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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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却足够听清每一个字,有一种情人间在轻喃的错觉。

    韩司澈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前一秒还在训斥她解释,现在却低头在她面前认真地给她系腰带,这一幕简直让她不敢置信。

    韩司澈的指骨分明有力,这时却极尽轻柔,她本来还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碰到她的敏感部位,没想到他倒是娴熟自如,甚至连她的礼服都没触到。

    在礼服正前方打了个大大的黑色蝴蝶结,他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样好看多了。”

    “谢……”

    “你说呢?”正要说谢谢,没想到他双手环胸,一脸真诚地看着她问。

    “好看,真的好看。”

    “你去忙吧,我也到处再看看。”

    谭可伊朝他微微点头,其实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她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进另一边的拐角,她才去找领班。

    下午五点的时候,victor delfino坐着一辆黄丨色兰博基尼到达豪盛久缘。

    谭可伊在门口迎接他:“hello,welcome to shangling,mr.delfino。”

    victor delfino身材魁梧,棕色的头发卷卷的,稍微有点长,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体,面容上很精神。

    韩司澈在酒店大堂等他,走进去,他们两个简短交流了下,意外的是居然用中文交流的,victor先生会讲很流利的普通话,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才可以注意到他眼角的细纹。

    一行人进了包厢,就开始上茶上菜。

    韩司澈和victor先生在圆桌边面对面而坐,谭可伊则是站在一边侍候,充当着她临时秘书和兼职服务员的角色。

    前半段的时间,他们聊得很愉快,从当前国际金融形势聊到南极的极光,大到国家政策,小到夜店美女,什么都聊。

    “咚咚”两声,每次上菜前服务员都会轻扣两下门,然后才端着菜进来,这一次要上的是苏式红烧肉,总得有几道菜是中国传统的口味。

    上好的瓷盅里盛放着色泽红亮、味醇汁浓的红烧肉,经典的红烧肉该是酥烂而形不碎,香糯而不腻口的。

    谭可伊正想向victor先生推荐这道菜,没想到他脸色剧变,顷刻间,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包间一下子冷得如至冰点。

    韩司澈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好,眉心微蹙,看着谭可伊用眼神示意她将这盘菜换下去。

    她不知道情况怎么会急转直下,接收到命令后频频点头,然后让服务员将热腾腾的菜撤了下去。

    “victor先生,不知道你信伊斯兰,刚刚的确是我们的疏忽,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韩司澈举起手中的酒杯,将高脚杯三分之一的红酒一饮而下。

    victor先生没有说话,眼睛瞥了一眼站在墙角的谭可伊说:“我相信韩先生不是故意的,你还这么年轻管理这么一家大公司不容易,虽然我能理解,但是这样细节性的问题往往能毁了一家公司,韩先生以后对属下的管理可得严苛点啊。”

    “多谢你的理解。”韩司澈再一次一口饮下重新满上的红酒。

    “负责这次招待的,是这位谭小姐吗?” victor身子一转,眼神落在了谭可伊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但是这毕竟是她的疏忽导致了这么大的纰漏,只好点头赔笑:“是我,真的对不起。”

    她向victor鞠了一个躬,victor笑笑,没有为难她。

    谭可伊异常不安,可是看了韩司澈好几次,他都没有望向她的方向,也不知道victor走后他要怎么批评她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酒,气氛渐渐回热,包间内的空气不再凝固,她呼吸起来也顺畅了很多。

    心头的一块大石渐渐落下,凭借韩司澈高超的谈判能力,她相信签约还是很有希望的,只要不因为上了盘猪肉而使韩氏丢掉大订单,那么接下来的批评她打算欣然接受。

    酒过三巡后,韩司澈走出了包间,谭可伊看了一眼在用餐的victor,深吸一口气,在柜子里拿了个杯子,在他微微不解的眼神下往杯中注了酒。

    毕竟是她捅的篓子,她该有点道德心和对企业的忠诚心,她心里清楚,即使最后韩氏真能和他合作,victor心里若是始终有所芥蒂,合约后期实行起来也一定不会顺利,既然是她的错,她当然尽可能弥补。

