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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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双规,当然这事是秘密进行的,除过我和齐晖,还有执行任务的一帮人,没人知道,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刘洋也当然不会知道。

    吴用组织的借钱行动也在全市大面积撒网,不得不说梁山这帮人有许多都上不了台面,身份证名片连工作单位都有了,来到现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还是有许多没借到钱,直到晚上,吴用才满脸遗憾的对我说:“不鸣,钱不好借啊,对方似乎有了察觉,明天肯定借不到钱了,下午才行动的几个兄弟都没借到。”

    我安慰他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何况这主意是诸葛亮出的。”

    吴用对我诽谤他的偶像不满:“诸葛军师可是要你昨天就开始借钱的。”

    这次为了弄倒刘洋我一下子损失了不少,估计店面重新装修得上百万,又得向黄金贵借钱了。

    以梁山为代表的这帮古人,来的这段时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花钱了,终于明白了康师傅虽然好吃但不是世上最美味的,也明白了坐三轮车虽然摇着舒服但是掉价,他们也缺钱花,我对吴用说:“你们借的钱就和兄弟们去喝酒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吴用在我身后问:“三百多万去哪里喝酒比较好?”

    我猛然转身,动作快过了武松的玉步鸳鸯腿,问道:“你说什么?”

    吴用对我的表现有欣喜道:“想不到不鸣还如此好酒?”

    我急忙冲过去抓住吴用问:“你说多少钱?”

    “才三百多万啊。”

    我使劲跺了一下脚,迸出一句鸟语:“yes!”

    吴用慌忙扶我道:“不鸣你咋了?”

    闲话休絮,我理所当然的没收了吴用借来的钱,顺便组织所有的人到家酒店包了几桌喝酒。

    梁山好汉现在剩在白杨小区的还有五十多人,具体数目我不清楚,许多人名我也叫不出,再加上曹雪芹那几个,总共也不到六十人,这帮人也真能吃能喝,请他们到个酒店吃饭喝酒花了我两千多块。

    我的张果老驴肉火烧连锁店暂时关门了,我告诉我的所有员工,在关门的这段时间工资照发,大家先玩上一玩。这世上不知还能不能找到我这么人性化的好老板?

    做为总经理的小顺子当然不能歇着,他已经联系装修公司对我们的店面进行重新设计装修,小顺子说我这事属于福祸相依,之前虽说是连锁店,但装修的风格不统一,有的装修的也太另类,这次都统一起来。

    刘洋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倒了大霉,也应该知道对手是我,可他拿我有什么办法,他有种就来攻我的白杨小区。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刘洋真的来了,而且来得极其英勇,只他一个人,大有单刀赴会的气势。

    我在武松和李逵的跟随下接见了刘洋,见到刘洋的第一眼,我才知道一个牛逼的人物之所以会牛逼,他身材雄伟,相貌粗犷,根根如针般竖起的板寸,四方脸,脸上有数道或长或短或浅或深的疤痕,嘴角带着一抹讥笑,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似乎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刘洋的相貌和神情的确够得上阎王的称号,看得出他能成为我们市**首屈一指的人物,是经过惨烈的斗争的,他的经历或许能编成一部**老大发迹史。

    我和武松李逵坐在一边,刘洋坐在另一边,自个拿出根烟抽着,收起了他那嘴角的一抹讥笑,铁青着脸,干脆利索的对我道:“我输了,我认栽,陪你三千万,这事到此为止。”

    三千万?刘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好我也没那么笨,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刘洋应该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认为找我就能把事摆平。

    我对刘洋那吊到了极致的表情很是不爽,明明是来求我还是这副态度,可见他平时是怎样的飞扬跋扈。

    我看了看我左右武松和李逵两大将,呵斥道:“老子这次绕了你,拿上你的臭钱,从这儿滚!”

    刘洋猛地站起来,我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一仰,刘洋怒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合作,我们就鱼死网破!”

