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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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相信如来能撼动擎天玉柱么?”

    凤凰一怔,道:“撼动擎天玉柱?做梦!”

    “那他要做什么呢?”

    凤凰摇头道:“总归不是好事。”

    后土道:“此阵既然要五类之王鲜血,那还是提防些才好。”

    悟空暗暗盘算,凤凰倒戈,五类之王己方已占其三,这三个又都是厉害无比的角色,单看如来御下这些寻常佛祖,唯有药师佛能略占胜场,但要擒任何一个,都是极难的。但关键之处在于,如来既然毫不担心后事,大大方方先布下阵来,那便是胸有成竹,自然有擒五类之王的法子了。

    三千诸佛、无边菩萨……这可真是挠头的很,难道还真要先发制人才行么?

    真武见悟空深思,起身道:“诸位,非是我逐客,如今非常之时,若是有事,便请自便,我紫霄宫何时都可来的。”

    凤凰道:“也好。”他起身要走,真武道:“我随你去见麒麟。”他和麒麟颇投脾气,见了几次便成至交,此番五类之王聚齐三人,实在是难得的大事,再说,凤凰若自己前去,弄不好还令人生提防之心,自己跟去解释一番才好。

    悟空叫住凤凰道:“前辈,孔雀兄如何处之?”悟空担心的是,凤凰投了齐天岭,如来若知道,怕他迁怒于佛母孔雀,故此提醒一声。

    凤凰回过头来,悠悠道:“由不得我了。”

    悟空叹口气,凤凰说的,何尝不是实情,然如来所作所为,连凤凰也看出不对,关乎天地之大事,他亲生儿子也算不得什么了。何况就算他一心一意为如来效命,也不敢保孔雀就能有一条生路。

    所谓天下,在如来眼中,皆如草芥一般。

    悟空看了后土一眼,道:“姐姐,咱们也去吧。”

    后土点点头,二人一起重往清微天赶来。进了玉清宫,玄女三清早知悟空必会来此,也不稀奇,只指指蒲团叫他俩坐下。

    老君道:“地府毁了。”

    悟空点头道:“本想早些来,却被真武拉去叙了会话。”

    老君道:“地府既毁,天庭再难炼天,此时唯有一条路可走了。”

    悟空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天庭有什么办法,据老君所言,天庭炼天,造化为根,若无了造化,便如无根之水,终有流尽之时。

    悟空道:“还有哪条路?”

    老君道:“夺佛门地狱。”

    悟空眨眨眼睛,似是没听清老君说什么,又问了一遍,老君问道:“莫非你不信?”

    悟空道:“玉帝和王母,乃是如来遣下来的,他两个怎敢和如来做对手,如来又焉能不暗藏手段,制他二人?”

    老君道:“人无常性,现在的玉帝和王母,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孩童了。”说到此处,老君一脸唏嘘,似是回到了当年。

    老君说的不假,玉帝王母统御天庭数万年之久,生杀予夺无人敢逆。自他两个出世,便在三清辅佐下做上天地至尊之位,手中的一切,怎能甘心舍弃?

    元始忽道:“玉帝王母,绝逃不过如来之手。”

    悟空听元始语气极为肯定,问道:“大天尊为何如此说?”

    元始天尊道:“其一,如来携此造化炉渡会元之厄,此时又不知使何手段,让玉帝王母心甘情愿为他炼天。造化炉中八九金仙,也自然是如来传下的秘法造出的,这个造化炉,想必至关重要,如来岂会轻易舍弃?”

    众人听元始说的有理,一齐点头等候下文。

    “其二,我终日钻研阵法,虽不敢称登峰造极,却也胜却当年许多。得盘古造化之精,隐隐与天地阴阳之阵亦有所悟。”元始顿了一顿,接着道,“玉帝、王母,体内有阵。”

    众人听了,皆匪夷所思,阵法之道,并无几人能胜过元始,难道阵法亦能布在人体之中,却又为宿主所不自知?

    悟空问道:“大天尊说的是……玉帝王母并不知道此事?”