    而且刚刚victor话中之意够明显了,还有他的眼神,只一眼,她就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要她的亲自道歉。

    谭可伊在他身边站好,微笑:“victor先生,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的谅解。”

    victor很绅士地站起来:“谭小姐你这么美,我要是不喝就是不给你面子了。”

    说着举起酒杯,对着她示意,仰头喝下,她给自己倒的不多,也是一口灌下,嗓子里有些火辣。

    她还真是不明白,一个外国人怎么就信起了伊斯兰教?

    她稍稍出神的时候,victor的一双眼睛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谭小姐害怕因为刚才的事受到韩先生责罚吗?”

    谭可伊笑着说:“韩总信任我将这次招待先生您的任务派给我,没想到我疏忽这么大,公司奖惩制度一向分明,该受的,所以也没什么。”

    “谭小姐是韩先生的秘书?”两人的距离很近,victor口中浓浓的酒意喷在她脸上,让她很不舒服。

    她还是得强颜欢笑说:“是啊。”

    “工资再高也是工薪阶层,据我所知上菱市的物价水平算是全国最高,谭小姐不觉得奖金被扣很可惜吗?”他嗓音低沉,话里别有深意。

    她干笑两声,向后退:“victor先生对国内市场真是很了解啊。”

    他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向前一拉,不让她后退,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上了她的鬓角:“victor先生!”

    她低呼,victor却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贴近她,是想亲吻她的唇。

    她开始挣扎:“victor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韩先生离开了,他将你送给我了。”他语气急切,双手捧住她此时红透了的脸。

    “不可能,victor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是韩总的秘书,我们是来谈生意的。”谭可伊一边躲闪一边冷冷道。

    “秘书?”他嗤笑一声,“不就是公关部的高级三陪吗?”

    “啪!”一声脆响。

    包间里的两人皆是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她站在原地,冷汗一下子冒出,浸湿了后背。

    “你敢打我?你们韩氏是什么待客之道?” victor怒不可遏地捂着脸。

    正在这时,韩司澈推门进来,谭可伊站在原地小腿微微颤抖,眉头拧得很紧,整只手都在发抖。

    “victor,发生什么事了?”韩司澈冷静地开口,话是对victor说的,眼神却是凌厉地扫向了谭可伊。

    “你的秘书竟然打我?今晚这顿饭我看是不必吃了,等你管教好自己的员工再和我秘书预约吧。” victor几乎是摔门而去。

    他这一走,谭可伊心里更是恐慌,他敢这么和韩司澈说话,那么他的身份和分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心不断下沉,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椅背。

    “是你打了他?”韩司澈开口,淡淡的语气里夹杂的是山雨欲来的气势。

    谭可伊懊悔万分的点头,可是心里又无限委屈,一下子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下来,咬唇说:“对不起,可是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没办法,韩总……”

    韩司澈目光复杂地盯着啜泣的她看了会儿,侧身看了看圆桌上新添的一个酒杯,脸上露出了然,才又将目光调回她身上:“两个亿的单子,你怎么赔?”

    呼吸骤然一滞,她泪眼汪汪不可置信看着他,满脸的惊慌无措:“我……”

    是不是要坐牢?

    还是?

    想起了victor在走前的一句话,“管教好下属再预约”,难道真的要把她送到victor嘴边才可以挽回这一切?

    可她不是故意拦下这桩任务的啊,她也很无辜啊,资料上既没说victor是信奉伊斯兰教的,也没说他是个好色之徒。

    而她此刻更怕的,会不会因为她连累到项影?

