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闹人,这要是大半夜的还真是搅人睡眠,虽然杜雪巧懂兽语后,对动物们自然多了分亲近,平日里对它们也多了几分照顾,但是若是影响到她最疼爱的弟弟,杜雪巧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既然这鸟如此不识趣,杜雪巧也不惯着它,冷笑道:“春儿,下次这鸟再吵你,你也别够它鸟窝了,拿个火把烧了清静,过些日子姐姐让人给你送只鸟网来,咱们把它抓了烤鸟吃。”
不得不说,杜雪巧学会燕福生威胁小狼的手段了,还挺好用。
一声惨叫后,鸟声嘎然而止,杜雪巧和杜春的耳根都清静了。
杜雪巧满意这鸟还算识趣,而且也够机灵的了,就是不知是什么鸟,光是听声音她还真分不出鸟跟鸟的差别。
玉佩也拿到了,杜春也挂念燕福生的身子,催杜雪巧带他快去看看福生哥。
于是,杜雪巧就带着捧着一只碗的杜春出门,小厮这几日跟杜春出来进去也习惯了,自觉地跟在后面,杜雪巧回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小厮长的圆头圆脑,小鼻子小眼,也不讨厌,还挺有意思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厮忙回道:“回姑娘的话,奴才叫喜墨,今年十二岁,是段家的家生子。”
杜雪巧‘哦’了声,也没放在心上,若是一般买来的奴才,杜春喜欢了,将来走时还能带着,可他是段家的家生子,父母爹娘也是段家的奴才,她也不好做出让人家骨肉分离的事来,看来只能作罢了。
很快来到燕福生的院子,门外的侍卫昨夜也亲眼看到杜雪巧的勇猛,见到杜雪巧时,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毕恭毕敬地请了安。
杜雪巧也不好跟他们解释自己平时还是挺温柔了,怎么说她挥着花架将刺客爆头那一幕都是够暴力的,说多了就像掩饰了,干脆啥也不说了。
在燕福生的院子里,杜雪巧一向直来直往,也不用人通禀,就是带了杜春也是一样,只是让喜墨先去别处转转,这里不用他侍候,待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喜墨也知凭他的身份去见五皇子不太可能,便恭送杜家姐弟进门,他一个人无事,干脆去厨房找他娘了。
此时段光耀正挥着一头的冷汗,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府里会闹刺客,一来还是两个,枉费他还调来那么多的官兵守护,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屁用都不顶,还得说是人家五皇子的人,不但将刺客都拿下了,还都死的那么凄惨,先不说那个浑身是伤、到处都是血眼子的,死前得遭多大的罪啊!
单就说那个被砸死的,别的地方都挺完整,就瞧那头碎的,他只看了一眼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也不知是谁下的手,真是狠啊!一张脸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也幸好段光耀不晓得是谁下的手,不然他再看到杜雪巧恐怕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了。
段光耀向燕福生汇报城里灾民的情况,自从知道五皇子为了给灾民送粮劳累过度病倒后,很多灾民都跪在佛前祈求神佛保佑五皇子病体早日康复。
段光耀也趁此时机派人四处宣扬五皇子如何如何爱民如子,并说五皇子经过神医救治,总算有惊无险。
石苏府的百姓顿时了,又在段光耀有意的安抚和鼓动下,灾民们也都有了主心骨般,只要五皇子一日在石苏府,他们都相信自己不会被饿死。
再有燕福生带来的官兵日夜帮着灾民重建家园,石苏府虽然多日城门不开,城里却是热火朝天的影像。
燕福生对此很满意,这几日他不但派了暗卫盯着段光耀的一举一动,还有杜雪巧的老鼠、鸽子帮忙,他对段光耀还是放心的,虽然小毛病不少,到底还不是个十足的贪官。
要想马儿跑,哪能不给马儿添好料?像段光耀的小贪还在燕福生能接受的范围,当然,该敲打的地方燕福生也不会放过机会,若是不将他拿捏住了,谁知段光耀会不会变本加利地成为巨贪?
