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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嘘!”凡皇赶紧对着通道说:“收到,请讲,完毕。”“发现异常情况,发现异常情况!”仙帝道:“完毕。”那一缕一缕来自地府中散发出的氧魇波,三界共同感受到了。所谓氧魇波,实际是魔咒、幻术和法术等的一个综合体。足够的能量和法术先将空气中氧分子的结构破坏,破坏后的氧分子产生阴阳两种魇体,然后魔咒和幻术随之寄生其间,便同样地具有两种形态,一种形态称之为阴氧魇,另一种形态为阳氧魇,根据人体表现出的阴阳体征而产生不同的作用,阴阳平衡之人所受到的伤害可能最小,越是至阴至阳的体质,其受到的伤害程度越严重,这一发明的专利权,地界注册给了异无常,而真正出谋划策的,却是阎罗的干娘——孟婆。“奶奶个熊,”凡皇极其不情愿地叫道,没有忘记时不时地啄一口爱妃,“通道转向圣君。”圣君正同她的四大护法湖边垂钓,一个个聚精会神看着浮漂。波光潋滟的水面上,五位灵族女子娇美的姿态倒影水中,无数低飞的蜻蜓点水而翔,荡起层层涟漪。“圣君请回答,完毕。”圣君专用能量通道响了。“讨厌!”圣君一边说,一边对其他四人指了指自己的鱼竿,道:“哎哟哟,皇哥哥,怎么了?完毕。”“冥王发难,公然挑战四方会谈,完毕。”凡皇的声音火急火燎。“我当天塌下来了呢!区区冥王,何足挂齿!完毕。”言语间满不在乎,看见浮漂坠一下,浮起来,再次坠下,圣君迅速拉动手杆,一条一斤来重的红色大鲤鱼甩动尾巴,扯动鱼线,将鱼杆弯曲成半圆了。“哎呀,圣君运气真好,那么大的鲤鱼都被他钓起来了,鱼儿鱼儿,快来吃钩吧。”其他四人看着圣君溜着鱼,都不管自己的杆了,跑过去,嘻嘻哈哈争着抢着,可是,那尾鱼突然脱钩而去,咚一声掉入水中,惊慌失措地逃跑了。“哼,你们就见不得人家有收获,非得想方设法把我的鱼儿撵走,这下你们高兴了?”圣君用弹回来的鱼杆敲了敲她们四人,四人一溜烟,边跑边叫“圣君杀生了,圣君杀生了。”“你们闲得慌,我可日理万机!”冥王通道传来浑厚的男中音:“什么事,快说。完毕。”四通道同时一起打开,近些年来却是屈指可数。圣君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人等待自己的回应。“进步不小哈”,圣君说,“开智慧了,冥哥哥。完毕。”冥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经不住表扬的说,刚赞你进步了,说话还这么,嘻嘻,嘿嘿。完毕。”凡皇到底听不下去,干咳两声,道:“你们搞什么飞机?冥王!完毕。”“找茬儿啦?完毕。”冥王道。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冥王可算明白事情原委。“内部事务,多多包涵,完毕。”,冥王一声怒吼道:“异无常。”半空中飘来一个声音,“这可都是四大巧匠的共同结晶,与我无关,我无力阻止,单拳难敌四手。”“岂有此理!”冥王一脚踢飞面前那盆合欢花,气势汹汹道:“来人。”

    第五章 惹祸上身

    “小弟,咱们自首吧?”金无双站起来,走到银盖世身后,拍着他的肩膀,大祸临头的感觉,让他不是个滋味,“既然不能力挽狂澜,所幸坦白从宽。”“是!哥哥说得没错,横竖不能连累了铜铁二位。”银盖世转过身,背靠着桌子,面向金无双。“小弟,”金无双只叫了一声,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回到座位上,双手垫着额头,趴在桌子上。“我呸,”铜绝后道:“要杀由他杀,要剐由他剐,怕个鸟!”“金哥哥,银哥哥,你们不能这样,”铁空前正色道:“要么咱们一块儿去自首,要么咱们一块儿逃走,兄弟嘛,有难同当。”金无双、银盖世当真不知如何是好,多年的好友兼同事,大难来时奋不顾身肝胆相照,二人的感动无以言表。“你们走吧,难道真希望咱们被一网打尽吗?”