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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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鬼冢家并不如外人所想那么幸运。”

    “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干脆解散尊王会?”她天真地问。

    鬼冢雄三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尊王会底下角头近百,帮众三万,不是一声解散就能了事的;黑社会有黑社会维持平衡的一套法则,尊王会一旦解散,整个关东的地下组织也会跟着改朝换代,到时只会让地下秩序彻底瘫痪,再说鬼冢一族掌理尊王会已近百年,为了传承,我是绝不会解散尊王会的。”

    “如果鬼冢少爷他不想接掌呢?”

    “英司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知道身为长子的自己有那样的责任及义务;英器已经离家,尊王会的担子除了他,也没有谁可以扛了。”

    “英器是——”听起来似乎他还有个兄弟。

    “英器是英司的弟弟,二十岁就离家了,听说他人在国外,但确实的行踪,我并不清楚。

    ”一提起英器,鬼冢雄三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慨与无奈。

    “为什么不把他找回来?”她问。

    “他无心于此,就算知道了他的行踪也没用。”他一叹,“英器的个性和英司不同,他是个只会为自己而活的男人。”

    “噢……”听完他的话,知里莫名的有些沉重。

    看来鬼冢家虽是黑道的权力重心,但其中甘苦却不是外人所能体会的。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目、一个深沉阴郁的长男、一个离家出走的么儿,再加上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难道这就是她即将参与其中,并成为一分子的鬼冢家吗知里抱着已经沉睡的铁也回到他的卧室,她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床上,并为他盖妥被子;望着他天使般的小脸,她爱怜地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站起身,回过头,她惊见站在门口的英司,不禁心想,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呢“他已经睡了。”不知道为什么每被他那么盯着时,她就觉得浑身虚乏。

    她走到门口,但他却没有让开的打算。

    这个女人,这个昨晚跟他欢爱过的女人,竟摇身一变成了他父亲的女人!她如何能仿若无事的,和他们两父子发生亲密关系?她以自己的身体当筹码进入鬼冢家,贪图的又是什么“我该叫你继母,还是叫你森川小姐?”他勾起一抹轻佻的邪笑。

    “随英司少爷高兴。”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受他的气。

    他冷笑一声,“委身给一个老先生,你图的是什么?”

    图?她才没图什么呢,黑帮家族有什么好图的!?

    “鬼冢老爷是个好男人,比起一些自以为是、粗鄙无礼的年轻人,我倒宁可跟着鬼冢老爷。”虽然她和鬼冢雄三只是挂名夫妻,甚至连个仪式都没有,但她实在无法忍受他对她的明讽暗嘲。

    “你……”英司浓眉一揪,眉心处青筋暴突。这可恶的女人,她不只要了他,还打算欺骗他那个毫不知情的父亲!?

    他真想立刻揭穿她的假面具,只是那么做,父亲三代头目的颜面何存?他这个准四代头目的尊严,又会遭到如何的践踏“抱歉,请你让开。”她寒着一张脸,端起继母的架子,“我还要回去服侍老爷睡觉。”

    其实她和鬼冢雄三各睡各的,而且他还特地为她在内室另辟一处暗室。

    英司冷然一笑,向旁边退了一步。

    好,他倒要看看她能在他手底下,玩出什么花样来!

    “晚安了,继母。”他冷笑着说。

    知里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新宿歌舞伎町土屋组土屋信一是尊王会底下一个势力庞大的角头,歌舞伎町一带近五成的特种行业都是尊王会所有,而负责管理其中一部分的,就是现年四十五岁的土屋。

    “大哥,森川来了。”上屋的亲信中岛,走进他的办公室里报告着。

    “嗯,”他点点头,“叫他进来。”

    中岛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名秃头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叫作森川光男,也就是知里的父亲。

    “土屋先生……”森川满脸堆笑地走近土屋的桌边。

    “有什么事?”土屋有些不耐,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才懒得理他。

    “是这样的,”森川摩挲着两掌,嬉皮笑脸地,“我女儿已经进了鬼冢家,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

    “不用你操心?”土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自有主意,你只要负责将你女儿,放到那死老头身边就够了。”

    “可是我担心知里的安危呀!”他虚情假意地说。

    土屋一哼,“担心就别把她送进鬼冢家呀。”这没出息的家伙还不是想利用女儿的身体得到一些利益,说什么担心!?幸好他生的是还有点“用处”的女儿,要是生了儿子,看他拿什么糊口。

    “土屋先生,别生气。”见他有点动怒,森川连忙涎着笑脸说:“能为上屋先生尽点心力,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就算牺牲了女儿又算什么!只不过牺牲也得有所代价,更何况将来还得靠我跟我女儿联络,不是吗?”

