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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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硬的地板,耳边是莺莺燕燕欢愉的笑声和王总肆无忌惮的笑声,旁边的女人疯狂舞动自己的身躯,魔鬼身材不停旋转晃动……

    她看到王总的手在她们身上无拘无束地肆意游离,她不敢睁眼,脚下像沾了胶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僵硬地曲曲膝,摆一摆双臂。

    “妹妹,跳舞不是这样的,姐姐教你。”身边一个女子拿起她的双臂,腹部贴在她背后,带着她摆动身姿,她微微一睁眼就看到王总意yin的目光。

    项影怎么还不来?她好害怕。

    王总一步步向她靠近,脚下的动作再一次开始僵硬,她甚至开始握拳。

    她不能坐以待毙,眼睛环视下去,韩司澈和韩国人的身边也各自抱着一个美女,他们甚至接吻。

    韩国人的指掌探入女子的衣襟,而女子嘴里含着一口酒媚眼如丝送到他性感的薄唇边,两人吻在一起。

    她看到韩司澈仰头饮了一口酒,明白他们也即将如法炮制的事实,她那颗沉下的心又倏地往上浮,一下子到了喉咙口。

    她假装脚下步履不稳,高跟鞋扭一下,整个人便倒下,跌进了沙发里。

    一只手从颈后勾着韩司澈的脖子,一只手恰抵在他胸膛,她做了一个很大的赌注,她将自己送入了韩司澈的怀中,只希望他救她一命,别再把她推给别的男人。

    韩司澈放开左侧的女人侧过头来,定定看着她,记忆里好像是第一次,他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她。

    他的眸光很暗很深,七彩灯光下不见纯粹的琥珀之色,变幻迷离得让她心里有一丝怯然。

    他生气了吗?

    包厢里除了音乐,一时没有了人声,王总皱了眉头,莺莺燕燕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韩国人倒是一脸闲淡地侧过头,放开了女伴的唇,手也从她衣襟里伸出来,抿了一口酒。

    “韩总……”

    “疼吗?”他柔情似水的语气简直不像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谭可伊愣了愣,笑着摇摇头:“没事,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别去跳了。”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谭可伊期待已久的话,“坐在这陪我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人为难谭可伊,王总再不敢拿着露骨的眼神盯着她看,只有韩国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异。

    可惜,韩司澈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他花天酒地,他玩弄感情,身边一次次换着不同的女人,她们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换来的不过是他的唾弃和不齿,同样的,谭可伊今晚将希望浇筑在他身上,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要了……

    28.第二十八章 跳舞,被关

    〖第1章正文〗

    第28节第二十八章  跳舞,被关

    “告诉我,为什么不要?”韩司澈凑近她,将酒气全都喷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

    谭可伊试图推开他:“韩总……我不能再喝了。”

    “那你是想去跳舞?”韩司澈威胁她,语气隐隐不悦。

    他根本没有那么好心地帮她,自从她坐在他身边以后,已经记不清被他灌了多少酒了,他不停地要她帮他挡酒,现在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太阳丨穴隐隐作痛,而罪魁祸首明明酒量好得很。

    谭可伊无奈,只得伸出手接过酒杯,她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只觉得一阵恶心。

    “唔……”一口将刚刚喝的酒如数吐回杯中,她捂着嘴一路狂奔着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都很奢华,熏香满室,但是冷冰冰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开了水龙头,张口就吐了,她没吃晚饭,吐出来的全是水。

    流水哗哗的,冲刷着她心内不知名的恐惧和悲伤,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冷艳清丽,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嘟起嘴,她不满地拉起了衣服上的拉链。

    她要保护自己!

    吐完之后,嘴巴里充斥着胃酸的味道,她漱了几口水,却还是觉得难受,干脆在台盆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来。

    熏香的味道莫名地有安神的作用,居然让她昏昏欲睡。

    “该死的,你躲在这里干什么?”韩司澈竟然亲自来找她。

    她吓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韩总,我不舒服。”

    “你自找的。”冷冷地吐出森寒的字眼,他蹙眉,“还不出去?”

