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虽对她很温柔,但这种温柔里又带着说不出的生疏,仿佛只是客套,那些笑容,和记忆中带着宠溺甜蜜的笑容不一样。
“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吗?”项影“啪”合上了酒水单问。
谭可伊摇摇头:“不用啦,我今天已经敲定了一家,明天再去转转,等定了地址,我告诉你。”
话一说出口,谭可伊脸涨得更红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矜持了,他又没开口问她地址,她干嘛眼巴巴就告诉了他呢?
菜上来以后,项影又问她:“昨晚都忘了问你现在在哪工作?看你换了办公室,是升职了吗?”
“我在……捷达斯通,哪有升职啊,不过是装修而已,混混日子也就这样了。”谭可伊讪讪道,没说实话,只觉得在他面前谈工作好像有些抬不起头来,他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总经理啊,自己和一个下岗工人没什么区别。
“女孩子嘛不需要让自己太辛苦,赚钱养家毕竟还是男人的事,太有抱负的女人男人看了也有压力,像我们公司那些高层女主管们,常常也是唉声叹气的。”
没想到项影会这么说,谭可伊意外地看着他,眼里熠熠生辉:“的确如此,一个女孩子为了结婚生子放弃的东西太多了,男人养她也是应该的。”
“其实不是谁养谁的问题,也不是社会公平的问题,我觉得婚姻以爱情为基础,而爱情以相互追求为基础,如果两个人都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正能量,感情就可以日久弥坚,这样的婚姻就不需要依靠金钱来维系,不为现实因素所困扰,这样嘛,两个人在一起自然就轻松美满,不会觉得养家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从而不会有负担。”
谭可伊点点头,项影突然和她提到了婚姻和爱情,是不是代表了什么呢?
想到这,她幸福地笑了笑,端起奶茶,主动碰了一下项影的咖啡杯道:“说得好,爱情是一种默契,婚姻是一种本能,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项影抬起眼,对着她笑了笑,让谭可伊感觉眼前又晕了晕。
“对了,你几时回的国?这些年在美国还好吗?有和旧友联系吗?”饭吃了一半,谭可伊的声音变得热络起来。
项影放下手中刀叉,摇摇头:“还没呢,上个月回来的,现在公司里事情很多,忙不开。”
“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好好看看上菱吧,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呢,只是不知……你方便吗?”谭可伊小心翼翼地问,假装舀起一口海鲜浇汁饭,还偷偷拿眼角偷瞄他的反应。
“等闲下来我会和你联系,手机给我。”
谭可伊喜不自胜和项影交换了手机号码,安慰自己哪怕不能再续前缘,就是做朋友也是好的。
早春晚风阵阵清凉,坐进温暖的车里,谭可伊头枕在靠垫上,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车子开得很平缓,有淡淡的音乐声响起,是郁可唯的《幸福难不难》:过去多在意的,事过境迁了随风飘,谁等在我的昨天,左右不了明天,爱过几年,缘份总是少一天,一个人一辈子一次幸福难不难,每次想走得很远 越渴望越无力向前,如果那么爱你 最后还要失去你,为你伤心,可能,我会宁愿不去冒险,一句话一辈子一次幸福难不难,听过多少永远,只怀念拥抱你的瞬间,如果遗失的梦,还能再找回来,我会勇敢,可是选择离开,就别遗憾……
“别睡,现在的天气容易感冒。”项影看着前方道路,极温和地说。
谭可伊从靠垫上坐起身子,笑道:“没想到你会听她的歌,我以为你去国外多年,不了解国内的唱片市场。”
郁可唯是通过电视台选秀节目出来的,虽是实力唱将,可是对于一个刚回国一个月且还忙得焦头烂额的人来说,能买她的碟还真是稀奇了。
项影侧头笑了笑:“不是我买的,一个朋友送的。”
谭可伊听了微微诧异,身体重新靠下去,过一会,才说:“那该是个女性朋友吧,这张专辑是郁可唯的,她的声线很纯净,尤其唱起情歌来那声音完美无瑕,像是可以穿透人的灵魂。”
项影笑了笑,不语。
穿过一个红绿灯,项影开口:“后天晚上有时间再吃个饭吗?”
