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保罗转过身,顺着阿尼森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棕发男人。他的目光在这个存在感不强的男人身上停了几秒钟的时间后,转向了站在他身后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刚才看到的站在女生公寓前的大放阙词的男人的跟班。
“哼,真是晦气。”保罗听进去了一些阿尼森的劝告,用耳语般的声音咒骂,没有敢大声喊出来。
“橄榄”显然也看到了顶着一头色彩明亮的火红色头发的保罗,不屑的撇撇嘴,就这个德行还学艺术呢,一点艺术家该有的超脱世俗的空灵感都没有。而保罗身上那点嚣张的气场还真没被眼前这个黑手党暴徒看在眼里,于是他狠狠的瞪着保罗,故意的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先是吓的保罗浑身一愉快的他也没有先前那么咄咄逼人了,语气缓和了很多。
“哦?那可真是遗憾了,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会是一个系的。”萨缪尔像是没有看见保罗那个人一样,墨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尼森。
即使萨缪尔的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但是被那双似乎大有深意的眼睛盯着显然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盯的阿尼森有点想去上厕所解决突如其来的尿意。
“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有几个任课老师还是一样的。”阿尼森硬着头皮接下他的话。站在萨缪尔身后的“橄榄”穿着黑西装,一脸狰狞的横,看上去就和传闻中的黑手党似的。但潜意识中,萨缪尔的危险程度要比他还高。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了。这不是影响其他人吗?”保罗打断了阿尼森的话,不想在和这两个他看得很不顺眼的人打交道了。
“是吗?这些人中好像就是你的声音最高了吧,大嗓门。”这个时候就轮到了“橄榄”出马了,他用着极其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像是在看不小心粘在鞋上的泥巴。
“你……”被绪。他抗拒不了放纵的冲动,忍不住单手捂住脸,低声的笑了起来。
吓得原本心有不甘的保罗倒退了几步,下意识的远离眼前的深井冰。展览厅很多人都在用余光或明或暗的打量着他们。果然,无论什么地点什么时间,都是不缺围观的路人党。
同样的,阿尼森也吓了一跳。这个在他看来危险的男人,先是震慑的压倒全场的帝王般的威慑力,而后便是犹如春风拂面的温文尔雅,现在则是变态一样的抽风。也许他的危险在于他的神不正常,即使犯罪也不犯法?
其实他不是没有碰过这种看似不正常的人。他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经济与管理学院认识一个女生,平时是个挺文静的乖乖女。有一天晚上他经过学校的小树林的时候,惊悚的窥视到那个女孩对着一座大石头进行膜拜,石头上面是一堆冥币。
这辈子在霍格沃茨也看到了一些不怎么正常的人。譬如喜欢扮嫩的甜食癖怪爷爷校长,脏兮兮的致力于变成蝙蝠的魔药学教授。而后在这所学校也见识了艺术家的疯狂。穿的衣服啊,妆容啊是怎么怪异,怎么和社会格格不入怎么来,用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很非主流。他就亲眼看过一些舞台美术系的人穿着巫师的衣服肆无忌惮的横贯校园,还让当时不明真相的他小小的东了一把。
他看向始终站在离萨缪尔一步远后的“橄榄”,他那锥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明显对主子的抽风行为习以为常。
很快的,萨缪尔停止了毛骨悚然的笑声,放下手抬起头,直视有些呆呆的阿尼森。他被眼前这个比他大一岁的男孩深深的娱乐了。当他踏入展览馆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严格说来,当时他只看到了阿尼森的背影。但是他凭着的是他的感觉,一种微妙的气场让他注意到了这个男孩。
这种感觉,让他回忆到了他第一次踏入教堂时的感觉。那是他小的时候在巴勒莫住的时候,他以前进入过清真寺,但都不如这座城市的教堂给他的震撼大。就像是一滴油滴入水中一样,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始终无法融入一样。牧师他看得不顺眼,唱诗班虔诚的歌声更让他心情烦躁,他努力的坚持到弥撒的结束。从那之后,再也没踏入教堂一步。
巧合的是,阿尼森唤起了他不快的回忆。于是一种隐蔽的念头疯狂在他的心中滋生。他不能摧毁那座教堂,即使在黑手党中,也是有很多教派的信徒的。而摧毁眼前作为个体存在的阿尼森,相比之下可是容易的太多了。
而那个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很快的就转过身来。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孩,五官很俊秀。头发的颜色不是他偏爱的金黄色,而是有些偏深的稻草黄。他的敌意在看到男孩僵硬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后奇迹般如潮水般褪去了。男孩就像是一个炸毛的猫咪,在察觉到危险时竖起了毛发,实在是太可爱了。
心情转好的他安上了无害的温和的面具,露出在社交场合让女倾慕的迷人的微笑。结果男孩似乎更加警惕了。随着他的攀谈,男孩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回答虽然连贯但掩饰不了其中的紧张。
当他昧良心的附和了他后,萨缪尔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当他抬起头时,阿尼森却没有被他的举动吓到。反而变得很放松,似乎不再畏惧自己了。这和他的认知太不符合了。因为在记忆中,大部分看到他笑得人,都会或多或少的被惊吓到。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阿尼森是个有趣的人,无聊的小公子鉴定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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