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渣滓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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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渣滓的摇篮

    周庄是林江市第三高中高三的一名学生,林江市第三高中是一所全市都闻名的高中,不过不是以什么教学严谨,教学质量良好闻名,反而是因为整个第三高中盛产渣滓出名,整个第三高中在外边都被称为渣滓的摇篮。

    周庄父母都是普通在职工人,母亲葛玉在一家服装厂上班,而父亲周建军则是一家钢铁工厂的小主管,两人每月工资不算太多却也足够在这个大都市中生活,一家三口都住在工厂的家属安置房中日子也算过的去。

    按说两人知识水平都不算低,随便怎样也要比现在的情况好上不少。奈何在这么个物yu横流的大都市,知识显然有时候并不够用,两口子一无权二无势家里更没有什么关系,一些大的工作单位压根就进不去。

    “周庄,今天我有点事,就麻烦你替我做值日了啊!”高三二班门口,一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少女摆了摆手冲着周庄说道。

    周庄心中千百个不愿意,他情愿早点回家帮母亲摘摘菜,扫扫地什么的也不愿意在这一班同学身上浪费时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班的渣滓学生从另一方面也透漏出每个人或多或少背景都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能够如此张扬。周庄自幼体弱多病,身材瘦小加上性格又内向导致他经常受到别人欺负,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他更了解自己,跟别人打架输的只可能是自己,而拼家世自己家也不是有背景有能力的家庭。周庄不想给劳累一天的父母再增加负担,所以平日里都忍着,索性不是所有人都以欺负别人为乐,所以日子倒还能过去……

    打扫完整个教室外边的天气已经有些黑了,周庄锁好教室大门走出学校。学校离周庄家隔着两两条街,不算太远。所以周庄一向都是步行上学,权当是一种运动了。

    ……

    路上,周庄的思绪飘的很远,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但是十几年来身体出了虚弱一点丝毫没有一点的异样和病痛,周庄也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周庄回到家中,进门前先整了整衣服然后才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自懂事以后周庄在家里一直都是满脸笑容,他不想给家里人带来丝毫的负面情绪。推开家门,家里只有葛玉一个人在家,周庄笑着叫了声老妈随手将书包扔在沙发上。

    “你这孩子,总是随手乱扔。”葛玉嗔怒的说道,眼中却包含着满足。

    周庄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爸呢?”

    “你爸厂里有批钢材明天需要发货,他在厂里监工就不回来吃晚饭了,饭菜放在桌子上了,你赶快去吃吧。”

    周庄应了一声坐到桌子旁,桌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小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素炒青菜。明亮的颜色勾出周庄食yu,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

    “老妈手艺真好。”周庄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冲着葛玉赞美。

    葛玉满脸笑容,乐脸上的鱼尾纹都散了开来“好吃就多吃点。”一边说一边挑出番茄炒蛋中的鸡蛋往周庄碗放。

    吃过饭后,周庄抢过葛玉的工作洗起碗来。他身体不允许他干一些体力活,于是周庄便有意识的抢着这些不轻不重的家务做,只为了给父母分担一些压力。

    ……

    第二天,周庄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早早便起了床,坐在床头温习温习昨日的功课,然后才洗刷起床,外边桌子上葛玉早已将早餐备好,周庄又是一顿狼吞。

    “老妈,我走了啊。”周庄照旧站在门口像葛玉道别。

    “哎,慢点。”葛玉拉住周庄。

    “怎么了,老妈?”周庄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你爸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今天早点回来,老爸老妈给你过生日。”葛玉一拉过邵天肩上斜跨的书包。“书包背好,学生要有个学生样。”

    “奥奥。”邵天这才想起来,又是一年三月三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

    来到学校,学校里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而班里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周庄位置在第二排,这倒不是他学习多么出色,只是班主任觉得他身材瘦下坐在后边可能会看不见黑板上的字。说起周庄的学习,充其量也就是在中上游,或许等到几个月后高考的时候能爆发一下,弄个一本上上。

    慢慢的快到了上课的时间,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多,寂静的教室开始热闹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昨天电视剧如何如何吸引人,也有讨论那个女明星又出绯闻了。嘈杂的如同周庄家下面的那条街市一样热闹,一直到任课老师走上讲台,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报告。”门口响起一声嘹亮的声音。