    许是有了酒意,她也难得反驳起来:“我怎么就自找了?是里面的人心术不正,是你交往的对象不怀好意,,而且在门口你保证会保护我的,你哪里保护我了?”

    “你在责怪我……”幽深的瞳眸缓缓锁住她,他开始缓步走向洗手间的里面。

    “没,没有,韩总,这里是女厕。”咬着下唇否认着。

    “你说我交往的对象不怀好意,是指桑骂槐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韩司澈冷着一张脸,继续逼近。

    “韩总,我不敢。”

    “我早警告过你,我清楚你是如何进来韩氏的,所以别因为你的个人行为连累到其他人。”韩司澈冷哼。

    “韩总……”谭可伊瑟缩着脑袋,那样子真害怕下一秒自己会被他吃掉。

    “那你要不要出去?”这绝对是他最后一遍问她。

    “好。”别无选择,她只能点头。

    韩司澈一个回身,带起一阵风,这一下,谭可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跟在他身后准备出去。

    韩司澈拽了门把手几下,只听见锁的“丁丁”声,门却不见打开。

    “怎么了?”

    “该死的,这门打不开了。”

    “不会吧,刚刚明明没有锁住的。”谭可伊凑上去看了看。

    韩司澈懊恼地踢了门一脚,见谭可伊伸着脑袋在他肩膀处晃悠,从鼻腔里发出哼一声,退到一边去。

    谭可伊在门把手上转了转,的确开不了。

    “你没脑子吗?这门锁不是坏了就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和你刚刚锁没锁没关系。”

    都这样了,他还不放过挤兑她的机会,真是可恶!

    “韩总,那就请你打个电话叫人来开,等出去了再骂我也不迟。”谭可伊忍着怒气背对着他阴阳怪气地说。

    “你真是一个蠢女人,我要是带了手机才不会有空骂你。”韩司澈已经坐在刚才她坐过的椅子上,双手环胸。

    “你……韩总,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你要负全责。”他居然还有闲心说风凉话。

    “哦?如果不是为了找你,至于困在这吗?”

    “当然是韩总您的责任。”谭可伊振振有词地挥手,“是您不停地让我替你喝酒,才导致我吐的,如果我不吐,就不会来这,您也不会因为找我而被锁在这里。”

    “听上去有点道理。”他啧啧点头,“不过……我让你替我挡酒却是为了保护你。”

    一个人的脸皮究竟可以多厚,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韩总你可真是大言不惭!”有了醉意的谭可伊丝毫没意识到今晚的她多次忤逆了韩总。

    韩司澈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可惜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表情在谭可伊清醒之后便没有了多少印象,他说:“如果我喝醉了,那就真的没有人保护你了,为了你,我必须保持清醒,你说呢?”

    韩司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人说话。

    喝了酒的谭可伊有些神经大条,一时也没有察觉到此刻她面前的韩司澈是不同于以往的,她说:“那我还得谢你。”

    “口头上的谢谢我不接受,除非你过来亲我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其实谭可伊这种清清浅浅的女人,他向来是看不上的,他是王者,从来没有什么耐心去哄那些高傲的女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把他这个钻石级的男人看在眼里,他又何必与她周旋?

