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到处都是火,脸上的温热是什么,红色的,黏黏的,血,是血!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死人,四周充满了喊杀声,这是哪,严伯伯,你在哪,雪姨,你们在哪?“这有一个,杀了!”向我刺过来的是什么,好刺眼!胸口传来清凉的刺痛,仿佛在流逝着什么,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清了,啊!我的头好痛!啊“呼呼呼”,严骏重重的喘着气,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汗水打湿了床铺,此时外面星光闪烁,还是深夜!
“又是噩梦吗?”起身,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点燃蜡烛,取出宣纸,研磨,写字,重复了五年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纸上的字体龙腾虎跃,洁白的宣纸上,墨迹点点“严骏,二十三岁,大学生,父亲母亲”写完凝望着宣纸,叹了口气,放到蜡烛上烧成灰烬,看着袅袅的烟雾和灰白的余烬,思绪又回到了五友上传)
“你醒了,年轻人!”床上的年轻人慢慢的睁开眼,又疲惫的闭上了眼,“打个dota,也能昏迷,我没有这么虚弱吧!”年轻人心中苦笑着“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啊?”又猛的睁开双眼,终于发现什么不对了,面前的中年男子龙一字眉下虎目怒睁,身材魁梧,面如沉香木端正摩就,这也没什么,可是医务室的人这么潮留长发?还身着绛红色的金丝镶边缎锦袍,外罩石青色云龙雕纹外坎肩,胸前猛兽聚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九种猛禽,起身望去,整个房屋古色古香,桌椅尽皆金镶目,最夸张的是桌面上还有一个鎏金烛台,“咳,不会是,呃”又昏过去了
想着想着,严骏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想起那个严伯伯,说是武夫却官拜大将军,说是朝廷中人却又是江湖之首的武帝。又想起那个如玉般圆润温柔的雪姨,唯一可惜的却是两人没有子嗣,念着念着,又回忆起了两年的膏粱子弟的日子,真是容易让人堕落啊!可是为什么会那样,严骏脸色变得苍白,又想起了那一幕,那一剑刺过来的刺眼以及武帝府满是创伤后从每个人尸体上飘过来的点点星光,好美!然后脑海中现出了几行字“支配死灵(伪),收敛游荡的冤魂!”就这样,胸口的伤口在清凉中慢慢退去,消失。这个秘密,他谁都没说!想着想着,又想到令人可敬又可爱的老头和可亲有偶尔霸气的雪姨,
“老严啊,你为撒不直接马踏整个周国嘞?”
记忆中的那个威严的老脸尽然泛起阵阵赭色又有点傲娇,瞄了一眼身侧的雪姨,“嘿嘿”,而后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摇一步一晃
“雪姨啊,你说为撒呢?”
“哦,我想他了”!
定了定神,抽出夹在法华经中的密函,任谁看都是白纸一张,除了正中心的那个金漆大印“受命于天,君临天下”!望着这个印章,严骏眉头深锁,好一个大周帝君,这张纸给了罗虎臣,目的何在,自己明白,罗虎臣明白,这既是旨意又是恩赐,就好像一张空头支票,想要多少,自己填,只要达到要求,而这要求,无需多说,是想要自己这颗脑袋啊!若罗虎臣动手,则万事大吉,罗虎臣官复原职,帝君斩草除根,天下人也怨不得帝君薄情寡义,若罗虎臣不想要自己这颗脑袋,就要考虑考虑自己的脑袋了!怪就怪在罗虎臣的态度上,把这封信给我,是何用意!头痛啊,膏粱子弟没当上两年,就来上了两年每日诵经念佛的日子,现在又要弄这些,穿越人士也快不行了啊!算了,看到了信,不妨再瞄两眼信鸽,至于信鸽在哪,呵呵,这本法华经两周前可是自己还给城主之子的啊!
作为一个城主,特别是远离帝都的城池之主,黄子龙没有理想中的土皇帝日子,平时有个老比丘尼在,自己就是个万年老二,最近还来了一个巡察使,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待,把考评标准混过去了,可是这个位大爷还就是挪不动屁股了!想起每天的花销,心头不由得一颤,眉头不由得又是一皱!又想了想业绩考评,咬了咬牙,“云儿啊”
“爹,你找我啊!”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样貌憨厚,
“那个,去密室把最里面的盒子给特使拿过去”。
“哦”
“等等,拿一半就好,一半就好,算了,给他7成!”
“哦”
“等会儿,你说再少拿点好不?”
青年翻了翻白眼,满不在乎的说“那给一半吧”
“可是那东西12颗是一组啊,给半组,不太好吧”
“全拿过去,问特使要多少拿多少呗!”
“滚,你个败家子!”
最后在城主心疼的目光下,黄云拿着一盒东西走出了密室!
