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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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出来玩,喝一杯?”何琳娜举起其中一杯红酒,冲纪守守挤眼。

    “好啊!”纪守守伸手接过来,红酒没有鸡尾酒烈,她喝了倒不至于醉。

    “还打算在那家公司煎熬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朋友那里需要人。”

    “不用了,现在这份工作我已经适应了。”包括总监那只笑面虎,还有大喷菇那样雷人的同事!

    “所以我说你倔啊,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未必进得了他的公司呢!”对于纪守守的不开窍,何琳娜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我进去养老啊?姐姐我真的办不到!”纪守守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

    “不去唱首歌吗?”何琳娜用肘部轻撞了撞纪守守:“你不是向来都是麦霸吗?”

    纪守守将手中的酒杯一搁:“正准备去飚一首高音呢,叫现场的人都捂好耳朵,抽筋,吐血,耳鸣,晕厥,概不负责!”

    其实哪里用何琳娜提醒,大家一见纪守守拿起话筒,便都一脸惊恐地想要逃之夭夭!老天,谁来救救他们!?

    唯有沈涵东优哉游哉地拿出两团棉花:“好在我早有准备!”

    汪祺拉了拉一边的方御:“那我们怎么办啊?”

    方御笑得比哭还难看:“还能怎么办?等着耳膜穿孔呗!”

    何琳娜是最聪明的一个,直接走出包厢,上同层的舞厅跳舞去了。实在不能怪她做死党的不够意思,虽然是她鼓励守守唱歌的,但是她还真没那个胆留下来倾听!

    早在很多年以前,有一次大家一块聚会,她就已经领教了纪守守魔音穿脑的毒功!

    几乎每次纪守守都挑高音唱,这次也不例外,她唱的是那首英文歌曲《love—you》:

    loving—you—is—easy—cos`—you`—re—beautiful

    loving—you—is—all—i—wanna—do……

    大家不约而同地捂耳朵!

    纪守守还在那浑然忘我地继续唱:

    loving—you—is—more—than—jus—ta—dream—come—true

    音渐渐地高上去了,某女的调子不限度地跑了,魔音穿耳,有人脸上的肌肉真的开始在抽搐,场景可谓惨不忍睹!

    and—everything—that—i—do—is—out—of—loving—you

    接下来的是歌曲最大的亮点,原本歌星唱起来会是最最动听的海豚音,可是在纪守守这里,却无异于鬼哭狼嚎!她一脸陶醉地开始往上飙:

    ……

    and—everytime—that—we,ooh

    i`mso—in—love—with—you

    lala……dodo……

    当天籁之音变成地狱魔音是什么场面?大家一脸痛苦地捂着耳朵,用力,再用力地捂!老天,她再唱下去,他们真的要晕厥了!

    comeshiningthrough

    andeverytimethatwe,ooh

    i`msoinlovewithyou

    lala……dodo……

    一首歌终于唱完,纪守守觉得畅快极了,她微笑着,给大家施了个可爱地公主蹲:“谢谢,谢谢大家!”

    应该谢谢你,可算放下话筒了!

    应该谢谢老天爷,他们居然都还活着!

    呼!~大家开始鼓掌!

    就在大家感到无比庆幸的时候,纪守守忽而粲然一笑:“既然大家的掌声如此响亮,那我就再为大家演唱一首《丑女大翻身》里的那首《maria》!大家欢迎!”

    虽然纪守守很会营造现场气氛,可是在场的人一个个血色尽失,一脸惧怕地看着她,汪祺嘴角抖了抖,而后整个人躲到了沙发后面,老天!《maria》,这首歌被她唱完,他一定会内伤深重,吐血而亡!

    快节奏的电吉他前奏已经开始,大家已经做好了最后七窍流血的打算,可是纪守守唱了两句便停了下来。她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看了看来电显示,乌黑晶莹的大眼睛微微闪烁了一瞬:“抱歉,这首歌我不能再唱了!”说完将手中的话筒一关,转身走了出去。

    待到包厢的门被关上,大家好半天才坐直了身体,三两个聚在一起,只是抱头痛哭!

