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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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声喝道:“什么人擅闯天禄阁重地,报出万儿!”

    听出是红衣仙子花正红的声音,小神童急忙叫道:“在下司谷玉护绿衣仙子到此求见教主,请大小姐做主。”

    听说来人是司谷玉,红衣仙子花正红宛如彩凤凌空,从台阶上翩然落下,先喝退了四名年轻壮汉,才看出绿衣仙子已一息奄奄,即将丧命,愕然一惊,伸出双臂想从曹玉的怀中接过来师妹。

    小神童惨然说道:“二小姐伤在致命,已不能转手换人,快带我去叩见教主,她还有话要亲自向教主禀告。”

    毕竟多年的亲师姊妹,见绿衣仙子伤成这个模样,花正红心头一酸,只说了一声“随我来”,就抬腿上了天禄阁。

    高台上的两名黑衣护卫刚向前一挡,企图不让曹玉这个脸生人进入总舵,红衣仙子哪里还有功夫和他们分说,双臂一展,早将两个黑衣人震退数步,保护着小神童走进了宏伟高大的天禄阁。

    花正红一直将小神童和绿.衣仙子带到了一处暗门之前。曹玉心想这里肯定是阴阳两极葛伴月的起居处所了,即将和宇内第一号的妖人会面,胆子再大的小神童也不禁心往下一沉。

    只听红衣仙子花正红低声叫道:“二师妹伤重奄奄,急需面见恩师。请准许红儿进见。”

    尽管红衣仙子把事情报告得这么严重,一个中气极足的男低音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绿儿有伤,可送石渠阁包扎医治,不准打扰我的清兴。”

    曹玉猜知阴阳两极葛伴月准是正在滛乐,天塌下来的大事情都不想过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绿衣仙子,只见她雪白的牙齿紧咬着泛青地嘴唇,连血都咬出来了,知道她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争取多活一时片刻,为自己铺路搭桥。他心中一疼,俯下脸去,用自己的右腮贴了贴绿衣仙子冰冷的香腮。

    只听叶正绿用已渐嘶哑的声音催道:“事已急矣,冒死直闯进去,有我三寸气在,会尽力保护你的,放心吧!”

    小神童也知道绿衣仙子的生命即将终止,不能让她亲口去告知葛伴月,岂不前功尽弃!心中一狠,一个“扁踩卧牛”踹开了暗室的小门。

    只扫了一眼,就羞得红衣仙子掩面而退。小神童却顾不得许多了,侧身进入了密室,张目望去,也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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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二美暗助 神童独闯阴阳教 四杰明来 玉女单掌对强敌

    小神童曹玉一脚踹开暗室的小门,抱着绿衣仙子闯进了密室。出现在小神童曹玉眼前的,是一张春色无边的大画图,污秽狼藉,令人实在不堪入目。

    阴阳两极葛伴月的这间密室,虽极为宽大,却一张床都没有安放,只铺着两层华贵的、图案滛秽的地毯。葛伴月和他的护驾八童(美其名曰童,其实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上)一律赤身捰体,寸丝不挂,各自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在调笑取乐,道道地地的是在开无遮拦大会。

    暗门冷不丁地被小神童踹开,惊得护驾八童一齐推开了怀内的女人,刷地一下子齐崭崭地护在阴阳教主的身前。

    小神童终于和这个诡诈多端、变幻莫测的神秘人物——阴阳教主葛伴月照面了。

    只见他绝不象是一个花甲老人,乌云似的墨发,雪白的脸庞,星眼娥眉,琼鼻猩口。不仅美貌绝伦,宛如三十许人,此时又光着身子寸丝不挂,更显得整个身体洁白如玉,光如凝脂。确实不愧是一只花间浪蝶、人世间的绝代尤物,也不怪他能赢得那么多的滛徒浪女死心塌地地追随于他。他能潜伏下来二十多年,令追踪他的武林正道人物疲于奔命,也嗅不到他的一点踪迹,就毫不奇怪了。

    阴阳教主葛伴月缓缓坐起,又将和他同宿的年轻女子横陈在自己的双膝上,睁着一双妩媚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小神童,好象在欣赏一件雕刻精美的佳品。