谭可伊顿时心花怒放,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隐隐期待项影能说点什么想念的话,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她还有点失望,这一句正中下怀,她笑得好看且回答干脆:“有空。”
项影还是看着前面,淡淡说:“那到时候我来接你。”听着他柔和动听的嗓音,看着他在霓虹灯下明灭魅惑的侧脸,谭可伊只觉得心跳一点点加速,脑袋发晕有些喘不过气
16.第十六章 欲擒故纵?
〖第1章正文〗
第16节第十六章 欲擒故纵?
这天才刚起来洗了会儿衣服,就听到楼下响起的电铃声,明明约了小墨下午去看房的,这小丫头,准是又心血来潮想去逛个街了,谭可伊匆匆擦干了手,下楼去开门。
门一开,脸上毫不做作的笑容僵了僵,竟然是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
“谭可伊小姐吗?”他问。
谭可伊愣愣回答:“没错,是我,你是……”
男人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受韩司澈先生的委托,他要我将这张支票交给你。”
谭可伊伸出手,却迟疑着不敢上前去接,男人又将支票晃了晃:“谭小姐。”
她脸微微红了一下,僵着身子接过了支票,一看,上面果然是他之前所说的五万块,在心里苦笑了什么:“其实韩先生本不必这么做的。”
那男人没想到谭可伊会这么说,抬起眼将她看了看,由于还在做家务,她穿得简单又朴素,一件宽松的白色体恤,上面印着奥利佛,一条淡蓝铅笔裤,一头黑发也还没有打理。
“你拿着就是了,上面人的吩咐我也不敢多问,你要是不拿反倒像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男人淡淡说。
男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是韩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今天张律师突然打电话给他,要他将这张五万元的支票送到解放街的谭可伊手上,他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也就对这位谭小姐的身份有了十之的猜测,不过对于她看到支票时的反应还是很意外的,哪个人收到支票不是手舞足蹈的。
听他这么讲,她心下也有几分明了,想来对着个陌生人何必解释,再向他点点头,麻烦他跑了这么一趟,就进屋了。
这么一张支票,抵她好几个月工资了,上菱市是经济发达区,生活质量要比一般城市高出许多,但她家境特殊,初中起就自己打工,省吃俭用地供着自己的衣食住行和学业,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开花店也并非是她闲心逸致,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祖宅显得冷冷清清没有人气,她从来就不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这一下身边有了二十五万,看来工作都是不急着去找了。
生活的艰难,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哪里能明白,反正人家嫌钱多,她也不必为还钱而再烦心了。
回了楼上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脱水,去冰箱里拿了几片面包,微波炉的门还没拉开,手机就响了。
“喂。”是个陌生号码。
夹着手机,将牛奶放进微波炉。
“请问是谭小姐吗?”
“是我。”按下热牛奶的按键,谭可伊走出厨房。
“你好,是这样的,我们是房屋中介的,您昨天不是在我们这看了一套房吗,今天同样的价格,两千三,但是房子在市区,装修也很好,您要不要考虑去看看这套?”
谭可伊在电话这头讶异挑眉:“这么好的地段也只要两千三?”
