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就回来上班吧,做我的秘书。”
谭可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不太好吧,我,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谁让你回来做苦力?”项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是想天天见你,找个借口把你放在身边,要不要做我身边的花瓶?一句话。”
谭可伊眨一下眼睛,失笑道:“你呀,滥用职权,我不是不想,我是担心你刚刚上任,如果就这样明目张胆把我调进去,难免不惹人闲话。”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儿。”
“那,好吧。”
“实话说,你有没有生我气?”他笑问。
想起昨晚的事情,难免心里有芥蒂,不过她摇摇头,“生你什么气呀?”
项影越过桌面,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说:“我是醉了,可有些事记得清楚,我对你动粗了,肯定还说了不好的话,不然你今早起来不会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虽然我记不得说过什么,但我一定要郑重跟你道歉,可伊,对不起。”
谭可伊动动嘴唇要说话,又被项影伸手轻点在唇上,他继续说:“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就应该学会体谅和包容,我们以前恋爱不怎么吵架,婚后更不能吵架,可伊,如果以后我晚回家一定会打电话给你,不让你担心我,还有,下次我如果还发酒疯,你可以掐我的腰,那里肉少,不要拿头撞我,到现在还疼呢,我是不要紧,伤了你我可心疼。”
几句话说得谭可伊心里暖洋洋的,昨晚的事是偶发事项,就让他过去吧。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换身套装,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公司。”
谭可伊进了房间去换衣服,项影拿着喝完牛奶的玻璃杯去了厨房洗,丨乳丨白的液体沾在杯壁上,却是怎么都冲洗不干净,总觉得朦朦胧胧粘着一层白乎乎的,果然,什么东西一旦被污染,都是洗不干净的。
“你知道吗?可伊,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项影将玻璃杯倒扣在陶瓷上,在一边的毛巾上擦了擦手。
眸光冷冽地闪现,项影温润的侧脸上拢上细碎的阳光,呈现出一片深邃的平静,可表面越是平静的东西,底下更有可能潜藏着巨大的危险,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海底世界的暗流涌动岂是一眼可以看穿的?
项影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只见他黑曜石般的双眸慵懒地眯着,他打开茶几一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黄丨色信封,然后将它塞到了沙发底下,露出小小的一角。
“可伊,有些事情你该知道了。”嗫嚅着性感的唇瓣,项影的眼角拉开一束犀利的光芒,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片——将要割开重重叠嶂,将真相与罪恶一同呈现。
五十九楼,项影不在乎办公室是不是位于云其大厦顶楼,他在乎的是手上的职权是否达到顶峰。
“项总,谭助理。”耳边响起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抬头,只见陆昊对着他们露出客气的笑容。
她斜眼偷偷看了项影一眼,是升职了,所以把自己的心腹都聚集在一起?
下一秒,又有些否定刚刚的那句话,心腹,她也算吗?
她的办公地点与项影的只一墙之隔,她和陆昊公用项影办公室外连带的小间。
项影进去以后,陆昊拿着一叠资料放在谭可伊桌上,“这些资料你随便看看,具体的工作项总有需要的话会直接吩咐你。”
连着三天,谭可伊呆在办公室里果然是充当着一个花瓶的责任,除了摆设,什么用处也没有。
她跟项影提过自己不想白拿一份工资,要求他给她一点任务,她不是好吃懒做的人,虽然要她去做公关是不行,但是写写文案还是可以的。
项影听过只是笑笑,揉揉她的发轻言细语地告诉她,他会安排的。
就在谭可伊托腮看着陆昊埋头苦干的时候,她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
她连忙接起来,“喂。”
“进来一趟。”是项影低沉平缓的声音。
她一进去,项影就递给她一张精致的名片,“帮我约一下这家饭店,下午三点,你和我一起去,我要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
“好,没问题。”
“另外,订好位子后帮我约华盛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告诉她房间号。”
井峪港式茶餐厅,项影没有选择在韩氏旗下的酒店用餐。
包间很是别致,两边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外风景分外好。
项影坐在正对门口处,手里拿着ipad,边上站着服务员。
大概点了二十个,项影将ipad还给服务员,见谭可伊凝神看着窗外,微微笑了道:“待会儿喝点酒,没问题吧?”