    土屋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不敢,”森川嘿地一笑,“我只是担心那丫头,不肯配合土屋先生的计画罢了。”

    土屋瞪视着他,虽怒却不言,他暗忖,森川这只瘌痢狗咬着的可是他的尾巴,以目前的情形看来,他还得让他咬上好一阵子。

    鬼冢老头时日无多,而鬼冢英器又下落不明,届时能与鬼冢英司争夺头目之位的,就只有身为继室的森川知里了。

    对他来说,森川知里可是他登上四代头目之位的踏脚石为了他的头目之梦,只得姑且再忍受森川一些时日,等大局一定,他非要把森川这只狗给大卸八块不可。

    “你是不是又没钱花了?”他睨了森川一眼。

    森川咧嘴笑笑,一副卑微惹人厌的样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钞,“喏,拿去花吧。”

    “谢谢,谢谢……”森川急忙伸手接下,生怕他一个反悔又将钱收回去似的,立刻把钞票塞进口袋,还不忘对着土屋鞠躬哈腰。

    “没事的话少到这里来,我可不想事迹败露。”土屋一脸不层。

    “是,是……”森川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说:“那我走了。”

    “唔。”土屋巴不得他早点从他眼前治失,打发似地挥了挥手。

    森川一走,中岛便开门进来,“大哥,森川他又来要钱?”

    土屋点头,一脸懊恼,“那家伙知道我现在还动不了他,当然要尽量从我这里挖点钱花。

    ”

    “大哥,我看干脆——”中岛目露杀机.“不,”土屋老谋深算地道,“还不是时候。”

    “难道要这样任他敲诈?”

    土屋冷哼一声,“再让他敲也敲不了多久了,等事成之后再把他剁了喂狗也不迟”说着,他咭咭怪笑了起来,“到时我还要把他女儿玩残了,再推入火坑呢。”

    他得意地大笑着,脸上是一抹阴险的可怕神情——想他土屋两代都在鬼冢家底下办事,现在也该是土屋一氏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良子还未开门做生意,英司就一脸冷然地来到了店门口。

    胜久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英少!什么风把你吹来的?”良子是这间酒廊的妈妈桑,也是和英司有着固定关系的女人。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不过当他没有表情时,也代表着他正为某件事生气或烦恼。

    他像阵风似的往办公室方向走去,把胜久和良子给抛在后头。

    “英少怎么了?”良子疑惑地向胜久打听着。

    胜久蹙着眉头,“还不是为了头目的继室。”

    “鬼冢老爷讨继室,关他什么事?”她挑挑眉梢,玩笑似地问:“怎么?他们父子俩不会挑上同一个女人吧?”

    胜久望着她,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

    良子一愣,“什……什么?我猜对了!?”

    “嗯。”他点点头,“头目的继室就是森川的女儿,而英少在她还未进鬼冢家前就先和她——”

    “哪有这么巧的事!?”她轻掩嘴唇,一脸惊讶。

    “是真的。”他压低声音说着。

    “你说森川,不会是那个没出息的森川光男吧?”

    “就是他。”

    “鬼冢老爷为什么要纳森川的女儿做继室呢?”

    “我和英少也觉得纳闷,也许头目他太寂寞了吧!”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里头却传来英司暴躁的吼叫声。

    “你快进去吧!”胜久推了她一把。

    “知道,知道……”良子摆出千娇百媚的姿态,性感无比地说道,“我这就去帮他消消火。”话落,她踩着小碎步朝办公室赶去。

    知里探着铁也烫手的额头,一脸着急。

    虽然请了医生也吃了药,但他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要找爸爸……”铁也的脸因为发烧而涨红,“你帮我找爸爸……”

    知里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找爸爸?她怎么知道英司那家伙在哪里!?

    “铁也乖……”鬼冢雄三帮着哄他,“爸爸在忙,爷爷和知里阿姨陪你,好不好?”