    “呜呜!~她说她不唱了!”

    “太好了!明天我就去烧香,敬谢神灵保佑!”

    纪守守看到是易晨轩打来的电话,便一脸疑惑地走到了包厢外的走廊,他甚少会打电话给她,这个时间,会是什么事呢?

    似乎是想起来上次他从火灾现场离开后,叫她在她家楼下见面,结果却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屁话!纪守守黛眉微微挑起,这次他不会故技重施,又这么无聊吧?

    按下接听键,清隽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他那边应该能听到这边的嘈杂。

    为了方便说话,她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走廊转角处,与他不用遮掩什么,纪守守照实说道:“我在钻石天堂。”

    俱乐部,传言中比较混乱的地方,他不仅没生气,反倒玩味的笑道:“老婆大人,这就是所谓的婚前狂欢吗?”

    纪守守摇了摇小脑袋:“no,no!说婚前狂欢还有点早,我这顶多算是适当地排解工作与生活的压力。”

    似乎能够想到那张小脸是何等的生动,易晨轩轻轻一笑:“方便走开吗?我们见个面。”

    “不见,姐姐我还没放松够呢!”一大家还在等她唱那首《maria》!

    “还是见个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清越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认真。

    纪守守想了一会,最后咬牙:“那你最好保证真有什么事,不然老娘绝对叫你好看!”

    回到包厢,与大家道别:“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要走了,下次再聚!拜拜!”

    待到她走后,包厢内再次爆发出一阵欢乐地庆祝声。

    夜已经深了,城市广场上的人寥寥无几,纪守守站在广场璀璨的七彩灯下,一张小脸盈满是惊讶:“你说什么?你家人同意我们结婚了!?”

    原本以为易家人要同意他们的婚事,就算不需要渡过九九八十一难,也一定会有不少艰难险阻。前几天易母还找上她,说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怎么今天他就跑来对自己说,他父母已经同意他们结婚了呢?

    纪守守怀疑,莫非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可是她明明只喝了一杯红酒,此刻脑子清楚得很!

    “我说,你丫是不是发着烧就跑出来了?”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小手抚向他的额头,嘟起嘴:“没有发烫啊,我说易晨轩,骗人也不带这样的呀!”

    “是真的。”易晨轩无奈。

    哟,瞧瞧,如今这小子撒起慌来也面不红气不喘了!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又被这小子耍了,真他妈郁闷!

    “看你的确是欠扁!”纪守守瞪着他,面露恼怒与不耐烦:“没事我回家了,浪费老娘时间!”

    眼看她转身就要走,易晨轩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黑眸深沉,他说:“是真的,我父母已经同意咱们的婚事了,婚期也已经定了下来,就在这个月二十五号。”

    四面街道上的霓虹灯寂寞的闪烁着,这城市正渐渐睡去,而天上的星子,东一颗,西一颗,模糊朦胧。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大眼瞪着小眼。

    此刻,易晨轩那清隽的眸子显得如此的深邃,温润俊雅脸庞上的神情严肃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玩笑。纪守守总算有些相信了,顿时哇哇大叫起来:“我靠!不是吧,来真的啊!?”

    还这个月二十五号就举行婚礼,这日子挑得真他妈的叫人措手不及!

    “喂,易晨轩,麻烦你一下好吧,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也不知道跟老娘商量一下,老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结个屁呀!”

    “放心吧。”易晨轩微笑,声音温柔轻缓:“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安心做一位美丽的新娘便好。”

    黑眸中的笑意渐渐扩大,易晨轩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笑容温润迷人。

    易晨轩的声音像是能挤出水来:“按照老婆大人之前的交代,不管是婚前的准备工作,还是婚礼现场布置,老婆大人都不需要劳神费力。我一定会安排妥当,叫老婆大人有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似乎是想到了与她携手步入神圣殿堂的那一刻,幸福感瞬间冲淡了一切,沉淀下来的,唯有对未来的神往与憧憬。清眸中甜蜜的情愫越来越浓,黑曜石般闪烁的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纪守守久久地盯着他,眼神慧黠敏锐:“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你父母的态度怎么可能转变得这样快?!”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家人的门第观念有多重,而且之前他们的态度是那般的坚决!虽说人的思想都会转变,可是这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越想越觉得诡异!

