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没病!”
倾雨笑道:“在下话还没说完,夫郎身子虽无大碍,不过十分虚弱,是否经常饮食不规律,睡眠不足?”
周夫郎低着头沉默不语,周老板叹了口气道:“唉,聂大夫所言极是,自从小女失踪以来,他就一直茶饭不思,睡不安枕。今日还算清醒,有时甚至……”
“其实在下有一朋友也曾失踪过一阵子,不过所幸后来找到了,周老板若是不介意,令嫒失踪一事能否详细告诉我们,兴许能帮上什么忙。”倾雨道,估计是想到了齐岚的事。
“真的吗?在哪里找到的?怎么找到的?”周夫郎握着倾雨的手激动道。
“夫郎别急,还是先说说令嫒的事要紧。”倾雨拍拍周夫郎的手道。
“哦,对,对,妍儿,我的妍儿……”周夫郎一想到爱女立刻泣不成声。
周老板边安抚夫郎边道:“两年前,小女去壕山那带进批木材,结果就……”
“壕山?听说那带山贼十分猖獗……”倾雨道。
“谁说不是呢?根据我们当时打听到的消息,那时候是曾有人在那里遇到过山贼,还死了好些人,我们立刻赶去义庄,还真的找着了几个家丁的尸体,我又是害怕又庆幸,想着妍儿许是被山贼掳了去当奴隶,于是托了关系,花了好些银子,终于请得那边的官府带兵去剿,结果山贼是剿了,却都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我心里一凉,就怕妍儿已经被她们……可一日没见到妍儿的尸体,我就说服自己妍儿一定还在什么地方好好的活着,只是一时没办法回来……可是两年多了,整整两年七个月零三天,我这心里……”周老板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悲痛的泪。
见状,倾雨安慰道:“周老板也不要太过悲伤,我观您相貌,虽不是多子之人却也绝不是无子送终之相,周小姐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聂大夫也会看相?”周老板惊讶道。
“学过一些。”
“欸,倾雨,不如你替周小姐算一算?”我提议道,其实我对这门古老而又深奥的学问一直挺有兴趣的。
“这……”倾雨询问地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当即命家仆拿来笔墨算盘,提笔写下周妍的时辰八字。
倾雨拨弄着算盘,边算边道:“以八字来看,周小姐幼时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加上本人天资聪颖,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九岁十岁无忧无虑,十一十二无风无浪,十三十四……”倾雨皱眉,“结识恶人,打架斗殴时常发生……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
“不错,不错。”周老板不住地点头。
“十五十六花名在外,十里街坊无人愿嫁……十七岁浪/女回头遇贵人,十八十九学技艺,二十岁一举成名、自闯前程。”
“准,太准了。”周老板激动道。
“你别总是打岔,听聂大夫说下去。”周夫郎抱怨道。
倾雨接着道:“二十一及二十二,专心事业无姻缘,二十三岁……”
“怎么样!”周氏夫妇齐齐盯着倾雨紧张道。
“遇大劫。”
周氏夫妇一时面如死灰,倾雨又飞速拨弄了几下算盘,突然惊喜道:“别急,别急,此劫九死一生、遇难成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周小姐不日便可返家。”
“当真?”
“当真,而且回来的还不是一个人。”倾雨笑道。
“只要妍儿能平安回来,就是再多的人一起来周府也容纳得下。”周老板道,显然没听清倾雨的言外之意。
又坐了会儿,周老板正欲派人去取诊金,忽听院外一阵马蚤动。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夫郎需要静养吗!”周老板喝道。
“主子,小姐的信,信……”一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道。
“什么!”周老板一把抢过信,激动道,“是妍儿的字迹,是妍儿的字迹……”
“你倒是快看哪!”周夫郎催促道。
“哦,哦。”周老板赶紧拆开信封,拿着信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看着看着不禁老泪纵横。
“妍儿写了些啥?你快说啊!”周夫郎急道。
周老板稳定了下情绪,开口道:“妍儿说当日她压着木材返程途中见有人正被山贼抢劫,想也没想就跑去救人,不小心滚下山坡,头部受了重创,昏迷了大半年才醒,却丢失了记忆,如今她已与救她的恩人成了亲,还生了个儿子。哦,我们的长孙叫杜安儿,因为研儿失了记忆就随了她夫郎的姓,前阵子安儿顽皮滚下草坡,所幸没有大碍,妍儿也因此想起了前程往事。一家人现在已动身赶回来了,不过妍儿说他夫郎又有了身孕,赶路不宜太快,所以先托人送了信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夫郎喜极而泣道。
“恭喜主子,恭喜夫郎。”管家带着一干家丁恭贺道。
“好,好,这个月所有人月例翻倍!”周老板豪气道,“对了,管家,你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来,我要好好谢谢聂大夫。”
“欸。”管家答应着下去了。
“这太多了。”倾雨阻拦道。
“不多,不多,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聂大夫您真是活神仙啊。”周老板大笑道。
管家拿来了银票,倾雨还是不愿收,两边正推拒着,我道:“倾雨,你还是收下吧,别扫了周老板的兴,若是觉得受之有愧,不如拿出一部分银两,用周老板的名义捐赠寺庙或接济穷人,不也是美事一桩?”
