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不能、也不会停下来。
狗哥必须要羞愧的承认,能不能继续搜寻下去,脊背的疼痛其实当真不是最首要的。更为关键的是,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怀疑过。
哪怕有过一刻,不,哪怕有过一秒的怀疑,你就会一瞬之间像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样,那弯着腰在屋子里躬身前行搜索的动力,被狠狠瓦解殆尽,只恨不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之上。那一刻,你的脑子里不再是坚持的信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困惑,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从妈妈的怀抱之中探头出去、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新奇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你从来没有见到过,这里所有的事物、细节,都是超出了你认知范畴的,那一刻的你除了茫然和迷惑,还会被这爆炸的信息量反应,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一份执念并没有宋栗那么强烈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宋栗有过停下来的时候吗?
其实是有的。
只有两次。
第一次的那时候,宋栗依然像每天一样躬着身子,在地板上、墙角、桌腿下等每一个细小到实在不会惹人注意的地方,不断的搜寻着。突然之间,她只觉得眼睛一阵阵的发花——这也没什么打紧,因为这样的反应其实之前也出现过好多次了,宋栗知道,那是人体在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用眼过度之后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所以宋栗揉了揉眼,丝毫不放在心上的继续执行她给自己制定的搜寻任务,眼睛还是一阵阵发花?也没什么所谓,每发花一次,就抬手揉一次,手上加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那眼睛根本不是宋栗自己的一般,根本感受不到重压之下的疼。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宋栗一定就这样,像永动机一般永远不会休止的找下去了。
然而那时,发生了极为偶然的一幕。
当宋栗躬着身子找寻到了窗边的时候,蓦然之间,窗外突然下起了一阵瓢泼大雨来。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的声音,轰隆隆的打在窗子上,加之狭小房间里产生的回响,发出了并不亚于雷鸣的轰鸣之音来。宋栗长久的待在一个密闭空间之内,每日除了狗哥用怕吓着她的声音小声跟她说上那么几句话,和她自己的裤子摩挲着地板发出的声音之外,便再没什么其他的声音出现了。到后来,狗哥能说的话都说完了、能劝的话都劝完了,可每一次宋栗都没有任何反应,狗哥也找不出什么其他可以说的话语了,以至于连这寥寥的说话声都彻底消失了。宋栗好像独自一人掉落进了一个所有声音都被吞噬的黑洞之中,而她自己还浑然不觉。
直到这轰隆隆的雨声,如一条巨龙怒吼着的咆哮,在她的耳边炸裂开来,宋栗突然之间被惊得抬起了头来——她恍然间有一种感觉,之前那么久的时间里,自己是掉入了一个宇宙的黑洞之中么?与这个世界完全的隔绝开来,见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响,五感都不会出现任何新鲜的感觉。那时候,宋栗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腾起了一阵恐惧。
那阵恐惧的根源似乎是一个疑问:她还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么?
饶朗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么?
还是在她每天趴在地板上一寸寸搜寻的过程中,十年、百年、千年的时光,就在她自己误以为的倏忽之间溜走了。她以为不过短短数日,实际上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宋栗真的已经用完了自己人生的所有时间,久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