    还有那个饶雪仪,以她的大小姐脾气,不可能不闹的!饶家那么显赫的家族,遭到悔婚这样的羞辱,也不至于一点反应也没有吧?看看如今这风平浪静的,纪守守心中忐忑,老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给我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劝你爸妈的!”

    面对她的质疑,易晨轩笑得云淡风轻:“过程不重要,关键是我让他们点头赞同了不是吗?”

    男人黑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纪守守忽然就觉得有些心惊,她早就说过,这男人老奸巨猾的,往后一定要小心!

    他的眼睛像最深沉的夜色下的大海,有幽暗深沉的光茫闪烁,她竟然觉得心里砰砰直跳,怕他看出什么,又做贼心虚地将视线调转向别处。咳咳!~纪守守你给我注意一点,若是违约,你就是将自己卖了,也未必赔得起!

    易晨轩知道她心中怀疑,笑道:“明天上我家吧,我爸妈叫你到家里吃饭,好好谈谈结婚的事。相信到时候,你心中的疑虑便会被打消。”

    看他一副闲适淡然,胸有成竹的模样,纪守守就更是疑惑了:“你爸妈真能同意我们结婚?好,明天我去。”是真是假,明天便能知晓了,还能顺便看看他父母的态度。

    “那就这么说定了。”易晨轩笑容优雅:“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现在太晚了,回去会吵醒我爸妈。我租的房子就在清风路那边,你送我到那吧。”

    “好。”易晨轩转身,领着纪守守往停车处走去。

    她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哎哟了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周围无数水柱已经腾空而起,“哗!”地一声扬开扇面。纷扬如碎雨银屑的水滴四撒溅开。

    “啊!”一声尖叫,她被困在里面,就踏在水里,更多的水柱正在喷溅而起,隔着水雾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声尖叫像是带着一种惊惶,他一下就慌了,急切间顾不上那么多,甚至连身上的西装外套都未脱,高大的身影便钻了进去!

    “守守!”原来她踢到的是广场喷泉的开关,漫天的水帘阵里,易晨轩像是营救美人的勇士,水珠洒在脸上,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隐隐看到一个纤影,他便伸出手去拉她,想要将她抢出去。

    可是她并不动,不仅不动,还反拖住了他,不然他走。她哈哈笑起来,像是做坏事得逞的孩子,原来她是故意的,因为她被水淋湿了,她要拉他一快“享受”!

    “好啊,纪守守,你骗我!”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两个人都浇得浑身上下湿透,无数水柱正沿着他们的发梢衣角往下滴。

    “哈哈,易晨轩,你这个笨蛋,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啊?”哗哗的水声里,一峰未平一峰又起,纪守守咯咯地笑着,他们被水柱团团围住,怎么都无路可逃了。

    冰凉的水雾喷溅在他们身上,两人就现在漫天漫地的水里,轰轰烈烈的水柱水帘将他们围在广场中央。

    她叫着,笑着,伸出小手接着落下的水珠,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比最晶莹的水滴还要明亮,夜色是多么的明媚璀璨,眼前的她是多么的生动可爱,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冰,迅速地融化在喷水的激流里,所有坚硬的,不柔软的,都迅速地融化,软化成了水。

    纪守守抬着头笑,他也正低头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真好看啊,五官完美得像是经过谁精雕细琢的,柔顺的短发软软地覆下来,别样的性感迷人。

    她忽然踮起脚尖身,吻住他。

    他先是愣了愣,而后紧紧地抱住她,明明周围是喧哗的水声,可是纪守守像是能听到他的心跳,清晰的,每一下跳动都传入耳中,带动她的心跳一块附和着,被水淋湿的长睫毛显得更黑更浓密了,她的眼睑颤了颤,居然无意识间,也环住了他的腰,更将签订协议那档子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可是很奇异的,好似那种生疏而又熟悉的感觉,从很遥远的地方袭来,带来的又是前所未有的悸动。

    纪守守闭着眼睛,像是一只沉溺的小鱼,她想算了吧,就当做如他说的婚前狂欢吧!这个月底,她就要告别单身,与这个男人走向婚姻。这本身是她纪守守人生中历史性的突破,就用这个吻庆祝庆祝吧!