“哈哈,姑娘说的对,姑娘说的对。”周老板笑道。
“每次都是你有理。”倾雨无奈道,接过银票,谢了周老板,两人心情愉悦地出了周府。
作者有话要说:算盘算命借鉴越剧《何文秀》中文秀替自己算命那段~
刚回到客栈,掌柜就急急迎了上来:“二位客官,你们可算回来了。”
心情正好,我也没在意,笑着道:“怎么了?”
“哎呦,姑娘您还有兴致笑,你们家公子和人打起来了,就在马厩那边,快去看看吧。”
话刚说完,倾雨闪身就不见了踪影,留下呆若木鸡的掌柜,我笑笑,跟了上去。
后院三三两两围了几个人,往场地中间一看,我不由牵了牵嘴角。话说这俊兰本事没多少,动不动就敢和人打架,偏偏他又无法正确分辨对手的实力,不过以他那性子怕是明知打不过也照打不误吧?幸好对方没什么恶意,只是逗着他玩,或许这也是倾雨没出手的原因吧。
见我靠近,倾雨淡淡道:“是个高手。”
我扬眉:“比起你如何?”
倾雨蹙了下眉,沉思了片刻道:“没打过,不好说。”
的确,真正的高手,没有亲自比过谁都说不准,更何况那人的对手连个菜鸟都算不上……
场上那人手上逗着嘴上也没闲着:“小美人,你脾气也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动手,要吃亏的。”
“亏你个头,我先打了你再说。”俊兰怒道。
“我说你这功夫跟谁学的,出拳无力,腿也踢得不到位。”与他对打的妙龄女子又道。
“要你管!”
那边俊芝正急得团团转,无意中瞥到我们,欣喜道:“大姐,快拉开他们。”
俊兰听到俊芝的声音,也看了过来,兴奋道:“快来帮我。”又对着那女子得意道:“你完了,我大姐、姐夫可都是高手。”
那女子轻轻推了俊兰一下,向后退了几步,和俊兰拉开距离,看了过来,视线在我脸上停留数秒,又去看倾雨,疑惑了下:“无影剑?”
“正是在下。”倾雨抱了抱拳:“不知姑娘尊姓芳名?”
那女子也抱了抱拳:“李丛云。”
“哈,我还以为你就长得脂粉气了点,没想到连名字也这么‘男儿气’!”俊兰讽刺道。
李丛云也不生气,淡淡道:“先母姓李,先父姓丛,生我的那天多云,就起了这名字,我也没办法。”
俊兰听说那人爹娘也不在了,一时感同身受,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李丛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着倾雨道:“最近江湖上都在传‘无影剑’其实是男子,没想到是真的。”
倾雨笑了笑,没有接口,李丛云挑了挑眉:“过两招?”
倾雨笑道:“正有此意。”
前阵子因为忙着耿父的身后事,我和倾雨也很久没好好切磋一下了,看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笑道:“小心点。”
“嗯。”倾雨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上前和那李丛云过起招来。
俊兰喘着气踱到我身边,俊芝早和俊玉、俊树一起跑了过来,担心道:“大姐,不会有事吧?”
“没事,比武切磋而已。”我笑着安慰道,“刚刚怎么回事?”