    其实钱我可以收,合作的事我也可以干,光凭刘洋那一下子能甩给我三千万,就知道他有多么的财大势粗,但他不能对我这么个态度,如果他是当年我在公司的老大,我也就忍了,可情况不同了,我现在是个自由职业之身,没人可以在我头上拉屎,还没等我下逐客令,李逵已经一个足球场上的技术犯规动作踹了上去。

    刘洋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两个人立马缠斗在一起,什么王八拳,肘子,拐子,膝盖,无所不用其极,伴随着吱哇乱叫和偶尔的骂娘声,不多久,鲜血飞溅,也不知是谁的血。

    这一直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真像一场没有裁判的重量级拳王的决斗,或者说两个邻家小孩在打架。

    武松上前看准机会,一拳砸在刘洋脑袋上,刘洋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挣扎了几次没爬起来。

    我上前看李逵,他嘴角已经乌青,一身的血,我说:“黑牛大哥,你哪里受伤了?”

    李逵道:“这是那厮的血,我把那厮鼻血打出来了。”

    我不得不说我感到很遗憾,一个反政府武装的头目,号称天杀星,一个称霸一方的黑帮老大,人称阎王,两个人的决斗在以一方打出另一方的鼻血而告终。

    刘洋终于站了起来,冲我们吐了口带血的痰,转身一瘸一拐地就走,李逵还待往上冲,被我拉住了,我还是担心会出人命。

    就这样,唾手而得的三千万被我仍了,但我不后悔,我相信任谁见了刘洋都很难喜欢他而只是屈服他,但以我现在的身份没必要向他屈服。人有时还是要低调点,就像我。

    第四十一章 蛋疼

    今天在我们市晚报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则小新闻,本市公安局的王副局因为贪污受贿和跟一些黑社会有勾结,现已被双规,一个执法机关的重要人物犯了重罪也就是这么一则小新闻,其实我也理解那些媒体,因为这类事太多了,你要把这种无聊的事弄成头版头条,还影响报纸的发型量。

    另外本市有一则轰动全国的大新闻,本市的**组织,在本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强有力的领导下,基本已被铲除,市委书记慷慨地对媒体陈词:“我不怕被报复!”全国的网民都对本市的政府一片赞扬,号召全国的城市都应当向本市学习。

    小胡子齐晖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本市只是铲除了一个最大的黑帮组织,而且这个帮派的老大刘洋还给逃了,齐晖顺便还说了点题外话,说这个刘洋虽是**但做事还是有底线,只放高利贷和组织**,倒是没有干过贩毒杀人的买卖,只是放高利贷打伤过好多人,被人冠了个阎王的称号。

    刘洋甚至在逃走前,把他所有财务的账单都烧毁,许多跟他有业务往来的人都没有被牵连,我借刘洋那三百多万算是白借了,按说他可一点没亏了我。

    跟着我混吃混喝的那帮人里,岳飞坐火车走了,流氓岛那边张顺会派人去海南岛去接,岳飞最近也配了手机,应该不会跑丢了。

    梁山好汉混得越来越油,也越来越像现代人了,现在每次走到我们白杨小区门口,就能听到一片哗啦哗啦如雨点般密集的麻将声,我也懒得理他们,他们的遗憾几乎是无法完成,既然再努力结果也是放出个屁,何不潇洒的提上裤子去干别的。

    在这里我需要隆重赞扬一下曹雪芹同学,曹雪芹同学不远万里从清朝来到二十一世纪,把当代社会主义的文化事业当成他自己的事业,每天都在一片麻将声的海洋里埋头续写他的《红楼梦》,他是一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伟大反穿越者,只不过他来了这么久了才更新了六千字,而且那六千字还没定稿,整天改来改去的,即便是写五言和七言绝句的陆游,来到现代估计都比他更新的多了。

    梁山伯和祝英台那两个我就不说啥了,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得看缘分,他们之间缘已经有了,有没有分谁都说不定。

    在这帮人里最应该受到严厉批评的就是嵇康,你说他就写个曲谱,拿张手纸随便画两画就完了,可他就是牛逼的不写,说是要看什么狗屁机缘,整天跟个疯子似地踢踏了双拖鞋,穿身睡衣到处乱逛,而且他还留着伪艺术家的长发,白天出去逛逛还好,顶多被人当成神经医院逃出来的艺术家,可晚上他没事也乱逛,很容易被人当成男版的贞子,大人见了还好,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

    再来说说我们的新成员诸葛大神,在用呕心沥血想出的计谋让我大胜刘洋之后,兴趣发生了极大的转变,每天步行两里路,跑到人家一个修自行车的地方,蹲在那里看人修自行车,那家修自行车的店还比较红火,老板看诸葛亮每天都来,就顺便招收他做了伙计,诸葛大神每天早出晚归,弄得一身油腻回来。