    耳中的水声似乎更轻快了,脚边的喷嘴正“噗噗”地转动着水帘方向,一遍又一遍地浇在他们身上,伸手是最大的一围水柱,一峰高过一峰,喷出最灿烂的水峰。

    劫后逃生,最后两人浑身湿淋淋地坐上车,纪守守刚想,可真是可怜了他这辆车!他已经调转过头来看着她,邪笑道:“方才是你主动吻的我,按照协议规定,是不是也应该赔偿我一万块?”

    纪守守顿时双颊通红,有些恼羞成怒道:“易晨轩,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肯亲你,你不偷着笑,居然还好意思罚老娘的款!”

    易晨轩故作无辜:“所谓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协议上白纸黑字,老婆大人你想赖账不成?”

    纪守守脸红脖子粗:“这次不算,是你勾引老娘的!”谁叫他没事长这么好看,叫她那一瞬间像是中了邪,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易晨轩笑得腹黑:“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能算勾引?老婆大人,如果这次你赖账,那我以后也极有可能不履行合约哦!”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威胁她!纪守守气盛,简直咬牙切齿:“易晨轩,你给我记着!改天老娘一定让你倾家荡产!”

    “老婆大人别生气,合约的作用本来就是用来约束人的行为的,我这也是为了保障合约的有效性啊。如果谁都能随意违约,你嫁给我也不得安心是吧?”易晨轩笑眯眯的,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给她:“快擦擦吧,担心一会感冒了。”

    纪守守自然理亏,可是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还是窝火。她瞪他一眼,而后一把将毛巾夺过来:“罚就罚,谁怕谁!告诉你,老娘不会给你第二次罚我的机会!”

    她发誓,往后一定不再被他的“美色”迷惑!

    外面有灯光透进来,映得她那张小脸晶莹透亮,像是被谁摸了一层蜜。而那盈盈闪烁的眸子,直比那流光溢彩的灯光还要璀璨生辉。她气鼓鼓的,脸颊仿佛洇着两团红晕,可爱极了。

    易晨轩唇角的笑隐没了几秒,似乎是看得痴了。

    ------题外话------

    那个,其实……朵身边真的有练得一身魔音穿耳的神功!想当年朵也是深受其害啊,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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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突然的热情

    此刻易晨轩俊脸上的清隽笑容,在纪守守眼中可谓是龌蹉至极!心中憋气,下车的时候狠狠地砸了一下车门,以泄心头只恨!可惜今天没穿高跟鞋,否则她肯定好好得用鞋跟问候它!

    可怜的奥迪,因为主人的过错,却惨遭某女狠毒的虐待!

    该死的男人,小气吧啦,吝啬鬼,明明不缺钱还要罚她的款!实在是太可恶了!等着瞧吧,以后若是他惹到她,她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心中那个懊恼与惋惜呀!一万两银子啊,就这样没了!虽然上次狠狠地罚了他十几万,可是她还是觉得心疼!纪守守发誓,往后她一定要谨记教训,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要我送你上去吗?”男人摇下车窗,面容温润优雅,在昏暗的路灯下简直迷人到极致。

    “谢谢,不必!”纪守守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而后再也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快步往公寓里走。

    该死的男人,讨厌的男人,再多看一会,她一定会忍不住揍他!

    男人性感的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温润的脸庞扬起浅浅的笑意,黑眸中亦盈起一片温和的柔情。

    夜色宁静如水,似乎是有些依依不舍地,他一直目视着她离开,直到那抹柔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依然坐在车室里,久久不愿离开。

    忽然,目光瞥到了一边,一个款式简单的单肩包静静地躺在那里,是她下车的时候落下的。这个纪守守,做事好似总是这样疏忽大意,易晨轩将那包拿起,而后下车,颀长的身形往纪守守租的公寓楼走去。

    纪守守走到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这才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钥匙和钱都放在里面,想给易晨轩打电话,可要命的是连手机也被放在包里了!