“那位李姑娘看上了我们的马,想要买,托了掌柜的来问我们的意思,俊兰一口就回绝了,没多久掌柜的又来了,说那姑娘说价格好商量,我就想着你们早上说盘缠不够了,正想着这事等你们回来问了你们的意思再说,没想到俊兰就冲出去了……”
“我最讨厌这种仗着有钱就以为自己是大娘的人了。”俊兰嘟囔了一句。
“你哦!”我忍不住戳了戳他额头,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觉得他成熟了,“什么人都敢动手,那李丛云要是来真的,一百个你都不够她打。”
“真的?”俊兰揉着额头,怀疑道。
“当然,连你姐夫都说没把握赢她!”
“不会吧?”俊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的女子,这下连眼神也不一样了。
倾雨和那李丛云前后打了大概半个时辰,一招一式干脆漂亮,引了不少人围观。又过了没多久,那李丛云觑了个空,收了招,挥了挥手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
倾雨也停了手,抱拳道:“承让。”
李丛云随意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见倾雨走了回来,我笑着问道:“开心吗?”
“嗯。”倾雨鼻息微喘,拿袖子擦着脸上的薄汗。
我拿了帕子就要替他擦,倾雨微红了脸,接过帕子自己擦着。
我见俊兰一直盯着李丛云离开的地方,心念一动,探道:“俊兰,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谁怎么样?”俊兰回过头茫然地看着我。
俊芝心领神会,笑道:“大姐是问你觉得那李姑娘怎么样?”
这下俊兰也明白了,红着脸道:“什么怎么样?她怎么样管我什么事!”
俊芝掩嘴直笑,我和倾雨相视而笑,俊树不懂我们在笑什么,黏过来道:“大姐,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怎么,无聊了?”
“嗯,你都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大哥二哥带着俊玉一个劲地做垫子,又不让我帮忙,说这是‘男儿家’的事,我一个人闷得要命,后来二哥和人打了起来,我又紧张了半天。”俊树黏在我怀里委屈道。
“饿不饿?”我望着两个小的道。
“刚刚没觉得,你一说好像有点。”俊玉也腻过来。
“走吧,你姐夫刚赚了一大笔银子,咱们让他请我们大吃一顿,然后去逛街,你们看上什么统统让你们姐夫买给你们,怎么样?”我笑道。
“大姐……”俊芝欲言又止,估计又在担心我早晚宠坏孩子,却因着早上那茬终是没说下去。
“大哥,你就放心吧,他们要是真的恃宠而骄,大姐的拳头是不会客气的!”俊兰见我们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暗暗松了口气。
“嗯,俊兰这话不错,走了,不然肚子就真要叫了。”我推着两个小的笑道。
青口是个富饶的小镇,一条小河贯穿全镇,素有“鱼米之乡”之称。挑了家临河的小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因为这桌只有我一个成年女性,小二自是将菜单递给了我:“客官看看想吃些什么?”
南安的菜单这几年也愈发精致了,有两个菜还配了图,画得倒也有几分样子。
“有什么推荐的吗?”我翻着菜单随口问着小二。
“客官要不来两条‘银河醋鱼’?这可是咱这里的招牌菜,吃过的都说好!”
“‘银河醋鱼’……”不知道比起西湖醋鱼怎么样,“嗯,这名儿听起来不错,挑两条分量足一点的。”
“没问题!”
“这‘翡翠元宝’是什么?”