    元始点点头道:“他两个自然不知。”

    悟空道:“天庭造化路炼天,究竟为何,大天尊可否告知一二?”

    元始沉吟半晌,道:“事到如今,说了倒也无妨。”

    玄女哼一声道:“有什么稀奇,无非造化、造化之精之事。”她不喜元始吞吞吐吐,便出语相讥。老君苦着脸道:“师姐,那事都过去恁多念头,你怎还记着?”

    悟空奇道:“何事?”

    玄女道:“你还不知,若不是他三个呆呆傻傻甘受如来摆布,将玉帝王母扶上位。今日便是天下共抗如来,哪里还有什么天庭,哪里会有什么八九金仙?玉帝王母虽不足惧,但天庭势力若被如来接管,哼!到时看你如何收场?”

    悟空恍然大悟,原来玄女始终不理三清,竟是因为这件事。悟空知道,三清本就是道教至尊,他三人虽通达透彻,但心中道念早已根深蒂固,所谓受之弥深,信之弥坚,这哪里是轻易便能改变得了的?再说,天下能比玄女聪明的又有几人,她看出如来暗藏心机之时,三清只怕仍将如来当作严师慈父一般看待呢。

    玄女一番话说得三清哑口无言,后土见三清窘态,掩口而笑,悟空急忙出来圆场,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时说这些还有何用,大天尊,你还是接着说那造化炉吧。”

    说来也奇怪,玄女有什么脾气都只爱朝三清宣泄,悟空一说话,她顿时闭口不言,三清心中又何尝不啧啧称奇,这个灵明神猿真是左右逢源,连玄女都高看一眼。

    元始道:“呃……师姐说得不错,炼天之事,无非造化、造化之精也。天庭这只造化炉,搜集世间造化,一则供八九金仙修炼,二来养育了蟠桃园,第三,维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时光差别,余下的,都用来托起这三十六天了。”

    元始不敢多说,唯恐玄女再生出闲话来,只草草几句便将造化炉之用说完,悟空听了,心中陷入沉思。

    第四一四章道无计?

    他始终思索造化炉有何用处,但却从没得出过什么结果来。炼天炼天,听上去似是要将天炼化,却不料这“炼天”只是虚指,并非真要炼天。

    悟空琢磨元始所说的造化炉四个用处,乍看上去,并无什么了不起之处,但仔细想想,这里面其实大有玄虚。

    第一,供八九金仙修炼,这个倒也罢了,造化本来就是供仙人修炼所用,那八九金仙近水楼台先得月,依靠造化炉吸取的造化来提升修为,又有什么稀奇?

    第二,造化炉吸取造化,养育蟠桃园,听上去也没什么,蟠桃也是造化,和人参果大致相仿,以造化养造化,亦为常理之中。但是,悟空却想起了母树蟠桃来,寻常蟠桃只是蕴含造化,但那母树蟠桃,吃上一颗,增长的可是不折不扣的造化之精啊!

    寻常蟠桃若也能增长造化之精,自然显不出母树蟠桃之珍贵,悟空忽然想通,母树蟠桃天下独一无二,便是因为它能将造化转成造化之精!这过程虽慢了些,但天下恐怕再无此类宝贝了。

    第三,元始说,天庭耗了许多造化,来维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时光差别,悟空始终想不通,这么做究竟有何用处呢?天庭如此,灵山如此,时光变慢,对修炼并无益处,难道他们是要故意耗费造化吗?

    第四,托起三十六天,这个或许便是玉帝虚荣心所致,也没什么可说的。

    后土见悟空良久不语,捅了捅他,道:“无事便走吧,还有大事要做呢。”

    悟空晃了晃脑袋,自己还有一件重要事要说,那便是凤凰改换阵营,这件事也非同小可,还是该和三清说说才好。

    悟空道:“适才自紫霄宫来,你道我看见谁了。”

    老君道:“紫霄宫,也无几人能随意进去,莫非是紫微大帝么?”