    况且她也不具备让他另眼相看的资本,要惊艳没惊艳,要火辣没火辣,呆呆傻傻的像只兔子,他一怎么着她,她就跟他急红了眼,无趣得很。

    要不是觉察出她和项影那隐隐绰绰朦朦胧胧的情愫,他根本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的。

    想到项影,他去公司取件的时间未免久了点。

    谭可伊缓步走向韩司澈,高跟鞋不禁让她晃晃悠悠,当她站在韩司澈三十厘米开外的时候,他突然从座位上起身,一手握住她的纤腰,手间一紧,她几乎要扑入他怀中,姿势从未有过的暧昧不清。

    她抬头,他咄咄的眼神包裹着她,瞳中闪着魅惑的笑意:“你刚刚跳得很僵硬,我教教你。”

    他的双手全都环在她的腰间,脚下一旋,身子绕道她身后,让她的后背贴到自己的前胸,她有些挣扎,他双手箍得更紧,摇摆着身姿让她随着自己慢摇起来。

    “可伊,你在里面吗?”敲门声响起,是项影的声音。

    那一刻,她有些小小的惊慌,韩司澈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子猛然一僵。

    嘴角勾起莫测的笑意,他放开了她,在她惊愣得还难以开口的时候说:“项影,我们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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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会所,外面竟是满天星空,空气里也透着一股子清爽,谭可伊站在门外,展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项影把车子开过来,她还有点迷糊,刚要打开车门,项影已经走至她身边,替她拉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一手还挡在门框上以免她撞到脑袋,最后将安全带也替她系上,才关上车门回到主驾座。

    西斯会所处在市郊,路上冷清,昏黄的路灯要隔了很远才有一只。

    车速有点偏快,车内打开了电台,主持人音色清脆在讲一个笑话。

    夜晚的寒风刮进来,她说:“把窗关上吧,风大。”

    “不用了,车里太闷。”项影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头也不回地说。

    她的神色一僵,看他的侧脸,他在上班时间习惯带着那副黑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出完美的曲线。

    可是他好像不是很高兴,面无表情,态度冷漠。

    她伸手搡搡他的衣袖:“项影,你怎么了?”

    “没什么。”依旧是冷得掉冰的语气,好像还有丝不耐烦。

    谭可伊犹豫着在座位上坐好,眼睛也看向茫茫前路。

    很快到了翠湖庭院。

    “项影,你在生我气吗?”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谭可伊没有去解安全带。

    “没有,我不是生你的气。”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一样的轻柔,他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在气总裁,他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酒?”

    谭可伊听了很是讶异,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想到韩司澈的解释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项影也笑了:“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谭可伊说的是实话,哪个人没有脾气的,不过她刚刚想了一路,一直在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甚至怀疑自己和韩司澈在洗手间跳舞的一幕会不会被他撞见了。

    “好了,今天太晚了,赶紧上楼吧,明天还要上班。”

    “哦。”谭可伊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as if we need its palette and we need its colour.but now i’ve seen it through.and now i know the truth.that anything could happen,anything could happen,anything could happen……”这时电台里放起那首轻快的《anything could happen》。

    谭可伊一个冲动,酒意上涌,刚抬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嘭”一声拉上了车门。

    “怎么……”项影刚要问她怎么了,她已经一鼓作气地说出口:“我有话和你说。”

    其实她现在很清醒,由于一路上车窗没关,酒意已经全部下去,除了脸红之外,她自认为再也没有比此刻头脑更加清醒的时候了。

    项影侧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的表情一本正经几近严肃,于是手稍稍一动,关闭了电台:“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说吧。”她本来就是受了这首歌的影响才头脑发热的,项影居然把电台关了,一下子安静下来的车内竟然有暧昧的气氛,谭可伊猛然觉得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了

    29.第二十九章 告白

    〖第1章正文〗

    第29节第二十九章  告白

    项影一脸耐心地看着她,那样子像是听她汇报工作。

    “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很忙,但是……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不能拖着……不对不对……”谭可伊觉得车内的空间好像突然就变小了,害得她无所遁形,心跳如擂鼓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在紧张吗?”项影关切地盯着她看,让她更加不自在,脸也慢慢烧起来了。