    “该死的!”纪守守粗鲁地低咒了一声,慌忙间准备跑下楼去,但愿还来得及吧,如果易晨轩走了,那她今晚上只能露宿街头了!

    没跑出几步,就看到易晨轩颀长优雅的身形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他手中拿的,正是她落下的包包!

    “你没走?吓死老娘了!”纪守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以为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要追在他车屁股后面跑个几公里呢!

    易晨轩微笑:“发现了它,就给你送上来了。”

    “谢谢!”这次算是比较发自内心的感谢。

    纪守守接过来,而后转过身去,纤手自包包里将钥匙掏出来,开了门,却发现他还站在自己身后。

    “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回家去!”秀美的黛眉微抬,纪守守看着他。

    易晨轩优雅地微笑,显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已经到了这里,老婆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纪守守“切!”了一声:“就你现在这样,还有闲情进来喝茶聊天?”

    他的黑西装也全都湿了,包括里面的衬衫,这副样子难道都不急着回去换衣服吗?

    清隽的脸庞上浮现出云淡风轻的淡然:“反正已经湿透了,回家又何必急于一时?”

    纪守守冷嗤:“大晚上的,让你进去不是等于引狼入室?”

    俊美的五官上,笑容扩散开去:“老婆大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放心,你未来老公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哼!”纪守守白皙的下巴向上抬起,满脸的不屑:“谅你也不敢对老娘怎样!”

    纪守守放开门把,率先走进屋内,手摁下墙上的开关,客厅的灯光亮起,登时满室通明。

    房子的面积不大,是简单的一室一厅,看得出来她是个极爱干净的女孩子,屋子被她收拾得整洁又妥当。小小的空间内,满是温馨的味道。小碎花的布艺的沙发上,放了几个可爱的花朵抱枕,淡黄丨色的芯,粉红色的花瓣,如果你坐入沙发,一定会忍不住将它抱入怀中。

    茶几上摆的是红茶,旁边搁着的潇洒猫陶瓷杯造型亦可爱生动。薄屏的电视机为了防尘,上面盖着缀有流苏的绸布。电视柜旁边还放着一个铁艺花架,上下三层里都摆上了她精心养的绿色植物,眼前的几簇葱绿,显得生机有趣。

    窗帘是两层的,外面是一层棉布,里面还覆着一层透明的轻纱,棉布上开有点点粉红色的小花,轻纱上亦有刺绣的小花朵,下摆还缀有手工缝上的小珠子。夜风轻拂,那轻纱微微飘动起来,撩起一片温馨绚丽的色彩。

    透过那帘子,能够清楚看到夜幕上闪烁的繁星,苍穹上的圆月是那样的近,仿佛触手可及。

    夜色很美,环境很美,她很美。

    真没想到,这里竟被她布置得如此小资又舒适。

    纪守守见易晨轩黑眸环顾着四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怎么,在想这地方真寒酸是吗?”

    “没有。”易晨轩轻笑:“很温馨,舒服得我都不想走了。”

    真的,他感觉若是自己坐下来,估计就再也不想站起来离开。

    “想得美!”纪守守轻叱喝了一声,接着说道:“只有白开水了,我这里从来不准备咖啡。”

    “那就来杯白开水好了。”易晨轩笑了笑,一点也不介意。

    纪守守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拿着一个盛了白开水的玻璃杯走出来,将杯子搁在茶几上:“喝吧,喝完赶紧走人!”

    居然如此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她这副模样,叫易晨轩哭笑不得。

    “难得有机会与老婆大人多待一会,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呢?”黑眸中透出一种狡黠,因为浑身都湿了,易晨轩自然不便在布沙发上坐下。他继续站在那里,模样居然一点也不显得狼狈,颀长的身形悠然地站立着,依然优雅贵气,俊逸非凡。

    温润雅致的男人再度叫纪守守感慨,这个该死的易晨轩,莫非永远都是这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尤其是灯光下的那极致完美的皮肤,简直叫身为女人的她都要汗颜!

