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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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背叛了您的信仰!”

    “元首先生!我并没有背叛我们的信仰!人不可能没有对绝对权利的追求!这种追求是作为一个人的人性,你不可能用你的信仰去压制住人性!如果任何渴望权利的人都可以用正当手段去追求权利,而任何人所追求到的权利我们都用法律加以限制以避免出现绝对权利!那么一个不必压制人性的理想世界就可以最终实现——那才是我们作为一个圣战者的最终目标和真正信仰!”峦竹的态度也开始激烈了,似乎是对滚儿的回敬。

    “左倾!修正主义!你知道冰镇有多少人口吗!你知道冰镇有多少民族吗!你知道冰镇有多少宗教教徒和宗派吗!我想问问你,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每个集团都会渴望得到权利!你能指望他们像我们这样坐在这里仅仅用语言来讨论问题吗!如果不能——结果会是什么?冰镇将陷入无边的战乱!现在的冰镇只有采取极端手段的人、热衷于铁腕的人可以获胜,只有芯片对人脑的控制才能结束冰镇的混乱和无政府状态!现在也只有我——新冰镇的元首能协调冰镇各派力量!左右他们!领导他们!让他们无条件的服从!”

    “那么由谁来制约你!你的权利由谁来制约!群体对你盲目的崇拜只会促使你也陷入疯狂!而你的疯狂将会使得对你盲目崇拜的群体陷入更加疯狂的疯狂!这种疯狂会使整个时代!整个冰镇!整个理想世界陷入极端的恐怖之中!”

    “元首阁下!我不会疯狂!我会继续带领冰镇的公民去实现我们的理想与信仰!”

    “元首阁下!那只是你的理想与信仰!并不是全体冰镇公民的理想与信仰!”

    “我是冰镇的元首!一个圣人!一个天才!一个伟大的领袖!我的理想与信仰就是一切!”

    “无稽之谈!荒谬!右倾!教条主义!”……

    会议开到了这个程度我只好宣布暂时修会。会议大楼外面围观了很多冰镇的公民,峦竹走出会议大楼的时候,一个青年突然冲到峦竹身边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几个保镖冲上前挡住了峦竹,即使这样,峦竹也被炸的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听到爆炸声的滚儿立刻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起了峦竹,而围观的冰镇公民则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峦竹!峦竹!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滚儿抱起了峦竹,这一次流出滚儿眼眶的是晶莹的泪珠。

    “滚儿……很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峦竹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温暖的微笑。峦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使面临死亡也不愿有人担心。

    “峦竹!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不要留下我孤单的……孤单的……”滚儿发狂的紧紧抱起被炸断四肢的峦竹。

    “……滚儿……不必难过,圣战者的死亡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峦竹静静靠在滚儿的怀中,她被炸断的双腿还在冒着黑烟。

    “峦竹……峦竹……不要离开我……”晶莹的泪水在滚儿的面颊流淌着,我从没见过如此难过的滚儿。

    “还好……我还有一只右眼……”峦竹的气息微弱。“……原来我们的天空并不只是红色的……”这似乎是峦竹用尽最后一口气息说出的遗言……

    峦竹死了,她大瞪着那只右眼,她的眼球灰灰的,没有向上翻转,而是安详的靠在滚儿怀中仰望着那片蓝色的天空。我站在滚儿的身后,我听到滚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打倒‘红色瘟疫’!打倒敢于与元首争吵的一切反圣战叛徒!”

    “替元首除j!誓死捍卫‘红色血腥’!”

    “万岁!‘红色血腥’!”