    悟空道:“并非是紫微,乃是凤凰。”

    “哦?”老君可有些吃惊,道,“凤凰与真武乃是宿敌,难道竟……”

    悟空点点头,道:“不错,确是尽释前嫌了。”悟空将凤凰和如来交易之事讲了出来,众人听到凤凰竟是上个会元中的凤凰,皆大为惊讶。

    玄女道:“这不可能!”

    悟空道:“何出此言?”

    玄女想了想,又摇头道:“倒也不是不可。”她见众人都错愕看着她,笑笑解释道:“燃灯曾用五类之王鲜血造了造化炉,我只道这鲜血是上一会元攒下的,若是那样,凤凰该认得如来才对。现在想来,如来怕是不知攒了多少会元,却也未必定要在上一会元。”

    悟空想了会才想通,玄女说得的确不错,但若说如来对五类之王没有觊觎之心,他却不信。因为如来知道,五类之王鲜血,是越多越好的,那可是能造出造化炉的必备之物。这么一琢磨,悟空不禁对凤凰多了许多敬佩之心,凤凰既然不认得如来,那便说明,如来在上一会元时,未敢打他的主意。看来能修成涅槃之术的凤凰,的确不好惹。

    老君道:“凤凰不错。”

    玄女问道:“哪里不错了?”

    老君道:“他隐忍这许多年,应知道许多如来的隐秘之事,自然对我等大有好处。”

    玄女反道:“上一会元时,我在如来身边也不下万年,也未看出什么来,凤凰和如来本就相互猜忌,他又能知道什么?”

    悟空这时却想起相柳来,他禁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打了这世界之后,自己行事却十分古板教条,连最简单的计策都不会用了,若能擒几个如来心腹,凭这许多人的神通,还怕问不出什么来吗?

    悟空于是道:“记得诸位曾商讨要毁浮屠塔、破佛门地狱,不知现在商议得如何了?”

    玄女道:“虽说要去,却也不能轻易便动,我等虽未将自己当作如何重要之人,但一旦折损,却无人能牵制如来了,故此此战只许胜,绝不能败!”

    悟空道:“那是自然,我倒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悟空将自己要擒如来心腹这个打算说了出来,连后土在内,人人表情惊愕诧异。

    老君道:“你怎会如此想?”

    元始亦道:“造化一脉,竟也会行要挟之计?”

    玄女笑道:“悟空有趣。”

    地藏王始终一言未发,此刻摇头道:“不可不可,少不得被天下耻笑!”

    悟空顿时无语,自己还道此计再普通不过,却不想遇到一群老顽固!看这态势,自己是不容易说服他们了。

    悟空苦笑一声,道:“诸位觉得不妥,那便当我没说好了。”

    便在此时,有道童进来对元始道:“大天尊,有客来访!”

    哦?三清对视一眼,谁人如此大胆,敢径直来在玉清宫。道童又道:“为首的是真武大帝,身后两个却是陌生人,弟子不敢做主。”

    悟空听了一喜,道:“快请进来。”

    道童看了看悟空,身子却不动,元始也忙道:“请进来!”

    玄女早起身向外迎去,真武领的会是谁,十有八九便是凤凰和麒麟了。须臾,玄女领着三人进来,正是他们三个。

    这一众人,说熟也不熟,说陌生却也不尽然,此刻玉清宫中,此天地间绝顶高手,竟聚得差不多了。

    但无论如何,凤凰毕竟初表心迹,除了悟空对他深信无疑外,其余人却均有些提防之意。

    麒麟最是豪爽,进来便哈哈笑道:“人还不少!”

    悟空道:“伯父,你来做什么?”

    麒麟道:“我与凤凰久别重逢,心中欢喜,他弃暗投明,这是大喜事不是?”

    悟空道:“那自然是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弃暗投明,乃是凤凰前辈的计策而已。”

    麒麟道:“管他什么,总之是一家人了。我三个在地上商量一条计策,心中按捺不住,便上来寻你,果然真武猜得不错,你真在玉清宫中。”

    悟空问道:“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凤凰道:“这计策说来也只在一人身上,便是相柳。”

    悟空闻言一喜,难道凤凰竟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凤凰接着道:“我和相柳相处日久,彼此再熟悉不过,他是泥犁菩萨之徒,深知佛门地狱中许多隐秘,若能将其擒下,定能逼问出许多隐秘来。”

    老君看了悟空一眼,嗔道:“你这猴子,使得好计策啊!”