    “不要!”铁也脸颊上淌着可怜兮兮的泪水,“我要爸爸……”

    “铁也……”知里摸摸他的额头,眼底净是不忍。

    就算是生在黑帮世家,他也只是个需要关怀的小孩呀,没有了母亲的他,当然希望父亲能给他多一点关注;她自己也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她了解铁也的心情及需要。

    因为服了药,铁也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皮,意识陷入模糊,嘴唇仍不停歙动地唤着爸爸,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备觉心疼。

    “唉——”鬼冢雄三一叹,“英司的手机没开,他一定在良子那里。”

    “良子?”知里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啊!不会是那天早上到尊去看她的漂亮女人吧英司跟她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呢?那个叫“英少”的,又是她的什么人?

    天呀,英司一直看她不顺眼,不会是因为他知道,她曾和那个叫英少的男人有过一段吧!

    ?

    “你在想什么?”鬼冢雄三见她发呆,不觉好奇地问着。

    “没什么。”她摇摇头,“老爷子,您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铁也要是闹脾气呢?”他有点担心地说道。

    知里一笑,“我是幼教老师耶!再会闹脾气的孩子我都见过。”

    “这样呀——”他沉吟片刻,“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知里转头望着铁也,“照顾铁也让我觉得很快乐呢!”

    他注视着知里温柔娴静的侧脸,对她的好感更是加深,“那我先去睡了。”

    “嗯,晚安。”知里对他微微一笑。

    鬼冢雄三一边走出铁也的房间,一边还频频回过头来望着知里纤细的背影。

    不知怎地,她那背影看起来很像五年前自杀身亡的加奈,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那种单纯恬静的女人吧从良子那儿回来后,英司莫名躁郁的心情并未因此得到舒缓;带着一身酒气,他轻轻地推开铁也的厉门。

    巡房——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推门一望,他看到铁也床边趴了个女人;视焦凝聚后,他发现那女人竟是——森川知里。

    她……为什么趴在铁也床边?他放轻脚步地走到床边俯望着她。

    好个细致美丽的女人!光是那赛雪的肌肤,就够让人蚀骨销魂,霎时,他又忆起那一夜在他身下的她——想着,他情难自禁地伸出手,以手背轻抚她的脸颊,旋即,他狠狠一抽手。该死!这个女人,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可是枝长满荆棘的玫瑰啊!

    知里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她撑开沉重的眼皮,倏地被身边站着的黑影吓得差点儿惊叫出声。

    “是我。”为避免她惊醒铁也,英司伸手捣住了她的嘴,“你为什么在这儿睡?”

    知里拿开他的手,“铁也发烧了。”她说得有点责怪意味。

    “为什么没通知我?”他沉下脸。

    她睨了他一眼,“你的手机没开,谁知道你窝在哪个销魂窝里?”不知怎地,她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微酸;从她知道英司在那个叫良子的女人那里开始,她的心就一刻也没舒坦过……为什么!?

    “跟我端继母的架子!?”听出她话中带话,他十分不以为然。

    “你……”知里还想跟他顶两句,不料床上的铁也突然发出一声呓语。

    因为不想惊扰铁也,她把快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她站了起来,“铁也交给你了。”

    “怎么?”他拧起浓眉,冲着她问:“要回去服侍我父亲了?”

    “你!”觑见他眼底那一丝狡黠邪气,知里顿时怒火中烧。

    就算他知道她曾和尊里头的牛郎有过一段,也不能对她如此言辞轻佻——谁规定头目的女人都得是c女的!?

    “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他攫住她的手臂,恨恨地说。

    他果然知道那一晚的事!“那你就去告诉老爷子啊。”她不怕被鬼冢老爷知道,反正鬼冢老爷才不在乎她是不是处子呢!

    “你以为我不敢?”这大胆的女人好像打定他绝不敢、也绝不会将那晚的事说出去似的,而事实上,他真的不能说出口——父子俩共享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尊王会的面子往哪里搁!

