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彦在擦了三遍眼睛以后才接受了面前离自己不到两米距离,握着自己女神的手的男人是自家从不和女人亲近的大表哥。
“what fuck!”
假的吧,毛毛不是说他活得像个和尚吗?现在抓着他女神的手是怎么回事,他都连她衣服角都没摸过呢。
李俊彦的打断让顾言松了一口气,用力扭开了被禁锢的手,快速地开门关门,把一切烦心事、烦心人都关在了外面。
“哥,你喝水。”李俊彦唯唯诺诺地将一杯水放在了陈与之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自打进门他的脸色就是前所未有的吓人,让他憋地慌。
陈与之看着杯子,不说话也不喝水,盯了半晌才开口:“你住这里?”
“啊?是,是啊。”还以为要干坐到天亮,没想到他会说话,李俊彦有些反应不及。
下一秒,一张银行卡扔到了他怀里。
“你再去开一间房,我住这里。”
李俊彦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表哥今天怎么回事,虽然相较于之前在门口看到的大戏,他要住酒店这种事算不得什么,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开间套房,霸占自己的小标间怎么回事?
“还不去收拾行李?”陈与之见他半天不动,拧了拧眉。
“哦哦哦,这就去。”
李俊彦狂风过境般嗖地一下就把行李收拾好,再风一样离开了房间,美滋滋地去开个大房间。
他在戏里只是个男n,剧组给他配的房间自然不像主角那样豪华,为了低调做人,他也就凑合凑合没换房间,但身体是诚实的,标间里的小床自然比不上套房里的大床睡得舒服。
所以现在有白便宜,不捡白不捡。
.......
第二天一大早,顾言就醒了。
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因为她昨晚一晚没睡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失过眠。以前睡前,她都会给自己倒杯酒,起初是为了能睡着,喝的是洋酒,后来睡眠质量好了一点,也知道爱惜身体了,喝的是红酒。
想到红酒,顾言不禁心疼起宋浩东不远万里带来的礼物,要不是那个男人,那个她一直不想面对的男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国以后遇见他的场景,在国外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要怎么面对,怎么回应。她昨天做得很好,冷静果断就像之前一次次演练的那一样。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当他真正出现了,她的心会波动地如此可怕,以至于辗转整夜。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这么多年了,她一见到他,还是一败涂地。
用凉水拍了拍脸,换衣服出门。
她今天工作量很大,有益于脑子不胡思乱想。
打开门,顾言愣了一秒,然后很快地整理好情绪,往电梯间走。
陈与之也不恼,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跟昨天冲动暴躁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言察觉到身后有人,脚步放快,进了电梯以后飞快地按了关门键,期望着他不要别进来。
电梯门缓缓向里面靠拢,透过缝隙她能看到外面的男人仍旧气定神闲,不徐不慢朝这边走。
缝隙越来小,眼看就要关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横插了进来,电梯门立马向外打开。
顾言暗骂了一句脏话,后退几步站到了最角落里。
陈与之见她的小动作,轻呵了一声。
顾言装作无视,看着门上边的电子屏幕。
等了半天,数字都没有变化,顾言沉不住气了,走过去,对着挡在按键前的人出声:“这位先生麻烦让一让,我要按电梯。”
陈与之挑眉,往旁边移了一小步,就不动了。
顾言内心翻了个白眼,贴着墙壁伸出手,努力不碰到他的一丝衣角,无奈距离有点远手够不到,翘起一条腿往前倾。
没想到一下子没维持好平衡,身体摇摇晃晃着就要栽跟头了,腰身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
“先生麻烦你手松开。”顾言甩了甩肩膀不客气道。
她已经站定了,可是腰间的手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想法。
陈与之没有理会她,伸出空闲的手按了六楼。
六楼是餐厅。
顾言并没有吃饭的欲望,她要去的是一楼。拍摄快结束了,她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
陈与之似乎能看清她内心的想法似的,不让她碰到按键。
顾言剧烈挣扎,想要离开身边的男人,不成想她的力气在他看来无伤大雅,居然还轻轻松松地箍着她把她整个人用力一带,然后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扑面而来的熟悉的男性气息让顾言忍不住红了眼眶,情绪有些失控地挣扎得更厉害,双拳锤着面前一堵墙似的男人的胸膛,大骂:“陈与之你是不是有病!”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耳膜传到大脑,陈与之心里骤然软了一下,手上力道也减小不少。有时候晚上做梦,他也会听到这种声音。
梦里她用力拍打飞机,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喊他救她,他想去救她,可是怎么也靠近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爆炸,看着她消失在火光中,声音也随之不见。
思至,心又强硬起来,他这么多年来的折磨算什么?
声音里夹着冰似的讽刺她:“呵,这下承认认识我了?”
顾言刚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还喘着粗气,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一跳,坏了,她怎么就一下子没注意像以前一样直接叫他名字了?这下想要摆脱他怕是更难了。
她半天不说话,陈与之冷哼一声,“怎么?想到借口了没?要不要直接说我听错了?你刚刚叫的不是‘陈与之’这个名字?”
顾言咽了口唾沫,她刚才还真想这么说来着。
陈与之逼近,漆黑的瞳孔里闪着火光,狠烈地盯着她。
“我......”顾言被他逼人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倒退数步直到摸到了冰冷的铁壁。
他仍然盯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两个人就这样干对着,气氛有一丝丝诡异。
“叮”地一声,电梯提示音响了,很快门打开。
顾言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借着体型的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出去。正巧旁边的电梯刚要关上门,她灵活地钻进去,快速按下关门键。
陈与之还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眼神看着外面,半晌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