“切,一盒火龙珠嘛,心疼来心疼去的,老年人心思,搞不懂那个!”一路上,黄云嘟囔着,一脸的满不在乎,“老头子也真是的,又想羊儿跑又不给羊儿吃草,真是”话音未落,远处的角落里黑影一闪而过,魁梧的身子倒了下去,被人轻轻的提到墙角黑暗中。这时,黑暗中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双颊发青,瞳孔中红光不时的一闪而过,嘴角夸张的咧开到了鬓角“原来坑爹这个技能不分古今啊!”嗓音略微沙哑,却不见嘴唇动一下,原来是一个面具!来人摘取面具,高额剑眉,苍白脸色,赫然是当了几年膏粱子弟,如今却是小小沙尼的严骏严大世子殿下。“兄弟,对不住了”严骏小声的说了一句。
一刻钟后,“黄云”从墙角走出,耸耸肩,吸了一口气,抖了抖不合身的衣服,手中攥着装着火龙珠的盒子,迈着八字步朝远处走去,却没有注意到墙角下应该昏睡过去的人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眼中狡谐的目光一闪而过,闭上眼,继续自己的任务,昏睡过去。
“黄云”在贵宾轩门口微微顿了一下,抬手扣了扣门环。“谁?”
“使者,是我黄云,家父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进来吧”!
“黄云”,也就是严骏轻吐出一口气,推开了门,看了一眼,原本贵宾轩内的假山,池塘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小院,院中央站着一个人,玄色流金丝武士装,背对着门口,腰背微微佝偻,看样子是在做吐息。严骏神色不动,暗自呼出一口气,看来自己运气不错!“上使,家父让我拿来这件东西。”
“拿过来吧”
严骏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木盒,慢慢的走近园中的那个身影。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距离只有5步之时,“你知道黄云在我面前从来都是直呼他老爹的名字吗?”那个人边说边转过身体。“不好”严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一惊便要退后,却发现后背如同撞在了一面墙上了般,
“我既知道你不是黄云却还是让你靠近我5步之内,你明白了吗?”使者转过身来,阴沉的脸,讥诮的语气,嘲讽的目光,像是看着一直待宰的羔羊,“好了,让我看看你这只瓮中之鳖到底长了一个什么狗胆!”说完抬手便向严骏抓来,瞬息中间跨过5步距离,严骏匆忙之中只能抬手挡在胸前,刹那间只感觉双手臂骨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借着传来的力道严骏退入院中角落的阴影处,侧脸对着使者,
“哼,死到临头还藏头漏尾!”猛地一跺脚,大地一番震动,严骏稳住身体再看去,却发现院中的那个身影消失不见,心脏砰砰的直跳,头皮一阵发麻,顾不得乱想,倒地一个驴打滚,躲过从天而降的“千斤坠”,地板又是一阵晃动,远处也传来了吵杂声!严骏心中微乱,凝眼望去,使者戏谑的笑着靠近过来“看家本事不错!”使者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耍着严骏。
“怎么办,怎么办!!!”双手臂骨剧痛不断,双腿又处于发麻状态,城主府的守卫又在渐渐的赶来,严骏心中焦躁,“拼了,不管了”牙一咬,严骏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往脸上一抹,顿时变成了那个狰狞的脸,双颊发青,瞳孔中红光却越发的亮眼,嘴角也越发咧的大,吐出四个低沉的嗓音“疯狂面具”!使者依旧戏谑的望着严骏,看他仅仅是戴上了一个面具,眼中越发的不屑,轻轻的掠起,如苍鹰般扑向自己的食物!他决定要结束这场“饭后甜点”了。
“戾!!”突兀的一阵怪异叫声想起,使者向严峻望去,发现面具上瞳孔上的赤色光芒尽有些许刺眼,咧大的嘴角愈加的让自己作呕,,突然视线中的画面像蒸发般散去,然后就感觉后勃颈传来阵阵寒意,“好快!”只来得这一个想法,使者在空中转身,运气抬掌拍过去,“砰”的一声闷响,使者的身体撞向墙体,摸了一把脖颈,满手的鲜血,“好险,慢一拍就可以下去向先帝效忠了!”按住大动脉
,使者恨恨的望着站在墙上的严骏,准确的说应该是蹲在墙上,面具上的赤光仿佛射进了使者的内心,大咧的嘴角仿佛在滴着鲜血,大口的喘息着,嗓音像漏风的风箱般,应该是那一掌震裂了严峻的气管,完全是以命换命!
就这样凝视了几秒,面具上的红光渐渐开始消散,墙头的身影如同大鹏般掠过苍茫的夜空,尽然是逃跑了,完全想不到是刚刚那个以命换命的疯子!使者咬了咬牙,冲进屋里抓起一瓶药倒在脖颈间,匆匆忙忙的向夜空的那个“大鹏”追去影魔轶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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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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