杜雪巧进书房时,就看到汗哒哒的段光耀,大冷的天,他竟然冒了一头一脸的汗,都说男人虚了才会总冒汗,看来收下那两个舞娘之后,他这日子过的还挺x福的。
见到杜春和杜雪巧来了,燕福生摆摆手,“你去忙吧,有事我再让人喊你过来,柴房里那两个你也找人处理了。”
杜雪巧一听也明白了,柴房那两个,还用问嘛,除了之前在书房里见到,肯定是要留下活口的那个,另一个当然是被她砸死的。
段光耀告退,杜春捧着碗跑到燕福生身边,“姐夫,你看这是什么?”
燕福生笑眯眯地将上面的帕子掀开,没想到里面会是这样两只小东西,眼神闪动了下,若是他此时脸上没有染色的话,杜雪巧想她一定能看到燕福生的脸一瞬间变的惨白。
他竟然连这样的蓝耳鼠都怕,真难为当初在宝藏那里,他是怎么面对那如山如海一样的白鼠群的。
好在,只是眼神闪动片刻,燕福生便将帕子放下,强笑道:“春儿在哪里弄来的这两只小东西?长得还怪可爱的。”
杜春也没注意到燕福生的眼神,献宝似的道:“是姐姐找到了,姐姐说这叫蓝耳鼠,春儿还没听说过呢。”
“哦,蓝耳鼠啊!什么?蓝耳鼠?”燕福生惊呼道:“雪巧,这真是蓝耳鼠吗?”
杜雪巧点头,“应该不会错,福生听说过蓝耳鼠?”
燕福生点头,脸上似笑非笑的,从杜春手上接过碗,再将帕子掀开,也不像以往那样怕老鼠了,伸手逗弄起碗里的蓝宝宝和蓝贝贝,“若真的是蓝耳鼠,我想我们这回发达了,我从一本古书当中看到过关于蓝耳鼠的传说,里面只是描述了蓝耳鼠的样貌,却没有图样,一时倒没想到。曾经我也派人去打听过蓝耳鼠的消息,却从没人听说过,当时我只当古书记载有误,或许只是人的臆想,想不到还真有被我见到蓝耳鼠的一天。”
杜春一听这两只小可爱竟然是古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这得多珍贵啊,也不敢再想把它们当成玩具来玩了,既然姐夫的样子这么喜欢,他当然不会舍不得了,就送给姐夫玩吧。
不过,他对于蓝耳鼠怎么能让他们发达还是很好奇的。
“姐夫,蓝耳鼠很厉害吗?”
燕福生摸着杜春的脑袋,心情大好地笑道:“何止是厉害,是太厉害了,春儿,你知道吗?那本古书上记载,蓝耳鼠是一种很神奇的小东西,它可以只用鼻子闻就能找到深埋地下的矿脉,而且,能够被它们看上的矿脉无一不是珍稀矿产,你说我们是不是发达了?”
杜春这段日子跟在燕福生身边也学了不少,对于矿脉的稀有和珍贵比杜雪巧知道的还要多些,听了燕福生的解释,杜春眼前发亮,“姐夫,这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可以有很多矿可以用来卖钱了?”
燕福生但笑不语,他有了杜雪巧送来的宝藏,卖钱不卖钱他还真不在意,但这银子谁还会嫌多?他要做的事关系到康兴国,甚至是天下苍生,若是可能,他自然是想带领康兴国成为第一强国,所需的不但是大笔大笔的银子,能够威慑天下的武器更不可缺少。
宝藏里的兵器是不少,配备全国兵士都不成问题,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不说有一部分生了锈,就是不生锈,那时的冶炼和锻造工艺也无法和现在比,那些兵器虽然看似很多,若是国内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真正能拿到战场上用的却不多。
别看康兴国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燕福生却很清楚邻国一直都对康兴国虎视眈眈,只等一个机会,不然他也不会放任洛正德在他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来蹦去,不过就是怕国之不安再让敌国找到可趁之机。
相较于康兴国出产的兵器,邻国的战刀不知是加了什么,还是他们的矿产本就出色,两刀相拼的结果虽不至于将康兴国的战刀一砍两段,但受损的却一定是康兴国的战刀。
这可是皇上心中的一块大石,若真有一日两国相争,康兴国的兵士们性命根本就没有保障,若是蓝耳鼠能找到矿脉,对于康兴国来说无疑是一大惊喜。
杜雪巧也知事关重大,哄着杜春道:“春儿,你福生哥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去歇着吧,姐还有事和你福生哥商量。”
杜春在燕福生的教导之下,比前世懂事很多,听杜雪巧这么说了,便向燕福生告辞离开。
杜雪巧倒也不担心他在知府家里出什么事,虽然明着他就有几个小厮和丫头侍候着,暗中燕福生也是派了暗卫来保护杜春,而且一般来说就算洛正德想对付燕福生也不一定会对杜春下手,杜春还是很安全的。
107鲜红色的矿石
在杜春走后,杜雪巧将书房的门紧闭,既然燕福生都说出了蓝耳鼠自己还不知道的能力,她也该好好问问蓝耳鼠,说不定这是真的呢,若是找到矿脉,就像燕福生所说,他们真的就发达了。
“福生,你是怎么打算的?”杜雪巧想,若是真找到了矿脉,燕福生很可能会像洛正德一样发展自己的势力,到时有了精良的兵器、强大的财力,洛正德还拿什么来和燕福生争呢?