    红衣仙子花正红在暗门外边顿脚叫道:“二师妹受沙不仁凶徒的暗害,马上就要咽气。孩儿求师父立即整装详问,也请你老人家以本教大业为重。”

    说也奇怪,视人命如草芥,拿滛乐当饭吃的葛伴月,让徒儿花正红这么顿脚一闹,居然能双臂一抖,先把和他调情取乐的年轻女人抛于身后,再向他的护驾八童一挥手,率先穿起了衣服。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等红衣仙子从外间进来,偎依在他的身侧时,葛伴月的俊俏脸庞上,竟然还露出了非常慈祥的神情。

    红衣仙子示意小神童将叶正绿抱近前些,好能让绿衣仙子讲出几句话来,以便取得教主的信任。

    绿衣仙子强自提聚残存的一些真气,声音微弱到几乎不能使人听见的程度,断断续续地将事先编好的那套谎言禀告给师父。话是从自己徒儿口中、还是在快要咽气之前亲口说出,尽管葛伴月平生多疑,狡猾如狐,也绝不会再起一丝一毫疑心。就在他刚想掀起绿衣仙子后身的衣服,去验看她的伤处时,绿衣仙子提最后一口气,向师父求道:“徒儿十八年来。守身如玉,这副躯体,只经过司谷玉一人之手,也亏他救下了我。请师父垂怜,就让徒儿为他洁身到底吧!”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绿衣仙子临咽最后一口气,还怕从验看伤口上引起阴阳老妖的怀疑,再一次掩护了小神童。望着她越发惨白的脸庞,更为无神的双眼,小神童心中一惨,拼着露出破绽,先用右手掌心紧贴在绿衣仙子的后背命门上,把自己的先天无极纯阳真气输进到她的体内,暂时延长绿衣仙子的生命,两行热泪纷纷滚落,完全滴在了绿衣仙子叶正绿的脸腮上。

    小神童曹玉的这一伤心举止,确实感动了和绿衣仙子情如亲姐妹的红衣仙子花正红。她不光主动拦住师父葛伴月,劝止他不必再去触摸叶正绿的肉体,还擅自主张让小神童将师妹速速送回清真寺,更换服装首饰。等咽气后好就地火化遗体,葬埋寺后。

    小神童用感激的目光扫视了花正红一眼,躬身辞退了阴阳教主葛伴月,离开了天禄阁,尽量将绿衣仙子抱得平稳些,回转化觉寺。

    刚刚出了未央宫的遗止,秦岭一豹许啸虹早从暗影中一闪而出。冷不防之下,还真吓得小神童曹玉连退几步。

    秦岭一豹急匆匆地说道:“我大哥已将倩儿强行送回南五台,交给她爷爷终南樵隐马二叔去约束,让我在此地等你。快将这粒从倩儿身上硬逼出来的解药给这丫头服下,只是延误的时间太长,恐怕已经毒气攻心,虽有解药,也只好听天命了。”

    小神童曹玉盘膝坐在地上,接过了解药,也顾不得有大头爷爷在旁,救人要紧,嘴对嘴地喂进了绿衣仙子的口中,又紧紧地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回化觉寺的路上,秦岭一豹说道:“大哥临走时安排说,阴阳老妖葛伴月为害江湖,糟塌男女数十年,多少武林正义人士搜捕追寻,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要不是他利令智昏投靠峨嵋派,梦想图霸江湖,平常人士还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据说他的窝巢不下十几个,每处最多住上几个月,是一个狡兔多窟的j滑人物。为了防止再次将他惊走,大哥此次去终南山送倩儿,顺便去一趟大台峰圆光寺请示神剑醉仙翁,最好兵贵神速,立即掀翻阴阳教的老巢,为世人除去最大的一害。”

    听说宇内第一神剑马慕起现在终南大台上的圆光寺内,小神童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了下来。先谢过大头爷爷的赠药送信之劳,又谢过六指追魂爷爷仗义援手之恩。目视秦岭一豹走远,他才将叶正绿抱回了化觉寺的省心楼上。