既然上了饭桌,必是要喝酒的,她点点头。
两人闲聊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穿着一件dior的新款礼服,外套一件黑白格子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露出自信带笑的面孔,手里提着普拉达黑色包包,气派从容且严谨。
“sorry,我迟到了。”蒋绘缘微微笑着向项影走过去。
项影早从椅子上起身,跨出一步与蒋绘缘握手,然后替她将椅子拉开。
蒋绘缘看到了随之起立的谭可伊,对着她大方一笑,“项总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秘书,你好。”
“你好,蒋小姐过赞了,您才是大美人一个。”
初见蒋绘缘,谭可伊还是微微讶异的,华盛也是上菱市的大企业,作为它的市场部经理,她以为一定是个女魔头之类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个甜美长相的。
不过之后的饭局上,蒋绘缘确实展现出与外貌和名字不符的气质,那就是丝毫不输给男人的气势。
此次,华盛要拍卖一块地,价高者得,这块地被华盛买下已经有些年数,可是却未曾动过工,韩耀祥认为这块地地段虽不怎么好,但是将来若是作为工厂的建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将这个项目交给项影,首先是要他先去了解一下华盛对这块地的真实看法,是不是因为这块地有问题,华盛才会久久搁置。
如果花了钱,买了一块只能看的地那实在是大大的损失。
20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心在你面前是裸露的
〖第1章正文〗
第128节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心在你面前是裸露的
“晚上有个宴会,华盛的高层都会出席,可以赏脸陪我去吗?”说到这里的时候,蒋绘缘收去了刚才的强硬气场,微笑的脸庞透出夺目的光彩,一旁的谭可伊看了都有一种要惊叹的冲动。
“my pleasure。”项影又看了谭可伊一眼,对她说,“下午没事了,你可以先下班。”
“谭助理这么美貌,有男朋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晚上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哦,我们华盛有很多才俊的!”蒋绘缘看着谭可伊露出和善的笑容。
“多谢蒋总的好意了。”她觉得有些诧异,多看了她一眼,“我还是回家好了。”
“其实出席这样的场合不必那么紧张的,谭助理,多去去几次就会发现这样的宴会其实很无聊。”
“额,我……”被她盯着有些拘束起来,她微微低下了头,想着要拒绝,又唯恐自己表现得失礼。
“蒋总有所不知,最近公司加班忙,她今天肯定是想回去给男朋友一个惊喜的。”这时,项影出声给她解了围。
“真的吗?我就想呢,谭助理的男朋友可真是有福,女友这么漂亮能干,还这么爱他。”蒋绘缘诧异的目光一闪而过,很快拿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嗯。”谭可伊略有些恍惚地回答。
项影在这时举起了酒杯,伸向蒋绘缘,“谭助理的细心周至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听说她在家把男友照顾得也很周到,生活工作两不误,凡是经她手的我都很放心。”
没想到项影会突然这样说,谭可伊嘴角的弧度完全僵硬,蒋绘缘笑得舒心,举起酒杯和项影碰了碰,她在一边坐着,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从茶餐厅出来,是五点左右,蒋绘缘上了项影的奥迪,她说要去做一个造型,她还提议先将谭可伊送回去,不过被她笑着拒绝了,她一眼都没去看项影,一眼都不敢。
打车回到了家,肚子饱饱的,她走去自己房间,原本靠窗的书桌不见了,被改成了大扇的落地窗,外面是车流不息的马路,看得她心烦意乱,索性拉上了帘子,眼不见为净。
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在了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而看着蒋绘缘似乎对项影有好感,她虽然心头不舒坦,但是也谈不上是难过的感觉,甚至觉得,好像并不是很介意。
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却偏偏画面一个个弹出来,一会儿是项影和蒋绘缘说笑的样子,一会儿是韩司澈柔情看着容恋歆的侧影,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赌气似地一跺脚,然后从床底下找出了一个吸尘器,开始打扫房间。
打扫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沙发底下似乎有一个袋子掉落在那里,她走过去,跪在地上捡了起来,原来是一个信封,本来也不甚在意地将它往茶几上一丢,可是小小的信封似乎挺有重量,一时好奇,她就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瞳孔聚焦的一瞬,她感到脑子如被雷击中,一片一片的空白,脸色刹那苍白,拿着照片的双手一阵颤抖。
她不敢相信,这些照片她不陌生,夜晚的上菱,周围灯火璀璨,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一个女子被两个男人架着,正要往酒店里走去,女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极了是喝醉的样子。
可只有她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迷丨药,神志不清地被他们绑架到酒店的,她觉得胸口一阵被冰锥刺痛的感觉,窒息般的疼痛,她僵尸般地跪在地上半天,等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骨让她痛得蹙眉龇牙。
她不怕向项影解释这些,也不在乎是什么人给了他这些照片,可是令她心慌恐惧的,是项影把这些照片藏着,他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晚上项影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不过他并没有喝醉,整个人还很清醒,他看到谭可伊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表情专注,客厅开着一盏悬于茶几上方的装饰灯,光线柔和地照在她身上。
项影揶揄地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怎么一个广告你就看得这么入神?”