    ——远处冰镇公民的口号声依然疯狂的呐喊着。我站在滚儿的身后,滚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早已被这疯狂的口号声淹没。滚儿真的孤独了,这一次滚儿的理想与信仰并没有成为全体冰镇公民的理想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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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狂

    疯狂

    我跟在刘野蛮的身后,他穿了一身白色礼服,手中拿着一束鲜红色的玫瑰。我们沿着座位两侧窄小的通道慢慢走着,座位另一侧的通道上,一身婚纱的猫眼也沿通道慢慢走着,滚儿像我一样跟在她的后面。滚儿身上没有穿礼服,只是随便的穿了一身白色军装。我记不清我们走了多久,路的尽头慢慢浮现,那是一座并不高的弧形舞台,猪仔神情忧郁的站在上面向我们招手。

    这或许是刘野蛮和猫眼的婚礼,只是整个剧场中竟然没有一丝的音乐。我们走上舞台转过了身,一望无际的剧场中只有空空的座位,那些木质的座位已经被潮湿与阴暗腐蚀的长满了青苔。座位两侧是鲜红色红砖砌成的高大墙壁,墙壁上满是伸出墙面的人,他们的表情忧郁,体态扭曲。高大的墙壁一直无限的向上延展,慢慢的成为一条直线,似乎是两条非平行的线注定要在某个地方相交。

    “各位!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刘野蛮先生与猫眼女士的婚礼!”猪仔穿一身古代的盔甲站在我们四个人的中间。“现在我们首先有请我们的伴郎带出新郎送给新娘的礼物!”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伴郎,我有些不知所措,滚儿见我不知道怎么带出礼物便高高伸出双手在头上轻拍了两下。一只巨大的红色棺材立刻从剧场的上空落下,棺材的外壳被摔的粉碎,里面则是被摔的血肉模糊的刘野蛮……

    “好了!现在我们再有请我们的伴娘带出新娘送给新娘的礼物!”猪仔看了看滚儿。滚儿没有说话,她伸出双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另一只巨大的红色棺材立刻从剧场的上空落下,棺材外壳同样被摔的粉碎,里面是猫眼已经被摔的扭曲的身体……

    伸出墙面的那些人纷纷吃力的走出墙壁,他们慢慢的向舞台下面聚集着。“尽情的吃吧!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请大家尽情的吃吧!”猪仔一边宣布着,一边作者各种舞蹈化的邀请动作。慢慢的……从墙壁上爬出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一望无际的剧场中充满了一望无际的人。

    我一阵阵的毛骨悚然,如果那两个棺材中的人是刘野蛮与猫眼,那么现在站在台上的人又是谁呢。

    “不必等了,可以开始了。”滚儿转过身看着我们,她的眼眶中流出了红色的鲜血。

    新娘转过了身,她的背后是另一个人,她变成了悍姐,或许说她本来就是悍姐。悍姐从婚纱中掏出手枪对准了刘野蛮,我回过头发现那个做新郎的刘野蛮原来只是一只木偶。

    “阿蛮……这一天我等待很久了,今天我终于可以完成我生命中的两个最大的心愿了!”悍姐的枪响了。血从那只木偶中喷涌而出,木偶歪歪斜斜的倒向台下。那些墙壁中走出的人立刻冲上来将他撕碎……吃掉。这一刻悍姐到底等待了多久,她的两个最大的心愿又到底是什么……

    “新郎!今天我们才是这里的主角……”滚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换上了娇艳的婚纱,只是这娇艳的婚纱根本无法掩盖她惊艳的目光。

    “……今天,我是你的新娘!”滚儿向我伸出了一只带着长长手套的手,我把她的手放在手中,台下的人已经吃光了那三具尸体,他们欢呼着、跳跃着,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满足……

    我慢慢的抬起了头,趴在桌子上的双手有些发麻。滚儿似乎一夜没睡,她依然漫不经心的批阅着桌上的文件。

    “这样的婚礼你觉得怎么样……”滚儿漫不经心的问。

    “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刚才在做梦还是现在正在做梦了。”我似乎已经对滚儿知道我的梦丝毫不觉惊讶,只是这种不觉惊讶却让我有些惊讶。

    “两个都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刘野蛮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如果刘野蛮真的死了,峦竹到访时就不会质问我为什么杀死刘野蛮了?悍姐也不会一直思念他……所以刘野蛮必须再一次被杀死……”

    “那么你刚才真的是我的‘新娘’了……”

    “我是你永远的……新娘。”滚儿表情有些忧郁。

    “万岁!红色血腥!”悍姐走进了房间,很有力度的行了一个举手礼。

    “万岁!公民!”滚儿有些敷衍的回了礼,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报告元首!我们已经抓了一些被怀疑与刺杀新梦州城邦元首的反圣战暴徒有关的人,请问是否可以交城邦司法部审讯?”