    脑中思绪一分钟内如走马观灯,多得理不清,头很痛,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竟觉得天都塌了。“谭可伊,你做不做项影的女朋友我管不着,但是他有意调你去做他的秘书也就是我韩氏总经理的秘书,那你就必须通过我的考核,你是为我韩氏做事的,我付你薪酬不是要你来搞破坏的,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职责和义务?”韩司澈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陈述着事实,一字一句寒冷如冰地溅在她本就凉沁的心上,说到最后一句更是拿手在桌上敲了敲

    35.第三十五章 掌掴惹祸

    〖第1章正文〗

    第35节第三十五章  掌掴惹祸

    谭可伊已经脸色苍白:“韩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也不想解释,我……”

    “我就不懂了,你怎么会笨到上一盘猪肉呢?他信伊斯兰教,这不是白纸黑字查得到的吗?”心底的怒气实在压抑不住,他剑眉拢在一起,眸光森然如寒波。

    “您要我背熟的资料上没有啊……”她急得声音也哽咽。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才真正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眸内敛起浓郁的冷淡神色,脸色更加阴沉:“你只背了我给你的资料?”

    谭可伊大骇,心咯噔一下,只茫然地看向他阴沉诡辩的脸色。

    韩司澈知道自己猜测得不错,心头怒火越烧越旺,反而平静下来:“谭可伊,我的秘书负责陪我应酬重要客户,一般客户可都是由项经理负责的,你这样的办事水准我实在不能批准你做他的秘书,你今天先回去,把你手头victor的资料扔到碎纸机里。”

    谭可伊早就知道自己和韩司澈的八字不合,所以只要他们撞到一起,肯定没有好事。

    她今天才意识到,她和项影的距离那么远那么远,远到伸手也不能触及他的衣角,就算他们年少相识,现如今他也是她可望不可即的人,她能力差,只会给他添乱。

    离开豪盛久缘以后,她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街灯依次亮起,人们开始摆摊出来做生意,对于有的商贩子来说,一天还真正开始,夜晚是他们赚钱的好时间,而她,只能徒步走在浓重的夜色下,独自悲伤,嘲笑自己的愚蠢。

    夜晚,只代表了孤独。

    也许,是该辞去工作的时候了。

    再说,这份工作原本也不是她光明正大得来的。

    谭可伊心里难受的时候特别喜欢寒冷的东西,因为身体一冷,就会打颤,打了颤眼泪就自然而然地止住了。

    像是上次项影带她去吹江风,其实她初中的时候常常在课间一个人跑到天台去,后来这个小秘密被他发现,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吃冰淇淋,于是她跑去小店买了个巧克力味百乐宝。

    老板娘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穿了那件礼服裙,那刚刚一路上应该也是回头率很高吧,只不过她都没注意。

    也不知道在这个城市,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们,他们的内心是不是真的也是那样光鲜明丽呢?还是空有其表?

    “空腹吃冰淇淋,你想得胃病啊?”耳边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

    偏头一看,居然是那辆迈巴赫。

    “上车!”不顾她的错愕,韩司澈冷硬地开口。

    谭可伊看不懂他要做什么,直觉地要开口说不。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她惶惑地转头,看到周围的店家都拿惊异的目光看向他们,有羡慕的,有惊艳的,也有不屑的。

    她几乎是元神出窍地坐进了他的车里,安全带也是他隔着一臂替她系上的,并且没有问她去哪里。

    “拿张纸巾包一包,把它扔了。”他目不转睛看着前面,口气不容抗拒。

    “不要……”她有些哽咽,冰淇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在受了这么大委屈的情况下把它扔掉。

    “扔了它我带你去吃饭。”他又说。

    谭可伊咬咬牙,赌气似的偏头看向窗外不去理他,手里的冰淇淋放得低了。

    “你是不是特喜欢跟人撇清关系?”一边开车,他漫不经心朝她看了一眼。

    谭可伊还是不想多说,只轻轻说了:“没有。”

    韩司澈闷笑了两声,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嘟着嘴,眼角悬挂着不起眼的亮珠,伤心的表情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有趣。