没想到谭可伊头轻轻一偏,就让他的手摸了一个空,项影轻佻剑眉,黯哑的眼神专注地扫在她脸上,“怎么,不高兴了?”
谭可伊不说话,目视前方,项影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带着酒酣的魅惑嗓音,“我和蒋绘缘什么都没有,逢场作戏而已,晚上我们跳了一支舞,喝了几杯酒,我甚至没有摸过她的手。”
“都跳舞了还会摸不到手吗?”谭可伊面无表情地冷嗤。
项影了然一笑,“哦,吃醋了。”
“项影,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谭可伊扭身从另一边拿出那个信封递给项影,“这些照片是我被绑架的证据,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还想和我一同生活吗?”他的语调骤然冰冷,可声音确实一本正经的。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可伊,你看到了,我现在是暂代总裁之职,只有我做得比韩司澈还要好,才有可能真正代替他,所以,我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和你在一起。”
谭可伊错愕地看着他,见他脸色晦暗,眸光深沉,便明白了一切,“我不能带给你什么,但至少要做到不拖你后腿,现在的你正需要强大的后盾支持,所以你想我放手,成全你和蒋绘缘在一起。”
项影看着她,表情淡淡的,眼底好像有一道冷光,“事情并没有到那个地步,可伊,我爱的是你,只要你安安静静呆在我身边,我们完全可以和过去一样。”
谭可伊讥讽地叹息,“项影,那你买下这里做什么?过去这里是我家,而现在它成了你的,你就可以顺理成章金屋藏娇?那我成了什么?你的地下恋人?”
听她说出刺耳的字眼,他震动了一下,眼神一凛,严肃道:“可伊,你一向知我懂我,我现在处在一个多危险的位置,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又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首当其冲就是韩司澈,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他踩在脚底下吧,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不是吗?”
谭可伊怔怔地看着他,他眼底涌现的阴狠和愤恨让她心惊,后背冒上一层寒霜,身子不由自主地远离了他,“可是这个机会也是你给那些人的,如果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总经理,就不会把自己逼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项影,在你选择总裁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结局,什么结局?”项影微勾起嘴角,眼底一片寒冷如冰,“你就是想去到韩司澈身边,对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瞒着我做的那些苟且之事吗?你怀过他的孩子,可伊,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哪怕是犹豫着开个口,都不曾。”
看着脸部线条已经僵硬的谭可伊,项影转过了脸,盯着电视机再也不看她,柔和的侧脸仿佛一个冷漠的面具,他又略带自嘲地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因为现在的你就像一株牵牛,没有我,你能去哪?你从警局出来那天其实我也去了,只不过看到你上了梁暻郴的车,我就没过去,后来看到你又上了韩司澈的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向他妥协,你是真的怕他吗?这个答案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如果你不怕这些照片上传网络的话,你今晚可以离开。”
谭可伊低低一笑,涌上无边的苦涩,差点让她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你们都以为我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吗?”
项影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焦灼的表情,他很平静,深邃的眼睛淡然地看向她,像是一种认同,也像是一种无声的轻蔑。
“你是故意的!”她的眼里猛地涌起凶狠,如同被激怒的兔子,终于忍不住在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前咆哮起来,“照片是你故意放在沙发底下让我看到,约了蒋绘缘也是你故意带我一起去的,包括我成为你的助理,也是你精心安排的,是不是?”