    悟空一怔,忙道:“老君误会了,这次可真是巧合。”

    凤凰道:“怎么,你们也在商量此事?”

    悟空道:“前辈,我刚提议要擒如来亲信,无人赞同。”

    凤凰诧异道:“这是为何?”

    玄女笑道:“仁义道德,似是而非,还能为何?”

    真武对元始、老君等人知之甚深,道:“何为轻,何为重。”

    三清、地藏不置可否,元始道:“汝等自去便是,我却不会参与此事的。”

    麒麟听了,心中不愉,道:“那便罢了,算我等白来。”说罢转身便要走。

    悟空急忙拉住麒麟道:“伯父,道念不同,这也是常情。”

    麒麟哼一声道:“什么道念,都是自欺欺人。”

    凤凰道:“非也,我于三清虽不深知,但道念一物,乃是修道之根本,可不能随意轻慢的。”

    真武也点点头,道:“那便不可强加于人了,好在此计也不要许多人,要擒相柳,并非难事。”

    玄女问道:“相柳有什么破绽么?”

    凤凰道:“正是,相柳喜土,常在地底修炼,他那修炼之所,我却是知道的,只需在那候着,不信等不到他。”

    悟空听了,对后土道:“姐姐,难道你也不帮我?”悟空知道后土御土神通天下无双,她若出手,擒相柳才是十拿九稳。

    后土想了想,道:“你既说了,我岂能不去?”

    悟空喜道:“姐姐相助,此事必成。”他又转问凤凰道,“前辈此来,并非为这一件事吧?”

    凤凰道:“还有一事,便是擎天玉柱上的阵法。”

    听凤凰提及此阵法,元始眼睛一亮,道:“难道这阵法你也能解?”元始早就知道擎天玉柱上有阵,而且此阵一见便知是如来手法,他于阵法一道钻研极深,却偏偏破不了此阵,便连触及都不可能,心中不知想了多少年了。

    凤凰道:“这阵法大都是相柳布下,我有些猜测,却需证实才好,若要稳中求胜,只能擒下相柳之后,再图此阵。”

    元始道:“这阵法玄妙至极,混元金仙以上,连碰都碰不到的。”

    凤凰道:“正是,太乙金仙之中,可有深谙阵法之人?”

    悟空忙道:“通风如何?”

    通风乃是元始之徒,他自然最了解不过,元始道:“通风要破阵,也要先知阵法奥妙才成,无的放矢,怎能成事?”

    凤凰道:“我却有个想法,此阵难解,在于虚无缥缈。但天下阵法,皆有阵基,若能毁了阵基,此阵立破。”

    悟空想了想,明白凤凰心意,道:“前辈是说,凑齐五类之王鲜血,再毁擎天玉柱上阵基?”

    凤凰道:“正是如此!不过就算要毁阵基,也要太乙金仙入阵才可行。”

    悟空点头道:“懂了,这阵法原来只有太乙金仙能破,而太乙金仙却没有能看穿阵基之人,如来真是j猾,出了一道几近无解的难题。”

    凤凰道:“那阵基,我恰恰知道。”

    第四一五章初显威

    凤凰自言知道能破擎天玉柱上阵法奥秘,悟空自然欢喜,若如此,下面要做的大事自然便是擒相柳了。

    悟空问道:“前辈,我们去何处等相柳?”