    “不必了,所有抓到的人拉到街上就地处决。”滚儿的脸上的忧郁已经完全消失了。

    “是!伟大的元首!”悍姐又行了一个举手礼就匆匆的离开了。

    “滚儿!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把那些人杀死!现在还只是怀疑他们与刺杀峦竹有关而已,况且他们至少都是拥护你的人……”

    “够了!委员长公民!我不只需要在思想上服从我的人!我更需要在行动上完全服从我的人!谁给他们权利让他们炸死峦竹了!今天可以以捍卫为我的名义炸死峦竹!明天就可以以捍卫我的名义炸死我!委员长公民!你的本质工作不是干涉你的元首!请你明白你的职权范围!”滚儿的语言与动作都十分失态,峦竹的死使她更加疯狂。

    “那好吧,我伟大的‘元首’。”我站起身带上帽子向门走去。

    “狂人!你去哪……”滚儿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似乎是对刚才的失态有些淡淡的歉意。

    “我去做身为城邦公民委员长应该做的事情。”我迈开大步出了门。

    峦竹的死使得梦州城邦右派发动了政变,政变成功后的右派迅速对峦竹改革的左派进行了大规模屠杀,梦州又回到了极端信仰时代。为了试探梦州城邦新领袖们的态度,滚儿派姜鼻子对梦州城邦进行访问。滚儿觉得现在的梦州应该比峦竹时代的梦州更愿意与冰镇合作,只是事情却出乎滚儿预料。在欢迎姜鼻子的宴会上,梦州政要们要求梦州成为理想世界的唯一领导,并要求冰镇必须绝对服从梦州的领导。姜鼻子没等到宴会结束就愤然离开会场。几天后,梦州宣布与冰镇“进入战争状态”。

    在城内,悍姐的公民纠察队对整个新冰镇展开了大规模搜捕。搜捕是在峦竹被炸的那一天开始的,任何被怀疑与此事件有任何牵连的人都被逮捕后就地枪毙。街上到处是被就地处决的嫌疑犯,他们在临死前依然不忘高呼着“万岁!红色血腥!”的口号声,一声声的枪响伴随着口号声与喷溅的鲜血在整个冰镇近乎悠闲的散着步。

    我似乎对整个冰镇城邦秩序已经完全的失望了,我觉得现在应该组织一支真正属于冰镇城邦公民自己的军队,就叫“冰镇城邦公民自卫军”吧。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似乎有一种巨大的恐怖正在向冰镇逼近着。我以滚儿的名义在军需处领取了一些武器和弹药,那些军官对我冒充滚儿的名义一点也不怀疑,似乎我完全可以代表他们的元首。

    这批军火被直接运进了委员会大楼后的一座秘密仓库中。看着这批军火,我心中的恐惧似乎减轻了许多。上楼的时候我听到一间办公室中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什么委员长啊!狗屁!还不就是被元首被包养了吗……”

    “什么他妈公民委员会!咱们的大会能代表谁……”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元首就是可怜她的情人,给了姓胡的一个空位。其实啊,就是个吃干饭的位置。”

    “你说元首怎么不喜欢咱们呢。”

    “就你那样,呸!元首能看上你!”

    “那他姓胡的有什么,还能天天与元首朝夕相处,要是我能天天看到元首,我做狗都愿意。”

    “谁知道呢,可能是姓胡的不只会溜须拍马,床上也很……”

    “住口!不许玷污我们的元首——啊……委……委员长!”那几个人见我走进了房间立刻吓的有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有的则瘫软在椅子上。

    “——来人!来人!把他们统统的给我拉出去——枪毙!枪毙!给我枪毙!”我身后的卫兵立刻将那几个已经被吓得瘫软的人拖下了楼。“枪毙!统统枪毙!”我暴跳如雷的喊着,觉得自己有些与滚儿相似……与滚儿相似?“等等!先不要执行!”我话已出口的时候,楼外的广场上已经响起了几声枪响。

    “委员长!委员长!那几个小子全死了。”一个副官兴冲冲的跑上了楼,近乎讨好似的报告着。

    “副官公民!按着冰镇的法律,处决任何的冰镇公民需要的程序是什么。”我问。副官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的问题。“回答我!公民!”