    我就想不明白,伟大的蜀国丞相,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一位因智谋与忠诚被后世传诵了一千多年的人,为啥就喜欢修自行车。

    后来听吴用的解释我才明白,诸葛大神真是多才多艺,他前世还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家,什么木牛流马,什么连弩,什么孔明灯,都出自诸葛大神之手,如果他不当丞相,或许他能以一个伟大的发明家流芳后世。

    我催了几次诸葛亮跟我去岐山转转,都被他拒绝,他说他自己去,我问:“你怎么去?”我是想问他对现代交通工具熟不熟。

    诸葛亮对我神秘的一笑说:“我自有办法。”

    啥办法?难不成他要造个电动的轮椅,一路坐在椅子上,摇着羽扇开过去。

    王为民这段时间没有来,我看出他和我就是一类人,也是那种屎不憋到肛门上不着急的人,暂时解决了岳飞的遗憾,玉皇大帝不跟催他,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到哪里晃荡去了。

    自从灭了刘洋后,这两天我是真正过上了有钱人的幸福生活,如果有人问我有钱人是啥感觉,就四个字:闲着蛋疼。

    蛋疼不是一种病,它是一种高贵的心理享受,如同那美丽的忧伤。

    从刘洋哪儿搞的三百多万,给了小顺子一百多万重现装修我那连锁店,顺便再买一辆拉货用的小面包,剩下的两百多万我自个花。

    我花了十多万整了一辆比亚迪,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老总级别的人物,连辆私家车也没有太不像话。

    车买回来一直在白杨小区下面搁着没开,不是我不出门,关键是他娘的我不会开,又懒得去考驾照。

    神行太保戴宗自告奋勇要当我的司机,去学驾照了,他那个假身份也派上了用场,戴宗这一辈子一直追求的是一个速度,放在过去马都跑不过他,现而今他的速度连一辆摩托车都比不过,只能与时俱进去学车了。

    周田静和她的几个姐妹,已经正式是我们张果老驴肉火烧连锁店的人了,这几个丫头命太好了,刚来我们公司就遇上了歇业,工资还照算,这世上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我这么人性化的好老板。

    周田静本来没什么事,但小顺子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在店面装修等一干事上都邀请周田静去帮忙,俨然把她当做老板娘对待,周田静这个大财迷对挣钱的事一向是热情高涨,火热地投入到了火烧店的重建工作中,我几次约她出来玩,都被她以工作太忙为理由拒绝,气得我狠k了小顺子一顿,小顺子不敢对周田静的热情泼冷水,对她是更加言听计从,我更是没了机会。

    蛋疼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我就收到了王为民的电话,他那边就一句话:“玉帝又发飙了。”

    第四十二章 玉帝又发飙了

    王为民那边气急败坏地道:“玉帝又发飙了!”

    我说:“他就是发疯关我屁事。”

    “你小子别一天整的跟个怨妇似地,你没想想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个大忽悠,给了我忽悠全天下人的自信,才建立起我的火烧连锁店。”

    除过那款得用透明胶布缠着的超级山寨手机,王为民除过忽悠我,还真没给过我什么东西。王为民那边软了下来:“我说不鸣,哥虽然没给你什么,但既然是咱们的工作,就应当尽心尽力办好不是?”

    我这人耳根软,别人来软的我一般都不会拒绝:“你说吧,玉帝又发哪门子飚?”

    “那十大遗憾的任务,从哥当初接手到现在已经半年了,才完成了一件,本来这些鸟事完成完不成也没啥影响,但玉帝的金口玉言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又不是在放屁,就算他说太阳应该是方的,你也得想办法去给他捏成方的,这些事拖得太久了,玉帝感觉他的威信受到了挑战,因此刚刚又把哥狠吊了一顿,说要是三天内再完不成一件,哥得扣发一百年的奖金,你这边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玉帝可真够歹毒的,竟是拿你最薄弱的地方刺激你。我说:“王哥,你再给整个容易完成的。”

    “那十大遗憾是早就定死的,你以为随便可以整啊。”

    “接下来是啥事?”