“你太自作聪明了。”他不答,只是波澜不惊地冷声道。
“你从头至尾都在介意我和韩司澈之间的一切!你根本排斥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强迫自己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要这段时间以来互相折磨?”她怒气冲冲看着他,他淡定的模样更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互相折磨?可伊,你以为陌生人之间能折磨得起来吗?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真的。”他坐过去,头抵住她的额头,而她已经坐在沙发边边,没有后退的余地。
她听得一愣,半晌笑得虚假,侧头凝视着亲昵抱着她的男人,“项影,我一直觉得你和韩司澈是两种人,你根本不会像他一样耍手段,可是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你拿着那样的照片威胁我,真的,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也会这样对我。”
205.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心在你面前是裸露的
〖第1章正文〗
第128节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心在你面前是裸露的
“晚上有个宴会,华盛的高层都会出席,可以赏脸陪我去吗?”说到这里的时候,蒋绘缘收去了刚才的强硬气场,微笑的脸庞透出夺目的光彩,一旁的谭可伊看了都有一种要惊叹的冲动。
“my pleasure。”项影又看了谭可伊一眼,对她说,“下午没事了,你可以先下班。”
“谭助理这么美貌,有男朋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晚上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哦,我们华盛有很多才俊的!”蒋绘缘看着谭可伊露出和善的笑容。
“多谢蒋总的好意了。”她觉得有些诧异,多看了她一眼,“我还是回家好了。”
“其实出席这样的场合不必那么紧张的,谭助理,多去去几次就会发现这样的宴会其实很无聊。”
“额,我……”被她盯着有些拘束起来,她微微低下了头,想着要拒绝,又唯恐自己表现得失礼。
“蒋总有所不知,最近公司加班忙,她今天肯定是想回去给男朋友一个惊喜的。”这时,项影出声给她解了围。
“真的吗?我就想呢,谭助理的男朋友可真是有福,女友这么漂亮能干,还这么爱他。”蒋绘缘诧异的目光一闪而过,很快拿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嗯。”谭可伊略有些恍惚地回答。
项影在这时举起了酒杯,伸向蒋绘缘,“谭助理的细心周至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听说她在家把男友照顾得也很周到,生活工作两不误,凡是经她手的我都很放心。”
没想到项影会突然这样说,谭可伊嘴角的弧度完全僵硬,蒋绘缘笑得舒心,举起酒杯和项影碰了碰,她在一边坐着,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从茶餐厅出来,是五点左右,蒋绘缘上了项影的奥迪,她说要去做一个造型,她还提议先将谭可伊送回去,不过被她笑着拒绝了,她一眼都没去看项影,一眼都不敢。
打车回到了家,肚子饱饱的,她走去自己房间,原本靠窗的书桌不见了,被改成了大扇的落地窗,外面是车流不息的马路,看得她心烦意乱,索性拉上了帘子,眼不见为净。
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在了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而看着蒋绘缘似乎对项影有好感,她虽然心头不舒坦,但是也谈不上是难过的感觉,甚至觉得,好像并不是很介意。
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却偏偏画面一个个弹出来,一会儿是项影和蒋绘缘说笑的样子,一会儿是韩司澈柔情看着容恋歆的侧影,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赌气似地一跺脚,然后从床底下找出了一个吸尘器,开始打扫房间。
打扫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沙发底下似乎有一个袋子掉落在那里,她走过去,跪在地上捡了起来,原来是一个信封,本来也不甚在意地将它往茶几上一丢,可是小小的信封似乎挺有重量,一时好奇,她就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瞳孔聚焦的一瞬,她感到脑子如被雷击中,一片一片的空白,脸色刹那苍白,拿着照片的双手一阵颤抖。
她不敢相信,这些照片她不陌生,夜晚的上菱,周围灯火璀璨,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一个女子被两个男人架着,正要往酒店里走去,女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极了是喝醉的样子。
可只有她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迷丨药,神志不清地被他们绑架到酒店的,她觉得胸口一阵被冰锥刺痛的感觉,窒息般的疼痛,她僵尸般地跪在地上半天,等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骨让她痛得蹙眉龇牙。
她不怕向项影解释这些,也不在乎是什么人给了他这些照片,可是令她心慌恐惧的,是项影把这些照片藏着,他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晚上项影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不过他并没有喝醉,整个人还很清醒,他看到谭可伊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表情专注,客厅开着一盏悬于茶几上方的装饰灯,光线柔和地照在她身上。
项影揶揄地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怎么一个广告你就看得这么入神?”
没想到谭可伊头轻轻一偏,就让他的手摸了一个空,项影轻佻剑眉,黯哑的眼神专注地扫在她脸上,“怎么,不高兴了?”