燕福生自然明白杜雪巧的想法,拉着杜雪巧的手,淡淡地问道:“雪巧,你可知康兴国如今的兵力如何?”
虽然重生后,杜雪巧没有关注过康兴国的兵力,但前世她还是多少有些记忆。
记得就在差不多两三年后,敌国大军来犯,当时镇守边境的将领奋勇杀敌,却因兵器之差被敌军大败,当时那些将领阵亡超过一半,康兴国连失六城,消息传回京城,举国陷入哀痛,斗志全无,朝中一片呼声主和。
而就在那时,五皇子做为督军奔赴疆场,不但将敌军赶出康兴国,还得到敌国锻造兵器的秘方,使得康兴国的战刀终于能与敌国相抗衡,最终才让敌国息了再犯的念头。
而那个秘方杜雪巧也曾听彭夫人提到过,那是一种鲜红色的矿石,提炼出的一种很坚硬的铁,只要加了一些在兵器里面,兵器的硬度就会很大提高,其实说透了也没多神秘,只是当时因康兴国不知道这种鲜红色的矿石里面产出的铁能够让兵器硬度增加,才会被敌国占了先机。
想到这里,杜雪巧眼前一亮,既然她早就知道这些,为何不在康兴国被敌国来犯之前,就将敌国的优势给
“福生,你可听闻过一种鲜红色的石头?里面能产出一种铁,只要加在兵器里面就会让兵器变的坚不可催。”
燕福生惊喜道:“这些是蓝耳鼠说的?”
杜雪巧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前世知道的,只能将这件事往蓝耳鼠身上推,反正除了她别人也听不懂兽语,点头道:“正是蓝耳鼠说的,不然我哪里会知道这些?”
两只蓝耳鼠支楞着小耳朵,对视一眼,它们有说什么吗?若不是这个长的很美的五皇子说起它们的能力,就是它们都不知道原来蓝耳鼠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呢。
当然,不论杜雪巧说什么,它们都不会拆她的台就是了,若不是她大方地送了它们珠粉水喝,它们也不会变成这样美美的,总之一句话:往后的日子里,杜雪巧说一它们绝不说二,杜雪巧指说东它们绝不说西。
燕福生喜形于色,“雪巧,若真能让康兴国的兵器硬度提高,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你问问蓝耳鼠,它们能否找到这种鲜红色的石头?”
杜雪巧瞧着蓝宝宝和蓝贝贝,见它们不停地点头,好像根本就不算事似的。其实就算它们找不到杜雪巧也知道一处有这种鲜红石头的地方,到时候就说是蓝耳鼠找到的,燕福生也不会怀疑,不过,看蓝宝宝和蓝贝贝的意思,它们也是真的能找到。
这回也不用杜雪巧多说什么,燕福生也看出来它们能找到了,便凑近蓝宝宝、蓝贝贝道:“我知道你们听得懂我说话,若是你们真能找到这种鲜红色的石头,让康兴国的兵器变得坚硬,我定当记你们一功。”
蓝宝宝蓝贝贝在碗里乐的跳了起来,然后才急急地朝燕福生点头,又挥舞着它们的小短腿,示意燕福生将它们放下,之后,它们就要往外面跑。
杜雪巧一看很是不放心,虽然它们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老鼠了,可谁知道猫的喜好变不变,再说,外面的危险又不止猫一种,可别矿脉没找到,它们再出事了。
忙将它们喊住:“宝宝贝贝,你们等一下!”