    “少在那儿给我耍赖,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点,老娘还想早点睡觉呢!”纪守守极不淑女地怒吼,真后悔让这男人进来!

    “好,等我喝完这杯水。”男人微笑着弯腰,将茶几上的水杯拿起来。

    只见面前的男人将水杯递至唇边,轻抿了一口,满满的一杯水,居然一点也没有少下去,纪守守简直要气炸了!照他这样喝,就是到天亮也未必能喝完!

    “喂,易晨轩,你是不是有点皮痒?”隔得远远的,都能听到女人的磨牙声。

    他向来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双颊上像是洇着两团烧着的云,眸子里也似有流光在闪动,乌黑晶莹的大眼睛翠光潋滟,好不诱人!

    漆黑的眸子无意识地微微下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叫人血脉喷胀的艳丽景象!

    原来她今天刚好穿的是白衬衫,衣服彻底湿透后,就那样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上半身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尽情地展露子在了他眼前。

    客厅的灯光变得迷离起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她那匀称美丽的身形若隐若现着,白色的休闲衬衫下,印出一条黑色的印迹。老天!她居然穿的是黑色的内衣!她穿的衬衫不算透,若是没被打湿,这样的搭配或许还不会明显,可是此刻那几近透明的外衣下,无疑叫人情不自禁地去注意,那被黑色内衣紧紧包裹着的,她那充满弹性的丰盈。

    她抬起皓腕,用手轻轻撩了撩鬓角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上衣微微耸了起来,在她胸前浮现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那迷人而又深邃的丨乳丨沟,也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她的腰身本来就细,此刻纤美得更是盈盈一握。她身上有淡淡的清香,馥郁芬芳,叫人沉溺。

    夜色撩人,美人如玉,她的肌肤白皙似雪。似乎是忆起了凯瑟帝酒店以及上次留宿农家乐的夜晚,她那柔软丝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他忽然就觉得窘,心底还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胸腔中的心脏呈不规律地跳动。浑身的燥热像是无法熄灭,他索性将一杯子都水全灌了下去:“我走了。”

    纪守守傻眼,这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走到门边,他忽然回过头来,叮嘱她:“记得将门锁好,早点休息。”

    “嗯。”

    纪守守点点头,想要关门,他又道:“晚上不要喝茶,会睡不着,明天还要见我爸妈,如果留下黑眼圈就不漂亮了。”

    “哦,我知道了!”

    见他依然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染着一片深沉,纪守守像是无奈至极:“易市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迷人的眼瞳就像是闪烁的黑曜石,他的眼神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仿佛要将人整个吸进去一般。他说:“明天我来接你,到了我家也不要紧张。”

    “没问题!还有吗?”瞧他那意犹未尽的样,纪守守实在怀疑他是不是对她啰嗦得上了瘾,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喋喋不休!

    黑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他优雅地勾唇,狡黠问道:“我要走了,老婆你难道不准备来个吻别吗?”

    “去你的!”纪守守没心没肺地冲他挥手:“拜拜,不送!”

    打发走了易晨轩,纪守守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浑身黏得难受,洗了个澡感觉舒服多了!这儿没有洗衣机,纪守守的衣服只能用手洗,就这样一通忙活,待她穿着睡衣清清爽爽的走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客厅内,纪守守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头发,四周是如此安静,手机的铃声就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纪守守吓了一跳,哇,午夜凶铃啊!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还是他。

    “喂,”清隽的熟悉男声传过来:“睡了吗?”

    “还没,你到家了?”纪守守问着,左手继续擦拭着柔顺的长发。

    “嗯,刚到。”

    “你浑身湿透,就没吓着家人?”

    “母亲已经睡觉了,只是吓着了佩姨。看到我那副样子,她紧张地问我,少爷,你该不会是将车开进河里了吧?”

    纪守守哈哈大笑,能够想象佩姨一脸惊恐的模样:“你怎么不回答她——是啊,我带着车子下河洗了个澡!”

    纪守守灿烂调皮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易晨轩眸子里浮现出柔和之色:“你呀,总是这样好捉弄人。”

    女人无辜的声音传入耳中:“上帝作证,我是个好孩子!”