    秦杰指挥着四个蓝衣少妇,早把小追魂剑沙不仁的尸体拖出去掩埋了,楼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和大头小鬼刘祺二人正守候在楼上,等大师哥曹玉的消息。

    曹玉将绿衣仙子安妥地放在了卧榻之上,才将秦岭一豹许爷爷的吩咐,悄悄地告诉了秦杰、刘祺二人。

    小秦杰眼珠一转,低声向曹玉说道:“大头爷爷给你药的地方,是在未央宫遗址之内,还是出了未央宫遗址?”

    小神童曹玉到底不愧是聪明机智的人物,心头悚然一惊道:“杰弟之言有理!阴阳老妖葛伴月肯定会派人暗中监视我的行动。为今之计,是拼,是走,要快拿个主张了。”

    由于过分低估了阴阳老妖葛伴月,竟成了一步棋走错,满盘棋皆输!省心楼外一声阴森森的鬼啸,奇丑无比的小神魔辛不足已堵住了楼口,他诡异地一笑说:“一照面,我就看出来你们三个小子不地道,趁早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说不定我们教主会念你们年纪幼小,网开一面,饶恕了你们。真敢胆大找死,就怪不得爷们手辣心狠了。”

    秦杰这小子够多鬼,见了棺材都未必能掉眼泪。刚来到河边,他更不会马上脱鞋。他扑哧一笑说:“你小子吃错了药啦,还是受了别人的气,跑到这里发野火来了?小爷能让你小子给吓唬住吗?人是他葛伴月派人请来的,对脾气就合伙,不对心思就拉倒。一没收你们的礼物,二没睡你们的女人,最多吃饭掏饭钱,睡觉给铺钱。千里独行的门下,可没有一个软骨头!他阴阳两极葛伴月要不说出个青红皂白来,亲妹夫我头一个跟他没完!”

    一阵子胡嚼乱吣,还真把小神魔辛不足给弄傻眼了。

    本来是他从心眼里妨恨小神童,奉教主之命在暗地跟踪,发现有一矮胖老者和曹玉攀谈几句,随即就分手了。也是他贪大喜功,撇下小神童不管不问,却追踪上了秦岭一豹,让许啸虹牵着鼻子绕了几个弯不见了,他才窝一肚子火找上了小神童。由于没有拿到真凭实据,反而叫口舌锋利的小秦杰一下子给唬住了。

    双方正在相持不下之际,红衣仙子花正红从下面飞身而上,先挥退了小神魔辛不足,连师妹叶正绿的吉凶都无暇打听,就向小神童等三人说道:“教主已在朝阳殿升座,请三位前去问话!”说到这里,又凑近了半步,低声说:“教主对三位颇有怀疑,已派人去传外舵巡查汪桂芝去了,真假自不难分清。请三位随我去朝阳殿内。”

    秦杰一边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一边提醒红衣仙子道:“怪事年年有,都没这次多。教主亲手交下来的信物,贵教外舵汪巡查亲自转手交给我师祖千里独行。再经我大师哥司谷玉亲手呈献给你红衣仙子,也经过你亲自验收无讹错,转过头来再怀疑我们,真不知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几句话把红衣仙子花正红问了个张口结舌,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一行人进入了朝阳大殿。阴阳两极葛伴月已巍然上座,两个年轻侍妾正在为他轻捶后背,八个护驾俊童分峙两边。号称黑道三不的申不长、辛不足、沙不仁三人一伤一死后,只有小神魔辛不足一人坐在葛老妖身侧,乍一看,还真有股子声威赫赫的势派。