蓝宝宝蓝贝贝忙停下来,歪着头看杜雪巧,不知她有什么话要吩咐。
杜雪巧却对燕福生道:“小银狼呢?要不让它跟着宝宝贝贝一起吧,我怕它们路上遇到危险,有小银狼跟着我也能放心些。”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杜雪巧真的很担忧,就怕燕福生会告诉她,小银狼已经进肚里了,好在燕福生一拍脑门,“差点把那只狼忘了。”
起身,走出书房,没多大工夫,手里提着一只笼子进来,笼子里装的可不就是小银狼,只是此时的小银狼神色萎靡,两只耳朵微微耷拉着,长尾巴在笼子里扫来扫去,最惨的就是它的长长尖尖的嘴上被一块白绸巾绑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一见到杜雪巧,小银狼委屈地双眼闪着泪花,在笼子里转来转去,不停地用爪子挠着笼子。
杜雪巧哭笑不得,不知小银狼是怎么惹的燕福生,竟然将它关在笼子里,不过看燕福生嫌弃的目光,还有小银狼始终不敢跟燕福生对视,肯定是小银狼做错了事。
杜雪巧伸手将笼子接过来,“小狼,你怎么惹皇子殿下不高兴了?”
小狼用一只前爪挠白绸巾,只是白绸巾绑的很结实,不管小银狼怎么努力也没能将白绸巾扒拉下来,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朝着杜雪巧继续‘呜呜’地叫。
杜雪巧‘呵呵’地笑了几声,“福生,先将它嘴上的绸巾拿下来吧。”
燕福生瞪着小银狼,“下次再犯,就不是绑嘴,还是那句话,本皇子很想尝尝烤狼崽子的味道。”
小银狼瑟缩下,拼命点头,看来是被燕福生吓破了胆子。
将笼子的门打开,燕福生将小银狼从里面拎出来,放在地上,也不让杜雪巧接近,“有话这么说就好了。”
小银狼原本还想往杜雪巧怀里扑,被燕福生这么一警告,硬生生停住,含着两汪泪眼朝杜雪巧哭述:“主人,美人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啊!”
杜雪巧瞧瞧燕福生,也是一副气愤的表情,不管是谁惹谁的,反正她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燕福生,只能朝小银狼抱歉地笑笑,“好啦,我这里有些事要你去做,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小银狼眼珠转转,“珠粉,一点点就好,主人好不好吗?”
杜雪巧撇着嘴角,“珠粉?想的美!也不怕吃死你!”
小银狼顿时蔫了,趴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嘴里嘟嘟嚷嚷着:“主人有了美人不疼我,我就是一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被主人嫌弃,被美人欺负,阎王爷都不差饿兵,主人最小气!”
燕福生虽然听不懂小银狼在说什么,却听得懂杜雪巧说什么,想必是小银狼在跟杜雪巧提条件,杜雪巧没答应,那厮就闹起了脾气,虽然看了很多次杜雪巧和动物之前无障碍地交流,每次看到还是觉得很神奇。
不过……珠粉?那是什么东西?
定定地瞧着杜雪巧,让正想要怎么才能让小银狼出力又能打消它对珠粉的执着,一扭头就看到燕福生那直勾勾的目光,“怎么这么看我?”
“珠粉是什么?”燕福生一句话惊的杜雪巧险些惊叫出来。
“你怎么知道珠粉的?谁跟你说的?”
燕福生撇撇嘴角,“这不就刚刚你自己说的?那是什么东西?从未听你说起过。”
杜雪巧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珠粉,就是珍珠的粉,好多女人都用来美颜的。”
“是吗?”燕福生那怀疑的眼神表明了他绝对是不信的。
“自然,自然。”杜雪巧又干笑几声,反问道:“要不你以为呢?”
燕福生挑挑眉,“你说是就是吧!”
用脚踢踢小银狼,“不就是珍珠粉嘛,它喜欢就给它好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小银狼别扭地动动身子,嗷嗷叫了几声,“蠢蛋,珠粉如此珍贵,岂是你弄来的那些珍珠粉可比?没见识!”