    “冰镇宪法规定:除战时处于前线军队的指挥官外,任何对公民的死刑都必须经由司法部门判断及执行,除司法部门外任何人无权判断及执行死刑!”

    “那为什么你们刚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我!为什么!那几个人的罪!——谁能判那几个人有罪!我错了!为什么你们不阻止我!为什么!你们都是没有脑袋的吗!行尸走肉!奴才!软骨头!”

    “是!”这是他们对我唯一的回答。

    “是?是个屁!”

    “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回答着,眼神中却透出一种无比迷惑的目光。

    “是!不是!是!不是!是!”我语无伦次的叫着、跳着、骂着,做着在疯人院中可以经常看到的各种动作,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们都疯了……

    我时常想起一位朋友从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有一个国王,他发现自己国家的臣民都过于聪明以至于有些难于管理,于是这位国王做梦都希望自己国家里的臣民都变成对自己狂热盲从的疯子。一位远道而来的科学家知道了国王的想法,他给了国王一种药水,并告诉国王只要将这种药水倒进国中那口唯一的水井中,喝过井水的臣民就会失去心智,然后变成对国王狂热盲从的疯子。国王听后重重的奖赏了这位科学家,并将药水倒入了井中。

    就这样,所有喝过井水的人无一例外的成为了对国王狂热盲从的疯子。当国王意识到这种的狂热的可怕后果后便开始告诫自己的臣民应该重新保持理性和冷静,臣民们听了国王的告诫后却高呼“国王疯了!国王疯了!”

    臣民们将已经被药水污染的井水强行的倒入国王口中——他们认为这样就可以拯救他们狂热盲从的国王——国王喝了井水后也毫不例外的在药水的作用下变成了自己对自己狂热盲从的疯子。这时候整个王国的臣民们都高呼“国王正常了!国王正常了!”

    国王可以让臣民疯狂却不能阻止臣民让自己疯狂。至于那位科学家——确切的说是一位社会科学家,他所配制的这种药水的名字叫——“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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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乱

    狂乱

    当群体仅对一位领袖盲目狂热的时候,那么群体内部就会有一部分人由于狂热的程度不够强烈而成为敌人;当群体对一个以上的领袖盲目狂热的时候,对不同领袖狂热的群体就会彼此成为敌人。狂热总是要找个敌人来释放多余的狂热的。

    夜色中的冰镇城邦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狂热。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脚步匆匆,十字路口上的坦克炮塔不断的扫视着街道,荷枪实弹的士兵来来回回的巡逻着。没有了狂热的人群、高呼的口号、挥舞的红旗,这样的冰镇似乎有一些冷静的理性了,可我却在这种不再狂热的“冷静”与“理性”中感到一阵阵的恐怖,因为狂热有时候也会偶尔的积蓄一下力量,以便更猛烈的释放。

    “狂人!不要再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了,难道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吗!”滚儿显然对我的发言很不满意。

    “我想我的想法是正当的,而且新冰镇城邦宪法中也明确的规定‘公民委员会拥有冰镇的唯一立法权’,所以元首必须对公民委员会通过的新宪法签字以便生效!”

    “你这是什么新宪法……”滚儿拿起了我的提案。“‘取消元首终身制;元首行驶任何职权时无权违反宪法;……取消最高统帅部的一切特权,统帅部所定一切政策须经公民大会讨论方可通过;元首为新冰镇最高权利行政执行者,元首不得参与政策的制定……’狂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今天换了任何一个人,我早就毙了他了!你这是想篡夺我的权利吗!”