“就是刀豆土豆。”小二解释道。
“嗯,来一份,还有香菇菜心、八宝豆腐。”这可是倾雨的最爱。
“欸,姑娘要不尝尝我们这的‘凤凰出山’?用的可是地道的野山鸡。”小二见我劲点素的,连忙推荐道。
“嗯,也好。”我将菜单递给俊芝他们,“你们看看还要什么。”
“红烧肉!”俊玉抢先道。
“放鸡蛋的那种!”俊树补充。
“顿顿吃,不腻啊?”俊兰瞪了两个人一眼。
“就不腻,就不腻!”俊玉、俊树异口同声道,这俩小鬼,也就饭桌上最合拍。
“要不再点两个点心吧?”俊芝提议道。
俊树一听,立刻道:“我要吃虾饺。”
“那我要叉烧酥。”俊玉不甘落后。
“两位小小姐可真会点。”小二恭维道。话说俊玉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穿女装了,连头发都要和俊树梳一模一样的,若不是他眼角下方有颗浅浅的泪痣,乍一看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我看你们两个早晚变成两只小猪!”俊兰没好气道。
“哼!”双胞胎很有默契地同时将脸撇向两侧。
“没事,明早马步再加一个时辰。”我淡淡道,好笑地看着俩小鬼同时耷拉下脑袋。
“姑娘要不要再来壶酒?咱们这的青果酒可有名了,酸酸甜甜的,很多公子少爷都爱喝。”小二站了半天,也摸清了我的脾气,虽是问得我,这酒自是给三位公子推荐的。
“嗯,也好。”
倾雨一直记着我醉酒的那次,见小二离开了,小声劝道:“你不太会喝酒的,还是少喝点。”
“嗯,等下你们也喝点,对活血养颜都好。”我对俊芝、俊兰道。
“我也要喝。”俊树撒着娇。
“小孩子喝什么酒。”俊兰斥道。
“是要喝点。”
“大哥?”俊兰不可思议地看着俊芝。
“俊树也大了,以后交友应酬少不得要喝酒,是该学起来了。”俊芝解释道。
“那我也要喝。”俊玉赶紧道。
“俊树是女孩子,你呢?你有什么理由?”俊兰今天和两个孩子杠上了。
“我,我,可是,可是你们都喝了。”俊玉一时想不出理由,急得眼睛也红了。
我不忍道:“喝,怎么不能喝了?我们俊玉这么漂亮,不会喝酒,以后万一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俊玉虽然不知道喝酒和被人欺负有什么关系,不过听说可以喝酒,立时就笑开了花。
俊兰抱怨道:“你们劲帮着他俩!”
俊芝好笑道:“都几岁了,还吃弟弟妹妹的醋。”
俊兰想想也是,“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引得我们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阵子一直没什么精神,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可能太冷可能感冒,前面朋友说日用品要涨价,突然就觉得自己醉深梦死很多年,梦里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贵,然后又觉得这句话貌似不错,找个机会一定要放到文里~
话说自从取消了“种田文”的标签,收藏点击就锐减,犹犹豫豫后又可耻地给加上了,美其名曰“非典型性种田文”,好吧,鄙视我吧,鄙视我吧!
阴间
判官:耿老弟,你觉得那个李丛云配你们家俊兰怎么样?
耿父:不怎么样!
判官:怎么会?想当初你那公子说要找个比我家桐儿武功高又长得漂亮的,我看武功高就别想了,也不看看是谁教的,长得漂亮倒还可以考虑,我求了作者半天才从东平弄了这么个娃过来,我看不挺好的?
耿父:油头粉面,好什么?小白脸!而且你刚说什么?东平?那我外孙不成了杂种了?
判官:什么杂种?那叫混血儿!鸡蛋里挑骨头,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怎么到了你这丈人眼里,就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耿父怕判官动气,到时候随便找个女人就把自己儿子凑合了,赶紧道:欸,其实这个是还不错啦,就是比起你那徒弟,似乎总差了点什么……
判官听耿父夸自己徒弟,神色间就有了几分得意,耿父见好就收,叹道:而且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再看看吧。
判官:我看你还是别担心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走走走,咱们还是喝酒去~
时近中秋,各地都在纷纷举办庙会。玉田虽不是什么大地方,不过在这太平盛世的大环境下,庙会依然办得是热闹非凡,舞龙舞狮、扭秧歌、踩高跷一个不少。
俊芝、俊兰、俊玉、俊树一人一串糖葫芦,边吃边游走在人群中。我和倾雨共吃一串跟在后面,一人一颗说不出的甜蜜。
俊树眼尖,看到前面有个吹糖人的,拉着俊玉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俊芝急道:“你们两个慢点,别走散了。”说完连忙赶了上去。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摊主吹糖人,只见那大婶取了一点热糖稀,在手上反复揉搓着,揉成个圆球,拿手指在中间钻个深坑,然后迅速挑起一段,咬掉最上面的部分,此时挑起的那段就成了吹管,用嘴衔着一吹,刚刚的深坑就变成了气泡,然后边吹边捏,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就成型了,最后用竹签挑点热糖稀插上,大功告成。
俊玉、俊树看得欢喜,一左一右缠着我买。
“糖葫芦还没吃完呢,不怕蛀牙啊!”俊兰斥道。
“不嘛,不嘛……”两个小鬼继续黏着我,理都不理俊兰,典型的“有奶便是爹”!