“它说了什么?”燕福生的脚尖在小银狼的肚皮上流连,似乎若是它说的话让他不满意,他不介意一脚踏下去。
“呵呵,它说谢谢你,它很喜欢那些珠粉。”杜雪巧趁燕福生没看自己,狠狠地瞪了小银狼几眼,既然怕的要死,就直接装死好了,没事总提醒燕福生它的存在干嘛?真要是惹怒燕福生,非要吃烤狼肉,她是劝呢?还是跟着吃呢?
燕福生对于小银狼的识趣满意地笑笑,脚尖终于离开了小银狼薄弱的肚子,让小银狼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说实话,它真怕燕福生一脚下来,它的肚子就要爆开了。
“喜欢就好,既然喜欢就用心办事好了,珠粉嘛,管够吃!只是,下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不好的举动!”
说完,投给小狼一个邪气的狞笑,燕福生便躺回软榻上装病,拿了一本书静静地看了起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杜雪巧了。
不好的举动?其实杜雪巧还真是挺好奇小银狼是怎么把燕福生惹急了,才会将它关到笼子里,当然,就算是好奇,她还是决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问,怎么着也要给燕福生留些面子。
就看昨日小银狼一见燕福生就喊着美人往身上扑的架式,她还真怕小银狼对燕福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若真是那样……
杜雪巧拎起地上装可怜的小银狼,朝它冷笑几声,“走,咱们有话回去好好说说!”
小银狼哆嗦一下,最后还是认命地耷拉着脑袋,被杜雪巧拎走了。
108聒噪
走出几步,杜雪巧想到蓝宝宝和蓝贝贝,再次走回来,将它们放回碗里,一手托着装着蓝耳鼠的碗,一手拎着小银狼,杜雪巧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用一碗珠粉水的承诺,将小银狼打发去保护蓝宝宝、蓝贝贝,杜雪巧这里总算是安静了,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银狼是怎么惹的燕福生,无论她怎么问,小银狼就是不肯说,看来很是理亏的样子。
想必这事再去问燕福生,他也不会说吧,毕竟很可能是关系到他的清白,最后,杜雪巧叹口气,还是等小银狼回来再问吧,为了珠粉,想必它也会知无不言,哪怕是关系到它的狼品,它也会说吧?
这几日石苏府的天气一天一个变化,前日还阴冷阴冷的,只不过一日就好似春风席卷大地,就是旮旯里的点点白雪都快速地消融了,随之而来,那些被积雪压住的废墟也都暴露出来。
段光耀调派人手配合城里的灾民,对于一些之前没有整理干净的废墟着手整治,再有燕福生带来的五千人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整理出小半座城。
整理出来的木材堆在一起,很多还是可以用在日后重建上,那些被雪水完全浸泡了的粮食也都堆在一起,就算石苏府的百姓不吃,还可以留着喂些牲畜,总比扔了浪费掉好。
在废墟里不时也会发现一具具尸体,每当此时石苏府的百姓都会默默地为死者哀伤一回,好在城里房屋比起城外要结实不少,而且人也多,当段光耀得知大雪压塌民宅后,就派人挨家将百姓从家里喊了出来,除了一些还未通知到的,剩下被房屋压住的就是一些比较固执的坚信自家房屋够结实。
而在房屋被压塌时,知道有人被压在里面,那些先逃出来的灾民,也会过去帮着救人,总之石苏府虽然是此次雪灾的重灾区,被压塌的房屋比别处都多,灾民也不少,可死去的却比别处少了很多。
对此,燕福生还是挺看重段光耀,虽然人也有着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能力还是有的,好好培养下,也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最重要的一点,段光耀跟老三算是彻底闹僵了,段光耀除了对自己死心塌地也没别的变法,所以,燕福生相信凭他的精明,该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天黑时分,鸽子飞回来了,进到屋内就咕咕地叫开了,“笑死我了,你没看到昨晚那个装死的刺客,被抬出城外都没敢动一下,人家费劲巴拉的挖好了坑,他都没见着要逃,要不是眼看就要被埋了,他大概还能继续装死下去,跑的时候连鞋都跑掉了,真不知道三皇子怎么会派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行刺!”