    “权利是每个冰镇公民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

    “冰镇公民?你觉得哪一个冰镇公民能够做你的元首,是猪仔还是赵乡下?是悍姐还是那个死了的刘野蛮?这些人不是跳梁小丑就是野心家和莽夫!你觉得他们坐在这个位置就会比我坐在上面更好吗?”滚儿的眼睛在流血,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疯狂。滚儿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说话了,除了喊叫外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正常说话。

    “我们可以通过选举产生新的元首。我相信你同样会当选的。”

    “选举?你让冰镇这些人去选举?难道那天我对峦竹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冰镇人是一群被愚昧了数千年的愚民,他们的心智还没有恢复。现在选举只会选出一个煽动家,而不是一个政治家。”

    “这一点我可以同意,那么至少你在行驶职权的时候不能超越宪法。”

    “狂人!你怎么这么幼稚,天真!你以前的那种“勇气”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勇气’?我很不明白!以前我是个‘被控制者’,我坚持做为一个‘人’的道德底线,你们都说我有‘勇气’;而现在我成了‘控制别人者’,我坚持做为一个‘人’的道德底线时你们都说我‘幼稚’与‘天真’!”

    “狂人!你疯了吗!”

    “到底是谁疯了!”

    “我看你们都疯了!”猪仔带着自己的两元爱将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通报,也没有行举手礼。滚儿看到猪仔立刻恢复了威严,她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是等待着猪仔对什么事情的汇报。

    “元首!军队反对您!公民也反对您!您必须承认一切都完了!现在,请您在这份命令上签字——由我接替您的元首位置,我会保证您的安全!”猪仔的语气十分蛮横。

    “统帅公民!所谓反对我的军队也仅仅只是您的三军团吧。至于公民的反对——这似乎只是您的一厢情愿吧。”滚儿的态度十分不屑。

    “您用芯片来控制冰镇的公民!我必须去拯救我的公民!”

    “您凭什么去拯救?”

    “就凭我已经完全解开了芯片的秘密!我干掉刘野蛮的时候找到了刘野蛮对芯片破译的文件,我把文件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在你身边做一条狗讨你的欢心,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讨好你了!我将代替你的位置!从你的控制中拯救我的公民!”

    “猪仔!你太低估你的元首了。你可以回去组织你的军队了,我不需要公民的,但冰镇的公民不我的同时也不会你。而你的军队根本不是中央军的对手。”

    “好吧!我的元首!我很遗憾!”猪仔没有行礼,他带着两个爱将走到门口,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看到了吧,这个冰镇城邦根本就不是让你谈什么‘选举’的地方。”滚儿对我说,她似乎对猪仔的行为一点也不惊讶。

    “我们应该立刻去通知城外的二军团,让赵乡下火速回军。”

    “我早已经派马参谋总长去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在二军团驻地了。”

    “报告元首!二军团派人送来了一只盒子!”滚儿的副官将一只盒子递了上来。滚儿接过盒子快速的打开,里面是两只血淋淋的眼球和一只帽徽。

    “这帽徽是马参谋总长的……赵乡下——背叛圣战了。”滚儿拿起了那只同样血淋淋的帽徽。

    “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早就料到赵乡下也会叛变……你放心,我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狂人,你做什么去?”

    “对不起,我的元首!我要到我的公民中去组织城邦自卫军!只有真正公民自己的军队才能保护我的公民。”

    “怎么!难道连你也想背叛我吗!”滚儿的表情中显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讶。

    “我只想保卫我的公民。请您谅解,我的元首!”我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办公室。那一刻,有一种感觉突然占据了我的意识——滚儿!我深爱着你!可在你和冰镇公民间我没有选择!原谅我!我强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然后加快了脚步,我害怕这种情绪会让我最终选择留在滚儿身边。

    街上的巷战已经展开,中央军明显的占了上风,而三军团似乎也并不示弱。我匆匆的穿过中央军的防区来的了公民委员会的大楼,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冰镇的公民。我命令把仓库中的武器发给了每个公民,这些公民都身强力壮,体态健美,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称他们为“愚民”。

    “万岁!红色血腥!拿起武器!”

    “为捍卫红色血腥!为捍卫圣战血战到底!”