谭可伊不说话,目视前方,项影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带着酒酣的魅惑嗓音,“我和蒋绘缘什么都没有,逢场作戏而已,晚上我们跳了一支舞,喝了几杯酒,我甚至没有摸过她的手。”
“都跳舞了还会摸不到手吗?”谭可伊面无表情地冷嗤。
项影了然一笑,“哦,吃醋了。”
“项影,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谭可伊扭身从另一边拿出那个信封递给项影,“这些照片是我被绑架的证据,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还想和我一同生活吗?”他的语调骤然冰冷,可声音确实一本正经的。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可伊,你看到了,我现在是暂代总裁之职,只有我做得比韩司澈还要好,才有可能真正代替他,所以,我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和你在一起。”
谭可伊错愕地看着他,见他脸色晦暗,眸光深沉,便明白了一切,“我不能带给你什么,但至少要做到不拖你后腿,现在的你正需要强大的后盾支持,所以你想我放手,成全你和蒋绘缘在一起。”
项影看着她,表情淡淡的,眼底好像有一道冷光,“事情并没有到那个地步,可伊,我爱的是你,只要你安安静静呆在我身边,我们完全可以和过去一样。”
谭可伊讥讽地叹息,“项影,那你买下这里做什么?过去这里是我家,而现在它成了你的,你就可以顺理成章金屋藏娇?那我成了什么?你的地下恋人?”
听她说出刺耳的字眼,他震动了一下,眼神一凛,严肃道:“可伊,你一向知我懂我,我现在处在一个多危险的位置,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又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首当其冲就是韩司澈,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他踩在脚底下吧,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不是吗?”
谭可伊怔怔地看着他,他眼底涌现的阴狠和愤恨让她心惊,后背冒上一层寒霜,身子不由自主地远离了他,“可是这个机会也是你给那些人的,如果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总经理,就不会把自己逼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项影,在你选择总裁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结局,什么结局?”项影微勾起嘴角,眼底一片寒冷如冰,“你就是想去到韩司澈身边,对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瞒着我做的那些苟且之事吗?你怀过他的孩子,可伊,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哪怕是犹豫着开个口,都不曾。”
看着脸部线条已经僵硬的谭可伊,项影转过了脸,盯着电视机再也不看她,柔和的侧脸仿佛一个冷漠的面具,他又略带自嘲地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因为现在的你就像一株牵牛,没有我,你能去哪?你从警局出来那天其实我也去了,只不过看到你上了梁暻郴的车,我就没过去,后来看到你又上了韩司澈的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向他妥协,你是真的怕他吗?这个答案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如果你不怕这些照片上传网络的话,你今晚可以离开。”
谭可伊低低一笑,涌上无边的苦涩,差点让她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你们都以为我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吗?”
项影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焦灼的表情,他很平静,深邃的眼睛淡然地看向她,像是一种认同,也像是一种无声的轻蔑。
“你是故意的!”她的眼里猛地涌起凶狠,如同被激怒的兔子,终于忍不住在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前咆哮起来,“照片是你故意放在沙发底下让我看到,约了蒋绘缘也是你故意带我一起去的,包括我成为你的助理,也是你精心安排的,是不是?”
“你太自作聪明了。”他不答,只是波澜不惊地冷声道。
“你从头至尾都在介意我和韩司澈之间的一切!你根本排斥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强迫自己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要这段时间以来互相折磨?”她怒气冲冲看着他,他淡定的模样更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互相折磨?可伊,你以为陌生人之间能折磨得起来吗?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真的。”他坐过去,头抵住她的额头,而她已经坐在沙发边边,没有后退的余地。
她听得一愣,半晌笑得虚假,侧头凝视着亲昵抱着她的男人,“项影,我一直觉得你和韩司澈是两种人,你根本不会像他一样耍手段,可是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你拿着那样的照片威胁我,真的,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也会这样对我。”
206.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把你自己给我
〖第1章正文〗
第129节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把你自己给我
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半年前我们重逢的时候正是我最无助的时刻,所以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没想到你对我、对自己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而韩司澈呢,他从一开始出现,就是一个恶梦,那天在酒店你离开以后,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后来莫名其妙地惹上了他,那是我逃不过的一个劫,我认了,但是你不能,你拿钱来欺负我,就是在我心口上划刀,因为我的心在你面前是毫无防备的,所以哪怕是一个字,都有可能伤我到重伤。”
这席话如同一盆冷水,洋洋洒洒,将他脸上的表情都冲刷去,项影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的脸,手指摩挲上去,软软的,很柔的触感,他在想,如果他对她,没有那刻骨的仇怨,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惜,世事从来没有回头的可能,他对她的仇恨注定了她要接受的伤害和风暴。
往后的几天,项影应酬很多,好几晚回来得都够晚,她睡得沉就没有听到动静,直到第二天才看到他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衣服也不脱,领带甩在地上,床头还扔着好几个冰袋。
自从那天两人都将心里话说出来后,关系还是一样的不亲不热,总觉得阻隔着点什么,这是过去几个月所没有的,他们在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每次也只是眼神很快速地交错开,连所谓的相视一笑也没有。
这一天,谭可伊午休时间去了茶水间泡咖啡,端着醇香的咖啡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女子嗲笑的声音,这一层是项影专用的办公区,除了她这个助理,没有其他的女人。
这声音婉转动听,听着很是耳熟,“你就知道杀熟,不改剥削的本性!”