金无双毅然决然地说:“我和小弟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如果有机会,我们还能作兄弟的话……”金无双哽咽难言,银盖世、铜绝后及铁空前围拢过来,伸出双臂,四人形成一个圆圈,相互攀搭着彼此的肩膀。“一个也别想走!”,冥王一阵风似的跨了进来。四大巧匠昂首挺胸,视死如归。冥王亲手触摸着窬挞门,“你们四位可是我地府的莫大功臣。”地不怕张开嘴巴,仰望着窬挞门,道:“老大,这玩意儿越看越振奋人心。”“看你,看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冥王站在四人身后,“我说巧匠们,调试如何?”“禀告冥王,调试中出现了一点儿意外。”金无双道。“科技公关嘛,人们不是常说,失败是成功他妈吗?”冥王突然话锋一转,道:“刚才你们说,说要走,到哪去?”“走的意思,是,是,是……”,银盖世结结巴巴。“是要给你冥王报告喜讯!”金无双道。“异无常!”冥王惊天动地一声吼。“卑职在。”冥王厉声喝道:“让他们死个明白。”冥王和蔼可亲的面庞刹那间风起云涌,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他重重一拳砸向窬挞门,地不怕心里咯噔紧缩一下,而金银铜铁四大巧匠慢慢后退几步,个个牙关咬紧。“遵命!”半空中有人声音回答道。“你们不会知道,散形人异无常,就是区区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吧,本人异无常,也曾是地府双雄之一。”“哼!”冥王恶狠狠地扬起拳头,打断了异无常将要连篇累牍的炫耀。四大巧匠诧异莫名,地府巧匠双雄对于金无双、银盖世来讲,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而铜铁二人却再也熟悉不过,只不过没想到,漂浮到空中去成了散影人。“你是锡巧匠,还是铅巧匠?”铜绝后道。“前尘往事成云烟,我就是我,散形人异无常而已。”“老东西,冥王让你干什么?别如此这般。”地不怕道。地不怕维持现场秩序,特殊的权利掌握在特殊人的手中,其特殊的作用显露无疑。地不怕身为师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之上的一人赫然就在眼前,地不怕的话当然是毋庸置疑的权威。“你们不明白支撑架下多出来的东东吧?那其实就是个破烂玩意儿,遮人耳目的,所有的声音都来自本人,就是区区在下异无常,要不,你们怎么明白双雄的技艺呢!你们不明白修改了的模块却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吧?幸好你们只修改了三个模块,第一个模块,改动了方位和角度,缩小了攻击面积;第二个模块由‘声波’改为‘氧魇’,氧分子携带的魔咒通过呼吸道作用于人体;第三个模块由‘临界调试’改为‘战备初级’,没错吧?”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被幻影人说得头头是道,所谓言者无意,闻者足戒,而今,不但言者有意,闻着也足了戒。冥王凶神恶煞的脸上鼓起条条颤栗的皱纹,皱纹的波动,代表了一个决定的是与否。异无常见没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清了清嗓子,“冥王自始至终就对你们心存芥蒂,作为特别观察员,我本来早该制止你们愚蠢的行为,可冥王审时度势,可以乘此机会震慑一下其他各界,故而将错就错,任凭你们胡闹。”金无双咬紧牙根,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卑鄙无耻。”“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无耻是无耻者的座右铭”,冥王不紧不慢道,“如果没有我的卑鄙,地府何以成为地府?