    小神童曹玉先发制人了。他再一次套着师弟秦杰的原话说:“在下司谷玉,率两弟来到此处,是因为教主求贤若渴,亲自颁下信符,派贵教外舵巡查汪桂芝亲自恳求在下的师祖千里独行。在下按约会地点亲手将信符呈献给令徒红衣仙子,经她亲自验证无讹后,被邀到化觉寺。小追魂剑叛教杀人,在下也曾浴血苦战,幸得绿衣仙子芳魂未逝,亲口将详情禀告给教主。不知贵教从哪一点上对我司谷玉起疑。仅此一点,已足证教主非雄才大略之士,阴阳教更不是藏龙卧虎之处。本当拂袖甩手扬长而去,只恐回去受家师祖重责。请教主赐下片纸只字,让我们弟兄回去有个交代。只此而已,别无他求!”一番话交代完毕,小弟兄三人摆出了鼎足三分之势。

    从前两次袒护曹玉的红衣仙子,却在这种时候出去了。

    阴阳教主葛伴月反手挥退了身后的两名侍妾,霍然起立,从两只原来极为妩媚的眼睛中,喷射出闪闪精芒,呵呵一笑说:“年轻人,你聪明得过分了。千里独行吴尚虽然不愧是武林一杰,他的笼屉里,还真蒸不出你这么个大馒头,这是一。其二是千里独行二十五年前因在江湖上不能和展翅金雕萧剑秋一争长短,含恨退出武林。连他本人都不在江湖上闯荡了,又怎么能栽培出你这么好的武艺?你到底是谁,还是实话实说了吧。”

    面对阴阳教主葛伴月这样的严词追逼,小神童的神情反而更加冷静下来了。原因是直到现在阴阳教主葛伴月仅仅是有些怀疑,并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的真实情况。小神童故意将脸色一沉,说道:“官府在公堂之上追问口供时,讲的是‘三木之下,一审即得’。武林中也有以武力查验对手出身门派的办法。尊驾身为阴阳教之主,能不熟知这些江湖贯例?一试之下,便能水落石出,又何必多费唇舌。”小神童曹玉干脆公开挑战了。

    自尊心极强的阴阳教主葛伴月本来倒有这番打算,让小神童抢先一说破,反而不好再用了。曹玉的当面挑战,激得他两眼喷火,想喝令护尊八童一拥齐上,将他们三人暂时囚禁,再作区处。

    阴阳教外舵巡查、葛伴月的宠信姘妇汪桂芝被唤到了。她不光证实了刘祺、秦杰二人的身份,还阴差阳错地把小神童当成了第一次见到的年轻人。她极力向阴阳教主葛伴月叙述了千里独行开始拒绝,幸亏这位年轻人力劝,吴尚才收下了玉猴信物的情形。葛伴月去掉了一切疑心,变成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情况突然变化,小捣蛋秦杰来劲了,他看也不看阴阳教主葛伴月一眼,却两步欺身到小神魔辛不足的身前说:“你小子两次三番向我们兄弟三人挑衅,大概是仗着你老爹陆地神魔的滛威。亲妹夫不才,想称一称你到底是半斤还是八两。快亮出你的箱底吧!”

    大头鬼刘祺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知道秦杰是二五眼里把式,绝不是小神魔辛不足的对手,也一晃身凑了上来说:“辛不足瞧不起的可不只三弟你一人,里面也包括我刘祺。要出气大家一齐出,丢下我可不行。”言下之意,是要和小神童兄弟三人一齐对付辛不足。

    小神魔辛不足傻眼了。

    最后还是去而复回的红衣仙子出面苦劝,又回过头去训斥了辛不足几句,给足了三个人面子,一天的云雾方才消散。

    阴阳教主葛伴月起驾回转天禄阁,连四个蓝衣少妇也带走了。这时东方已将要露出微明,目前小神童最为关心的是绿衣仙子的生死存亡,密令秦杰、刘祺二入托词绊住红衣仙子,他自己则快步奔到了省心楼上。哪知道一步来迟,早已是人去楼空,滴滴流着红泪的蜡烛旁,用镇纸压住了两张字笺。

    小神童曹玉心中一惨,知道夜色迷茫之际已无处去追踪玉人,只好拿起了第一张字笺。上面字迹歪斜不堪地写道:“绿儿百拜恩师驾前:孩儿蒙司谷玉少侠两次喂药,一息虽存,自知不久于人世。提残存之气,自去觅地长眠,不愿守焚身之列,请恩师恕绿儿违背法规之罪,来生再报恩师及司谷少侠深恩。绿儿绝笔。”看到这里,小神童曹玉知道这是绿衣仙子再一次帮助自己骗取葛伴月的信任,点头叹息道:“怪不得古人有荷花出污泥而不染之句,难得她竟有这番苦心。”