    “没有,呵呵。”她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忐忑。

    她越是这样越是欲盖弥彰,算了,豁出去了,她倏地一下抬起了头与项影对视,这一动作倒是让他小小惊到。

    总有一个人,让你无端端微笑,而她生命里的这个人,此刻就在她眼前。

    浓黑的眉,如墨的眼,似蛊惑般让人心沉沦,他双手搁在方向盘上,正静静看着她。

    谭可伊看着他,就那样定定的而又无言的看着,移不开目光。

    这是她想念了七年的恋人,当年那个清瘦高挑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强大的成熟男人,有他在身边,好像天塌下来亦觉甜蜜。

    请她吃饭,邀她去舞会,给她安排工作,一切该做的他都做了,可他并没有追求之姿,向来如多年同窗那样照顾着她,在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上,他始终疏离着她,和她保持着距离。

    这样一段忽近忽远暧昧不清的关系让她惶恐,她害怕终有一天他会与她渐行渐远,他的身边会出现另一个人,那个人才是名正言顺受着他诸如此类照顾的主人,而这个想法,让她伤心难过,甚至可以哭泣。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诉清自己的衷肠,心里一片乱糟糟。

    “项影。”她很不自在,决定快刀斩乱麻,“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偷偷爱了你很多年,而且在我的梦里,越爱越深。”

    她尽量看着他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目光躲躲闪闪,而他一愣,微微低下头,眼镜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有只小鹿在乱跑。

    “这次你回来,我看到你活得那么潇洒快乐,又那么事业有成,我也很开心,再看看自己,觉得我和你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你约我吃饭,你请我跳舞,让我觉得你还是当年的你,至少你的心里多少还是想着我点,十多年来我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也没什么事什么人能让我的情绪大起大落,可你能轻而易举左右我的情绪,我觉得你让我的心又活了,让我不再冷眼看这个世界,我想融入周遭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样有朋友,有饭局,有欢笑,而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多少年来我的心一直是冷的,可自打和你重逢,我时常感到害怕,害怕有夏甄妍那样出色的人在你身边环绕,而你的眼中最后会没有我,害怕失去你,哪怕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我喜欢你。”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心酸起来,这么久的忍耐似乎全部化作了一腔委屈。

    每个人都有一段,忐忑、不安,却饱含真心和勇气,而谭可伊此时此刻将她最抒情的语言用在那里。

    就算他不爱她,她也不会后悔。

    “原来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刚好喜欢我。”他很安静地听完她的一腔肺腑之言,最后悠悠地只说了这一句。

    然而这一句已胜过千言万语。

    谭可伊有点懵住,她说:“你再说一遍?”

    项影看到她眼神中的半信半疑参杂着小心翼翼过后的期待,突然向她伸手,她心里的小鹿奔跑得更加剧烈,他的手轻柔地放在她的脸上,心底软软的像铺了一团棉絮。

    接下来发生的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他温热的唇覆下去。

    轻柔的吻犹如蜻蜓点水,在她嘴上稍作停留,然后开始辗转吮吸她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像是带着魔力,她不会接吻,但随着他的撩拨也热情地回应着他,他顶开她的齿,将舌头喂入她的口中,舔遍她每一个角落。

    良久后,他松开了她,她的皮肤原本就像白瓷般光滑细嫩,吻过之后双颊泛着酡红,娇滴滴地坐在副驾座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煞是可爱。

    项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莞尔一笑,很认真地对她说:“我一回国就被韩氏前总裁指定了总经理的位子,尽管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也有信心,可是公司里难免有不和谐的声音,或是不信任的眼神,对于这些,我想我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去承受,所以对于你,我不敢承诺什么,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你主动,这么久以来,你怪我吗?”