如果没有我的无耻,四分宇宙何以有我冥王立足之地?”地不怕蔑视的眼光扫过四人,双手朝冥王一拱,道:“冥王英明。”金无双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其他三个兄弟。银盖世突然走到冥王身边,“参见冥王。”“哈哈哈,”冥王那种笑是嘴角上的皮和眼角上的皮恰如其分的在颧骨处成功会师,黄黑的牙和泛红的眼构成上下相应的风景。“你不愧是冥王的得力悍将,”地不怕道。冥王爱抚地看了银盖世一眼,朝地不怕瞧了瞧。“银盖世,你不仅可以重塑真身,还可以……”,地不怕走到冥王身边,耳语一番后说,“还可以娶妻生子,这可是最高奖赏。”“不——不——不”,金无双捶足顿胸。好兄弟,突然间成了出卖自己的敌人,在一直的相濡以沫中,居然伪装得滴水不漏。金无双、铜绝后与铁空前瞠目结舌,这一个晴天霹雳,让他们有些眩晕。“谢师爷,谢冥王”。娶妻生子四字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银盖世得到了无尽活力,这番活力的注入,将他从面如土色的进退维谷中点醒了。“为什么,为什么?”金无双奋力地摇晃着脑袋,一把一把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本来不多的头发杂草般根根直立。铜铁二人一左一右夹持住金无双,避免他暴跳如雷。“大哥,何苦呢!”铜绝后道,“宁可相信表子的一夜情,也别相信哥们儿的煮酒恩。”“就是,金哥哥,你还有我们,兄弟你并会孤单。”铁空前道。银盖世耷拉着脑袋,胸中翻江倒海,可这一切有什么别的途径吗?“精彩,感动”,异无常道,“想我地府居然出现如此有情有义之人,可惜……”冥王道:“想你们身为我地府德高望重的巧匠,享受政府最高津贴,特别是你们,铜绝后、铁空前啊,枉自我苦苦栽培你们。”“卑职谢过冥王恩典,但如果没有金银兄弟二人,我们也会向你栽培的那样,成为一个狭隘、刻板的人。”铁空前道“金无双,我待你一向不薄,为什么?”冥王横眉冷对,却不做任何评价,趋步到金无双面前,回头对地不怕道,“师爷,依法如何?”“冥王,要不还是送司法署,让阎王他老人家裁决吧?卑职怕讲得不好。”“咋的啦?恕你无罪,”冥王不满地说。铁空前吼道:“地不怕,你不就是一条狗嘛,狺狺狂吠什么!”“说话可要当心!你”,地不怕指了指铁空前,“我选择,我喜欢。”“铜、铁二弟,哥哥求求你们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们有个屁相干。”金无双绝望道。“呵呵,热脸贴到别人冷屁股上,奇耻大辱啊!”地不怕幸灾乐祸。“地不怕,放过他们,我金无双受到怎样的惩罚都不过分。”“可惜,可惜。”异无常说道。“死到临头,别瞎子点灯白费蜡”,地不怕说,“金无双作为主犯,依法判处削骨熔魂刑,永生不在转世;铜铁二人,作为从犯,知情不报,依法判剕刑。”“狐假虎威!我呸。”铜绝后道。“冥王,卑职量刑如何?”“就算阎罗,也不过如此!”冥王满意地说,“对这三人,我补充决定,一边游街,一边行刑。”“高哇,是在是高,简直是高家庄的高!”地不怕五体投地道。“师爷领命”,冥王道:“你速速草拟一份文书,传给阎罗,让他出席。”地不怕特地差遣武判丙、武判丁,快马传旨宣阎罗,并顺道将武判甲请来。在等待武判甲和阎罗的时间窗口下,冥王煞有介事地称赞了一会窬挞门,师爷狐假虎威,在金无双、铜绝后、铁空前面前不停地指指点点,数落他们不识时务,然后,指着银盖世道:“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即使你们,啊,你金无双,啊,你铜绝后,啊,你铁空前,即使你们才高八斗,学贯四界,得不到别人的赏识,不懂得知恩图报,等于个大鸭蛋。”说话间,武判甲已经大踏步进来了,看见冥王,马上缩手缩脚,碎步而行。“参见冥王!”武判甲道。“冥王有令:三人游街,行刑。”地不怕指着三人,先声夺人,道:“金无双主犯,削骨熔魂;从犯铜绝后、铁空前,断肢。奶奶的,阎罗怎么还么到?”