    “你想把冰淇淋弄到我车上好报复我是吧?”他好笑地问了一句。

    “我……”她咬唇,“我不敢。”

    后来韩司澈开车把她送到离翠湖庭院不远的小吃街就开车走了,她本以为按他的脾性没那么容易打发,谁知他是真的开车走了,她耸耸肩,去了一家拉面馆吃面,估计韩司澈还要回去想怎么挽回victor的事,或是和佳人有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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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杨勤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谭可伊坐在位子上神思恍惚,她摇了摇头,关于昨天在豪盛久缘发生的事公司大部分职员都知道了。

    昨晚八点多的时候,“谭可伊掌掴elo亚太区执行董事victor先生”的消息已经在公司主页上传的沸沸扬扬,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些商业精英已经都在网上谈论这件事,各种猜测,各种诋毁,褒贬不一随之而来。

    在当今社会,像这样的八卦消息总是会在第一时间不胫而走。

    直到杨勤走近,她才惊觉地抬头看:“总监早。”

    看着她脸上受伤又茫然的神色,杨勤心里不禁哀叹,这小姑娘虽说人情世故不太懂了点,但毕竟也单纯得挺讨喜,她还青涩,碰到这种事不会应付也是情有可原。

    “以韩氏集团在国际上的声誉和总裁的人脉能力,我们还是有机会力挽狂澜的,你别太放在心上了。”杨勤宽慰道,毕竟她一个小职员多想这些也于事无补。

    “谢谢你,总监。”

    为什么听了安慰的话,她反倒想哭了,如果总监狠狠批她一顿,像胡莉亚那样说她给财务部丢了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那她也就畅然些,可越是这样关心她,越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突然有些绝望起来,过去的她没有朋友的关心也就无所谓是好是坏,可现在她有了朋友,有了爱人,这让做错事的她变得患得患失,她害怕失去他们信任的眼神,她害怕啊……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她却浑然不觉,直到手背上感觉到灼热,才惊觉似的用手使劲去抹自己的脸。

    滴了两滴眼药水,拿出包里的睫毛膏重新刷了刷,最后吸吸鼻子,一切如常地开始工作,心神却总是安宁不下。

    中午的时候,项影是亲自到办公室来接她的,他什么话也没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却带给她无言的力量。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去商业广场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们鲜少交流,谭可伊拿着筷子这里挑挑,那里捡捡,真正放到碗里的却不多。

    “饭总是要吃的。”项影替她夹菜到碗里。

    “恩,我知道。”她低头吃着,声音闷闷的。

    中午算是商业区人流量较大的一个点,吃完餐,两人并排走在林荫覆盖的小道上。

    “项影,我是不是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怯意。

    项影揉揉她的发,柔声说:“可伊,我会帮你的。”

    “怎么帮?那是几个亿的单子……”她的语速有些急切,显然不信他的话。

    “如果真是事关重大,我想总裁不会叫你去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哪会有什么理由啊,他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谭可伊着急地跺脚。

    他摇摇头,伸手戳一下她的脑袋:“你呀,杞人忧天,天塌下来有我。”

    “可是……”

    “好了,不要多想了。”不再让她说下去,项影一把揽过她的肩头。

    走了几步,谭可伊心里还是不安,看了看他垂在自己肩头的手,忍不住勾起他的食指从肩头放下,然后用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我要你牵着我。”

    他一愣:“搂着你不是一样吗?”

    她任性地摇头:“可是路上的情侣哪一对不是牵手的?”