    “你就别打听了,我告诉你,后面那三条还没出现的遗憾,每条都难于上青天,你赶紧好好把手里的事情完成吧,说不定玉帝一高兴,给我们免上几条还说不定呢。”

    王为民挂了电话,我思考着该拿谁下手呢,当年在公司上班时,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爱拿软柿子捏的主管,如今轮到我头上,也要当被人戳脊梁骨的主管了。

    于是乎,我去找反穿越人士里最认真,最优秀的曹雪芹同学。

    来到曹雪芹的房间,可怜的曹雪芹,肥胖的身躯扒在一个矮小的茶几上,用根圆珠笔埋头苦写着《红楼梦》的后半部。

    我揉了揉自己和善的脸,让五官的位置尽可能显得狠毒些,过去一把抽出《红楼梦》的底稿,皱眉问道:“你写了多少了?”

    “快一万字了——不过还得改。”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写完!”我铁青着脸问。

    “长则七八年,短则三五年。”

    曹雪芹回答我的话面无表情,显得不卑不亢,也不多说一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蛋,虽然面前这个人我不怎么感冒,可对他得重感冒的人多了去了,真是虎落平阳被……,啊,不对,应该说我不该狗仗人势,也不对,怎么老绕着弯子骂自己?

    我抹了一下脸,一改刚才的态度,把威逼改为诱导,对曹雪芹笑道:“曹哥,你能不能随便给这书整个结尾算了,哪怕就写三个字:全书完。”

    曹雪芹叹了口气道:“如果能随便给个结局,我上辈子都给了,上辈子在我穷困潦倒,小儿生病无钱医治的时候,我都没放弃写书,你说,我如今会放弃么?”

    这是曹雪芹来我这儿说得比较长的一句话了,也是他的肺腑之言,我有所感动,双手递上曹雪芹的手稿道:“曹哥,这书你慢慢写,别着急,我秦不鸣别的不能给你,怎么说也能给你提供个码字的好环境。”

    曹雪芹也真不给我客气,接过他的手稿道:“给我弄套桌椅,椅子要能转的。”

    我曾经想象,如果我站在非诚勿扰的舞台上,有女嘉宾问我的缺点是什么,我该怎么回答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现在我终于有了一个答案:心慈手软。曹雪芹一两句伤感的话,就让我对他的态度从威胁变为帮助了。

    接下来该拿嵇康开刀了,我想凭我手底下这两下子,打得他满地找牙没问题。

    我一脚踹开了嵇康房间的门,大吼道:“嵇康,你在哪里?”

    屋里空空如也,这小子不知道又到哪里疯去了,出门正碰见哼着小调上楼的梁山好汉二号人物,玉麒麟卢俊义,这老头当年就是一个悠闲的员外,被宋江诓骗上山,没奈何做了贼,到了现代不用打仗了,整天啥事不干,又过起了逍遥的员外生活,我问道:“员外,哪里转去了?”

    卢俊义呵呵笑道:“刚刚去公园溜达了一圈,教一群老头练红拳,现在回去睡个午觉,老安那边还约我下午打麻将呢。”

    老安指的就是安道全了,卢俊义的的小日子是过得挺滋润的。我问道:“见嵇康没?”

    “哦,刚刚还见他在下面墙根下撒尿呢,你赶紧去还能找到他。”

    我蹭蹭蹭下了楼,嵇康正穿了双拖鞋,甩着睡衣的大袖子往小区门口走,我叫道:“嵇康,等一下!”

    嵇康转过身来,提了提裤子道:“怎么了,又有饭局?”

    “没有,想给你要那个曲谱。”我直截了当道。

    嵇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道:“看你一个大老粗,老惦记我那曲谱干嘛,我说过传这曲子得看机缘,没水平的人我不会传的。”

    我是大老粗?好歹咱也在大学里混过的,竟然被这不懂电脑不懂英文的古人叫做大老粗,我说:“你明白我是要解决你前世的遗憾,现在这事挺急的,你还是快点交出来。”我的话说得有点不客气了,边说还四下里看看有没板砖。

    嵇康哈哈一笑道:“你就别费心了,南北朝的治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碰见过好几个逼我要曲谱的,都被我趁他们晚上睡觉时,用砖拍傻了,我看你对我不错,提前给你提个醒。”

    嵇康说完又甩着大袖子扬长而去,这家伙果然是个流氓,而且是个带点神经的流氓,我这个善良而遵纪守法的人用不着跟个神经病一般见识,被弄死了人家都不犯法。另外,晚上睡觉我得关门了。