    凤凰道:“计策虽定下,却不可心急,虽说相柳常在那处修炼,但一年半载不去,也是常情,这事是需要极大耐心的。”

    悟空点点头,天下事大多知易行难,相柳此人为泥犁菩萨之徒,也算是个关键人物,哪有那么容易便捉到的。

    悟空道:“既如此,我先去做一件事,然后再捉相柳。”

    元始淡淡道:“会元之厄尚有几万年,凡事不急。”

    玄女看了元始一眼,欲言又止。

    于是悟空与后土、麒麟等辞了玄女三清真武地藏,携凤凰回了齐天岭。

    到了齐天岭,大鹏远远来迎,孰料凤凰见了大鹏,面上并无一丝喜意,熟视无睹一般,大鹏也不甚在意,只亦步亦趋跟在凤凰身后。

    悟空见大鹏如一个受了斥责的孩童,忍不住笑道:“真是难得见三哥这般模样。”大鹏白了悟空一眼,仍不说话。

    这时麒麟对凤凰道:“你与大鹏多年未见,为何连句话也不说?”凤凰看了看麒麟,淡淡道:“我家的事,要你来管?”

    麒麟眼睛一瞪,便要发火,悟空拉了麒麟一把,再看大鹏,目光黯然,眼帘垂下,显是有些伤心。悟空也暗自纳闷,就算凤凰家教再严,也不致当自己亲生儿子做路人吧。

    到了齐天岭上,金木火神和无支祁早等候多时,悟空离去的这段时间,祝融张口闭口不离五行之极,面上神情兴奋至极,见悟空回来,一跃到了悟空身边,抱住悟空胳膊晃了起来,道:“去哪里,去哪里?”

    悟空苦笑道:“姐姐,少安毋躁啊!”

    后土瞪了祝融一眼,道:“做什么?”

    祝融吐了吐舌头,道:“还是后土姐姐沉得住气啊,哼,管你怎样,不信你不用我帮忙!那火之极,我是要定了!”

    凤凰忽地转过身来,问道:“火之极?你居然寻到五行之极了?”

    悟空点头道:“正是!”

    凤凰叹道:“我当年何尝不想得到此物,看来终是无缘。”

    悟空道:“不知前辈要多少?”他知道五行之极珍贵无比,盘古若是不予,天下恐怕无人能取,用一点便少一点,再没有存货的。但凤凰身份特殊的很,既是大鹏之父,又对己方助力颇多,若是他要的少,给那么一丁半点倒也无妨。

    凤凰淡淡一笑,道:“我怎能贪图你手中之物。”

    后土叹口气,对祝融道:“心胸啊。”

    祝融瞪了后土一眼道:“哼,悟空是我弟弟,怎么,不行吗?”

    悟空见祝融似是要动真火,暗暗掐了祝融一下,祝融莞尔一笑,道:“若不是打不过这女人,我早就打她了。”

    后土白了祝融一眼,道:“还算你知趣。”

    祝融又粘到后土身边,腻腻道:“姐姐,咱们都是一般心思,你装什么清高?”

    大禹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呵呵笑道:“都是什么心思啊?”

    祝融见大禹来了,立刻又变了神色,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麒麟道:“若要炼器,在齐天岭便可,我与凤凰为你护法,如何?”

    悟空点点头,天机棍在《器典》中排行第二,一旦炼出,还不知有何异象出现。所以躲起来炼制,也未必便是稳妥之计,还不如大大方方,多寻些人护法。

    后土道:“我给你寻一处好地方。”她手指一座峰头,道:“那峰虽非齐天岭主峰,但此岭灵秀斡旋回转,大多聚于此地,在那峰底炼器,再好不过。”

    后土起身向那峰头飞去,悟空几人在后面跟随。

    不过须臾工夫,后土已辟出一条通路来,一条斜斜的甬道深入地底,众人跟着进去,飞了数十里,但见内中已成一座方圆百丈的石室,落定之后,后土只一挥手,那条甬道立时闭合还复如初。

    悟空赞道:“姐姐好本事。”

    后土不理会悟空夸赞,道:“也不知够不够大。”她又施法术,直将这座石室扩到千丈,这才放心。

    大禹忽道:“忘了一件事,这天机棍大家都未炼过,却不知需多少时日,若一炼便是千百年,那可使不得了。”

    后土微笑道:“此事容易,布下一界便可。”

    大禹摇头道:“在场的都要参与炼器,哪敢分心控界?”