    项影笑笑不说话,由着她去。

    能感觉到他近在身侧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很是平静,他好像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淡定,都是这样的内敛,遇到任何事情,他都不恼不怒,永远都可以绽放出淡雅温和的微笑,和他在一起,除了安心,也能被感染到一份与世无争的洒脱。

    “在你面前,我是不是有些幼稚了?”身边的人擦肩而过,她终于还是问出口。

    “没有啊。”

    她撅唇:“就是有,你现在已经变得成熟内敛,而我还像是当年的初中生,像个孩子。”

    似乎听到了他的叹息:“没有,是我更想搂着你,你知道吗,牵着手人流一冲就散了,我怕丢了你。”

    在项影心里,拥抱是最安全的姿势,所以只有她在他怀里,当他的臂膀紧紧圈住她,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他才可以安心告诉自己他们是如此之近,近到,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谭可伊没想到他的解释会是这样,心里五味陈杂,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又觉得自己好笑,却还是满溢的幸福更多。

    她有时也看不明白,明明项影笑容亲切,动作关怀,语气轻柔,可她依旧觉得遥远,觉得生疏,好似他们之间有条看不见的鸿沟,他的话总是深奥复杂,却又在理地无懈可击。她想,或许这和他年少的经历有关,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36.第三十六章 多情即是无情

    〖第1章正文〗

    第36节第三十六章  多情即是无情

    总裁办公室,谭可伊双手拘束地放在膝前,韩司澈懒懒地倚在皮椅上,手中钢笔转得人眼花缭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后来去吃饭了吗?”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普通问候一样。

    谭可伊却觉得煎熬,她情愿上来就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而不是先给颗糖,再是一顿打。

    “吃了。”

    “他对你不规矩,你可以躲啊,为什么非要动手呢?”即便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育和同学打架的孩子,也有一种盛气凌人的霸气,让人不自觉地心颤。

    谭可伊抿着唇:“他……”

    刚刚要说话,却又害怕下一句他又指责自己在解释,顿住了话头,无话可说,她变得尴尬起来。

    韩司澈的目光凌厉中突然抹上一层捉摸不透的笑意,他说:“他说了什么让你恼羞成怒?”

    见她犹豫,他又补充,“我要听实话,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

    “他说我是公关部的高级三陪。”谭可伊在他的逼视下本来就无所遁形,这下硬要她亲口将当日所受委屈再说一遍,实在让她难堪不已,心底的酸楚涌上来,无措之际特别想流泪。

    三陪女?韩司澈挑挑眉,心里觉得好笑,果然像是个不懂人事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其实人在摸爬滚打的时候,被人数落,被人嬉笑都是很正常的,她居然为这个扇人家一巴掌,该说她不屈呢,还是说她蠢得不值得同情?

    “哦~”他拖了长长的尾音,眼神中分不出喜怒。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很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前天该带着这副眼镜啊,有了书生气,他就不会这么误会了。”

    谭可伊完全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深意,去豪盛久缘这样的场所招待客人,怎么可能穿一身正装去呢?

    可是他表情认真,仿佛不是说笑,根本不像是在逗她,脑中光影一现,突然想起她曾问过礼服的事,而他那时给她的答复是“公司置装费不是白给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并没有为她准备衣服,而她自然而然地想成了是由她自行购买,但是也可以是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根本不需要穿礼服。

    心里骇然一惊,漂亮的眸中倏地闪现火花,下一秒即刻被自己湮灭,她有资格怪他吗?再说,她现在是溺水的鱼,还要靠他相救,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他看着她眼中的火焰一寸寸暗下去,唇边划过讥笑,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她的猜测,但她并非能猜得全中。

    “韩总说的是,是我愚昧了。”再开口,是平静的语气,还带那么一点心灰意冷的意味。

    “你回去吧。”

    谭可伊离开后,韩司澈最得力的首席秘书苏洛抱着一台terrans force p57进来:“总裁,elo的专项技术已经到手了。”

    “做的不错,告诉技术部三天之内将之化妆伪装成为我们自己的东西,还有,有没有毁掉原件?”