    不知道是哪几个人突然喊起了口号,其他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住口!都不要喊了!元首有中央军捍卫!可元首不会捍卫你们,现在只有你们自己拿起武器才能保护好自己!”人群听了我的话都静了下来,他们的表情显然都十分的迷惑。“拿好你们的武器!你们现在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们是属于你们自己的!现在——不管是谁的军队,只要他们敢于向你们施用暴力,你们就要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消灭!不论他们到底是二军团、三军团还是中央军!即使是元首也不能毫无来由的夺走你们的生命!”

    “公民们!这个人一定不是委员长!他一定是伪装成委员长的反圣战份子!”

    “杀死这个反圣战份子!”

    人群中开始喊了起来!站在前排的几个拿枪的公民向我举起了枪,只是一阵枪响后,前排的一些公民都纷纷倒下。一队军人从天而降,他们向人群开枪,又有几个人被打死。

    “放肆!传元首的命令——敢于伤害委员长的人就是反圣战!就是反对元首!”一个高大的军人走到了我的身前,这个人是滚儿的禁卫队队长。

    那些人听了立刻都放下了枪。突然,他们都用双手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们的嘴张的大大的,两只眼睛泛出了鲜红色的光。他们跪在地上扭曲着身体,似乎是由于缺氧后的窒息,这让我想起了王世易。

    “你们怎么了!怎么了!”我快步走下讲台来到他们中间,他们的瞳孔放大,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接近着他们。我把耳朵凑近了他们张着大大的嘴边。“……万岁!红色血腥!……万岁!金统帅!……万岁!赵统帅!……”我猜的没错,他们大脑中的芯片正在起着作用,看来现在能够用芯片控制人脑的人已经不只滚儿了。猪仔与赵乡下已经破译了芯片密码,到底为什么这只小小的芯片会让他们都变得如此痛苦,难道仅仅是因为芯片发出对不同人效忠的指令让他们无法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判断了吗?难道猪仔与刘野蛮口口声声说破译密码是为了拯救冰镇公民真的是事实吗?还是他们只想利用芯片成为控制冰镇公民的新统治者……

    “请您快些和我们离开这里!委员长公民!元首十分需要你!”禁卫队长又一次催促着我。

    我已经已经顾不得这些扭曲的人们了,看来单纯强健的身体与先进的武器并不能保护他们,我想这一次我真的是“幼稚”与“天真”了。

    城市中的军队已经杀乱了套,幸亏有禁卫队的保护。这支滚儿亲自训练的部队只有不到一百人,却有着两个装备精良的主力团的战斗力,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滚儿的安全。我从几个倒戈的三军团士兵口中得知,猪仔已经被赵乡下的军队击毙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猪仔原定与赵乡下一起叛乱,而赵乡下不只背叛了滚儿,也被背叛了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猪仔。三军团现在有很多士兵都倒向中央军一边,因为他们一直对猪仔杀死刘野蛮以及城邦广场大屠杀不满。看来这就是滚儿比猪仔高明的地方,也是猪仔低估了他的元首的地方。现在在冰镇继续混战的一方是滚儿的中央军,一方是赵乡下的二军团,还有一方是大驴率领的三军团残部。

    我们一路杀到滚儿的官邸,我发现官邸大楼外面站岗的士兵是几张陌生的面孔。我叫住了禁卫队长,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卫队长公民!现在元首或许正面临着危险!我们必须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杀进官邸大楼,救出元首!”卫队长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似乎只是一部冷酷的杀人机器而已。他叫来了几个禁卫队的军官,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军官立刻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分头去行动了。

    滚儿并没有料到赵乡下会带着自己的警卫队乘直升机在官邸的楼上从天而降,但这并不是重要的问题,重要的问题是滚儿身边那支无比精锐的禁卫队的大部分都被调去保护我的安全了。这一刻滚儿的身边除了官邸守备队与一个班的禁卫队外就只剩下悍姐这位忠实的纠察队长。战斗的最后,滚儿的身边只剩下了悍姐一个人。赵乡下带着自己的两元大将田辉、郑昭走进了元首办公室,他依然保持着一种一贯的低调。

    赵乡下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两位将军掏出手枪准备射击滚儿的时候,悍姐的两颗子弹已经射出了枪膛。两位将军被子弹打中了头颅,他们的死亡是先于倒地之前的。赵乡下并没有为两位将军的死而感到惊讶,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低调。悍姐用双手举起两只手枪瞄准赵乡下的时候,却突然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后重重的倒下,她的胸前插着一只飞刀。

    “元首公民,我是不喜欢用手枪的,因为不是所有的手枪都能杀人于无声的。”赵乡下依然保持着低调。他没有像刘野蛮那样拍桌子,也没有像猪仔那样狂躁的喊叫,这或许就是滚儿到了最后才意识到他的背叛的缘故。

    “猪仔也是死在你的飞刀下吗?”

