛,“你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让崔大师蒙冤?”
她说话声音有点发颤,看向织布间前面的石台上正在向警察哭诉辩解的文炳鑫,说:
“文炳鑫就是凶手。别忘了,是你们非要重新查这个案子,才把崔大师逼死的。”
小钟沉声道:“既然他是被逼死的,那你应该明白他为什么要死。把这件案子忘了,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