    “他们已经做了手脚,大概会在victor先生回到台湾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才会发现技术方案被盗,而且他们永远不可能查出是谁盗走的,甚至连电脑系统何时被入侵的也不知道。”

    “很好。”韩司澈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脸上展出江山尽握的笑意,很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帝王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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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时分,照例是项影和她一起。

    他专心开着车,而她满腹心事,一路上,熟悉的景物晃过眼前,枝繁叶茂的行道树,装修精致的咖啡厅,人来人往的便利店,高大的天桥,面貌各异的行人,有时看着街景,心情莫名地安定下来,脑子里不容易胡思乱想。

    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下去,是项影靠边停了车,他说:“我下去一趟。”

    也不等她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解了安全带,下了车。

    看着他的身影一路从车前小跑到步行街,以为他要去便利店一趟,没想到最后停在了一个圆形花坛前。

    花坛边上坐了一个女子,双手抱头,长发遮住了脸,双肩抖动。

    项影和她说了会儿话,女子一直没有抬头,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最后她一把扯住了他,伏在他的怀里哭。

    谭可伊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她走过去,项影也看到了她,不和她说话,只是微微皱眉,嘴里念着什么,安慰那个女子。

    夏甄妍不同于她,看得出来她不是轻易被打倒的人,但是连她都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哭泣,必定是遇到了很困难的事,她是明白事理的人,对着项影做了个电话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道路,一个人离开了。

    项影本来想阻止她,可是夏甄妍哭得太凶,身子抽抽搭搭,实在是抽不了身。

    谭可伊不介意这些的,甚至有点想笑,不过碍于场面不得不忍住,项影的两件西装算是被她们两个人的眼泪毁了。

    进了地铁站,站在平稳快速前进的车厢里,人群熙攘,她看到年轻的情侣在耳语,看到坐着的男人翻看报纸,看到女人们聊着家常琐事,突然发现自己好似好久不曾看过民生百态,最近和项影在一起,每一天上下班都是他来接她,原本以为会更加精彩的生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反而被圈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把她和周遭熟悉的生活隔了出去。

    可是这样的念头只存在了几秒,她暗自嘲笑自己,一定是又开始患得患失了,生活明明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变得比以前封闭呢?

    这是不可能的。

    到家了以后,她试图打电话给他,打了两次他都没接,想必是在忙,难得有闲情逸致打个斗地主,玩到一半手机响起,看到是他的号码,也不管电脑了,兴冲冲跑到阳台和他说话。

    “你在哪?晚饭吃了吗?”

    “我现在在夏甄妍家里,她发烧了,正给她熬粥呢,你晚饭吃了什么?”

    “自己炒了个青菜,弄了个蛋汤,她没事了吧?”她撒了谎,没吃晚饭,吃不下。

    “已经不哭了,只不过还是不肯说话,我真怕这样她会出事。”项影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谭可伊恨自己帮不上忙,用女生的思维说:“不肯说总是不好,但也勉强不得,她家有人吗?看着她点吧还是。”

    “恩。”顿了会儿,他语气稍稍变得放松,“还是你好,吹吹冷风自己就没事了。”

    她在电话这头无声地笑了起来:“那你好好照顾她,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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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甄妍是个开朗的性子,做事随性,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但每次都能准时漂亮地完成销售任务,也很爱打扮自己,谭可伊认为像她这般妩媚动人,整日有心思打扮自己,享受小资生活的女子,心里是没有什么伤心事的。

    她洗好碗从厨房出来,解下了围兜,看见项影还是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上,头枕着靠垫,眼睛也闭着,她能察觉出他是累着的。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手放到他的膝盖上:“昨天到底怎么啦?”