“好了,好了,怕了你们了,叽叽喳喳简直就是两只小麻雀,大婶,给他们吹两只麻雀。”
大婶笑着应下,没过多久两只栩栩如生的小鸟就做好了。
刚买完糖人,小鬼们又看上了捏面人的摊子,那摊主见摊前来了双粉雕玉琢的小姐妹,当下就照着样子捏了个。我接过面人看了看,是有八分像,正要递给俊玉,俊玉摇了摇头说:“这个是俊树。”
“哦,也对。”我点点头,对着摊主道,“照着这个样再捏个男娃娃。”
俊玉拉着我的袖子低低道:“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那还能是为了啥?今天他们两个从衣服到发型可都是一模一样的,疑惑地看看俊芝、俊兰,皆是一脸不解,还是俊树指着小脸道:“俊玉这里有颗痣。”
“是这样?”
“嗯。”俊玉点点头,还是双胞胎心有灵犀。
捏捏俊玉粉嘟嘟的小脸,“是大姐疏忽了。”
不远处有个字画摊,掏了一文钱问摊主借了笔墨在眼角下方点了颗小小的泪痣。蹲下身,将面人递给俊玉:“这回是俊玉了。”
俊玉笑得甜甜地接过面人,吧唧一口亲在我脸上。
之后又让摊主替俊树也捏了个,看俩小鬼一手糖人,一手面人,笑得别提多高兴了。
俊兰看着感叹道:“大姐最宠他们俩了,嗯,也宠姐夫。”
“欸,你们刚吃的糖葫芦是酸的甜的?”我故意道。
“甜的。”俊玉、俊树高声道。
我装着不解的样子:“奇怪,难道就俊兰吃的那根是酸的?”
“没有啊,我吃的也是甜的。”
俊芝见俊兰没明白我的意思,笑着糗他:“那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酸。”
“我,好啊,你们尽欺负我。”俊兰说着作势要去打俊芝。
俊芝笑着躲到我身后,我拦着俊兰道:“你哦,说话真是没良心,我几时又不宠你了?好,你说,想买什么?”
俊兰也不客气,四处看了看,指了个摊子道:“那个。”
原来是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看到摊前突然来了好些人,连忙推销道:“几位公子随便看看,我这的东西可都是顶好的,款式又多又全。”
见俊兰拿起盒胭脂,那大爷赶紧道:“公子你看,这颜色多纯正,你摸摸这粉,再细腻没有了。几位公子本就长得花容月貌,要是再用上我这胭脂,肯定跟天仙似的。”
“大爷可真会说话。”俊兰笑道,沾了点胭脂在手背上试了下,“是不错。”
那大爷见俊兰满意,连忙打开另一盒:“公子再看看这个,这个叫‘海棠红’。”
“呀,真好看。”俊兰喜出望外地接过,“这个多少钱?”
那大爷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两银子。”
“这么贵!”俊兰惊讶道。
“不贵了公子,这是犬子刚刚研制出的,别处可买不到。”
俊兰还是摇头,不舍地放下胭脂:“我再看看别的吧。”
“欸。”那大爷也不勉强,“要不就之前那盒?那个便宜些,一两银子。”
“不必,就要这盒。”我拿起那盒‘海棠红’塞到俊兰手里。
那大爷见状笑道:“公子好福气,这位姑娘对您可真是没话说。”
“那是,我大姐最好了!”俊兰得意道。
看着他那鬼灵精怪的样子,我忍不住笑道:“这最好我可不敢当,只求别再被人说偏心就好。”
俊芝拿起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欸,这是什么?”
“这是‘香香水’,公子沾一点在手腕上试试,可香啦。”
俊芝照着那大爷说的,用手指沾了点液体涂在手腕上,“嗯,真香。”
“我闻闻。”俊兰拉过俊芝的手,凑到鼻子边嗅了嗅,“嗯,栀子花的味道。”
“我也要闻,我也要闻。”俊玉、俊树嚷嚷道。无奈,俊芝只好伸了手臂让他们闻个痛快。
那大爷见大家喜欢,赶紧道:“这里还有很多其他味道的,公子们再试试别的?”
“好啊。”俊兰兴奋道。
倾雨一直局促地站在边上默默看着,想起他这些年男扮女装的艰辛,心里好一阵疼闷。念头一动,随手拿起瓶‘香香水’,沾了点涂抹在他耳后,凑上去闻了闻,清清淡淡的梨花香:“嗯,很香,很适合你。”
“不害臊。”倾雨红着脸嗔了句,引得众人盯着我俩直笑。
买完胭脂、香水,又陪着俊玉、俊树玩了会儿套圈圈、捞金鱼,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一堆战利品,就这样还觉得不够尽兴,看到前面有个首饰铺,抬腿又要进去。
“大姐,这回可别再给我们买了。”俊芝趁我进铺前道。
“那怎么行?”
