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课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把所有主课的课都上了一遍,让学生认识一下老师而已。
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前,班主任老师,也是和亮的数学老师贾老师告诉大家,要通过大家这一周的表现选班级干部,如果有想当班级干部的可以主动请缨,最后要等第一次月考以后再决定班级干部的人选。
班级干部?谁稀罕?和亮心理默默的嘟囔了一句。
根据和亮小学的经验,班级干部就等于老师的鹰犬。这种鹰犬还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主要就是看你这个鹰犬怎么孝敬你的主人了。
和亮认为之所以小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名,就是因为那些人给班主任老师送了礼,然后帮助老师判卷的时候改了分数。虽然和亮没有亲眼见到(因为老师从来不找他去判卷子),但是有很多的同学就是这么传的。致使和亮对班级干部一点儿也不感冒,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家里省点那应酬的钱。
其实说起来,和亮的家庭条件还是挺好的。父亲在市卫生局工作是办公室主任,母亲在市防疫站工作是会计兼药库主管,都有很稳定的收入,但是和亮却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的家庭条件有多好过。
在和亮父亲生病之前,和爸几乎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用和妈的话说,和爸就是三天乐。拿了那不多的工资全部用来请客吃饭了,而且理由还十分的冠冕堂皇,甚至是十分的仗义,“那些同事总是请我吃饭,我总需要反请吧。”
为了这个,在和亮的记忆中和妈同和爸两个人没少打架。
和亮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下过馆子(饭店的意思)。唯一一次在和亮的想法中算是下馆子,还是在一个暴风雨的中午。母亲实在是不能够骑着自行车在这样的天气下载着和亮回家,中午本就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来回费劲的骑自行车就不知道需要花多长时间。
最后,两个人就在一个路边摊,用塑料薄膜搭起的帐篷下,在外面吃了一回。五毛钱一个二大碗的大查粥(玉米粒粥),和妈分了和亮一小碗,外加上两个两毛钱一个的咸鸭蛋一人一个。和妈时刻注意着和亮碗里的大碴粥够不够吃,还将她自己的那个咸鸭蛋的蛋黄拨给了和亮。和亮觉得那顿饭特别的好吃,也不知道是那家做的真的好吃,还是因为和亮认为这顿饭是花钱的才觉得好吃。
父亲生病了以后那就更别说了,几乎所有的存款都用在了治病上。在小学的时候,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买统一的校服300元钱,那个时候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母亲亲自到学校同老师说明了情况才免去了这部分钱。
所有的这些和亮都是看到眼里的,他知道家里没钱,任何与钱挂钩的东西和亮都不予以考虑。
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和亮心里正嘲笑自己的班主任老师好手段,还观察一周,然后再决定,无非就是看看哪个学生上道,能够给点油水之类的罢了,说的还挺隐晦的。
“哎?范哥,这个小子好像没准是个危险。”正低头想着事情的和亮听到了这么个叫喊,没来由的和亮感觉那人嘴中提到的“这个小子”就是自己。
和亮停下脚步,抬头目视着前方。三个人迎面冲着自己走来,其他两个人是谁和亮根本就没有去看,只有那中间的那个又高有壮的人抓住了和亮的眼球。
“范二乐。”和亮心里惊叫一声。
这个范二乐是与和亮一个小学不同班级的同学,他的劣迹在小学的时候简直就是各个年级皆知,虽然这个范二乐可能并不认识和亮是谁?但是凡是从丰林小学出来的人没有人不认识范二乐和瘸子的。
瘸子是个留级生,他之所以能享誉各个小学,就是因为他下手太黑。就算是小学生打架,他从来都是带家伙的,后来被高年级的修理过一次变成了瘸子,不仅没有让他长教训,反而下手比以前更黑了。没有后台,没有靠山的见到他,那就只有被抢的份。
范二乐到底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和亮倒是没有印象了。但是小学的时候,只要间操的时候有人在讲台上罚站的话,那就必保有他一个,从无缺席的时候,就凭这一点也能够让整个小学的学生记住他了。
范二乐快步冲上前来,和亮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暗,两个肩膀就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范二乐不说话,也不给和亮说话的机会,双手按住和亮的肩膀,右脚向和亮的后方一跨,右手将和亮向后一搂,俨然一副小学的时候,和亮抓住董晖,将董晖摔倒在地前的那一连串动作。
和亮只感觉脑中嗡嗡作响,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走在道上就能被人当作敌人来处理?
不过,和亮最后一个想法是,绝对不能就这样被人摔倒在地。
情急之下,和亮双手迅速把住范二乐的双臂,借住着双手把握的力量,左脚略微弯曲,然后使劲在地上一跳,跳向自己的后方,躲过范二乐伸出的那右脚。当双脚落地后,呈马步型稳住中心,随着范二乐甩动的力量,跟随着他移动着位置。
“呦呵,还来劲了。一起上。”范二乐一看自己半天不能将这个人弄倒,直接来了脾气,叫唤旁边的两个人一哄而上。
和亮只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抱住,另外一个人使劲的揣着自己的双腿。
无论和亮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前面范二乐的双手,和后面那抱着自己腰的那个人。好死不死的,和亮看着自己班级的同学也都陆续的向这边走来,这么丢脸的事情一定会被同学看到了。
这可是开学第一天啊,第一天就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以后还在班级怎么混?和亮内心无助的嘶吼。
最先路过这里的竟然是和亮的前位那个叫窦传宇的眼镜男。
只见窦传宇推着一个掉了一半儿漆的,女士无大梁的自行车路过这里,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和亮,他停顿了一下,站在当事人和亮不远的距离,抬了抬眼镜,叽咕一下眼睛说道,“让他们摔倒就是了,何必在这儿较劲呢?”说完也不等任何人的答话,左脚踩着脚蹬子,右脚快速的在地面上蹬了两下,然后右腿从中间无大梁的位置跃过,踩到了右面的脚蹬子上,身体很直的坐到了车座上,骑走了。
“啥?”和亮一愣,这小子刚才说的啥?让自己就范?屈服?放弃抵抗?我操。
“哎呀。”就在和亮这愣神的那一刹那,范二乐同抱在和亮身后的那位,同时向一个方向使劲,终于将和亮摔倒在地。只见范二乐一个虎跃,坐到了和亮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