    “这世上没什么人对我好,可是项影,你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我虽然是寡情淡泊的性子,那是因为没人疼我珍惜我呵护我,但是别人对我好,那我就会对他好,而对于你,越是喜欢的人,我就越该全心全意。刚刚的表白也并非抱着你能接受我的希望,只是想把憋在心里七年的话讲给你听,因为这段是属于你的,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听,我在七年前像是播种一样埋下这段话,等了七年,不求它能开花结果,只要你知道它深深的存在在我心里,就好了。”她说着就笑了起来,颊上有浅浅的梨涡忽现,微风透过车窗再一次吹进,一缕黑发在她耳畔飘拂,双眼似是两泓秋水。

    他凝望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种子……这么多年你是在用自己的眼泪浇灌它吗?傻瓜。”

    她轻轻一笑,看着他说:“我没那么脆弱,我想那不是眼泪,应该是思念。”

    “倔强的小孩。”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他静了半晌,又说:“如果我们还是当年的初中生,或者是无忧无虑的高中生,那我可以霸道一点,要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可是我们已经不是莽撞青涩的少年了,我们是成年人了,我们的恋爱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所以我只能说,我们试试,如果不合适,就不会耽误对方。”

    “那我们就试试吧。”她抬头对上他的眼,含水的眸子晶晶亮,恐怕连车外的月亮都失了光彩的。

    说着她一把握住了他要缩回去的手掌,宽大厚实,干燥温暖,情不自禁的,她脸上的笑意敛去,慢慢地将他的手拉至自己的胸前,然后用自己的小手将他的手掌展开,很慢很慢,像是在做一个神圣的仪式。

    他掌心的纹路很清晰,长长的生命线,宽宽的事业线,还有那条光滑的爱情线,她低头念道:“项影,从此以后,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我啊……”

    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手心里画着圈圈,痒痒的。

    他一把拽过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中,头埋在她的颈边,一言不发,胳膊越收越拢。

    她以为他是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阵阵幸福的晕眩中,他陷入了一个怎样惊涛骇浪的漩涡,他感受到的,还有丝丝绝望,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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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爱情来得太突然,让我们对于无处安放的幸福有些无措,不过更无措的该是那些半夜接到闺蜜电话,不得不在浓浓睡意中陪她唠嗑还不能做出一点抱怨的那些人,因为即便他们有意无意表现出了不满,当事人往往陷在甜蜜之中视而不见。

    “喂……”电话那头是云小墨萎靡不振的沙哑嗓音。

    “小墨!”谭可伊高兴地喊道,“我恋爱了!”

    “恋爱?和谁?”要是换做平时,她一定会将自己的八卦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可现在是凌晨一点啊,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

    “你猜猜。”

    “你不说我可挂了。”

    “哎,等等,小墨,我告诉你,他是项影。”谭可伊又说又笑。

    记忆中,她多久没有这样高兴了,高兴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高兴得甚至不敢去睡,就怕第二天醒来,这只是一场梦,是她喝醉了酒做的一场美梦。

    “你说的项影就是他?”云小墨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茶几上的名片。

    “对啊,除了他还有谁?”第二天,云小墨一大早就赶到了翠湖庭院,使劲敲门,睡熟的谭可伊硬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给她开的门,她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子削好的苹果。

    “怪不得呢?”云小墨作恍然大悟状。

    谭可伊觉得有寒风,凉飕飕的:“什么意思?”

    “怪不得你搬家搬这么快,用一幢老房子换一个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男朋友,值了。”云小墨送进嘴里一片苹果,边打了个响指。“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签约的事才和他走到一起?”谭可伊蹙眉,小墨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是故意借着签约趁机接近项影,她说这话的语气让她极度不舒服

    30.第三十章 挑衅,约会

    〖第1章正文〗

    第30节第三十章  挑衅,约会

    “我们?可伊,你别生气啊,我不就是开玩笑,怎么,真有人这么说?”云小墨不再嘻嘻哈哈,半严肃地问她。

    “我和他初中就认识了,以后你不要再这样说了。”谭可伊嗔怪地看她一眼,坐下。

    云小墨插起一个苹果喂到她嘴边,讨好地笑:“好了好了,我错了,那你告诉我还有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和你开开玩笑的,别人可不能欺负你。”