杜雪巧也闷闷地笑着,虽然想到这个刺客就会想到那个被自己砸死的刺客,但心情经过一天的沉淀,虽然还会怕,倒也不像最初那样。跟在燕福生身边,这样的场面肯定还是会常常遇到,杜雪巧已经算是很快地接受了现实。
只是听鸽子说的,三皇子怎么会派这么没用的东西来行刺呢?杜雪巧也深深疑惑。
就算洛正德再没用,有一位能够将皇后位置坐稳的娘,他手下可能没人吗?再说,前世可就是他将燕福生给算计到死,若说他就这点本事,杜雪巧肯定是不信的。
就好比后来那个刺客,若不是揭瓦的时候发出声音,她和燕福生也未必会发现,而且那一招招狠辣又犀利,当时若没有杜雪巧不顾一切的花架子砸过去,燕福生哪里还有命在?
所以,对于洛正德为何会派这样一个没用的刺客来行刺,杜雪巧也开始有些怀疑了,“小鸽子,那你有没有跟踪那个刺客?”
小鸽子用力点头,“我让在这里认识的朋友跟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带来消息吧。”
杜雪巧赞赏地摸摸鸽子的头,暗想:鸽子比起老鼠可聪明多了,不知喂它喝些珠粉水会不会也变化呢?
不过也只是想想,目前为止杜雪巧还没想好要让鸽子也跟小银狼和老鼠一样变化。
蓝宝宝和蓝贝贝之前谁也没见过,她还好说是遇到时就这样,但小银狼的变化就太明显了,头一天还是小白狼,过了一天就变成银色的,就算别人没来问,肯定也是要怀疑。
尤其是燕福生那么聪明,怎么不会多想?再被他想到珠粉上去,就算杜雪巧很信任燕福生,也没想把珠粉给他,真吃珠粉吃的都懂兽语了,她想想都觉得不安心,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也会随时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只是想想都不寒而栗了,以己度人,不知燕福生会不会觉得自己也会派动物去他那里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真如此就不妙了,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猜忌。
如今是她对燕福生正是有用的时候,燕福生还不会觉得怎样,若是有一日燕福生得了江山,她的存在就显得让人如坐针毡了,燕福生最终能不能接受懂兽语的她,还都是个未知。
唉,还真是怪心烦的了。
杜雪巧喂鸽子吃了东西后,鸽子就飞走了,杜雪巧吩咐门外候着的夏枝打水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被一阵阵鸟叫声给惊醒,还别说这鸟叫的真是够难听的,不说是魔音穿脑也差不多,尤其是夜半三更的传的相当远,而且仔细一听,鸟叫的还一套套的,叫了半天愣是没一句重复的。
这心乱如麻的大半夜,梦里都让人不安心,窗外还有一只聒噪的鸟叫个不停,杜雪巧想也不想,拿起藏在枕边的茶碗朝着鸟叫的方向砸了过去。
只听‘哇’的一声,紧接着就是鸟扑棱翅膀的声音,“打死鸟了,坏人,掏鸟的窝、抢鸟的东西,还拿东西打鸟,都是坏人坏人!”
杜雪巧一听乐了,听这意思,这鸟不就是杜春院子里的那只?敢情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报复自己了,只是杜雪巧会让它得逞吗?
早已睡下的夏枝等人也听了外面的鸟叫被吵醒,怕姑娘睡不好觉再怪罪下来,忙分派人手去树上抓鸟。
这鸟虽然聒噪的惹人烦,却不是傻的,见人搬梯子爬树来抓它,也不在树上待着了,扇着翅膀就上了杜雪巧的屋顶,嘴里还叫骂不停,“敢欺负鸟,让你睡不好觉,知道鸟的厉害。”
杜雪巧捂额,还真是只执着的鸟,难怪春儿会去骂它,就这张臭鸟嘴,她都想吃烤鸟肉了,嗯!炖鸟汤也不错。
杜雪巧道:“你们都散了吧,爱叫就让它叫吧,估计没人理叫会也就没意思了,若真叫上一夜不累死,我还佩服它了。对了,夏枝,明日让人去公子的院子里,让喜墨把树上的鸟窝烧了。”
说完,蒙着被子睡了,天气不热,蒙着被子也不热,还能挡住鸟的魔音,杜雪巧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院子里的下人听了,都乖乖回屋睡觉,夏枝也将杜雪巧的话记在心上,隔日一早就去找了喜墨。
而屋顶那只鸟,见没人理它了,闷声半晌,又开始叫了起来,只是这次叫的内容变了,“臭女人,你不会真让人去烧我的窝吧?不会吧,不会吧?”