    悟空想想道:“不得已,只好叫地藏王来相助了。”悟空记得地藏曾说过,凡有大地之处,都可唤他。悟空于是喝一声道:“地藏王菩萨,谛听神兽,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这样便能管用?只有后土道:“汝等均属造化一脉,谛听应能听到。”

    不过片刻,只听地藏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道:“我当如何做?”

    悟空喜道:“有劳地藏王了,今日要炼天机棍,唯恐耗费时日太多,劳烦菩萨布下一界,助我等早日成功。”

    地藏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界已成。”

    悟空喜道:“好了。”他将怀中五行之极取出,五块亮石悬在空中,将众人目光牢牢吸引住。悟空见众人,眼中均放出炽热光芒,但都只一闪即逝,便恢复了清明神态。悟空暗赞道,贪念乃是人之天性,做到如此理智才是真的不容易。

    大禹取出息壤炉来,道:“天机棍若要大小如意,仍用息壤炉炼制才好。”

    悟空道:“我于炼器之道,实是外行,只听人教诲说,要炼制天机棍,需以土为基,以木为引,以火为介,以水为终,辅以造化之血,金精即成。”说完,悟空将天机棍取了出来,投入息壤炉中。

    后土沉思良久,显是谨慎至极,她想了又想,才将那块土之极取在手中,抚摸了半晌,忽地睁大眼睛,道:“你们快握住这石头!”

    祝融、句芒四人也伸手将五行之极捉了过来,握在手中静静体会,后土道:“要炼器,先要明了五行之性,这土之极乃是万土精华,我需与之融会神念,毫无阻碍,才可开始炼器,你们想必也是一样。”

    后土说完,也不管众人,盘膝坐在地上,握着这块土之极,闭目打坐起来。其余四人一起效仿,只余悟空和大禹无奈对视,过了一会,大禹传音道:“他们这一坐,便不知要坐多久呢。”

    悟空想了想,自己也坐下来修炼,只有大禹青衣伫立,定定看着那具在空中缓缓旋转的息壤炉。

    此峰峰顶,麒麟与凤凰相对而坐,大鹏静静伫立在凤凰身边,心中激动心情仍未平复,自然还有一丝难掩的失落。

    那日真武与凤凰来齐天岭,直令大鹏欣喜若狂,他在世上唯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凤凰,一个便是孔雀。孔雀被如来软禁他是知道的,他始终认为,凤凰亦中了如来圈套,才身不由己。父亲在他心中,乃是世上最伟大的存在,自然不是j恶之徒。

    凤凰见了大鹏,表情并未有丝毫改变,大鹏心中自然失望,但他知道,父亲是做大事的人。果然凤凰与麒麟、真武入洞坐谈良久,大鹏便在洞外守着。

    终于三人出来,却一刻不停,往天上飞去,大鹏有心跟随,凤凰却回头瞪了他一眼,大鹏立时止住脚步。又过片刻,凤凰再回,大鹏心中狂喜,他能感觉得到,父亲此次回来,怕是不会再走了。虽然父亲不理自己,但大鹏能感觉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世上再无如此亲近之人了。

    嗯,什么也不说也好,什么也不做也罢,只要自己能守在他身边,心中便踏实安分了,自己还有何求呢?

    三人在峰顶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塑一般,突然,凤凰忽地站起,朝西面望去,麒麟随后而动,嘴里嘟哝道:“比我还快?”

    大鹏紧跟着往西面一看,只见西方朵朵祥云,上载数十灰衣佛陀,瞬间到了近前。这数十人,他们却一个也不认得,都是生面孔。

    一言不发,大战即起。

    凤凰见这些佛陀修为不低,伸手捞起大鹏,向后面一掷,大鹏一阵苦笑,心中却有一种极大的幸福感蔓延到全身。父亲是在意自己的!