    “还不就是陆昊。”谭可伊没好气。

    “陆昊?你不是说他是总经理助理吗,那你现在在公司岂不是天天见到他?”云小墨又激动起来。

    谭可伊将她按在沙发上:“没有啦,我进公司以后也就偶尔在电梯里看到他,他没有再找我茬,反正我也尽量躲着他。”

    “从此以后你可以揭竿而起了,因为你是他上司的女朋友了哦。”云小墨贼笑着用肩膀顶她一下。

    “我才没那么卑鄙无聊。”谭可伊白了她一眼,“走吧,我们逛街去。”

    “哎?难得哎,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哈。”

    “走啦。”谭可伊一把拉起了赖在沙发里的云小墨。

    谭可伊很少像今天这样特地地有目的地去逛街,因而这天她的心情异常地高涨。

    有了二十五万支票的谭可伊第一次在品牌旗舰店里买了件三千多的最新款春季风衣,事后想想还是很心痛的。

    “怎么样?”云小墨从试衣间出来,军绿色不规则下摆马甲内搭一件宽宽黑白条纹打底,简单休闲,店员给她配了双粗跟长筒靴以及一条橙绿的亮色围巾。

    坐在沙发上的谭可伊点了点头,如实说:“好看。”

    云小墨笑了出来,站在镜子前又转了转。

    “那位小姐穿的靴子还有三十七码的吗?”有一个女声响起。

    “没有了,陆小姐,靴子本来就是辅助搭配的,每个尺码只有一双。”

    那人恩了一声,又说:“可惜今天看中的几套衣服只有那双鞋最百搭,那就算了吧。”

    那店员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走过来对云小墨说:“小姐,这双靴子两千三百八十八,您要的话给您包起来。”

    云小墨本来不是吃这一套的人,奈何她确实没打算花两千多在一双靴子上:“算了吧,这靴子穿得还有些紧。”

    云小墨脱下了靴子,店员将它拿过去,只听得那个女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谭可伊和云小墨双双偏头去看。

    一身闪耀的高腰连衣裙,光是站在那就让人看出不凡的气质。

    “像这种富二代,我们还真是比不起,要不就是气死自己!”云小墨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认识她?”谭可伊小声问。

    “陆子婷啊,你不认识?”云小墨一副看火星人的表情,“她家很有钱的,身家几十个亿了。”

    被她这么一说,她隐隐约约记得那晚在ktv的长廊上,被韩司澈甩掉的女人好像和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侧脸线条都有那么点重合。

    血拼了一天,直把脚都走痛了,两人才舍得回去。

    “可伊,你那些花还要不要啊?再留在我家,估计再十天就给养死了。”

    “你爸妈也都不爱植物吗?那我明天去搬来。”开了客厅的灯,两人把脚上高跟鞋一甩。

    “除了那盆兰花,我爸还有兴趣修修弄弄以外,别的花都只是靠意志在存活。”

    这云小墨,说话从来都是这么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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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心情一旦澎湃,做什么事都显得顺风顺水,一天的时间也过得非常快,谭可伊从未像今天这样时不时去看手机,一心只等着下班。

    “总监,我先走了,拜拜,大家明天见!”谭可伊拎着包欢乐地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夏天的脚步渐渐临近,白昼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五点半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天蓝色,白云朵朵,花香扑鼻。

    “这么早就到了,上车。”黑色宝马在她面前滑过,车窗内是笑意盎然的项影。

    钻进了车子,还没想好要怎么打招呼。

    他说:“韩氏的职员很少有准时下班的,下回晚下楼十五分钟,ok?”