    第六章  重刑加身

    说阎罗,阎罗到。“参见冥王,卑职来迟了。”阎罗前腿弓,后腿绷,抱拳道。“不必客气了,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冥王右手一挥,道。“卑职糊涂,还望明示!”“诺,地不怕,”冥王道:“讲讲吧。”地不怕背起双手,在阎罗身前转悠了两次,便将讲给武判甲的话跟阎罗重复了一遍,问道:“阎大署长以为如何?”“师爷高见,冥王英明。”阎罗道:“每一个界都有自己处决重刑犯的原则,那就是一刻也不能停止当机立断的思维和判定。”“哎哟,我说,这又不是在你的重刑监狱,别整的歪歪叽叽的。”地不怕不耐烦道。“师爷,”冥王道:“怎可藐视主流的最高裁决者?本来我就越俎代庖了,不可造次!”地不怕耸耸肩,阎罗道:“冥王办事一向公允,卑职佩服,不过在下有个小小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说嘛,给我戴了一顶高帽,原来是有要求的!”冥王道。“愿闻其详。”“卑职那边,干娘正在作的一系列实验,正缺材料呢,削骨熔魂可就永世不能超生,不如让几个文博士将金无双元魂收齐,冥王您老做个顺水人情,将他送给卑职转交干娘,如何?”“才?你不怕他把你的老巢掀了?”地不怕哂笑道:“你要他的元魂做什么?”“卑职自由妙用,这也是干娘的吩咐。”“就这么定了吧!我看没什么不可以,阎罗劳苦功高,这点儿小要求不算什么。”冥王点点头。“谢冥王”。阎罗道。“游行过后,你就带走。”冥王道。断肢、削骨熔魂,一字字在阴盖世耳朵里听来是那样摧肝断肠,他无力抬起自己的头,多想此刻,小仙子在头脑中浮现,帮帮他如何应对局面。总在那么一个特定时刻,小仙子才能出现,告诉他自己修炼的彻底,听到小仙子说现在已经达到了化丹晚期,并很快就可以时时刻刻与他对话后,银盖世的期待与日俱增。“武判甲,即刻执行!”冥王以不置可否的口吻命令道。武判甲得令,一阵风准备去了。地府多少年没出现这么大动作了,沿街的小商小贩们丢下自己的摊铺,颠巴颠巴钻进行人堆里。人群涌动如潮,窃窃私语、大声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哎呀,别挤啦,我都快扁了。”“土小二,你把扁担放好点儿,敲着我的头了。”“该死的龟三八,骑到我脖子上算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们谁看见我孩子了?”“好耶,好耶,你们看犯人还挺神气嘛!”“呜呜呜,妈妈,妈妈。”一般来讲,犯人都是在阎罗处先受到折磨、拷打,而后才执刑,还没有个在朝堂地界处决重刑犯的先例,在人们争先恐后地张望和议论中,三辆囚车鱼贯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分成两列,敲锣打鼓,后面高头大马喀哒喀哒拖着铁制的囚车,两匹马拉着,犯人则站立于囚笼之中,每一辆囚车两侧悬挂着一个吊篮,左边一名武判威风凛凛,右边一名文博神采奕奕。第一辆囚车上是金无双,整个人被捆绑得五花大绑,双手、双脚被铁链子锁住,固定在囚车的栏杆上,脑袋支棱于枷锁之上,二目无神。削骨熔魂,顾名思义,就是将人体的骨头一点一点剔除,这个任务由武判完成,熔魂就是将脱离人体的元魂完全雾化,不能让他再有超生的机会。武判已挥动削骨刀,切面片似的,金无双锁骨骨头一小片一小片横飞出来,每下一刀,金无双本能地尖叫一声,痛苦万状,只是嘴已经被文博子贴上了封印,不能开启,发不出半点声音。慢慢地失去了力气和知觉,武判已启动囚车上的魔力光机,切开金无双的头颅,灌入份量极轻的熔魂汤,文博子念动收魂咒,防阻止金无双的元魂漫无边际地逃逸。第二辆囚车上的是铜绝后,最后一辆铁空前,他们二人知道判刑的轻重,但也苦于张不开口,可心里一直为金无双祈祷,他们的心在滴血,闭上双眼,仰天而泣。武判丙在铜绝后囚车上,启动魔力光机,切割铜绝后的右腿,文博丑一旁吟诵安魂诀。铁空前车上的武判丁,也启动魔力光机,切割铜绝后的左手,文博寅同样一旁吟诵安魂诀。