    “这并不重要,我的元首。重要的是为了拯救这个城邦和这个城邦的公民,我别无选择……想拯救这个城邦就只能有一个人懂得使用芯片。否则这个城邦将只有两种结局,所有的冰镇公民因为同时受控于几个人而精神分裂,或者冰镇重新陷入内战。”

    “那你为什么还要破译芯片密码,然后使自己也成为懂得使用芯片的人。”

    “因为我对您已经彻底失望了。我在前线领着兄弟们出生入死,可你们在后方都做了些什么呢?处决刘野蛮和一军团、屠杀与搜捕……您已经无法拯救这个城邦了。你不是圣女,你是恶魔。现在也只有我能拯救这个城邦,也只有我们能继承我们共同的信仰——领导冰镇公民去实现理想世界!”寡言的赵乡下这一刻的话很多,似乎他今天要把从前压抑已久的话全部说完。

    “你指责我?统帅公民!猪仔和马参谋总长不也是被你杀死的吗?”

    “您大概不知道吧,我的元首。马舌头也一直在秘密进行对芯片秘密的破译,这一点我的手下早就察觉了。其实除了姜鼻子,所有人都与对芯片的秘密破译有关,也都掌握着一些秘密——如果我不用残忍的手段,马舌头是不会告诉我他所知道的芯片密码的。”

    “可你最后还是杀死了他。”

    “我说过,我伟大的元首——在这个城邦只能有一个人可以知道芯片的密码,否则这个城邦将会陷入完全的内战之中。而这个人就是我——只有我能够拯救这个城邦,只有我能实现理想世界!”

    “我很欣赏您的看法……统帅公民!”滚儿一脚踢翻了桌子然后瞬间掏出手枪对准了赵乡下。这时一只飞刀已经插在了滚儿的肋骨与腹部之间,滚儿在刀的作用下倒在了地上。赵乡下依然保持着低调,他走到滚儿的身边,然后掏出了手枪。

    “亲爱的元首,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无声的杀死你了,因为我已经不需要惧怕你什么了。我要让全冰镇的公民都听到我的枪声,只有这样才能让全冰镇的公民从盲目崇拜你的神话中清醒过来……放心去吧,我将继承您的遗志……”赵乡下拿枪都手有些颤抖,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

    “赵统帅,有时候手枪也可以杀人与无声的!”我这时已经站在了赵乡下的身后。一支手枪正对着他的头颅,对信仰的执着狂热使得一向低调谨慎的赵乡下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我的接近。

    “师兄……”赵乡下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闪出了一种让我战栗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对冰镇明天的恐惧,难道他真的相信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这个城邦?……枪响了,赵乡下在我的枪声中倒下了,我杀死了自己这个最要好的朋友,我原谅了自己的做法,因为我告诉自己,或许拯救这个城邦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都统统死去,我们——所有和芯片有关的人……

    几个医务兵立刻为滚儿包扎了伤口,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抱起了滚儿,包扎好的伤口并没有阻止伤口的渗血,我一步一步的向楼下走去。

    “委员长!您要去什么地方?元首需要治疗!”禁卫队长急急的走向前阻拦我。

    “这里的治疗并不能治疗元首的疯狂……”我不再理会禁卫队长,径直抱着滚儿走下楼去。楼下放着一辆禁卫队的军用摩托车,我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武装带将滚儿牢牢的绑在自己身上,开始发动了摩托。

    “师兄!现在中央军已经控制了战局——啊?你要去哪?”姜鼻子跑了过来通报着战况,他对我的行为似乎很是惊讶。

    “我要和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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