“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俊兰也不好意思了。
“那些算什么,都是小玩意。”
倾雨笑道:“你们就别劝她了,难得她今日兴致好,就让她花个痛快吧。”
“就是,还是倾雨了解我,走,今日定要败个尽兴!”我豪迈道。
挑挑选选,替俊芝、俊兰买了珍珠耳坠、碧玺手链,帮俊玉、俊树挑了两根金锁链,还为倾雨选了两个玉镯子。
“我有这个就够了。”倾雨展示着手上的情人扣给我看。
“傻瓜,都褪色了。”丝线编的东西就是这点不好,时间一长就容易褪色。
“褪色了我也喜欢。”倾雨淡笑道。
“好吧,那个带着,这个买了放着,你偶尔拿出来看看,就当我的心意。”
倾雨不再说什么,笑着接过了镯子。嗯,我就知道男儿家没有不喜欢这些的。我现在相信一句话,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所以倾雨,你就乖乖接受我的“糖衣炮弹”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貌似一直在砸银子,没办法,为了满足了了对爆发户的幻想啊!
话说什么时候出现个人也愿意这么对了了呢?
玉岭,传说是由天帝无意间失落的一颗宝珠幻化成的土地,绿水青山,景色如画,自古便有“玉岭山水冠天下”之说。
赶了两天的路,总算在中秋之前抵达了这片美丽的土地。稍作清理,歇息片刻,众人在楼下吃着晚膳。
俊芝突然道:“欸,我刚刚又看到那个李姑娘了。”说完还不忘瞄了瞄俊兰。
“你看着我做什么?”俊芝没好气道,想想又加了句,“阴魂不散!”
我抿唇浅笑,离开青口也有一阵子了,那个李丛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偶尔来了两出“不期而遇”。
“明天就中秋了,那李姑娘只身一人也挺可怜的。”倾雨淡淡道。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同样是无父无母,幸好我们还有彼此。不想这伤感的气氛漫延,我八卦道:“俊兰,说实话,你对那李丛云有没有……”
“有什么?大姐你可别乱说。”俊兰红着脸急道。
“欸,你不是羡慕大姐和姐夫‘不打不相识’嘛,我看你和那个李姑娘也差不多。”俊芝笑道。
“不过江湖上似乎没听说过这个人,不知道底细……”我眉头微蹙,开始有一种为人父母的担忧,都说长姐为母,这话果然没错。
倾雨斜睇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还不一样:“背景的事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我倒觉得这李姑娘不错,武功高强,性格也好,光明磊落……嗯,长得也不错。俊兰,你不妨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俊兰恼道,“大姐,你小心姐夫移情别恋!”
闻言,我但笑不语。倾雨掐着指头算了会儿,突然道:“哎呀,俊兰,今年你红鸾星动啊!”
“神棍!我不吃了。”俊兰扔下这句,红着脸逃走了。
众人哄笑,俊玉咬着红烧肉道:“大哥,我和俊树是不是快有嫂子了?”
俊树抿了口果酒,喜道:“那我们的队伍就更庞大了!”
俊芝嫣然一笑,模凌两可道:“也许吧。”
我看看俊芝,说到漂亮他可丝毫不比俊兰逊色,便道:“我看俊兰对那李丛云八成也有点意思,你呢,是不是也要抓紧啊?”
“好好的,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我,我也不吃了。”俊芝红着脸放下碗筷,跟着回房了。
一桌人走了近一半,其他人自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因为俊芝、俊兰吃得并不多,怕他们夜里饿着,盛了点饭菜让俊玉、俊树送去他们屋里,顺便哄哄他们。
和倾雨回到屋里,我提议道:“欸,倾雨,要不你也给俊芝算一卦?”
倾雨笑道:“我刚也就糊弄糊弄俊兰,谁叫他说我移……”
“移什么?”我含笑问道。
倾雨瞪了我一眼,跳过这个问题:“我当初沉迷武学,对这个其实没什么兴趣,因为师傅喜****欢,所以就跟着学了点,学得不好,大概也就能算点已经发生的事。”说到后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笑。
“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安慰道,揽着他一起欣赏窗外的明月。自从带着俊芝他们一起上路后,属于两个人的时光就越来越少。静静依偎着,享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寂寞广寒冷,人间万里遥。’桐,你说嫦娥公子为何忍心舍弃后羿独自飞仙呢?”