血腥的场面让多少家长紧紧抱起孩子,捂住他们的眼睛,就是胆大包天的一些好汉壮士,此刻也瑟瑟发抖,不敢看而又不能不看的那些女人们,咿呀哇呀乱叫一气,马车的前进速度十分缓慢,有足够的时间令他们转过头,双手推开贴在背上的人,寻得一丝空间,干呕一阵,回头再保持原来的姿势,继续观看。车队缓缓前行,每隔几分钟,武判才动手下个动作,血一点一滴染红了刀具和囚车。盖世也被冥王邀请而来,一起在制高点贵宾观刑台上,感受行刑过程的实况,作用在金无双身上的动作,银盖世也觉察到自己的一阵阵疼痛,他紧紧攥着拳头,竭力不让痛苦的感觉在脸上表现出来。“老大,你看武判已尺度掌握的怎么样?”地不怕道。“阎罗,你看呢?”冥王没有回答师爷的问题,反问了阎王一句。“多谢冥王手下留情!这样不仅可以起到惩前毖后之效,还可以不至于太过伤及到金无双元魂。”阎罗道。“是啊,那可不是什么熔魂汤,样子货罢了。”地不怕道。“样子货?”银盖世问道,他不懂样子货的实际含义。“是啊,金无双酿成大祸,窬挞门被他玩弄与股掌之间,多亏冥王高人一等,胜人一筹,”地不怕道:“一方面派散形人密切监视他们,另一方面让你银老弟做卧底,双管齐下,才确保了万无一失啊!”阎罗道:“散形人将功折罪,也可谓恪尽职守,我干娘特地让我看看窬挞门氧魇波的威力呢!”“别提了!”冥王道:“本王道听途说,所有的荣耀都归了他,对不起你的干娘啊!回头替我问声好,赔个罪。”“冥王!”阎罗赶紧屈伸抱拳道:“干娘她可一直没有半句怨言,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在此,我替干娘谢谢冥王!”“好说,好说”,囚车继续前行,冥王道:“行了,回去吧。”“哪个,”阎罗看着地不怕,道。“冥王不是告诉你了吗?可以领回去。”地不怕抓过银盖世的手,随同冥王先行一步。“回朝堂还是寝宫?”地不怕身子前驱,问道。“寝宫。”冥王转过头,突然道:“在我地界之内,没有人可以心生非分!”“卑职不敢!”在地不怕暗示下,银盖世回答道。当晚,地不怕专程来到为银盖世准备的花园别墅,一进门,他就乐呵呵地说:“银老弟,整杯水来喝喝。”银盖世拿来水,地不怕接在手里,道:“给你准备的保姆呢?她怎么不再这里?”“我让她回去了,我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师爷哪里话!请你还请不来呢。”地不怕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水杯,道:“他是你哥哥,你们感情好,这我理解,但大局为重,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兄弟,嗯!”“师爷放心,在下敢不俯首听命?”“也不是这么回事,咱们俩吧,”地不怕东张西望了一阵子,低声道:“安全不?”“我不知道安不安全,你看着办!”“这话好像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地界是你们的地界,我银盖世哪有一点自己的影子?”“可别这么说,冰已经交代了,不管牺牲有多大,也不管阻力有多大,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你同冰姐姐联系过了?他现在怎么样啦?”“嗯!好着呢,有机会见到的,不过咱们现在得保持谨慎,务必提高警惕。”“有一天,我的死说不定比今天的更为残酷。”“凡事想开点,你呀!”地不怕抬起屁股,神神秘秘地对银巧匠说:“好好干!”“冥王相信我吗?异无常不是无处不在吗?”“我不是干得蛮好的,保持一副二皮脸,夹起尾巴,”地不怕交换了一下二郎腿的方式,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窬挞门还接着实验吗?”“这要看冥王的,我想,应该会的。”银盖世拨动油灯的灯芯,黑烟一缕缕扩大,火光围绕着灯芯,从一侧旋转到了中间,直直向上。“别那么伤感,搞得跟多情种子似的。”地不怕道。“不是我多情,而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地不怕端起杯子,道:“再来一杯,喝了我得回去了,不然会打草惊蛇,做大哥的今天特地来安慰你一下。”地不怕走后,银盖世颓废地瘫着在沙发上,心里默默念想道:小仙子,怎么还不出现呢?