    她稍稍一愣,点头笑道:“谨遵总经理的懿旨。”

    “乖,韩氏竞争激烈,你在公司和捷达的联谊酒会上那样锋芒毕露难保有几个有心的记住了你,凡事谨慎点没错的。”

    “嗯,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心细如尘,什么事都为她考虑周到。

    她真是太幸福了,还没开始约会呢,她已经被甜蜜给充斥满了整个心。

    “晚上想去哪吃?”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川流不息,眉眼却是弯的。

    想了想,她说:“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

    “我们第一次约会,还是去外面吃吧,浪漫点。”他侧头对她笑了笑,“吃完饭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像根本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她欣然道:“听你的。”

    一家私房菜馆,占地面积不算小,不过外观设计得很简单,空地前有一个很大的雕塑,居然是一群展翅欲飞的青绿色大雁。

    “您好,两位吗?”迎宾小姐看到这样般配的俊男靓女,一路笑得格外甜,为他们在沙发边找了个好位子。

    “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待遇也好很多。”谭可伊在一边假装唏嘘。

    “小姐,是你们太般配了哦,请看一下,这是我们的菜单。”没想到这句玩笑会被服务员听到,谭可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笑。

    “你有回去看过老师吗?”

    谭可伊耸肩:“初中毕业去过,高考结束也去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回去了。”

    项影微微抿唇,点头问她:“你还记得那时门口有个熏肉什么来着的吗?”

    “熏肉卷嘛!”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有那的八鲜生煎都特好吃。”

    “真是怀念这些小吃啊,回国以后都没空再去当年的地方走走。”

    “原来你一心想着吃的了,我还以为你刚刚提到老师是要回去看他们呢。”谭可伊笑出声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四菜一汤,项影端起干白:“敬我女朋友一杯,祝我们今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的嗓音低沉魅惑,竟然让谭可伊听得不好意思,她笑了笑,也连忙举杯与他轻碰了一下:“有人赞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吗?”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想来大学里夏甄妍同学应该就已经夸过他了。

    听到这话,他倒是笑开了:“如果说我去做电话客服一定能得销售冠军的话,我已经被赞过千百遍了。”

    “下次我们周末去约会的话呢,我带你去吃小笼生煎,我知道一家生煎很不错哦。”她笑眯眯地说。

    “是小杨生煎吗?”他问。

    “咦,你怎么知道?”谭可伊脸色微变,就好像有人打翻了她的如意算盘。

    “以前加班的时候回去晚了,就买点回去做夜宵。”他静静地说。

    “是不是夏甄妍告诉你的?”她一猜就知道。

    “这里的鱼不错,你赶快吃。”

    就知道他要扯开话题,不过这招对她很受用,因为一抬头,项影夹着一筷子鱼肉已经送到了她的嘴边,她愣了一小下,下一秒已经笑如春风地将肉吞了下去。

    看着眼前姿态优雅的项影,连鱼肉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了。

    吃完了饭,是八点多,外面街灯璀璨,车如流水,多的是一对对出来压马路的。

    电影院就在附近,谭可伊借口说吃太饱,于是两人决定步行过去。

    到了一个红绿灯,走在边上的项影放慢脚步,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可她已经目眩,简直像走在云朵上。

    等过了马路,他却想松手,她觉察到以后,马上紧紧地握着不放,他停住脚步,看向她,她仰起头,回视着他,手中力道不减,表情像是在跟情敌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他有点失笑:“不舍得放吗?”

    她说:“我们在交往,不就应该这样吗?”

    他又笑了笑,带着宠溺似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握住她的手向前走去,却带着点她看不懂的神色。

    红绿灯光下,项影的一双黑眸一会儿像是沉石的大海,一会儿像是笼罩了极深的夜色,就像是变幻无常的深海,底下波涛汹涌,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他在心里苦笑,他这样费尽心机地和她周旋,要的不就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吗?他要逃避些什么?他到底在惶恐些什么呢?

    看好电影已经是十点半,本以为路况定会清冷空旷,没想到公路上发出不少的跑车轰鸣声。

    “晚上是跑车的天下,以前没见过吧?”站在十字路口,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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