“一时冲动吧,所以后来不是才有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嗯,也是。桐,如果现在有一颗灵药,你会不会也……”
“傻瓜,想什么呢?”蹭蹭他脸颊,“我只知道‘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倾雨回头望着我,眼睛里亮亮的,使我忍不住低头撷取那记忆中的柔软。
可惜,刚缠绵了没多久就听到俊玉、俊树的脚步声,无奈地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去吧,别和他们聊太晚,明早还要去庙里呢。”
“嗯。”倾雨红着脸应了声,趁着俊玉、俊树推门进来前快速吻了我一下,留下我一人傻傻的笑着,倾雨可是难得这么主动呢……
作者有话要说:了了昨夜突然想起个问题,女主的师傅最开始设定是男的,后来因为这文改成了女尊她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女的,可我一不小心忘了这茬,于是看他和耿父的相处怎么看都觉得是男的……好吧,这个问题其实很无聊,不值得研究~
阴间
判官:抗议,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到底是男是女您老倒是给句话呀!
耿父:大大很忙的,你就别无理取闹了,反正你是男是女我又不会嫌弃你~
作者:有jq(⊙o⊙)?!
归云山,南安有名的佛教圣地,从山顶到山脚,错落的寺庙、庵堂、禅院不知凡几,其中最有名的要属位于山顶的“宝珠寺”。南安四大寺,“灵木”、“宝珠”、“仙云”、“碧落”,皆是底蕴浓厚、香火鼎盛。其中以这建于一千年前的“宝珠寺”的历史最为悠久,本朝承治帝就在此出家。
寅时刚过,前来礼佛的游客已是络绎不绝。有埋头爬山,匆匆前行的;有走走停停,看看山中晨景的;更有三跪九叩,虔诚苦行的。
今日俊芝不巧来了季信,怕犯了忌讳就没有同来,俊兰留在客栈里陪他,两人打算晚一点的时候去游玉湖,就在归云山下,等我们进完香就去找他们,约了巳时在湖边茶寮等。
俊玉、俊树一人提了一袋小鱼,是用来放生的,自从在庙会上捞了金鱼后他们就很喜欢这么做。这阵子扎马还是有作用的,一千零八十八级石阶,两个小家伙一口气爬了近三分之一,不过之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两人也不喊累,憋着一口气坚持到半山腰。我和倾雨见他们实在爬不动了,便一人抱起一个继续走,速度自不是之前可比,转眼便到了山顶。
“宝珠寺”内早就香火缭绕,人满为患。上了香、点了灯、拜了菩萨、放了生,倾雨还捐了一大笔银子。
那登记香油钱的小师傅见到倾雨递来张五百两的银票,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厚、功德无量。今日素心居士正巧在我寺作客,辰时三刻在宝宏殿为大家讲述《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施主到时不妨也去听听,结些善缘。”
倾雨欣喜道:“真的吗?我曾与居士有过一面之缘,等下定要再见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师傅笑着应了声,继续忙去了。
我见倾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禁问道:“那个素心居士是什么人?”
“很厉害的人!”倾雨崇拜道,“你别看她没有出家,对佛法的见解比许多得道高僧还要厉害,有很多寺庙都曾请她前去讲经说法,很了不起的,我也就小时候见过她一次。”
“这么厉害?想必那个素心居士有一大把年纪了吧?”我想象着那些得道高僧留着头发的样子。
“也没有,我上次见她好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她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现在顶多也就四十吧。”倾雨想了想道。
挑眉,我还当这人即使没有古稀也起码花甲了。
离辰时三刻尚有些时间,四人便在后山转转,看看山间美景。不得不说玉岭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四面重山林立,中间一点翠湖,可谓集天地灵气与一身了。
倾雨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道:“看,那里就是著名的‘落霞峰’了。”
“哇,好高啊。”俊树张着小嘴怎么也合不拢。
“都看不到顶在哪儿。”俊玉使劲蹦着,好似这样就能再看得高一些。
我看着俊玉、俊树道:“都说玉岭有三宝,你们知道是哪三宝吗?”
俊玉、俊树齐齐摇头。
倾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