杜雪巧心里暗乐,却一声不吭,那鸟更沉不住气了,最后竟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的可怜,“你和你弟没来之前,那院子里没人住,我一天到晚爱怎么唱就怎么唱,偏偏你们来了鸟就不自由了,不过是唱的高兴了点,你弟就指着鸟骂,你们还掏鸟的窝,你说你们是不是坏人?”
说完,侧耳听了一会儿,见杜雪巧还是没声,鸟又接着唠叨,“坏人就是坏人,还能指望你们变成好人?也就是那只傻鸽子才把你当成好人,什么懂兽语啦,跟鸟是朋友啦,都是骗人的,早知道鸟就不去帮你看着那个傻人了,费力不讨好的事鸟才不愿意做呢。”
听完鸟的唠叨,杜雪巧立马就想到之前鸽子说过请了新认识的朋友去跟着刺客,难道就是这只聒噪鸟?只是想想就头疼,鸽子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去吗?
不过,已经这样了,杜雪巧也不能再装睡,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对着屋顶冷声道:“把这只鸟给我抓住,好久没吃过烤鸟肉了,今儿就尝尝。”
杜雪巧自然知道她的身边有暗卫,在京城时就知道,这些都是燕福生派来保护她的,最初时倒是别扭了几日,后来知道暗卫虽然会就近保护她,却不会去看她房中情形,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是从没主动让他们做些什么。
既然院子里的下人拿这只鸟没办法,这些一直跟着她,却从没被她发现过踪影的暗卫应该没问题吧?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鸟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落入一双宽厚而温热的手掌之中。黑影再次一闪,躬身站在杜雪巧面前,将鸟儿双手奉上。
杜雪巧朝暗卫点点头,虽然都穿的黑漆漆的,杜雪巧还是认出这名暗卫是见过的,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只是暗卫眼中的殷切和敬慕还有一点点惧意让杜雪巧有些无奈,似乎今日见过的侍卫还是暗卫看到她时都是这种眼神,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她昨晚将刺客砸死又救了五皇子,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就都变成这样,好似她有多暴力似的。
109不体谅别人的辛苦
接过鸟,杜雪巧向暗卫道了声谢,暗卫‘嗖’的一下子就在眼前消失了,那速度之快,就是杜雪巧眼神比旁人要好些也没来得及看出他是怎么消失的。
摇摇头,她还是先和鸟过过招再说吧。
杜雪巧所住的院后是一座小园,推开窗子就能看到小园的全貌。小园不大,也就不足十丈的样子,鹅卵石铺的路面,弯弯曲曲地通往另一端的八宝凉亭。
左边墙角种了几株竹子,竹子前面有一方不足丈长的池子,池子是月牙形的,周围也用白色的鹅卵石围了一圈,待到春暖花开时节,小园里摆满各色花卉,池子里鱼儿欢乐,倒也算是别致。
杜雪巧进到后,拿了一根结实的线,将鸟的腿绑住,扯着线的一端,将手松开,鸟在屋子里扑棱着飞来飞去,就是挣不断脚上的线,急的叽叽直叫。
杜雪巧满意了,一手扯着线头,由打窗户跳到小园,没有惊动任何人,当然,不包括那些个暗卫。
雪水化了一池子,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园里还堆着不少杂草和残枝,杜雪巧一一都捡了过来,堆成小小的一堆,口中念念有词,“虽然没有佐料,生烤着倒也算得原汁原味了。”
鸟叫声嘎然而止,鸟惊恐万分地盯着杜雪巧的动作,片刻之后回过神,扑棱的更欢脱了,杜雪巧扯扯手上的线头,干脆将线头绑到了一旁的竹子上,还别说,不过扫了一眼就被她看到竹子底下露出的尖尖的一点,别看竹子不多,竟然有竹子呢。
杜雪巧随手就拿了旁边放着一只花铲,对着露出一点点的尖笋挖开了,虽然花铲挖笋不便利,却架不住杜雪巧力气大,没多久就将白嫩嫩的笋挖了出来,个头还真不算小,口中念念有词道:“笋子炖鸟倒也不错,看来我还得去寻口锅来。”
说着,就将挖出来的笋随手一扔,刚好压在拴着鸟的线上,鸟正在拼命地挣扎着,被笋一压,整个身子被扯的摔在地上,虽然不是很疼,却把它吓的胆都要裂了。
“不要烤鸟,不要炖鸟,鸟什么都说还不成吗?”