    好厉害的一步棋,她把他“将”得动弹不得了。

    “放开!”知里甩开他的手,迳自走出门口。

    “别走!”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困在无人走动的走廊上。

    他两只手臂抵在墙上,把她逼得只能靠在墙壁上。

    “做什么?”她抬起懊恼的眼眸瞪着他。

    黑暗中,她雪白的肌肤透着一种狐媚的诱惑光泽,自细嫩的颈项延伸下的,是她起伏急促的胸脯;看着她一鼓一息的胸口,他的肾上腺素因对她有所反应,而不断激增。

    方才在良子那儿完全亢奋不起来的男性骄傲,在此时竟莫名地昂扬起来。

    偷欢、背德……难道他喜欢这样不正常的关系?!

    “你……”观见他眼底跳动着异采,她心中不觉有些忐忑。

    他突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她。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在知道她是父亲的女人后,他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唔……”知里奋力地挣扎着,但他的力量却让她力不从心。

    他把她当成什么?是不是因为他知道那件事,便以为她是个随随便便就能上手的女人“不!”她拨开他的脸,而他的唇还继续在她耳鬓间厮磨。

    英司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重新封堵住她的唇,并激烈地在她口中翻搅探索。

    因为无力可使,她气恨得又扭动又跺脚。

    他一只手探到她背后,将她的身躯揽向自己;当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地贴合着他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在爆发边缘。

    “你试过的,不是吗?”他勾起一抹阴惊的邪笑,并将自己的腰下挺向了她。

    “你……你……”知里面露惊恐地望着他,喘得什么话都说不上来。明明被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却莫名地享受着这种激狂的侵犯……她是怎么了!?

    他倏地把手伸进她因挣扎而微敞的衣襟里,放肆地抚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蓦地,知里对他的动作、他掌心的温度及触感,有着一种无名的熟悉感,她觉得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抚摸她似的。

    “啊……”她失神地娇呼一声。

    “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英司盯着她迷离的眼眸,冷然一笑。继而,他撩起她的裙摆,将手搁在她滑溜的大腿上,并往上移动。

    她夹紧双腿,像是在做着最后且无谓的抗拒。

    他将手指探入她胯间刮弄着,而她只是虚乏无力地扭动着腰肢。

    “你这个假装圣洁的女人!”他恨恨地在她耳际说着。

    一根警戒的神经将她从迷乱的心神给扯回现实。

    他在侮辱她!他在戏弄她!天呀!她怎么可以失控地陷入他无情可恨的撩拨之下呢!?

    “放开我!”她狠狠地推开他,并将敞开的衣襟拉好。“你休想污辱我!”

    英司冷哼一声,“我污辱你?”他邪狎地掀起她的裙摆,“你那儿还没退潮吧?”

    知里气恨得脑门充血,这可恶的男人戏弄了她的身体不说,居然还出口伤人!?

    “你住口!”抬起手,她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动手打他,顿时瞠目结舌。

    “你这该死的女人!”他高举手臂,一副就要打人的凶狠模样。

    知里别过脸,缩起脖子,紧紧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他给予的惩罚。

    英司的手停在半空中,两眼恼恨地瞪着她;他动不了手,打人一向不手软的他竟然……“可恶!”一甩手,他转身没入黑暗的走廊尽头。

    知里凝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处,眼泪竟不知不觉地沦落——

    第三章

    翌晨的餐桌上,英司缺席了。

    “英司呢?”自从妻子去世后,鬼冢雄三惊觉家人间的情感维系非常重要;于是他坚持在早餐时“全员到齐”,他将每天一早的餐叙,当成家人之间凝聚力量的一种方法。

    “少爷说他赶着出门……”一旁的老管家近藤嗫嗫地说。

    “有多赶?”他沉声一喝:“吃顿早餐能浪费他多少时间?”自从知里住进到鬼冢家以后,英司就变得阴阳怪气,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别生气。”见他动气,知里连忙劝着:“也许他真的有事。”她想,英司一定是故意避着她。

    “爷爷,您别生爸爸的气……”铁也因为他的怒容而战战兢兢地。

    见宝贝孙子让自己给吓得惊惊怯怯地,他不由得一阵心疼与自责。

    “铁也,”知里将他揽进怀中安抚着,“爷爷没生爸爸的气。”

    “可是——”铁也偷觑着鬼冢雄三的脸,“爷爷的脸好凶唷!”