“是的,价格是房东开出的。”
“那好的,我去看看再决定。”
放下电话,谭可伊拿了一片面包,又打了电话给云小墨,让她早些赶过来,俩人去市区看看那套房子。
房子所在小区是翠湖庭院,旁边就有地铁八号线,周边大型超市,购物商城,医院都有,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段只要两千三一个月。
再进去看了一下房子,两室一厅,家具也是崭新的,用大道至简这个词来形容这间公寓再适合不过了,装修采用了常见的地中海风格,以黑白为主色调,却又不流于俗套,斑点、十字纹、中灰色的过渡、艺术画框,简单的两色设计,与谭可伊一切从简的性格十分相符,以至于她在进门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间公寓。
身边带了现金,当场就与中介签下合约,租下了这,里里外外又转了几圈,简直不舍得再离开。
“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倒是不能常见了。”云小墨坐在条格图案的白色布艺沙发上。
谭可伊从房中探出头来笑:“不会啊,现在地铁这么方便,不过以后不能常去你家蹭饭了倒是真的,唉,阿姨烧的菜啊……”
从翠湖庭院出来,两个人去了购物广场,从下午一直奋战到华灯初上,拎了大包小包的才满足地回去,记忆中,这是谭可伊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地逛街花钱,之前不是学习就是工作,朝九晚五地过了近十年,从来不曾这么放纵过自己。
云小墨听了这话像是见到外星人,张大着嘴巴最后说了句:“你真是个奇葩,来上菱打工的外地人还没你过得这么压抑呢!”
云小墨总是一惊一乍的,说话有时又损,谭可伊也好奇自己怎么和她走得这样近,她应该是不喜欢这类叽叽喳喳性格的人的。
每次疑惑完,看到云小墨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又感激老天将她这样一个乐观豁达的人带到她身边,不然生活就太了无生趣了些。晚上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些衣物,打包好,过个几天就准备搬新家了,祖宅的家具也用了多年,这次租用的屋子里设施齐全,谭可伊难得豪爽地决定把旧物抛光,一概不搬去
17.第十七章 赴宴
〖第1章正文〗
第17节第十七章 赴宴
不知是因为租到了好房子还是因为到了和项影约定吃饭的日子,这一晚谭可伊居然兴奋得一直睡不着,迷迷糊糊的到了凌晨三点才睡去。
在被窝里睡得正舒服,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本来不想接的,可这铃声顽强地响了一分钟,谭可伊没办法,只好恨恨地伸手去摸手机。
“喂……”谭可伊继续闭上眼睛口齿不甚清晰地吐字。
“可伊,我是项影,我在你家楼下。”
一个悦耳的男声传出,谭可伊一个激灵,张开眼睛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来了来了,我马上下楼给你开门。”
项影在那头哭笑不得:“慢点,好好走路。”
挂了手机,谭可伊从椅背上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套在睡衣外,匆匆走下楼梯,多年的木质板发出吱吱的声响。
“项影,真不好意思啊。”谭可伊开了门,见到门外的项影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一丝不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粉色塑料拖鞋,卡通小熊的蓝格子睡衣,真是恨不得关上门,不给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没事,你是在睡觉?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以为你早起了,手机又不接,不放心你,我就直接过来了。”项影还是那样从容的语气,看出谭可伊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
谭可伊光顾着尴尬,此时才想起侧身,让项影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三个紫色的硬纸袋。
“没有,我一般八点就起了,今天是意外,睡得太沉没有听见铃声响,那你大概门铃也按了很久吧,我睡得太沉了。”谭可伊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神色颇为窘迫。
项影将袋子放在地上,转身笑着说:“你知道就好,我给你带了衣服,待会儿换上吧。”
“什么?”
“不是说了待会陪我去吃饭的吗,今天是重要场合,穿隆重一点。”说着,项影拿起一个袋子,他将从里面拿出的盒子递给她,说:“这件衣服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谭可伊半是兴奋半是狐疑地从项影手中接过两个盒子,最后还是欣然上楼去。
打开精致的黑色礼盒,里面居然是一件粉紫色小礼服,另一个里面是一双黑色细高跟。
礼服是抹胸式的,上面是黑色,下面拼接了粉紫色布料,穿在身上很合身,露出美丽的锁骨,下摆有些小荷叶边,也不暴露,在膝盖上一点,配上黑色高跟鞋是那样典雅淑静。
谭可伊难得在试衣镜前驻留了好一会儿,看着镜子中那个穿着粉紫礼服,一头黑发披散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这么美的,至少她真的有好多年不曾认真地照过镜子,没有仔细地看过自己了。
项影还在楼下等,她赶忙匆匆下楼去,由于踩着高跟鞋,那楼梯更是发出摇摇欲坠的嘎吱声,真是听了都有些心惊。
听到脚步声的项影早已经转身对着楼梯,谭可伊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紧张得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了句:“怎么样?”