    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诸葛亮身上了,按说他的遗憾很容易完成,也就来回坐着公交往岐山七进七出,比当年赵子龙在长坂坡单枪匹马往曹营七进七出不知容易多少,可他说过那遗憾他自有办法,不用我操心。这人我不能强逼,以他的智商把我卖了我估计还得感激他,对付他我只有一个办法,一个字——求,当年刘备就是用这招搞定他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求,回数多了,不信他不被感动。

    第四十三章 修自行车的诸葛亮

    到了诸葛亮修自行车那个铺子,只见他正蹲在地上,修一条自行车链子,修车铺的老板站在旁边微笑看着。

    诸葛亮头也不抬,向身旁的老板伸出一个油腻的手道:“把那个什么榔头拿来。”

    诸葛亮来这儿还没几天,看这架势已过了试用期,成正式工了。

    我站在诸葛亮身后,叫道:“王建国?”诸葛亮没反应,我再叫了声:“李建党?”

    诸葛亮回头:“不鸣啊,啥事?”

    话说诸葛亮的名字怎么成了李建党,都是上次办假身份给起的,为了他们出门在外方便,都叫假名字,当时办假身份证的人可能怕麻烦,人名字都给我胡乱起的,王建国和李建党两个名字容易搞混,王建国好像是梁山伯吧,要不就是呼延灼。

    那老板拿着榔头过来,看有人找诸葛亮,说道:“建国老哥,你先休息下,这个铆钉我来砸。”

    诸葛亮站起来,对那老板交代道:“再铆一节就好了,多一节就容易掉链子。”

    那老板对诸葛亮这个新人的指点也不介意,乐呵呵道:“好嘞。”

    我和诸葛亮走到一边,说道:“亮叔,不错啊,你的技术比老板都强了。”

    诸葛亮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不好意思和人家称兄道弟,想来想去也就亮叔合适,诸葛亮道:“马马虎虎,你来这儿啥事,不会是找我修车的?”

    我笑道:“实不相瞒,玉帝那边下了旨,要我们在三天内完成一件遗憾,我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找你来帮忙了。”

    诸葛亮撩起背心下摆,在脸上缓缓扇起风来,斜着眼睛向上四十五度,思考了片刻,笑道:“你是不是都找了他们几个,没办成,来找我了?”

    我点点头,在诸葛亮面前不用夸他神机妙算,估计这马屁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还不如夸他玉树临风呢。

    诸葛亮道:“不是我不帮你,我手头上有点事,若不赶紧办成每天都心痒难熬,其实他们几人的遗憾也有容易完成的。”

    “请亮叔给指点迷经。”

    “雪芹是个老实人,不会随便给你写个文章充数;嵇康很古怪,他前辈子没把那曲谱写出来,这辈子你也不好逼出来;梁山那帮人的遗憾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按说他们不被招安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推翻现任朝廷,你得找王为民问问;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遗憾其实要完成很容易。”诸葛亮说完,仍旧用背心下摆扇着风,微微笑着。

    我说:“我早就该找你老人家来,也不用跑那么多冤枉路,你说梁祝的遗憾很容易完成,要咋弄?”

    “岳飞在黄龙府喝顿酒,我往岐山七进七出就可完成遗憾,梁祝的遗憾还不容易完成?”

    听了诸葛亮这话,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人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书,与诸葛亮对话完全有这种感觉,如果这史上十大遗憾让诸葛亮去处理,我估计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哪像我十万字了才完成一个遗憾,要是诸葛亮写早完本了,可惜诸葛亮不是我,咱玩得可是灌过水的纪实文学。

    我握了握诸葛亮油腻的手道:“多谢亮叔,你忙你的吧,咱回头见。”

    我实在没想到,梁祝的结合可以用如此简单的办法来解决,就跟岳飞在黄龙府喝酒,诸葛亮往岐山七进七出一样,谈什么狗屁恋爱,只要他们能拜堂成亲就行,祝英台若不爽,假结婚也行,目的就是为了骗过天上那帮蛋疼神仙,甚至用更简单的办法都有可能解决,花几十块或者上百块给两人办个假结婚证。

    诸葛亮只是给我稍稍一点拨,甚至没给我讲用什么办法,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我不得不感叹自己心有灵犀一点通,怪不得人说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呢,反过来说我要跟李昌镐下场围棋,搞不好就能进入业余级别的段位了,跟诸葛亮一席话,我的智商明显如牛市般猛涨。

    我边往回走,边给王为民打了个电话:“王哥,忙啥呢?”我听见一片哗啦啦的麻将声。

    王为民道:“银河决堤,哥正组织抢险呢。”

    我笑道:“玩多大的?”