    知里一笑,“那是因为爷爷的脸本来就长得很凶呀!”她把铁也抱在怀中,像个母亲似的安慰着他。

    看着这一幕,鬼冢雄三的心里莫名地感动。

    加奈死的时候,铁也才一岁。对母亲,他没有任何印象,有的只是一股对母亲的渴望。

    这么多年来,英司从没有续弦的打算,铁也只能从父亲身上得到有缺憾的亲情。

    这么小的孩子很需要母亲吧?如果知里能成为铁也的母亲,那该多好。

    “知里,”他突然望着知里,一脸认真地问:“如果让你跟着英司,你愿意吗?”

    跟?她一愣,“老爷子是说——”

    “嗯,我希望你嫁给英司,当铁也的母亲。”

    “老爷子,我……”看着他神情认真严肃,她不觉有点惶惑不安;他该不是知道了什么吧,难道昨晚她和英司之间发生的事全落入他眼底鬼冢雄三抬手打断了她,“我知道英司并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尤其是在加奈她——”

    他警觉到坐在知里膝上的铁也,正敏锐地盯着他,“近藤,把铁也带出去。”

    “是。”近藤一刻也不敢迟疑地走了进来,“小少爷,来……”

    “不要!”铁也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人家要留在这里。”

    “铁也!”鬼冢雄三沉下脸,“听话。”

    铁也蹙眉噘嘴地望着知里,希望知里替他说话。

    “铁也乖,”知里为难地哄着他,“待会儿知里阿姨就去找你,好吗?”

    眼看连知里都不敢留他,铁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管家出去。

    待管家拉上门,鬼冢雄三才放心地谈起加奈的事。“加奈是在铁也一岁时自杀的。”

    “自杀?”她一怔。英司的妻子竟然是自杀身亡的,为什么?还那么年轻的女人为何会选择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丢下一个才一岁的稚儿,她舍得吗“嗯。”他点点头,神情郁抑哀伤,“加奈死时才只有二十五岁。”

    “她为什么自杀?”

    “因为男人之间的斗争。”他感慨地说:“在黑社会里,男人为权力而自相残杀,而女人就成了斗争下无辜的受害者。当年英司为了拓展尊王会在东京的版图,和一些帮派间发生了冲突,他们掳走了加奈,而且还轮暴了她,虽然后来人救回来了,但不久,加奈却还是因为忍受不了屈辱,而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

    知里的心像被什么外力给紧紧捏住似的直喘不过气。原来英司和他妻子曾有这么一段悲剧性的过去。

    “从此以后,英司他不敢再爱上任何女人,他说被他爱上的女人只会因他而沦落地狱,其实鬼冢家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活在地狱里……”他幽幽地说。

    知里觉得脸颊上有两道烫人的热流,但她一时也察觉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抬手一拭,她惊觉到那是泪水!

    她为什么掉眼泪?是可怜加奈的遭遇?还是感受到英司自我折磨的悲恸“活在地狱里?”她不解地问。

    “不错,”鬼冢雄三的脸上闪过一抹悲恸之色,“英司的母亲也是自杀身亡的。”

    “啊!”她震惊不已地望着他。

    他苦笑着,“英器会离家也是因为他母亲的死,他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他母亲。”

    “老夫人是——”她很想知道英司的母亲为什么选择自杀,但又怕触及鬼冢雄三的伤口。

    他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年轻时的我,一心只想把尊王会推向巅峰,为了帮务,我忽略了她,而她也从不说什么,一直到她自杀后,我才知道她患有忧郁症,如果说她是我害死的倒也不假。”他长长叹了口气。

    “知里,”鬼冢雄三轻拍着她的肩膀,“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也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好妻子,虽然我说过等我死后就放你自由,但在外人眼中,你毕竟是跟过我,恐怕将来找对象时也不是那么容易……”

    “老爷子,”知里抬起泪眼,“我跟了您,再跟着英司少爷,那又成何体统?”

    “这你不用担心,”他淡淡一笑:“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可以立即宣布收你当干女儿,反正我们并没举行过什么仪式……”

    知里颦蹙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谢谢老爷子的好意。”英司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种“不干不净”的阶段,这样的他怎可能接受她呢“你是不是另有心上人?”

    “不是。”她抹去眼泪,“现在的我只想服侍老爷子和照顾铁也,其他的事,我还不敢多想。”英司知道她的秘密,他怎可能要一个曾和他店里的牛郎有过关系的女人!?