    凤凰借着这一掷之力,身子前冲,闪了两闪,便到了一人近前,他右臂一挥,隐隐可见一道七彩羽翼扇过,那佛陀伸手去挡,身上金光闪耀,双臂粗若车轮,凤凰眼中蔑视之意一闪而过,羽翼瞬间凝实,铺天盖地将这佛陀覆在其中。

    什么金光法身,在这羽翼之下顿时黯然失色,这佛陀一颗光头几被拍进了腔子里,虽未毙命,却也一头栽落云下,失却了再战之力。

    麒麟见凤凰威猛至此,战意滔天,他想都不想,便化出真身来,冲入敌阵中左突右杀。十数人将麒麟和凤凰围在正中,余下二十多人一起向峰底扑来。

    只听另一座峰头上一声断喝:“小心了!”紧接着便是无数羽箭破空袭来,堪堪封住这些人去路。

    第四一六章谛听怒

    这人自然是后羿无疑,他本于山中闲坐,却见大战瞬间而起,刻不容发,他毫不迟疑参入战团。一通羽箭发出,这一众佛陀身子一滞,虽未有人受伤,却被羽箭阻了一阻,后羿此时已拔空而起,停在炼器之峰半腰,巨弓斜挎在左肩,一头黑发随风飘扬,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二十余佛陀对视一眼,立即四散分开,绕峰而行。

    后羿微微皱眉,这群佛陀实在太多,修为又均不逊自己,若想全挡下来,真如痴人说梦,唯有尽力了。

    他连珠箭发,便连拉弓上弦都看不清,只听得羽箭破空声响,而此时这箭却不知已射出了多久。

    三个佛陀直奔后羿而来,大鹏一声清啸,挡在后羿身前,风雷二翅张开,朝这三人攻过去。一佛陀伸手掷出一个钵盂来,正砸在大鹏左翼之上,大鹏但觉剧痛无比,左翅已是折了几根骨头,他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些人如此厉害。

    那佛陀自大鹏身边掠过,虽击中大鹏,却仍面无表情,大鹏心中火起,巨爪亮出,朝那佛陀背脊捉去。佛陀头也不回,袍袖中却抖出一串佛珠来,这佛珠看上去甚是奇怪,极长的一根丝线上,只穿了两颗珠子,倒像是一个流星锤。

    这两颗珠子一黑一白,似是有灵性之物,直接绕在大鹏右爪之上,那丝线又细又韧,一下子将大鹏皮肉勒破。

    大鹏再度失着,右爪被一股巨力牵引,自己亦失了重心,但他勉力回夺,强忍住剧痛,也要阻住这佛陀对后羿的攻势。

    佛陀被大鹏这么拼死力的阻住,不得不回过身来,他发力收回丝线,看样子似是要将大鹏收入袖中。

    大鹏双翅连扇,和这佛陀在空中较起力来。但他修为毕竟逊了许多,加之右爪剧痛,便渐渐被这佛陀拉了过去。

    大鹏暗暗咬牙,索性借势前冲,他这一去之势,那是何等迅速。本来大鹏一闪翅,便是九万里之遥,此刻借着这佛陀的回夺之力,这一瞬间,大鹏竟似脱出了界内限制,左爪挥出,正叨在佛陀脸上。

    佛陀一声闷哼,左半边脸血肉模糊,就连左眼也被大鹏爪尖划了一下,不知还能不能视物了。佛陀极为恼火,这恶鸟竟能伤了自己,真是可恶至极,他仍不动声色回收丝线,心中盘算擒了这恶鸟,定要教他尝遍地狱酷刑!

    大鹏眼见自己受制,先前那偷袭之计也只可用上一次,再用却极难成功了。他狠狠心,便要施出断腕之计,宁可失了右爪,也不能叫佛陀擒了自己。自己安危事小,只因父亲乍弃暗投明,若因自己之故而再受要挟,自己可真是百死难赎了。

    此时,一个憨憨的声音响起,道:“死鸟,打架也不叫我!”

    大鹏一听是牛魔王声音,骂道:“你装死呢!”

    牛魔王见大鹏受制,千钧一发,此刻不是斗嘴之时,便俯首朝那佛陀冲了过去。那佛陀轻飘飘躲过,仍是牵引着大鹏忽东忽西。

    大鹏喝道:“罢了,不要管我!”他左翅挥出,斩向自己右爪。牛魔王忽地明白大鹏要做什么,急道:“不可!”