    挑去一截烛花,再取过第二张字笺。上面的字迹端正娟秀多了,只见写道:“解药奇效,辅之以前三丸疗伤圣药,苦命人竟庆生还。君本血性中人,必会对我萌生爱意,自陷苦海终至不拔。妾生来苦命,不忍心累君,强自挣扎,去沦落天涯。别无所求,只盼君于月白风清之夜,低唤三声绿儿,妾当日夜为君祝福,以报鸿恩。”

    看罢了两张字笺,小神童曹玉五内如焚。可惨的是,他曹玉对绿衣仙子压根儿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所以对她这般用心,也仅仅是出于一片慈悲正义心肠。偏偏她自作多情,不光为了我曹玉挨了马小倩致命一毒刀,还怕我因爱她而和马小倩闹翻,如今又不顾伤重势危勉强躲开,以保全我和云海芙蓉马小倩的婚姻。这真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小神童曹玉正在默默地沉思,突然听见有人走上楼来,知道来人必是红衣仙子无疑,慌忙藏起绿衣仙子写给自己的那张字笺,扭头看时,果然是红衣仙子走了进来。

    小神童曹玉先没将绿衣仙子写给葛伴月的信笺拿出,只用右手指了指卧榻,示意叶正绿已经不见了。

    想不到红衣仙子对师妹离去的事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没头没脑地说:“经过汪巡查的证实,教主也承认不应怀疑慢待司谷少侠。看在我们姐妹的份上,司谷少侠愿意不愿意留在阴阳教内?”

    听了花正红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小神童曹玉再聪明过人,一下子也吃不准对方问话的真意。微一愣神,只好随口答应了一声:“家师祖尚未到此,我们兄弟三人不得不既来之则安之了。”

    花正红又追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逼到这个份上,小神童曹玉只好又答出一句:“绝非虚言!”

    红衣仙子先称赞一声:“好爽快!”然后正色说道:“本教规定,凡属别门异派之人,进入本教前,由我考证其功力,量才录用。司谷少侠得千里独行前辈真传,必胜花正红多多。为保全我这个二当家的颜面,恳求司谷少侠准我在无人处请教,免得使我在大庭广众之前抬不起头来。请少侠赐教吧!”话一说完,轻盈地抢占了下首位置,随随便便地一站,等待着小神童出手。

    人家花正红把话说得很清楚,教主派人专请,汪桂芝以信物相约,又经过了教主问话,自然该考证一下真才实学了。红衣仙子话说得又委婉,讲明不在人前比试,谁胜谁败都不会落进外人眼中,就让你小神童有苏秦之舌、张仪之口,也说不出一点不对来。被逼无奈之下,只好说了一声:“有谮!”甩臂挥掌,拍向了红衣仙子的左肩头。

    一向眼明心亮的小神童,这一次估计错风向了,明明看见红衣仙子随随便便地一站,不象是真正动手的样子,哪知道一掌拍出,引来的却是凌厉无比的连环三指。逼得小神童曹玉为了保全自己,一慌神展开了“移形换位”步法,才躲避开红衣仙子花正红的三指急袭。

    刚搭上手,就让对方抢占了上风,小神童再想用普通的招数对抗,哪还能够,只好一咬牙亮出了义父鬼王司谷寒所传的地狱十八抓来抵挡红衣仙子的玄阴绝户指。

    花正红暗暗一笑,将本身功力一下子提高到了九成,两手的纤纤十指,点、戳、弹、划、指,指风嘶嘶,凌厉逼人,充分显示出玄阴绝户指的巨大威力。

    小神童曹玉胆大包天,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纵不能拿生命当儿戏。师父武凤楼描述过玄阳绝户指的厉害,更何况对方身为阴阳教主首徒。被她点中一指,说不定就会丢掉小命。暴露身份事小,顾全性命和颜面重要。他掌法一变,用上了师门绝技先天无极掌,硬接硬架红衣仙子的玄阴绝户指。