    “不大,也就一两亿的。”王为民说完又补充道:“我正在跟阎王搓麻,用的是冥币。”

    我心中一凛,我手机里的声音可是来自阎王殿啊,怪不得有点阴森森的寒意,我想任何一个喘气的人听到来自阎王殿的声音,估计都无法保持冷静,我有点哆嗦道:“王哥、哥,代、代我向阎王爷问好。”

    王为民笑道:“别叫我王哥哥,哥可不好那一口,你要跟阎王问好啊,他就在我对面,你自个说。”

    接着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环绕立体音:“你就是王为民的兄弟不鸣啊,有空下来挫两圈——”

    正说到这儿,只听那边一片嘈杂声,一个尖声细气的哭嗓音喊道:“阎王爷、阎王爷,不好了,宋朝跟明朝的人又打起来了……。”

    什么宋朝人跟明朝人打起来了?这是哪儿跟哪儿?那头王为民又接了电话,说道:“不鸣你真是个丧门星,刚说了两句阎王这里就出事了——,我看你这家伙今天心情挺好,找哥啥事?”

    我的心情还回荡在和阎王爷通话的震惊中,问道:“那个,宋朝、明朝是咋回事?”

    王为民道:“这事你最好别问,知道的越少越好,说说找哥啥事?”

    “梁祝那事有眉目了,今天受到诸葛亮的点化,我们可以让他们假结婚啊。”

    “咦,是个办法啊,我们可以试试,先让他们结婚,等哥上天把这案子结了,他们要再离也成,不过有一点你得记着,不领证可以,在古代没这个流程,但是媒婆和结婚典礼一定不能少,为了骗过上面那些家伙,典礼最好整的隆重些。”

    “还想问你以下,梁山好汉的遗憾是怎么回事,他们不被招安就成了,为什么非得推翻现任政府?”我想起了诸葛亮提醒我的事。

    王为民那头笑道:“不鸣你还是没傻彻底啊,不过你不做出一个反政府的姿态,政府闲着蛋疼招安你干嘛,又何来你牛叉的不被招安……”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嘈杂声更大,如无数只蚊子在飞舞,王为民声音有些不清楚的道:“不聊了,阎王殿太吵了,我得闪——”

    王为民挂了电话,我一个人站在街中央,心中五味杂陈,在我的身边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抱孩子的,遛狗的,下班的,放学的,有谁能想的到,我刚刚和阎王殿那边通了一个电话,阎王爷甚至亲自和我说了话,我的面子之大,我脚下的这座城市都不能容纳。

    阎王爷还说让我有空到他那搓麻呢,有空时啥意思?是不是我闲着没事抹脖子上吊,找人给我烧堆面值几千个亿的,去跟阎王爷打两圈。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有点发寒。

    一阵胡思乱想后,我终于回过神来,扭头看看四周,一个小孩子正准备拿着石子砸我,见我看他,吓跑了,一个妇女拉着狗从我身边经过,那狗正准备上来和我亲昵,见我看它,也立马蹦跳走了。

    我在大街上不知发了多久的呆,都被人当神经病了,我使劲扭扭头,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甩掉,我先得去说服梁祝,给他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才是正事。

    第四十四章 梁祝的婚纱照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婚礼必须在三天内举行,梁山伯那边好说,那小子若能娶了祝英台,那绝对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经典诠释。

    回到白杨小区,我直接去找祝英台,她门没关,厕所里在哗啦啦的响,我叫道:“英台,找你有事!”

    祝英台在里面怒道:“等会!狗东西!没听见姐在洗澡?”

    怪不得里面的水声听起来这么诱人,原来祝英台在洗澡啊,我先坐到沙发上抽根烟。

    祝英台洗完澡,围着个大浴巾,用毛巾擦着长发,款款地走了出来,那如玉般洁白而光滑的双肩,那如青葱般从浴巾下伸出的修长而挺拔的双腿,看得我差点元神出窍扑了上去。

    祝英台看着发呆的我,笑着问:“姐怎么样?”

    我喃喃道:“你不是人。”

    祝英台柳眉微蹙,我斩钉截铁道:“你绝对是仙女!”

    祝英台噗嗤一声,笑容如花般绽放了,我觉得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庸俗,什么电视、桌子、茶几,甚至还有窗外的那颗不温不火的太阳。

    祝英台道:“找姐到底啥事?”

