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七残存的记忆里,他所见过的人族女子中,论美貌,安远城的贾玲玉,当属第一。那绝世容颜,只要见过一眼,便可深深印在心中。而在体态身材方面,朱七也必须承认,这个有着几十年修真生涯的江雪曼,就不是那些小丫头片子可以比拟的了。
远远的看着那玲珑丰润,盈柔玉立的身段,连朱七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外来者”,也忍不住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江雪曼发现朱七的出现,放下手中活计,几个起跃,跳到了朱七身边。
“朱大哥,那些人走了么?”莺声燕语,美目顾盼。
“嗯,走了。”朱七定了定心神,“不过又来了一批。”
江雪曼轻吐兰香,脸上也是一副无可奈何之态。
“朱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场面,就让他们去招呼,你就别出去了。”
“嘿嘿,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乐兄精于此道,而且,看他的样子,还很享受啊。”
对于乐宣的乐此不疲,江雪曼还是十分的理解的。自从自己的老父一气真人仙逝后,一气门是日渐败落,更是受到其它门派的排挤和欺凌,宝树宗就是其中之一。尚有来往的友派,也是清一色的穷门苦宗,应了凡间那句话,穷人的朋友,只有穷人;福人的圈子里,总是福人。
并且,一气门的那几个穷朋友,这些年来,也在不断的减少中。
可现在,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位朱大仙长,一招击杀仇家宝树宗渡气修士,让宝树宗无人再敢应战,不仅日后不敢再来寻仇,只怕见到一气门人,都要退避三舍。一气门一夜之间,几乎都有超越一气真人健在之时的声威。
这怎么能不让一气门人,特别是作为压力最大的大师兄乐宣一扫多年沉积的郁闷,扬眉吐上几口大气。就连江雪曼这个文静的一介女修,也难以免俗,像是放下千斤重担一般的轻快。
“就让他忙活去吧,他是憋曲得太久了。”江雪曼吃吃一笑,犹如天边的晚霞。
朱七刚刚安定下的心,又被这一笑撞得扑腾起来,当下提起全身灵力于双眼,逃离原来的目标,望向前方那一片绿色,“江姑娘,这个纯根的收成可好?”
朱七不提此题还罢,一说到这个,江雪曼的好心情可是立刻被一种莫名的哀怨所取代。
这个朱大哥,什么都好,就是那食量让人十分头疼。才来了没几日光景,已经把他们一气门那仅有一点存货扫了个净。纯根一年只有两季,这两三亩地的产量,与那个无底洞的需求,实在差得很多。
江雪曼在开始的时候,看着朱七风卷残云般的吃像,还觉得心里挺高兴的,到了后来就不敢再看,只能仰头望天了。
“收……收成,也不是太好。”
“哦……这种事情,主要看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朱七一脸惋惜。
“朱大哥,这几日,吃了这些纯根之后,可有觉得对修为境界上的增进?”不这么一问,江雪曼实在有点心理小不平衡。
朱七怎么会知道江雪曼心中所想,反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你是知道的,我此时已经是渡气圆满,要想再进一步,就是那小乘与大乘之间的鸿沟天关。我在蒙齐时听过,在那些仙门大派中,都有这么一句话,百渡无一丹。我一介散修,就更难了。”
这句话是花姥姥曾经对朱七说过,意思是一百个渡气境修士,也出不了一个金丹,足可见其中难度。
“更何况,在我体内还有难以治愈的顽疾。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终生无法修成金丹。”面对这个只有固元境界的江雪曼,朱七也没什么太大的顾虑,有些事情,老是压在心底,也的确难受。
“什么!”江雪曼娇躯一震,关于纯根的那一点小疙瘩瞬间消失,掩不住急切的问道:“是什么顽疾?以朱大哥之能,难道还找不到治愈之法?”