杜雪巧抱着肩,假装没听着,继续说道:“嗯,不错的想法,不过是将鸟整着炖呢?还是剁成块炖呢?”
鸟原本还在挣扎着求饶,一听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
杜雪巧倒也没真想弄死它,既然吓到了也就目的达成了,相信再往后它也不敢胡来了吧?
再次扯着线头将鸟带回屋里,连那根刨出来的笋也不忘带回来,拿出一柄燕福生交给她防身用的小刀,一点点将笋剥干净,又切成小片,拿出之前装蓝宝宝和蓝贝贝的碗,把鸟放了进去,再将切好的笋片一层层铺在鸟的身上,之后,杜雪巧就默算着时间,不知何时鸟才能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杜雪巧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耳边传来凄厉的鸟叫声,杜雪巧才被惊醒,就见鸟还躺在碗底,望着身上和旁边堆砌的笋片,抻着脖子大叫,“鸟死了,鸟死了,鸟真的死了,啊啊,鸟还没活够,怎么能死?鸟怎么能变成笋炖鸟?鸟不要死的这么窝囊,鸟要全尸,不对,鸟不要死!”
那叫声真好似被人按着要剁脖子似的。
杜雪巧也不得不佩服这鸟的嗓门真是嘹亮,估计隔着几座院子都听得到吧?
拿了一件衣服将碗盖上,鸟叫声总算是由强渐弱,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类似抽泣的叫声了,杜雪巧这才将衣服拿开,露出里面满眼惊恐的鸟。
“叫够了?”
鸟用力点头,到了这时候它总算是意识到还没死,不过最终死不死还是要看这个恶毒女人的心情,哪里还敢惹杜雪巧生气?
“嗯,这样多好,我这人脾气不好,真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下次还扰人清梦不了?”
鸟忙又摇头,杜雪巧满意地用手指按按它的头,“这才乖嘛,非要惹我生气教训你一顿才懂事,你说你是贱骨头不?”
鸟又点头,杜雪巧‘噗’地乐了,随即正色道:“你若是想要我放了你,就好好地回我的话,我满意了说不定就会放了你,不然我还真想尝尝这笋炖汤是什么滋味。”
鸟想了想,又用力点头,杜雪巧这才问道:“你是什么鸟?为何住在知府的家里?听鸽子说你跟跟踪刺客去了,可听到什么消息?”
鸟不停地眨着眼,见杜雪巧面色不愉,才快速开口,“我是红点颏鸟,原本就是住在这里,只不过主人走了,把我扔下,没有办法我才在住到外面那只不知哪只鸟搭的窝里,这不是听鸽子说它的主人听得懂兽语,我这不是高兴了嘛,谁想你弟嫌我吵,你还教你弟要烧我的窝,你说鸟我容易吗?”
说着,朝杜雪巧抱怨开了,还不时翻个小白眼,杜雪巧‘扑哧’一笑,拿手指点着红点颏的头,“谁让你叫错地儿了?我弟又不懂兽语,你在他的院子里叫了一晚,换了谁不得嫌烦?”
红点颏想想也知理亏,耷拉着脑袋,“那你还炖鸟不?其实我身上也没多少肉,白白的浪费了你的笋,要不你炖鸽子吧,又肥又嫩的多好啊。”
杜雪巧没理它,这鸟还真是不仗义,为了自己的小命连刚认识的朋友都出卖,也幸好别人不懂兽语,不然没准哪天它就把自己也给卖了,脸一沉,“炖不炖你还是要看你有用没用,说说你跟着那个刺客听到见到的吧,说的满意了,或许我就不炖你了。”
红点颏一听来了精神,“哎哎,你给个准话呗,要是说完了还是要炖鸟,鸟就不说了,反正也是死,鸟才不和你浪费口水呢。”
杜雪巧貌似沉吟,片刻道:“好吧,那我就不炖你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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