项影没有立马回答她,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更是让谭可伊心里没底。
他抿唇一笑,对着她的眼光开口:“下来吧,你很美。”
这样轻柔的嗓音落到谭可伊耳里的一瞬间,她的脸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了,心跳加快,没由来地控制不住心底不断滋长的快乐情绪,她要用很大的力才能使自己的身体看上去不那么轻飘飘而是安稳地走下了楼梯。
“如果有了这个就更完美了。”项影愉悦的声音响起,谭可伊只感觉眼前璀璨光芒一闪,项影就到了自己身侧,她本来还想说话,可是还来不及开口,项影略微有些凉意的指尖已经碰到她的脖颈,心猛地一跳,哪里还开得了口。
透过柜面后的玻璃橱窗,谭可伊看到项影给自己带上的是一条施华洛世奇水晶项链,切割独特,是一块羽翼透明的水晶,再搭配上闪烁细致的密镶小钻,前卫时尚。
“这个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戴。”谭可伊伸手摸着那块羽翼水晶道。
项影没理她,迈步去茶几上拿起一瓶香水对她说:“给。”
谭可伊接过那金色的小瓶子看了看,这个牌子她识得,是纪梵希的魅惑天使。
还在出神中,项影在她耳边轻笑:“婆婆妈妈的。”
热气喷在她耳边,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干脆一声都不再吭。
耳后突然一暖,是项影的手指落上来,在耳垂那蹭了蹭,有柠檬绿茶的味道,细闻之下还有茉莉的花香,都是极淡极清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香甜好闻不会腻。原本微红的脸突然火燎起来,谭可伊的心深深陷下去,头低得不能再低,直到出门
18.第十八章 学长学妹的暧昧
〖第1章正文〗
第18节第十八章 学长学妹的暧昧
走了几步,到巷子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车,r8车身宽广伟岸,紧贴路面,侧面结构线条分明,雄浑醒目的车身尾部犹如强悍的肌肉,如同一名随时蓄势待发的运动健将。
谭可伊有些怔楞,对着停在面前狭小弄堂口的陌生车子。
这车好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项影走到她前面,轻易打开了车门,靠在门上对她笑:“上车吧。”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有什么在谭可伊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被车里极淡的的柠檬香冲散了那微弱的不真实的记忆。
“你换车了……”
“嗯,今晚是重要场合,开得隆重一点。”
宝马还不够显得隆重吗?谭可伊听完默默念着。
白色奥迪在高架上飞速驰骋,一刻钟后他们到了会所——豪盛久缘。
豪盛久缘是韩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奢华派对场所,是上菱市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
走进大堂,是一派欧式设计,地面采用西班牙米黄云石,与天花对应的是巨大的圆形造型,中间采用上乘的羊毛艺术地毯,大堂米黄立柱分别围绕圆形组团,大堂的墙身为米黄云石迭级造型,中空部分为椭圆形结合采光清玻,扶梯地面为白砂石及米黄收边,扶手用的是樱桃木,栏河则采用铁花及铜丝相结合,整个大堂亮敞典雅。
大堂里的一角放着一架白色钢琴,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正在弹奏《love is blue》,优美如流水般,娓娓动听。
陪着项影签到,谭可伊看到门口放着的海报,写的是庆祝捷达斯通与韩氏集团签约的联谊酒会。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公司的联谊会。”谭可伊已经辞职了,今天还出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难免尴尬。
“你不高兴了?”项影走在前头停下来,看着落后的谭可伊,不答反问。
她微微蹙眉:“不是……”总不能因为辞职不干了,以后在路上见到旧同事都装作不认识吧,只是她担心万一辞职的原因被人说破,她要怎么面对项影。
项影一笑:“那就好,其实我不说是觉得那样显得太公事化,邀请你陪我参加酒会本就应该体现我的诚意不是,怕那样会给你压力,想你轻松一点。”
谭可伊听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这么用心良苦,我才没那么小家子气因为这个不高兴呢。”
“那可就好了,我之前看到了你们公司出席人员的名单,上面没有你,所以我就打了个赌,看看我是不是有荣幸请得到你陪我。”
谭可伊听到这来了些许兴致,暂时抛却心里的担忧问他:“打赌?和谁?”