“这也不好说,接下来,我是打算去寻找一番,至于能不能达成,得看我的运气了。”朱七对聚灵丹的具体所需还不清楚,但就妖丹这一项,已经足够让他万般头痛了。
即使朱七此时有无上魔功在身,但想到要面对妖化级别的妖兽,这种越过大阶的战斗,心中依然觉得胜算不大。
“朱大哥,你去了,还会回来么?”朱七的沉思,给了江雪曼充足的时间鼓起勇气,终于小声的问道。
一气门,只是朱七一生旅程中的一个驿站。这个问题,他是不会想过的。乍听之下,只觉得去寻找了,就一定要找到,再设法炼制成聚灵丹,解决了身上的顽疾之后,寻一处僻静之所,冲击大乘仙境。如果能成功,之后……好像还是有很多的事要办。
念及至此,不由的又摇了摇头。
江雪曼觉得浑身一空,愁上眉梢,却入心田。
朱七或许会了解友情,是在特定条件下慢慢积累而来的,但他不会知道,男女间的情愫,往往是在那某一瞬间,迸发而出。
“江姑娘,我去看看李道友,我有些事想问他。还有,他体内的灵气很是古怪,我再仔细的瞧瞧,如果再弄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我也无法了。”
绕过灵田,就是山腰。再往上去,地形陡峭,树木繁茂。
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但在这些草木树丛,或者是石穴岩洞之中,建有较为简易的居室。这些修炼闭关之用的居室,其实也只起一个遮挡风雨的作用,里面是没有什么杂物的。
一气门这样的门府格局,也是很多人族修真派门一贯的选址原则。要么靠山,要么背林,追求的就是一份静幽离尘,兼具地脉山灵,没有人会将宗门建在凡人的城镇或是一马平川的地方的。
朱七进入山间一处石洞中,身后江雪曼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
李业德依然盘坐其中,几日前解开禁制后的苍白面容,已经基本恢复了常色,看不出刚刚受到过内伤的痕迹。
见到朱七,李业德急忙起身施礼,口说尊敬的说道:“朱道兄,又烦你前来探望。”
朱七有时还真有点厌烦人族中的这些礼数,可偏又没什么办法,不管自己怎么说,总也撬不开这些人的硬脑壳,“李道友,这两天过去,可有什么改变?”
朱七边问边伸手拦住李业德的施礼,顺便一探他的内息。
“应该是比之前好了许多,那道较弱的灵气已经消失了,我的内伤也痊愈如初,这一切都拜朱道兄所赐,在下感恩不尽!”
“消失了?”朱七也的确感觉到李业德体内,已经没有了那忽高忽低的灵压波动,周天之中,只存有一道灵力,而且不得不说,这道灵力还十分的旺盛。
这个结果,绝对是有违常理的现象。即便是已经解开禁制,但禁制对修真者的影响之大,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日内恢复。再者,在解禁之时,李业德可是受了不大不小的内伤,内伤不比外患,在没有强大的丹药支持下,可不是轻易能治愈的。
“朱道兄,我想我们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那道较弱的灵气必定是你解禁时,残留在我周天之中的灵气。经过了这几日,已经被我的灵气消灭了。”李业德不由偷偷看了看朱七的脸色,这个说法,难免有点胜负之分的味道。
朱七微皱眉头,以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李业德所言,自己的残余灵气落败了。可朱七怎会去在意这些,主要的问题是,那获胜的一方,真正是李业德的灵力么?
朱七再次细细查了一遍李业德的周天,发现也只有这一道灵力了。虽然朱七抱有极大的怀疑,但也只能相信这是李业德自身的灵气,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李道友还需多多调息观察,希望是真的无恙吧。”朱七双手离开李业德,表情依旧有些阴霾。
“果然是有点不悦,这朱七修为虽高,可心怀不见得像乐宣他们所说的那样宽广无私。”李业德也只敢心中暗念,脸上春风不减,“多谢朱道兄挂怀。”
江雪曼默默站立一旁,二人所说的,她弄懂都十分的困难,更谈不上插口了。
“李道友,朱七有一事相询,望李道友不吝赐教。”关于李业德的灵气是非,朱七已经无能为力,决定还是回到自己最重要的事上来。
“不敢,请朱道兄直言,在下知无不言。”
“李道友可知道一种治愈体内筋络伤患的丹药,曾经有一位蒙齐的好友说过,这种丹药名叫:聚灵丹,也不知在别处是否还是这个叫法。”
“聚灵丹……”李业德低头沉思,“治愈体内筋络伤患……”
此时别说是朱七,连边上的江雪曼都一脸紧张,她由衷的希望,朱七能顺利解决这个问题,让她帮个什么忙,甚至付出代价,她都是愿意的。
“好像有这么个说法的丹药,朱道兄稍候。”李业德从怀中掏出一本扎册子,翻寻起来。
(末.日结束了,太阳依旧升起,世界依旧向前。这……怎么有点儿淡淡的失望啊,书友的感觉呢?以此为借口求收藏求票票,不知道理由是否充分?哈哈,还是很高兴我们者还活着,那些倾家荡产买船票的童鞋们,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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