    第七章人界童年

    星历元年,那时整个宇宙刚刚结束派系丛生、战事不断的混乱局面,虽然各界内部小冲突还时有发生,但多少可以休养生息,重振百废待兴的各个领域。在人间,凡皇早已被公推为首脑,入主“蜃泉”王宫。蜃泉王宫见证了多少王朝的兴衰,帝王将相们在那由远及近的长轴历史画卷中,像朱漆斑驳的亭台楼阁,任后人自由评说。凡皇不能免俗,非但不能免,与历代君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嫌,他大兴土木,翻修宫墙、庭院,更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功德殿,毕竟,在凡皇历年御驾亲征及争取人界利益方面,倒是前无古人的了。一直战功卓著的先锋悍将金门拒绝了凡皇封侯拜相的邀请,也婉言谢绝凡皇香车宝马和豪华别墅的提议;金门夫人银楼更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曾率娘子军鏖战敌方腹地,总能给毫无准备的敌人致命的偷袭,她顺从了丈夫的决定,二人远远地隐居起来。遗憾地是,两人四十出头了,却没能有个一男半女,往些年驰骋疆场,倒不觉得,而今回归自然,悠闲自在,落寞之感渐次涌上心头。吉人天相,终于在他们退隐后的第二年,银楼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两人高兴得对着潺潺的流水、徐徐的清风手舞足蹈,载歌载舞。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对双胞胎呱呱坠地。不幸的是,银楼却因难产而再也没有睁开她善睐的明眸,虽然甜美的笑容永远地拓印在她那因征战之苦而略显沧桑的脸庞,金门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孩子哇哇哭泣的声音和言犹在耳的妻子憧憬话语,曾令多少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竟然不知所措。兄弟俩渐渐长大,老大金无双活脱脱的一个金门翻版,老二银盖世硬生生一个银楼在世,金门自然喜不自禁,常常对着夜空,对着银锁的遗像喜极而泣。“锁,你一定可以听见,一定可以看见,我将用全部余力培养双儿和世儿,让他们兄弟俩健康成长。”这句话,是为数不多的被兄弟俩听见对母亲说的话。“爸爸,妈妈都死了,你给她说话她也听不见,你傻不傻啊,嘻嘻。”金无双调皮地对金门说。“逆子。”啪的一声,金无双脸上留下清晰可见的五根指印。银盖世胆怯地一步一蹭地靠近父亲,声音巍巍颤颤,“爸爸,妈妈可以听见的啊”,他拉起金无双的手指头,“哥哥,疼不疼啦?”“世儿,说话舌头打直点儿,咿咿呀呀干什么!”金门抚摸着银楼遗像边框,“你们俩记住:你们的母亲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屋子里,懂了吗?”“懂”,银盖世憋足了劲,“懂了。”随即小脸涨得红红的。“就是不懂!”金无双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膝。遗像剧烈地左右摇晃,金门松开手,重新稳了稳。一晃兄弟俩九岁了,金门传授给他们的诗、书、礼、术,记住的少,忘却的多,特别是金无双,左耳朵和右耳朵不能协调一致,一个只管进,一个只管出。金门越发老了,而孩子们带给他的快乐到底多于烦恼,“不能让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世界,是该带他们到外边转转了,你说对不对?”金门对银楼说。金门带着兄弟俩,到集市上领略另一番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以为就我们三个人。”金无双搂着银盖世的脖子。“哥哥,是我们四个人。还有妈妈呢,小心给爸爸听见了。”银盖世在哥哥耳边说着悄悄话,可是他还不懂得悄悄话不能讲那么大声音。“嘿嘿嘿,痒死我了。”金无双一把将弟弟转到自己面前,一个后钩腿,轻轻地将弟弟放到了地下,开始挠他的痒痒。