“学长!”不远处传来一声愉悦动听的女声。
谭可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项影已经对着那边挥了挥手。
谭可伊不经意地扭头,嘴巴微张,表示她此刻的讶异,脸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
夏甄妍穿了一身品牌咖啡色晚礼服,裙摆处夸张的荷叶边大大卷起,腰间系上柔软的黑色腰带,金棕色头发发尾微微卷翘,随意地扎起垂在右肩,明艳照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项影走上前一步,谭可伊恢复平静神色也随即转了个身,听得他介绍,“夏甄妍,你认识吧,她是我大学的学妹。”
夏甄妍一路飘逸地走过来,大堂的灯光衬得她肤光如雪:“嗨,谭可伊。”
她大方地和她打招呼,可她越是这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越是让谭可伊害怕。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保持着与人交往的距离,就是不想自己受伤,在她年少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她跟着爸爸生活,八岁的时候爸爸娶了阿姨,阿姨很漂亮,也很温柔,还带来一个哥哥,她以为他们一家四口就会这样一直幸福生活下去,虽然不是那么亲密,但是也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其乐融融。
爸爸也在阿姨的协助下,一点一滴建立起了自己的事业,爸爸还和她说以后她就是他们家的小公主,会一辈子快乐幸福的,如果没有后面的事,她应该也会活得光彩照人,阳光精彩吧。
谭可伊的生命有了裂缝,而项影就是那道穿透缝隙照耀了她的阳光,她自卑,她怯懦,她害怕与人接触,是他一步步打开她的心房,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有了莫名的情愫,只是这些单纯美好的感情被扼制在项影的消失里。
不曾想,七年后,他们重逢,只一眼,便唤起了心内深种的感情,然而她的自卑,他的光芒四射,让她不敢靠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维持现状,她不说破自己的感情,而他也是单身,这样,近近看着,便十分美好。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她卑微的愿望,他们不可能永远都保持这样的关系,人生迟早要结婚生子,她甚至已经不敢去想象将来在自己身边的,在他身边的枕边人会是谁,即使知道那人不会是自己,可是还要逃避着不去想。
也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借着酒意向他表白,就算她不是第一次,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毕竟不是旧社会了。
苦涩涌上心头,可现在,她被人绑架的照片被人公然拿到了公司,他们都认为她是不检点的女人,夏甄妍知道她心底最隐晦的秘密,面对着她,她无所遁形。
愣神了半天,谭可伊才勉强开口:“嗨。”
“夏甄妍,这次你输了哦。”项影在一旁笑道。
夏甄妍咂咂嘴:“放心吧,学长,我跑不了的,上菱市这么大,你想去哪吃尽管说,我都奉陪到底,一力承担你吃喝玩乐的全部费用。”
“我当然不会客气,离开这里三年了,不仅要好吃好喝的,还要玩上几天,就说这个赌约你输定了吧。”项影挑眉一笑。
夏甄妍嗤笑不已:“你要是狮子大开口,我可拉上谭可伊给我赞助。”
说着她一把拉过了谭可伊的手:“这次可是你让我输的,我要是负资产了,你得江湖救急。”
谭可伊讪讪地笑了,半晌才礼貌地轻言:“好啊。”
“你这可是躺着也中枪了。”项影爽朗地笑起来,胸膛起伏着,夏甄妍清脆的笑声也四散飘开,偶然引来好奇的注目。
这么久以来,谭可伊没见过项影如此放开的笑容,那笑意深深浸到他的眼底,没有客套,没有礼貌,毫无遮掩,有的是真实,而这一切,只因为夏甄妍的到来。
心头一阵钝痛,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反正这么多年,假装坚强着,装着装着,到后来就真的变的坚强,变得无坚不摧,因为她刻意拉开了与人交往的距离,只是这些人里,不包括项影,所以他毫无预兆的回来,毫无预兆的再一次闯进了她的世界,闯进了她的心灵深处,融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阳光般照进了她心里的那道裂缝。
只可惜,他是她的阳光,她却不是他的那道光,她再怎么努力发光,他对她,只是普通朋友。
项影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他觉察到了谭可伊在他们面前稍显格格不入,于是体贴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看着她的侧脸说:“你别被她坑了,愿赌就要服输,谁让她坚持说你不会出席这次晚宴的,那是对我人格魅力的怀疑,活该她要破财。”