“听出来了,这是嫌我眼光不好,那我下次陪你专飞一次巴黎,大小姐亲自去挑!”
“珠宝什么的看多了也厌倦,你要真拿出诚意,就陪我出国玩一趟,我有很多想去的国家。”
“嗯……看在烟的份儿上,我就勉勉强强……”
谭可伊看到陆昊不在办公区,匆匆地放下了咖啡,像被什么追赶似的,离开了五十九楼。
晚上她对着项影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出国?”
项影抬眼奇怪地扫她一眼,“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不是要陪蒋绘缘出国玩一趟吗?告诉我时间,我可以帮你整理行李。”
“哦。”项影了然似的拖长了尾音,走进客厅,他朝桌上看了一眼,“怎么又不吃饭?想搞出胃病啊?”
“项影,我想等你一起吃。”她目光淡淡地掠过他的脸,从沙发里起身,从他面前经过饭桌端起上面冷掉的菜,走进了厨房。
项影也不管她,将包往沙发里一丢,然后走去卫生间的路上扔下一句,“不是跟你说过最近都不回来吃吗?”
“我今天下班前给你过短信,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她把一盘鸡片炒香菇塞进了微波炉。
项影洗了一把脸出来,莫名看着她,“一个人是不是又无聊了?”
谭可伊没有说话,自顾自把菜一个个热好,然后重新端上桌,她一边脱着围兜,一边说:“坐下吧,吃一口也是给我面子。”
项影随意地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戳了几口菜,谭可伊淡笑不语,顾着自己吃,她是真的饿了,多吃一点,待会儿才有力气和他谈判。
“项影,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你会怎么对他?”她随口问。
“如果是我的员工,那就让他滚蛋。”顿了顿,又说,“如果工作上不能直接整他,那就慢慢来,给他一个陷阱,让他自己跳下去,然后在他求救的时候,铲一把土挥到他头上,让他开不了口。”
“那么……如果是你的恋人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小腿抖得厉害。
“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他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露出清浅的笑容,如同一贯的温润,“可伊,我得到今天的一切太不容易,所以,我的性子我改不了,我不允许一厘米的误差和一秒钟的背叛。”
她知道自己错了,她对韩司澈的犹豫不决伤到了他的自尊,他语气里的一抹哀怨让她无比心酸,她艰难道:“我们都放过对方,不要互相折磨,好吗?”
“互相折磨?”他薄唇轻启,有些好笑而玩味地念着这四个字,然后勾着耐人寻味的笑意缓缓摇首,“不可能,我不可能放手,可伊,这辈子,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咻地盯住他的眼睛,里面一片深沉的黑,连她自己的倒影都不能得见,她说:“我没想过得到你的原谅,是我对不起你先,我只是想离开,或许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地思考一下这段感情,是对我们双方都好的决定。”
他不紧不慢擦了擦手,然后霍地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形遮去了休息区亮着的灯光,饭厅里瞬间暗了下去,他走到她的面前,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语气轻柔如水:“那么,,我们再谈。”
眼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她抿了抿唇,对上面前饶有兴致的他,“不……”
“身体的契合有时能代替所有的语言,或许明早起来,你会发现我们之间的风雨都过去了。”他凝视着她,眼里仿佛情深似海,他指尖的凉意如同一根很细的钢钉,刺到了她的心里去。
唇线一弯,他笑得极为蛊惑,手向下,他已经解开了她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