    想不到三招刚过,花正红趁一指逼退小神童之后,猛地斜飘两步,突然停下了手来。

    小神童知道自己受骗上当了。心想:反正行藏已经暴露,何不趁机亮出判官双笔,先除去葛老妖这一条有力的膀臂,等六指和大头两位爷爷一到,直捣葛老妖的黄龙府,铲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忽听花正红冷冷一笑,慢声念道:“解药奇效,辅之以前三丸疗伤圣药,苦命人竟庆生还。君本血性中人,必会对我萌生爱意……”别看红衣仙子是低声念出,但听进小神童曹玉的耳中,不亚如沉雷轰顶,惊得他连连后退了三步。

    红衣仙子一见曹玉如此,得意地一笑,又轻声念道:“绿儿百拜恩师驾前,孩儿蒙司谷玉少侠两次喂药,一息虽存,自知不久于人世,提聚残存之气,自去觅地长眠……”

    听花正红两次滚瓜烂熟地背诵绿衣仙子留给自己的字笺,小神童知道那两张字笺都不是绿衣仙子所写,全出于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之手。他悔恨自己鬼迷心窍,绿衣仙子伤成那个样子,能去天涯沦落吗!看起来叶正绿准是让她给弄走了。想到这里,关心绿衣仙子死活之心顿炽,抢堵了省心楼门口,向花正红喝道:“绿衣仙子现在哪里?快快交出!否则……”说到“否则”两个字,就有些难以措词了。红衣仙子妩媚地一笑说:“怎么不说下去啦?也觉得无法措词了吧?她是我的亲师妹,要你操的哪门子心?”小神童俊脸一红,失口问了一句可笑的话:“看起来那两张字笺是你瞎编的了?”

    花正红粉颈一歪,笑着反问道:“怎么,你敢小看我写不出?实话告诉你,要是真让我那师妹自己写,还真写不出这么让你声泪俱下的好文字呢!要不要我本人也给你写一封有滋有味的情书?”

    小神童一顿脚,刚想臭骂她几句,红衣仙子脸色一肃说:“绿儿自作聪明,反认为我看不出你的来历,想先下手捞到你这个无价宝,太没有自知之明。因私情而背叛师长,不管江湖上飞林中的各门各派,都情理难容,已被我囚禁起来。可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离开朝阳殿那么久,都没有引起你的戒心。要没有我和绿儿替你遮盖,你早就原形毕露了。师父待我俩情如父女,我们真不该引狼入室。”说到这里,眼圈不禁一红。

    小神童曹玉见红衣仙子也没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打算,知道事情还大有可为,立即采取了攻心为上的决策说:“令师的所作所为,百死不足以赎其罪。我很体谅你们这明知国人皆曰可杀,却仍感恩的心情。只要你们姐妹能帮助我剿灭阴阳教,我必尽力请示尊长,只点破葛伴月的气海和肾俞两岤,破了他的玄阴功力,使他不会再有野心狂念,也消除了他的滛欲邪念,让他不能再糟塌世人。只要你能深明大义,既可为葛伴月留条活路,你们也可以脱离苦海孽地、一举数得,岂不很好!”

    红衣仙子连退两步,瞟了一眼小神童曹玉,默然说道:“若如此,你的大业完成了,我们姐妹也落下个叛门助敌丑名了。待我恩重如山的师父,也置于你们的刀俎之下了。请问,你将置我们姐妹于何地?”