    项影睁了眼,耸耸肩:“还不就是感情。”

    她微微惊讶,夏甄妍现在名义上是韩司澈的女朋友,上次在豪盛久缘两个人还异常亲密地打着电话,韩司澈还说什么要拭目以待,她应该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本来还想问,可是连夏甄妍都无法处理好的事,她再说也是白搭,何况现在是二人世界,她不想说些破坏气氛的话,支头静默了会儿,她笑说:“你以后可不能让我哭啊,不然我扁你。”

    项影强自打起精神,看她一眼:“以前居然没发现,你是伪绵羊啊。”

    “我告诉你,可不许后悔啊,不然我让你后悔来我家,哼哼。”她把唇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弄得他痒痒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让我后悔法。”被她激得来了兴致,他开始用力地扯过她,然后在她脖子上啃了一下。

    “讨厌。”脖子被他弄得不舒服,她用手抚了抚,故作生气地说,“敢咬我,我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谭可伊一只脚伸在沙发上,压住他的双腿,在他脑袋边左攻右击,也要去咬他的脖子。

    两个人躲闪着笑闹了会儿,不期嘴唇撞在一起,就这么轻轻地碰一下分开,碰一下分开,往复了三次,心内的欲火也就开始窜起了火苗子,他的吮吸渐渐用力,双眼迷离,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吻上了,和以往的感觉都不太一样,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酥软下去,整个人像一团泥巴粘在他身上,心中生出无数的藤蔓,有什么在体内骚动着。他不再满足于只吻她的唇瓣,耳垂,脖子,锁骨,一路向下,等到她再次有所理智的时候,她那件薄如蝉翼的春装已经褪至腰间,他在轻轻啃噬着她的小腹,连同她的意志一起,身体好像被电流击中,她轻喘着,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肩膀

    37.第三十七章 遇袭,同居

    〖第1章正文〗

    第37节第三十七章  遇袭,同居

    她以为这次两人必是会随着身体的反应继续下去的,项影却突然轻轻推开她的身子,让她稳稳地倒在沙发之上,自己的一只手还圈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捡起掉落在沙发里的手机,吐出一大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顺。

    “喂,总裁。”

    项影原本打算就这样讲电话,可是不知道韩司澈交代了什么,他抱歉地放开了她,然后径自走去了阳台。

    “是什么事?”她的上衣已经穿好,望着走进来的项影,他抿着嘴唇,她心里掠过不好的感觉。

    “我要去国外一趟,外面出了点状况。”他慢慢地解释,可是语气上并不轻松。

    “是个很棘手的状况吗?竟要你亲自去一趟。”她在沙发上半蹲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问。

    “不好处理。”看着她怅然若失的眼神,他唇抿得更紧,他也不希望在这时候与她分开。

    “那你去吧。”她灿然一笑,“什么时候?”

    “对不起,可伊,我知道,elo的案子没出结果之前,你是怎么都睡不踏实的,我真不想在这几天离开你。”他伸手,将她的鬓发塞到耳后。

    她不是粘人的性子,也识大体,不会因为公事和他闹脾气,她笑了笑:“没事的,你和我道什么歉呀,我相信你肯定能完成任务的,只要在你回国的时候别忘记给我带礼物就好了。”

    “真乖,我明天下午就要坐飞机,今晚还得收拾行李。”大掌按着她的脑袋,他最后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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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遍夕阳余晖的机场,身边的黑色行李箱,相拥难舍的恋人,这是电视剧里经典的机场送别桥段。

    谭可伊在心里做了个完美的计划,今天上午要把手头工作完成,然后下午与项影在机场来个浪漫又感人的机场临别。

    可惜,这个想法在上午的时候就被某人破坏。

    上午十一点,谭可伊去一楼大堂等待项影,好一会儿不见他下来,就跑到高管专用电梯的电梯口去等。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韩总,项经理。”她微笑问候,见到韩司澈实在是意外,但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在和项影交代出国的事项,看来这事的确是麻烦。

    他们两人一起出来后,她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保持两米的距离。

    “那先这样吧,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的。”

    韩司澈了然地点点头,侧首看了眼谭可伊:“离开前最后一顿还有佳人相伴,你有口福了。”

    出于礼貌,谭可伊上前两步,站到了项影身边。

    “总裁说笑了,其实你也可以的。”项影推了一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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