谭可伊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身边俊男靓女的互相调侃,他们神色的放松,含笑自然的眉眼,语间的默契,她心里怅然若失,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在学生会的时候可没少被她烦。”
夏甄妍眼珠瞪起,羞恼地锤了他的手臂一拳:“少来了,那个时候要不是看在你人模人样的份儿上,才不会来和你搭讪呢,谁知道你居然一年后就出国留学去了,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思。”
谭可伊一直都没有问过项影当年突然消失的理由,并非是她不关心不好奇,就如那晚她在公司受难辞职,项影什么话都没问,只是陪她去江边吹吹风一样,有的事没必要非要问了才能体现你的关心,等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那个时候做一个好的聆听着比你现在巴巴地缠着人家问要明智多了。
没想到夏甄妍真有过追求项影的心思,谭可伊抬眼去看她,只见她一双杏核似的眼睛里满满是笑意,几许长发垂在脸颊两旁,细长白皙的手腕上一根银色手镯,在觥筹交错中闪闪发亮,裸粉色的唇勾起个妩媚的弧度,楚楚动人。
见谭可伊望着自己,夏甄妍有所察觉后转眼与她对视,笑着说:“学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费一兵一卒敲了我一笔,谭可伊一向不喜欢这闹腾场合,这次算是给足了你面子。”说着她伸手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手中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还不敬敬佳人?”
项影止住了笑,语速不快,看着她的眼睛微笑,很真诚的语气说:“可伊,夏甄妍,回国以后还没机会好好地和旧友聚聚,这里我就先敬二位一杯。”
说着,项影举杯,他的脸还在眼前,漆黑的眼睛慢慢弯起来,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他将高脚杯放回托盘,笑了笑:“你们先聊着,我还要去台上发言,先去准备一下。
19.第十九章 冒失洒酒
〖第1章正文〗
第19节第十九章 冒失洒酒
行云流水般的钢琴声渐渐小去,这时,清爽有力的声音在台上响起:“豪盛久缘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为了庆祝昨日韩氏集团与捷达正式签下合作协议书,今天……”
主持人在上面讲了一长串的开篇词,夏甄妍突然凑近了谭可伊:“就算那照片是真的,我也不相信你会去和两个男人开房这么荒谬的事。”
谭可伊胸腔一震,讶异地抬首看着她,夏甄妍调皮地眨眨眼:“我不是多嘴的人,你辞职的事学长还不知道,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自己和他说吧。”
谭可伊正要开口,夏甄妍对着她指了指台上,她侧头一看,玉树临风的项影已经帅气自信地站在上面,她低头说了句:“谢谢。”便不再说话,专心看着台上。
“接下来有请这次晚宴的大东家,韩总。”
随着项影的话音落下,大堂高高的红木大门缓缓开启,大门打开的时候,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然后是无数闪光灯和快门声。
大厅璀璨的灯光下,韩司澈不疾不徐,步履自如地步入会场,他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显得分外挺拔而耀眼。
谭可伊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恍然间想起他那说要给支票时不可一世的表情,转头去看还在台上的项影。
同样是一身西装,项影是黑色的短发,他站在聚光灯下,身影挺拔优雅,丝毫不输给韩司澈。他清淡朗润的嗓音响起,重新抓住了众人的视线,他环视全场,微微一笑,开始了他作为韩氏集团总经理的发言。
项影习惯了应付这样的场面,在台上的他,优雅大方,每一个动作都肆意自然,挥洒自如,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清晰入耳,加之外表潇洒俊雅,谭可伊清晰地听到身后发出的阵阵惊艳仰慕的低呼声。
她这样痴迷地看着台上,下一秒他也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远远朝她咧嘴一笑,谭可伊扬起嘴角,眉眼间浅笑盈动。
几乎在同时,听到了身侧轻柔的压低的笑声,忽然意识到,项影对着微笑的人,是夏甄妍。
他的一个笑容,让谭可伊的心从高处坠落,她望着他在台上翩然的侧影,清智锐睿,怡然自得,那样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上课时与她窃窃私语而被一同罚站的少年了。
一瞬间,酸涩难当,她真的是个笨蛋,总天真地以为,隔了这么遥远的时空,他们还是当初稚嫩的少年,还以为他们都未改变!然而,事实就是他们变了,一切回不到从前,也不属于一个世界!
