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跟老人又不一样的。没有可比性，只要他还讲理，我就不会轻易动手的。”黑脸大汉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一样的不善言辞，赶紧为自已分辨。
“那，再举个例子，如果有人在食堂里吃饭不付钱，还骂人，你会不会动手打人？”
“会，吃霸王餐怎么能行？大家都这样我们老板还不得亏死？”黑脸大汉脸色更黑，卷着白色工作服几乎一尘不染的袖子，看起来随时准备为老板打抱不平。
“为什么你不能跟他讲理呢？”
“那他吃饭又不给钱还骂人，这不是不讲理的人吗？”
“那你也要先讲道理，你信不信江姐就能让对方付钱？”
“小江倒是挺会讲道理的，前几天就遇到一个吃饭不给钱的，小江问清楚是农民工，没有要到工钱，帮那人垫付上的，后来那个农民工又专门跑过来送钱，反正小江就是心细又会开解人。那就先不打。”
“所以说你要回避，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暴力倾向。”小艾冲黑脸大汉一摊手。
黑脸大汉在小艾的引导下，自已的黑脸上一会红一会灰一会儿涨红。
“即然要配合，那我就请假一周。半个月也行。你们能不能不让老板炒了我？毕竟我找工作挺难的。而且这里有小江，我是决对不会打人的。这几年我可没动过手，真的。不信你们查。”黑脸大汉，一脸谨慎的抬头望着对面的二人。
小艾冲张松点了点头，表明黑脸大汉此话不假。虽然有几次已经撸了袖子，可是江姐一出现，轻轻说上几句，他就立刻清醒下来。
“那就要看我们张所长的态度了。我们张所长可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好所长。”小艾把问题推到了张松身上。
“我尽量努力吧，但是你的性子一定要改。”
“俺一定改，你跟小江说的话一样一样的，俺会听的。”
望着黑脸大汉转身走出去的身影，如黑塔一样结实，张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说这种一见火就着的人，拿他怎么办才好？”
“那就帮他配个灭火器呗。准备随时灭火。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有分寸的，毕竟亲眼目睹遇到亲人遭欺凌，那老头儿也没被打死。”小艾说这话的时侯，如同说一只祸害人的毒虫一样，满脸的嫌恶。
“那咱们再去十四楼去找那个经济犯，去查实一下吧？”
“好吧，收了你的钱，当然听你差遣。”小艾刚站起来，电话铃声大作。
小艾扫了一眼手机，一看陌生号码，小艾一下子似乎闻到了钱的味道。
对面传来一个羞涩的女生的声音：“你是圆圆的室友小艾吗？我想找你咨询一些感情问题。”
“你着急吗？”小艾转头看了一眼张松，其实心里在用力的呐喊：你赶紧说着急，看在钱的份上，要不看在你炙热感情的份上也行。
小艾隔着电话，已经探查到女生心里的渴望夹着羞涩的复杂情绪。
可是女生却不给力的回了一句：如果你忙的话，就改天再问，也行。
小艾心里跑过一只小鹿乱跳加上一只羞涩的兔子的复杂画面。
心里呐喊：你就不能不在我面前装逼吗？
可是又不能直接怼回去，而且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主动，毕竟第一次上门的顾客，上赶着的不是好买卖！
又不想错失一项收入的召唤，小艾决定自导自演。
“啊，很着急呀？那我尽快回去。喂，喂，我听不到你说什么？”
小艾脸上是一副着急紧迫的表情。
听着对方传来的：“我没那么着急，我先把照片发给你，你先帮我看看我们合不合得来好不好？”
“拜托，你又不是相师，我只对活着喘气的人才有感觉，看照片能看出个鬼呀？”小艾心里跑过一万个草泥马。
到底是喇叭喊歪了？竟然以为我是算命的......
“唉，怎么挂了。”小艾一脸遗憾加焦急的模样。
“小艾，看起来你有急事？”张松瞬间着了小艾的道。
“也不太着急，就是室友肚子疼，身体不舒服，那两个室友都不在，打电话也不接，这不找上我了？”小艾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今幵咱们的工作量按说也不小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别出什么事？我送你回去，如果要去医院，我顺道也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电话里没听太清楚，也许是女孩儿每月都要经过的那几天，这样太耽误你工作啦？我自已回去就行。”
“好吧，那你回去吧？生病了就去医院，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张松脸上一脸的豁达和理解。
小艾突然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刚想要转口。口袋里的铃声又响起来。
“小艾，你什么时侯回来？咱们寝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全都是我帮你介绍的小姐妹。对你的眼光我可是信心十足的。价格吗能不能打打折？全价我可没说，等你回来再定。”圆圆的声音带着由内而外的自信，似乎她一夜之间从一个丑小鸭蜕变成了白雪公主。
“那肯定的，你等着我。”小艾一想到满屋子举着钞票的客户，刚刚心里升起的负罪感瞬间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有马上想要飞回去的渴望，是肿么回事？
没等张松问出口，小艾只好继续撒谎：“系主任找我聊创作，想让我尽快完成一个关于春日风景的画作，看起来他挺着急的。”
“是吗？看来你的艺术水平还蛮高的，我听说你有一个作品曾经获奖，还听说是你们业界口碑和级别很高的。”
“马马虎虎。”小艾只好顺口打马虎眼。
“那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看起来你接下来有得忙了。”张松刚走出几步，又折身回来。
还没等小艾拒绝，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你快回来吧，我快被她们或八卦，或变相攀亲的攻击下，马上就招架不住了，你能不能给统一定个全价？我也好有个说辞。”圆圆的声音里开始有些犹豫不定，传达着对面的女孩儿们焦急的心事。
“1000块是不是太多了？”小艾谨慎的来了个狮子大张嘴，一想到只是因为感情的事而找上门来的，恐怕都不是什么缺钱，担心生活费在哪的主。
“不算多，你这个是打包价吧？包括全程指导的吧？”圆圆又恢复了她往常的没心没肺。
“这个要看难易程度对不对？别一个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这种我可做不到。”
没等张松开口，挂断电话的小艾，接着解释。
“你看系主任太客气，我已经拿了学校的奖学金，他还要帮我申请系里的季度奖学金，我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那你加油。”张松投来一副看到未来某著名的画家冉冉升起的惊羡的眼神。
张松执意开车把小艾送到学校门口，这期间，张松眼里的犹疑的小眼神，渐渐的被追小艾的电话铃声的密集程度完全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