金门摇摇头,同时开心的笑了,四人也好,三人也罢,快活才是硬道理。兄弟俩自从集市回来,那风驰电掣的马车,那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一切的一切,变戏法似的一会儿出现这一个镜头,一会儿出现那个镜头,将兄弟俩的魂牢牢钩住一般。金门不再苦行僧般的教他们,一天能辅导三两小时,也就随他们的了。于是,兄弟俩有更多的机会到田野去玩。一天,兄弟俩结伴儿疯也似的跑出家门,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一个扎蝴蝶辫子的小姑娘正在路上扔纸飞机玩。纸飞机扔出去,又跑着捡回来,再扔出去。飞机正好坠落到了银盖世面前,金无双抬起脚,踩在自己脚下。小女孩推着金无双:“欸着,让开。”金无双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抬起脚,又狠狠地踩跺。“赔我飞机,赔我飞机。”小女孩气鼓鼓地嚷道。“谁看见你的破飞机了?”金无双说。“你把我的飞机弄坏了。”小女孩说。“你的飞机?你叫它,它答应了,我就给你。”金无双说。“哥哥,给他吧,她都哭了。”银盖世说。小女孩果然一旁哭哭啼啼起来,听银盖世这么一说,她收住眼泪,撅起小嘴,双手插在腰间,“哼,坏都坏了,赔我新的。”“偏不赔,你把我怎么样?羞羞羞,哭成丑八怪了,羞羞羞。”金无双兴高采烈地跳起来,一溜烟远去了。银盖世采撷了两朵路边的牵牛花,献到小女孩眼前,他不愿意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人欺负。小女孩用衣袖抹出眼泪,破涕为笑,“给我的吗?”“嗯。”银盖世看着小女孩接过花,接着说,“我叫银盖世,他是我哥哥,金无双。别生我哥哥的气,他跟你闹着玩儿的呢!”“仙客来”,小女孩快嘴道,“妈妈叫我小仙子。”“快点儿来呀。”金无双跑出一段,见弟弟没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催促道。“哥哥叫我了,明天我叠个飞机给你,”银盖世一边后退着,一边说。“小心。”小仙子话还没说完,银盖世已经被身后的一个石头绊了一跤,吧唧摔了个屁股蹲儿。“你会吗?”小女孩问一边窃笑,一边问道。“小狗才不会。”银盖世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头也不回向前行,远远地回答了一句。小仙子嗅着牵牛花,“真香”,又趴在地上,扯过牵牛花藤条,闻了闻绽放在藤条的牵牛花,“一点儿也不好闻,哼。”晚上,银盖世老看着哥哥,欲言又止。第二天一大早,银盖世把早餐端到哥哥面前,“哥哥,飞机你会叠不?”“我还会叠变形金刚呢!”金无双神气活现地说,看到弟弟一脸疑惑,他推开碗,“你把纸给我拿来。”银盖世找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金无双一把就撕了,“这个不行,重新找张干净的。”银盖世不知从哪里寻觅了一张a4纸,红红的大印章,刻着凡皇的名字。“行不行?这个。”银盖世道。“行行行。你看着点儿。”窸窸窣窣三两下,一架纸飞机大功告成。“哥,你怎么会这个呢?”银盖世崇拜地望着金无双。“我不告诉你,反正我会,爸爸书房里还有折纸大全呢。”金无双见自己说漏了嘴,一把围住弟弟的脖子,“秘密啊。”下午照例没有事情,金门在书房里忙着写他戎马一生的事迹,两个孩子又放羊了。“你说丑八怪还来不来?”金无双问弟弟。“肯定来的。”“你这么肯定?”“我们昨天说好了的。”“好哇,你们偷偷摸摸说我坏话。”“哥哥,我们越好一块儿玩儿,谁说你坏话了。”“唉呦,我是考验你的。”小仙子已经放着飞机在玩儿了,嘴里不停地“哦,哦,哦”叫着。看起来,今天的飞机比昨天的大了许多,纸飞机在空中晃晃悠悠,一头掉进了小河沟。“死飞机,坏飞机。”小仙子没有办法,急得捡起一块石头,朝小河沟砸去。“活该,丑八怪,活该。”金无双鼓掌而歌。“不要你管。哼!”小仙子头一歪。银盖世从背后拿出纸飞机,“给你。”小仙子眉开眼笑,“哦,我有新飞机咯。”小仙子停止了转动,句着纸飞机,“你叠的真好。”“不不不是我叠的,是我我我哥哥叠的。”银盖世结结巴巴道。