    我都快崩溃了,你人长得漂亮就算了,为啥声音还如此清脆,字字都砸到我心里,尤其是那个姐字,像根钉子扎在我心上,被个榔头一“咣当”下砸了进去。

    我还是不看她了,底下头道:“想找你结婚。”

    说完那句话不到抽口烟的时间,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麻痛难当,身子不由自主倒在沙发上。

    不用说,我被这个极品暴力女郎揍了,还好我有被她揍的经验,倒在沙发上立马顺势就地一滚,爬到地上,然后连跑带爬往前逃,边逃边嘶声大叫:“不是跟我结婚,不是跟我结婚……”

    在逃跑中,屁股又中了一招,我用了一招武侠小说中的著名招式化解,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不过毕竟咱没有练过,这招使得不够精纯,夹杂着江湖中的三流武学恶狗扑食。

    祝英台急忙过来扶我,轻声道:“你咋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背叛了田静呢。”

    我挣脱她的手怒道:“我不早说?你给我机会了么?!我背叛了田静?她什么时候同意我了?”

    祝英台也怒了,声音比我还大,指着我噼里啪啦道:“谁让你那么色迷迷!谁让你说的不清楚!田静没有答应你,你有没有想娶田静?!”

    一般来说,越强势的人越有道理,一个人有多强势,在官场上看权利,在商场上看资本,在江湖上就看武力了,在武力上,我和祝英台就是秀才遇到了土匪,没法跟她一般见识。

    面对如此强势的人,我只能寄希望于以柔克刚,我轻声道:“我意思是想让你跟梁山伯结婚。”

    祝英台轻笑道:“你觉得可能吗?会给我什么好处?”

    听听,祝英台的想法有多庸俗,好像能满足她的好处她就会嫁,这就是历史上最感人爱情的女主角。

    祝英台成天在外面瞎逛,算是穿越来这帮人里最了解现代社会的,她要的好处我很可能给不起。

    我笑道:“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跟梁山伯假结婚,骗过天上那群神仙就成。”我这是第一次叫祝英台姐,为了掩饰我内心的屈辱,我用理智告诉自己,祝英台比我大上好几百岁,而不是比我小两岁。

    一句姐叫得祝英台高兴起来,笑道:“你早说啊,没问题,不过既然要结婚就要有个结婚的样子,不能随便对付,摆酒席,接新娘的车队,还要穿婚纱,对了,还有婚纱照,我啥时候结婚啊?”

    她倒是对结婚的流程很清楚,而且听口气有点迫不及待了,我说:“姐,你咋结过婚似地?比我还清楚。”

    祝英台道:“前两天田静带我去过她一个同学的婚礼,对了,还要有伴娘伴郎,要有摄像,要有撒的人满头花的东西,要有……”

    我打断祝英台道:“好了好了,一样也不会少,你准备一下,最晚后天结婚。”

    祝英台道:“呀!这么快!那得赶紧照婚纱照,你去叫梁山伯,我们马上走。”

    这时天都快黑了,我说:“等明早吧,你现在去还不等粘个假睫毛,人家就下班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祝英台的砸门声吵醒,催着我去照婚纱照,我跟她一起来到梁山伯房间。

    结婚这事我还一直没告诉梁山伯,反正只是走个流程,梁山伯能跟美女亲密接触不知得多高兴呢。

    梁山伯见到祝英台很是尴尬,脸红脖子粗,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毕竟他和祝英台是谣传了近千年的夫妻,可实际上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祝英台倒是无所谓,自然的对梁山伯道:“快点啊,去照婚纱照。”

    梁山伯虽憨厚却不傻,肯定明白了婚纱照的含义,两眼直直地看着祝英台,嘴唇都有些发抖,为避免他陷入误会过深,我上前搂着他的肩膀道:“山伯兄,这次找你们弄个假结婚,先把那个遗憾给结了。”

    梁山伯听了我的话,就像是被脱下的裤子般瞬间蔫了下来,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晃了晃梁山伯说:“走啊,照相这事得早点去,要照一整天呢。”

    梁山伯小声道:“我不去。”

    我奇道:“你为啥不去?”

    梁山伯又不说话了,这家伙是个大闷蛋,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祝英台是个急性子,一把拉起梁山伯道:“快点走,别跟个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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