    对方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这个棘手的难题,小神童默然无语了。

    红衣仙子花正红见曹玉一言不发,反倒嫣然轻笑了,虽然笑得很美,却笑得小神童曹玉毛骨悚然。

    花正红紧接着又说道:“从打你报名司谷玉起,我们姐妹就都怀疑你是先天无极派第五代传人小神童。只因为你有信物在手,弄不清真情,不敢瞎猜而已。如今已经证实。贵派老一辈的沈三公和你的师叔缺德十八手李鸣,直到你曹玉,阴阳教再不成气候,焉能没有耳闻。可气的是绿儿这丫头急于脱身苦海,相信了你的为人,挨了一刀几乎送掉了性命,还是对你一往情深。试问,你的那位比河东母狮还厉害的未婚妻子,能准许别人对你染指吗?杀了你,我花正红做不到,也太伤绿儿的心了。可我红衣仙子也不会让那头小母狮再独自得到你。你就认命吧!”一口气将这一番话说完,左手平伸,右手拢起了拇、中、小三指,将食中两指合并如戟,提放在隆起的胸部之上,两只明知秋水的丹凤眼死死地盯住了小神童的全身。

    小神童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付象绿衣仙子那样的,他是狠不下心肠来;但对付花正红这样城府极深、风云多变的人物,他就能痛下杀手了。双手一翻,一对一尺八寸长的判官笔早亮了出来。

    红衣仙子将头一亮,夸道:“小神童真不愧名门之徒,冒名顶替都不改本来面目,是有股子狠劲儿,这也就是你能迷住女孩子的本钱。五指之内,我让你躺在我红衣仙子的脚下!”

    小神童曹玉只说了一句:“口说无凭!”左手笔“笔扫千军”,右手笔“魁星点元”,迅猛异常地扑向了红衣仙子。

    花正红娇躯未晃,香肩没摇,修长苗条的俏身段轻如飞絮地斜飘出三尺,躲开了小神童的出手第一招。

    曹玉可不是肯冒傻气的人。他不光时刻琢磨师叔缺德十八手李鸣的缺损怪招,还有缘得受天山三公沈公达的庞爱,追随沈胖公几个月的时间,真功夫、损招数都精进了不少,特别是江湖经验和眼力,更是大为长进。如今一见红衣仙子的身法,就知自己栽定了,脑际一闪,顿时萌生了三十六着走为上的缺德主意。

    主意打定,一招“穿云破雾”逼得红衣仙子微微后退。小神童忽然收起了判官双笔,正儿八经地对红衣仙子说道:“诚如仙子所说,我曹玉再不才,也是先天无极派第五代未来的掌门人。冲着你五招,让我睡在你的跟前!”

    这小子嫌躺在人家的脚下不好听,硬给改成了睡在人家的跟前。羞得红衣仙子粉面一红,想要张嘴骂人。

    小神童又接着说:“我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也显得我曹玉太窝囊废了。干脆刚才两招不算,我把判官双笔收起,也不劳仙子你动手动脚,只要你能躲过我曹玉的五招,小神童甘愿自己倒在你的身前,任凭你花正红处治。不过话可得再说回来,我的五招没打完,你可不准使用玄阴绝户指。愿意,你就点头,不愿意拉倒!”

    红衣仙子花正红掂量过了小神童的真正份量,知道他绝不是自己的对手,轻蔑地将螓首一点,算是同意了。

    小神童成心使坏,趁红衣仙子一点头之际,右手紧握成拳,一招极为普通的“黑虎掏心”捣向了红衣仙子的两|乳|之间。

    尽管红衣仙子聪明过人,富有心计,就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堂堂的小神童、武凤楼的掌门大弟子,能使出这种一文不值的招数来,并且招含戏弄。既在冷不防之中,又在一羞一气之下,她只好将娇躯一拧,百忙中侧身闪避。

    小神童左腿斜出,原式不动,五指猛然舒展成掌,暴喝一声:“打!”掌贯先天无极真气,按向了红衣仙子的小腹。出手变招快如电光石火。

    又一次出乎红衣仙子的意料,比第一拳更让她措手不及。要不是花正红轻功绝伦,非让小神童给按上小腹不可。逼得红衣仙子不得已用了招“倒拧萝卜”,一连两个旋转,才闪开了曹玉的突然一按。心慌意乱之中,她闪开秋波,见小神童目光霍霍,直盯着自己隆起的|乳|房,估计曹玉第三招必定会耍赖使用“锦豹探爪”,戏抓自己的双|乳|。银牙一错,一下子忘记了二人的五招之约,右臂一抬,并食中两指如戟,用上了玄阴绝户指中的“阴魂附体”。