小仙子三下五除二,咬着牙,奋力地将纸飞机揉作一团,狠狠地掼在地上,一边踩一边说:“我才不要这臭飞机呢。”金无双冷不丁一把推到小仙子,小仙子当即摔了个狗啃泥,嘴角渗出点点血迹。“敢动我的飞机,我打扁你的头。”金无双举起拳头,想打下去。银盖世从背后抱着哥哥的腰,“哥哥,他是女孩子。”“女孩子了不起呀,我还是男孩子呢!”金无双扳开弟弟的手,“我才难得打她呢!丑八怪脏了我的手。”银盖世蹲下来,小仙子坐了起来,银盖世想去擦她嘴上的血,突然听见金无双着了魔似的吼道:“小弟,你疯了,不许管她。”银盖世伸出去的手动了动,又弹簧般的缩了回来。“我偏要他管,怎么样?”小仙子一脸不屑。金无双举起拳头,“你看我怎么样。”小仙子一只手掌撑地,弯腰起来,牵着银盖世的衣服,绕到他身后躲了起来,脑袋在银盖世腋下拱了拱,看金无双来没来。

    第八章  爱在进行

    一晃十来年过去了!无巧不成书!电梯里两人偶一见面,各自都愣住了。“喉结都那么大了,比我的拳头还大。”小仙子亮出拳头,在银盖世喉结处比较了一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记得我吧?”“小姐,认错人了吧?”银盖世控制住快要因笑而变形的嘴,“你,你,哈哈哈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仙子,身上那一阵阵的香味儿,令银盖世浮想联翩。电梯到了底层,两人一同出来。“银哥哥,你到哪里去?你怎么在这儿?”小仙子拉开坤包的拉链,掏出一张纸,写了什么,“给,我的地址。常联系哟。”银盖世接过来,看了看,道:“我在这里上班。”“哦,你成了科学家了?研究什么的?”“什么家不家的,大学毕业,分配来的。”银盖世看了看地址,道:“我要到哥哥那里去一趟,他搬新家了。”“你哥哥?哦,老欺负我的那个。怎么样,他还好吧?”“他可是高级捕快,神气得狠呢!”“傻人有傻福。”银盖世没有听清楚小仙子自言自语般的话。二人便坐下来,闲聊。言谈中,小仙子得知金门也就撒手人寰,那一套《金门沙点兵》还没出版。“包在我身上,我是出版社高级编辑,高级哟”,怕银盖世没特别留言高级二字,她强调着,“老爷子的书,肯定错不了,我回头就联系出版事宜,一有消息就通知您。”银盖世才猛然想起来,还没有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从那以后,小仙子出现在银盖世眼前的机会陡然增加了,银盖世下定决心,抽空越好了中午下班后去喝咖啡。小点心作为午餐送了上来,咖啡浓郁的清香弥漫开来,苦涩后的甘甜令银盖世精神亢奋,他朝小仙子笑道:“多年不见了,有多少年呢?”“也就多少年呗!”小仙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扶着咖啡桌,身子扭动了半圈,道:“不好吗?”“秀色可餐!要是能甜甜餐到你的秀色,不枉此身啦!”“别这么直接呀!肉麻不喏。”小仙子含笑低头,咖啡的热气迎面扑来,她微微红着脸,可眼皮竭力向上翻,想透过余光侦探阴盖世的举动。咖啡厅里说唱艺人婉转的二胡声悲悲切切,听了一段后,两人离开咖啡厅,行走在大街上,都一言不发。行人说着各地方言来来往往的,马车络绎不绝地从他们身边长嘶而过,云淡天高,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走在前面的小仙子,她停下脚步,心不在焉道:“银哥哥,你现在胆子不小呢,也变得油腔滑调了。”“是吗?”银盖世被小仙子的话激发得有点飘飘然,故作镇静,势必将油腔滑调进行到底,迎面对小仙子道:“我要是胆子不大一点,步子不快一点,嘴巴不利索一点,恐怕那个啥呢!”“三点!”小仙子猛然一转身,肩膀差点儿撞到了银盖世的鼻尖,迈开步子,边走边说了两个字。“什么三点?对了,斗胆再问一句,有男朋友没?”“讨厌!”“有没?”“烦人!”“有两个啦!讨厌是谁?烦人是谁?”“有有有,有一群呢!能从你们这个破楼?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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