项影的眼光不经意扫过来,仿佛是错觉般落在她脸上,她蓦然顿悟,项影的微笑于她而言,是那么遥远。
她不舍得放弃,害怕回到过去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把自己封闭起来以后,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寂寞,好孤单,清清冷冷的夜晚,就那样一个人睡在屋子里,有的时候水龙头漏水,那滴滴答答的有规律的水声已经足以让她吓到不敢下床,整晚整晚的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项影阳光温润,给生活贫乏的谭可伊注入了强心剂,让她有了打开心结的勇气,接受社会的一切,过去十多年,她习惯于将自己藏在黑暗中,窥伺旁人,嘲弄世事,而他却带着她走到阳光下,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这样的他,怎舍得放手?
他是她的阳光啊!
她该做什么让他们回到过去?一时心中鼓鼓涨涨得很难受,酸苦苦涩得难以言说,为什么她会和陌生人发生关系,如果不是这样,她还可以为项影争取些什么,可惜她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隔得远远的,好像周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谭可伊怅然转身,这里的气氛太压抑,她必须出去喘口气。
“砰”的一声,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对不起,对不起……”
谭可伊懊恼地连声低头道着歉,只见眼前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衬衫上一块显眼的红色污渍,而他手中的酒杯中还剩下半杯红酒晃荡着。
“没撞疼你吧?”头顶传来的嗓音低如魔咒,谭可伊抬头,看到的是韩司澈深茶色的眸子,他没有恼怒,没有生气,整个人沉稳而有修养,“走得这么匆忙是有急事?”
韩司澈的态度让谭可伊大感意外,下一秒立即明白过来,像他这样的尊贵出生,所受的教育也是非凡,绅士得体超于常人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的脸色因困窘而微微涨红:“我没事,韩总,你的衣服……”
她伸出手想去替他擦一下,又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于是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无处安放而尴尬着。
本来该是韩司澈上台了,可是由于她的冒失害得他没法上台,谭可伊紧紧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项影走到台侧,和主持人低声交谈几句后朝他们走去,渐渐的,大堂又响起熟悉的旋律,优雅钢琴曲多多少少减缓了她的不安焦虑。直到在她身边停下,项影对韩司澈微笑道:“总裁,我那边有备用的衬衫,去后面换身衣服吧。
20.第二十章 陪我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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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二十章 陪我跳支舞
舞曲的前奏开始响起。
“去跳舞吗?”项影好心地问。
夏甄妍和谭可伊同时没有说话,半晌抬头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谭可伊嗫嚅说:“我不会跳舞,你们去吧。”
项影眸光一闪微微表示讶异,夏甄妍在一边鼓励道:“不会正好啊,让学长教你,华尔兹很简单的,只有三步。”
谭可伊还在犹豫,而项影正目光清明望着自己,她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你们去跳吧,我就不去丢人了。”
说着谭可伊微微向后退一步,夏甄妍看一眼项影笑道:“那就不勉强你了,你先看着我们跳吧,第二场再让学长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