    “是吗?”见她意志坚定,鬼冢雄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况且,他还在观察她进鬼冢家的真正目的,现在提这件事是太早了点。

    他一向是沉得住气的人,怎么这一回却如此急躁?是他老了头脑不清楚,还是知里真的太讨人喜欢或许都不是,他只是希望有个女人能打破那个加诸在鬼冢家女人身上的诅咒吧英司一个人坐在舞厅的办公室里抽烟,脑海中填塞的净是知里那清丽却撩人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早已无情无欲——原来他是这么禁不起撩拨的男人,让那女人一迷惑,他竟然连背奇#書*網收集整理德的事都干得出来!

    “英少,”胜久推门进来,“外头有状况。”

    “噢?”他回过神来,“怎么了?”

    胜久指着监控萤幕上的一群小太保、小太妹,“有人报告说这几个小鬼带了禁药进来。”

    “是吗?”他将身子微向前倾,定睛盯着萤幕上的几个小混混,“这种事你去处理就好了,还要我来吗?”

    “可是——”胜久似乎有难言之隐似的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他觑了胜久一眼,“难道你连几个小混混都摆不平?”

    胜久蹙起两道粗黑的眉,“他们自称是南青山的人。”

    “南青山?”一听到南青山,英司的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我们跟南青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人怎么踩到咱们地头上来了?”

    胜久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英司用力地捺熄了烟,霍地站起,“我去看看。”他脚步沉稳地步出办公室,胜久紧跟其后。

    在一个角落里,英司找到了那一群不知是嗑药嗑得昏昏沉沉,还是喝酒喝得神智不清的年轻人。

    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太保、小太妹,南青山会什么时候沦落到吸收这种成不了事的“小孩子”!?

    “喂,欧吉桑!”一名金发小太保觑见英司站在一旁盯着他们,立刻出言不逊地叫嚣:“你看什么!?”

    “哇!”一名眼眸迷离的年轻女孩黏到英司身边,两只手在他胸前摸呀摸地,“好帅的大哥唷!有没有兴趣搞援助交际呀?”

    “不知死活的丫头!”胜久一手拉开女孩,使劲一震就将她推回座位上。

    “你这老家伙!”金发少男和几名年龄相当的年轻人一跃而起,个个凶神恶煞似的。

    英司冷不防地抬脚一踹,狠狠地将那金发少男踩回座位上。

    “坐着!”他沉声一喝。

    几名年轻人见带头的人被他一脚踹得动弹不得,倏地噤若寒蝉。

    英司伸手自那名金发少男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小包药丸,“这是什么?”

    “关……关你什么事?”少男虽然声线颤抖,还是逞能地顶了他一句。

    他没跟金发少男啰嗦,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我再问你一次,是什么?”其实他一眼就看出那是迷幻药,要金发少男亲口说出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是迷……迷幻药……”看英司一副随时会将他大卸八块的凶狠模样,金发少男嗫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英司将脸捱近他,唇边是一抹教人颤栗的冷笑,“我最讨厌有人在我的场子里嗑药吸毒了。”

    “我……我可是南青山会梅崎组的人!”金发少男颤抖着亮出名号。

    “梅崎组又怎样?”他眼底射出两道仿佛能杀死人的寒光,“你们的角头养的是什么白痴居然敢在我尊王会的地头上嗑药!?”

    金发少男倒抽口气,而之前跟着他耀武扬威的那票小混混也全没了声音。

    “胜久,告诉他们我都是怎么对付那些在我地盘上嗑药吸毒的人。”英司冷冷地说。

    “嗑药者封嘴,吸毒者断掌。”胜久口气冰冷无情地回答。

    一群人听到这儿,早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英司冷哼一声,一把揪起金发少男的衣领,“知不知道什么叫“封嘴”?”

    “不……不知道……”

    他阴狠地笑了笑,“就是拿根针把你上唇和下唇缝在一起。”

    “啊!”金发少男听到这儿,惊慌的以双手捣住了嘴。

    眼看这票毛头小子已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英司也不想再继续跟他们啰嗦:他将手一松,“快给我滚!”