    只见一道七彩之光闪过,那佛陀颈上头颅无声自起,带出一股浊血来。六阳之首一失,大鹏终于得复自由之身。

    救他的自是凤凰无疑,但见凤凰,背上不知何时已鲜血淋漓,大鹏心中一痛,这定是为了救我!我父与人交战,从来都是正面迎敌,哪里有过背对敌人的时候?

    凤凰瞪了大鹏一眼,喝道:“下去!”

    大鹏欢喜得几乎流出了眼泪,他二话不说,解开缠绕在右爪上的丝线,便头也不回飞到了地上。

    齐天岭中妖众虽多,但真能参与这场战斗的,却无几人有这资格,就算牛魔王、九灵元圣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那几个厉害人物,如大禹、后土、金木火神,此时都在地底助悟空炼器,此岭一时竟空了一般。唯有麒麟、凤凰、后羿、赤松子四人苦苦支撑。

    后羿今日是将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但那二十多佛陀修为甚高,他也只伤了四人,有两个佛陀近身将他缠住,其余人眼见便要遁入地底去。

    此刻,西边又有佛号诵起,齐天岭众人暗自叫苦,眼见敌人援兵又至,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几多祥云须臾到了近前,又十余个身着黄铯僧袍的佛陀落了下来,而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一众黄衣佛陀,居然径直去掩杀之前来的灰衣僧众!

    只听其中一人喝道:“我乃西天灵山白雄尊者,特来解齐天岭之难!”

    这一众黄衣佛陀自然是燃灯门下,亦无一个庸手,他们这一来,真如天降甘霖,立时齐天岭败势扭转许多。

    牛魔王此时早落在了地上,对大鹏道:“这是怎么,西天打西天的?”

    大鹏道:“此刻西天归燃灯古佛掌管,他是悟空的老师,你真是笨死!”

    牛魔王眨眨眼睛,道:“那这群灰衣和尚,该怎么称呼?”

    大鹏想想道:“据说如来搬到西梁女国去,那便叫西梁和尚可好?”

    牛魔王笑道:“还不如叫女儿和尚呢!”

    此时双方大致势均力敌,灰衣佛陀急攻不下,却也不急不躁,这群佛陀不知执何信念,个个舍生忘死无半丝避战之意。

    黄衣佛陀一来,情势立变,众人各自寻着对手,却有四个灰衣佛陀趁乱遁入地底,后羿看得清楚,再拦阻已来不及,情急之下,一支光阴箭射入地底。

    便在此刻,怪事出现,此峰脚下,花草不动,禽兽影凝,自然是光阴箭之力,而不过须臾,四具灰衣尸身自地底飞了出来,一看便是被人使巨力掷出来的。

    只有后羿始终关注此间战况,他看得清楚,自己光阴箭射出,这四个佛陀身形一滞,而后地底忽现出一只怪兽来。

    四名佛陀相距极远,但这怪兽四足踏出,如同离体一般,踩在四名佛陀天灵之上,这四个佛陀无声无息便毙命于此。后羿不禁骇然,虽说四名佛陀受光阴箭所控,动弹不得,但这怪兽一招击杀四名成圣的人物,也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

    这怪兽自然是谛听无疑,后羿又哪里会知道,地藏王此际正在布阵,方圆千丈的一界,内中有悟空等人炼制天机棍,地藏王自然不敢有丝毫分心。谛听视地藏如友如主,绝不容任何人伤害,今日却是一丝也未存恻隐之心,但凡入地者,一律格杀勿论!

    这四具尸身丢出,灰衣佛陀如得了什么召唤一般,顷刻聚在一处,转头往西飞去。

    众人顿时怔住,麒麟骂道:“这便走了?”他身负多处伤势,但都是皮肉之伤,他看看凤凰背脊上也有鲜血,笑道:“哈哈,你居然也伤了!”

    凤凰背上伤口便是救大鹏时留下的,他淡淡一笑,也不当回事,却将目光投向后羿,深深看了一眼。

    后羿在凤凰这一眼注视下,竟有一丝不安之感,他立即感觉到,这人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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