    她似乎总是喜欢自诩为好人,善心人,实际上如何,易晨轩心知肚明。

    “睡觉吧。”他的声音仿佛能够挤出水来。

    “好,我吹干头发就去睡了,你也洗个澡早点睡吧,明天的见面主角不仅仅是我一个不是吗?”对两人而言,明天是很关键的一天。

    “嗯,晚安!”

    “晚安!”说完纪守守挂了电话,转身拿柜子上的吹风机去了。

    听到她的那句“晚安”,那头的易晨轩才缓缓地合上了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隽的眸子略微有些失神。

    寂静的黑夜里,两个人的生活似乎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可是,有一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

    ****

    这是纪守守第二次上易家,上次晚餐的沉闷气氛与不愉快还记忆犹新,可是今天刚刚踏进别墅,纪守守就敏感的察觉到,这次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首先,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就被关起来了,那只该死的拖拉机并未出现,骇人而又凶猛的庞然大物没跑出来冲她狂吠,叫纪守守身心舒畅!

    佣人佩姨很快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地招呼她:“纪小姐,欢迎,里面请!”

    “走吧,爸妈和爷爷都在里面等我们。”易晨轩冲纪守守温柔地笑笑,颀长的身形以守护地姿势伴随着她,蔷薇般色泽的唇边迷人地勾起。

    温润柔和的声音给人无限的宽慰,纪守守点点头,而后与他并肩往前走去。

    华丽的餐桌前,易家三位长辈已经端坐在那里,易岸霖依旧是一身绿色的军装,黝黑的脸庞凝满不怒而威的威严。方妍凝一袭素雅的水墨旗袍,鬓发微微挽起,整个人更显得典雅高贵。易柏林一件休闲的深灰色毛衣,棱角分明的脸孔仍是不苟言笑的表情。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易晨轩清隽的嗓音里满含愉悦的笑意。

    “爷爷,伯父,伯母!”纪守守亦笑眼盈盈地跟他们打招呼。

    “回来啦?快过来坐!”方妍凝淡雅一笑,而后吩咐佩姨:“都到齐了,上菜吧。”

    “是,夫人!”

    今天晚餐的菜比上次还要丰盛,不一会,欧氏的餐桌上就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诱人的香味散发出来,纪守守又开始犯馋。

    “吃饭吧!”方妍凝笑看向她:“守守,多吃一点!”

    纪守守微怔,方妍凝不再称她为纪小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这亦是从生疏到亲昵的转变。

    “好!”纪守守拿起面前的碗筷,开始夹菜。

    “时间过的真是快,转眼我又要娶孙媳妇了!”易岸霖看着桌前那年轻的一对,忍不住感慨道,满是沧桑的脸孔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喜悦。

    “爸,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一点也不假。”易柏林也难得露出了笑容,使得那原本过于刚毅的五官也柔和了下来:“若是他们再给您添个曾孙,那您还不乐得合不拢嘴?”

    晚餐的气氛比上次要轻松自然得多,纪守守却傻了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易晨轩,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这么短的时间内,竟将这墨守陈规的一家子人态度通通都改变了?!

    迷惘间守守扑闪着大眼睛看向身边的易晨轩,只见他温润雅致的面庞上凝满了微笑,清隽的眸子似天上闪烁的繁星,仿若深情的视线正柔和地凝视着她。

    这样对望间,两人就开始了心语交谈。

    喂,到底怎么回事,现在的感觉可真他妈的诡异!女人心中怪叫道!

    老婆,我没有说谎,我的家人真的已经赞同我们的婚事,此刻他们的态度,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男人的声音悠然自若。

    易晨轩,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

    两人心中的对话持续到一半,席间方妍凝忽然笑道:“你们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五号,婚礼的筹备也该开始了,守守,你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

    从一开始她就反应不过来易家人的转变,忽然扯到这个话题,纪守守就更是有些迷迷瞪瞪的。

    方妍凝的问题纪守守好大会没作回答,易晨轩见状优雅一笑:“形式并不重要,婚礼的事爸妈不必太过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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