    金发少男一票人立刻惊慌地夹着尾巴逃离现场,前后不到三十秒。

    “我看他们下次不敢来了。”胜久得意地一笑。

    “我听说梅崎是南青山会的重要干部之一,看来是名不符实。”英司不屑地说。

    这时入口处来了五、六个男人,带头的土屋呼呼喝喝地往英司这边走来。

    “代行,”土屋脸上堆满笑意地步向英司,“怎么了?”

    “几个小鬼闹事。”他说。

    “哪里来的?”土屋眉头一横,同仇敌忾似的。

    英司淡淡一句,“南青山的。”

    “南青山?是哪个角头的!?”

    “梅崎。”英司从胜久口袋中掏出一根烟,土屋连忙替他点了火。

    “是梅崎呀——”土屋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他可是南青山的一名大将。”

    “你对他了解有多少?”英司抽着烟,神情微微凝重。

    土屋暗忖片刻,“他最近很积极呢!听说他扬言要从尊王会的手上抢下一部分的地盘。”

    “噢?”一听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英司不觉揪起浓眉。

    “尊王会在新宿拥有五成的地盘,梅崎早就很不平衡了,而且现在南青山会正面临新旧头目交接的敏感时刻,他依附在仁科新助的手底下,一定很想找机会提升自己在南青山的地位吧!?”

    “是吗?”虽说他对土屋也有戒心,但铲除外敌应该更为优先。

    “代行,要不要我帮你找人去他的场子闹闹?”土屋自告奋勇地提议道。

    “不,”英司一抬手,“不急,我还要观察他一下。”他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毛头,这种江湖上的事件轻则轻矣,一严重起来可会教社会失序,出来混可要有出来混的规矩!

    “土屋,可别轻举妄动。”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土屋。

    “是。”土屋转过脸,露出了一抹阴沉笑意。

    英司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即使遭到挑衅,还是可以沉稳地静观其变;但总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的吧就在英司的舞厅发生马蚤动的同时,位在新宿歌舞伎町的一间pub门外也突然聚集了上百名年轻人。

    年轻人聚集在pub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一出现竟是近百人,而且个个摆出一副来者不善的吊样。

    这家pub是南青山会梅崎组所开,亦是梅崎圭介在歌舞伎町一带经营很成功的一家夜店。

    这些年轻人自称是尊王会三代代行的人马,行径十分嚣张;虽然他们最后被梅崎底下的一名新将——广川英器所击退,却还是为梅崎组及尊王会结下了难解的梁子。

    梅崎的亲信小野清次相当不满尊王会派人前来闹场,于是在心里密谋着刺杀行动。

    “铁也,你在哪里?”知里和铁也在偌大的后院里玩着捉迷藏,在她几乎把整个后院翻过来后,还是不见铁也那小小身影。

    “奇怪?他能躲哪儿去?”她暗忖着。灵光一闪,她想起了一个地方——英司的房间。

    这个时候英司一定不在,所以铁也躲在他房里的机会很大;想着,她立刻往英司的房间奔去。

    见他房门虚掩着,她更加确定铁也是躲在他父亲房里。

    “我捉到你了!”推开门,她兴奋地叫着。“啊!”随着兴奋的叫声之后,她发出了一声惊呼。

    英司居然在家,而且身上还只围了条浴巾!天呀,她太大意了!

    “你捉到谁了?”英司唇边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看着他结实的身体曲线,她脸红心跳地说不出话来。

    英司冷哼一声,“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我的身体,干嘛装出那种表情!?”

    “什么意思?”真是见鬼!她什么时候看过他的身体啦他睨了她一记,不明白这女人还要在他面前演多久的戏。“是不是要我再睡你一次,你才会恢复记忆?”

    听见他如此轻佻的言辞,知里羞恼地想骂他两句:但在此时,他忽然背过身去,接着……让她惊惧得几乎忘了呼吸——“你,你……”她指着他的背,声线颤抖地开口。

    “怎么?”他回过头来瞪着她。

    “你……你是那天晚上的男人?”她早已忘了那男人的样貌,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背上的鬼头刺青——那美丽却悲伤的鬼头刺青!

    “你不会现在才想起来吧?”英司凝睇着她。

    知里浑身虚脱地退了一步,“你……你就是因为这样而一再地羞辱我?”

    “难道我不该那么对你?”他冶冷地问:“你先和我上床,再堂而皇之地进到我家扮起我继母的角色,你说我还能对你存着什么样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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