    不等红衣仙子的玄阴绝户指点到,小神童身子陡然向后一仰,右脚一点楼板,竟然蹿出了省心楼的北窗。

    逃脱了红衣仙子玄阴绝户指的小神童,目前最为关心的是秦杰、刘祺二人的安危,明知道冒险,也不得不首先扑奔听经堂。

    刚刚飞身登上了听经堂的台阶,小神童就知道自己失算了。在省心楼上的一番厮斗,如果秦杰、刘祺不是事先受制,哪有不被惊动的道理!还有,绿衣仙子现在被花正红囚禁在哪里?化觉寺规模不大,是由前、后大殿、听经堂、凤凰亭、朝阳殿五个地方合组而成。所以当地人就把朝阳殿称为五凤朝阳殿,才促使阴阳教主葛伴月决心得到五凤朝阳刀,以求名副其实。估计秦杰、刘祺不会在听经堂,小神童曹玉马上掉转身形去了后大殿。

    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小神童刚刚离开听经堂不久,一道黑影鬼魅也似的闪进了听经堂内,甩手晃着了火折子,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上。烛光闪耀之下,才看出是红衣仙子花正红来到了此处。她先从卧榻下拽出来四马倒扎蹄的秦杰和刘祺,然后用两只纤手分别提着二人,也向后殿赶来。

    提前一步进入后大殿的小神童曹玉顿时心神皆颤,黎明前的短暂黑暗,使整个的后大殿更显得夜凉似水,灯幽如豆。绿衣仙子叶正绿还是脸色惨白,奄奄一息地在床上躺着。一见小神童曹玉仓皇奔入,声音虚弱地惊叫道:“你的两个师弟已被大师姐擒住,剩你一人,赶快逃命。此处千万进来不得!”

    心高性傲的小神童平时虽然刁钻缺损,见空就钻,在全军尽没的情况下,说什么也不肯一人走掉。他迅即闪到绿衣仙子的罗帐后面,决心作最后的一拼,成则救出两个师弟和绿衣仙子,败则宁为玉碎,不作瓦全。

    虚弱无力的绿衣仙子刚想再逼小神童逃命,紧迫不舍的花正红早分提秦、刘二人飘然进入后大殿。叶正绿只好住口不说了。

    红衣仙子瞟了自己的师妹一眼,先抖手将秦、刘二人抛入了殿角,然后自去一把椅子上坐下,不声不响地盯视着帐后。

    小神童曹玉举棋不定了,默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况,除去一座神龛和两侧采用伊斯兰教习用的花草纹作为装饰外,几乎别无他物。高大的后墙及两边墙连个窗户都没有。别看红衣仙子松松垮垮地在椅子上一坐,还真成了一夫把关,千人难过之势。后殿中满打满算只一张床铺,几件家具,哪能有藏个大活人的地方。知花正红已看出了自己的藏身所在,所以坐着不动,是想等到天色大亮,阳光普照万物,使自己更不容易逃出手去。这个看着俏丽沉稳的红衣仙子,其内心太为阴狠毒辣了。他真恨自己向来以聪明机智自负,这一次竟连连筹划失策,致使六指追魂久子伦爷爷白去了一趟终南山,就让神剑醉仙翁马太公有协助自己剿灭葛伴月之心,也将顾此失彼了。

    俗语说得对:鸿福无双至,大祸不单行。就在秦杰、刘祺被擒,小神童遭困的一刹间,一向和阴阳教主葛伴月形影不离的护驾八童之一、名叫骆全的年轻汉子在殿门外躬身禀报道:“教主有谕,峨嵋少主司徒明奉掌教司徒平之命,传谕教主前去晋见,请仙子也一同前往!”话一说完,立即后退两步,其快如飞地走了。

    护驾八童之一前来传谕,峨嵋掌教司徒平驾临古都长安是千真万确了。这种地动山摇的重大消息,有幸落入小神童曹玉的耳中,却又偏偏不能及时将消息传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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