    周庄抬头看去,门口站的正是昨天要求周庄帮忙打扫的女生,她是周庄的同桌李娜,李娜没有等老师说话便自顾自的回到座位上,讲台上讲课的老师皱着眉头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泄出来,他只是一个小教师,还不敢跟这些背后势力大的惊人的纨绔子弟较劲。

    “昨天多谢你帮我打扫卫生啊!”李娜一拍周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

    周庄眉头微皱,只是点点头没有答话。

    讲台上正准备讲课的英语老师王文炳脸色铁青,心头火气直冒,这些纨绔子弟我不敢得罪,你一个没权没势的草包蛋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周庄,你给我起立。”

    周庄有些发愣,还是依言站了起来。“你说你一个学生没有个学生样,上课时间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尊重老师的,你还有点家教没有……”王文炳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心里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周庄心中火气腾腾直冒,心中已经明了。如果王文炳只是训他一顿他忍忍也就算了,但是辱及父母身上周庄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反驳……

    嗤!!!还没等周庄出声,反倒是身旁的李娜一声嗤笑,满是不屑。“周庄,你坐下。不用搭理他个四眼仔,小小的教师真当自己是个干部了。”

    王文炳趾高气昂的脸上瞬间臊的通红,整个教室人都那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他。

    周庄深深看了王文炳一眼,慢慢坐了下来。王文炳在讲台上尴尬的站了半天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得罪了李娜自己这份光荣的教师职业不保,半晌才又慢慢讲起课来。有几次周庄都觉得王文炳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眼中分明充满了怨毒。你个小杂碎,不要等你落到老子手上。王文炳不敢怨恨别人,把一腔怨恨都倾泻在周庄身上。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每节课都一如既往的枯燥。

    最后一节课语文老师拖堂一直拖到七点多才放学,周庄心里着急父母在家里等的着急,匆匆收拾完书包便准备回家。

    “许文学,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周庄还没有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一人堵住。许文学斜靠在教室门旁,头发长的可以扎成个辫子,三月的天还带着点寒意他却只穿了件背心。

    “也没什么,你知道我喜欢李娜的,以后就麻烦你理她远点,行不?”许文学话说的很客气,看都没有看周庄一眼自顾自的低着头扣指甲,一副无视的样子。周庄心中憋闷却也不想多事,况且他也并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你还要干什么?”周庄刚准备走,许文学‘诶’一声怪笑着又拦在周庄面前。

    “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爸今天要检查我的功课,你先坐下给我写完了再回去。”许文学心里不屑呸了一声,真你妈是个草包,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敢跟我的女人说勾搭,今天不找个借口揍你一顿,**还不知道你是谁了。

    周庄听闻眉头一皱,如果是平时他也就忍了,只是今天爸妈都在家里等着给自己过生日,这个时候回家晚了,父母难免会担心。

    深吸一口气,周庄缓缓的说道:“许文学,我今天真的有事急着回家,要不这样,我把我的作业留下来,你自己抄一下。”

    “**说什么呢,让你写个作业你就推三阻四,怎么能给李娜扫地就不能给我办件事了?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对李娜有意思?”许文学一听怒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真的……”周庄有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许文学打断。

    “你她妈有事,你的事是事,老子的事就不是个事啊?”许文学说着一脚踹了过来。

    周庄几乎是下意识的顺手一掀,许文学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虽然旁边没有几个人看见,许文学还是腾的一下冒起火来,”啪”一巴掌拍到周庄脸上。

    “**敢还手,让**还手。”

    周庄抱着头仍由许文学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心中屈辱到了极点。

    “你她妈今天不给我功课做完,别她妈像回家。”

    周庄脸色涨得通红,握紧的双拳青筋毕露“啊”他像发疯的牛一般,抱住许文学哐当一声撞在教室的门上,夺路而逃。

    许文学没想到周庄会反抗,被弄的措手不及,等到缓过神来周庄已经早已跑的远远的。‘草’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愤怒的踹了一脚讲台。“看什么看,好好给老子扫地。”

    几个值日的学生吓的脖子一缩,唯恐波及到自己。

    许文学越想越气,脸色由红涨到泛紫。想了想周庄家里的位置,起身追了上去。

    刺耳的轰鸣声在cāo场上响起,许文学骑着摩托咆哮着沿着周庄家里的路追了上去,心里打定主意抓住周庄一定要打到他爹妈都不认识。

    cāo场上摩托扬起的灰尘渐渐落下,周庄从一旁的小夹道中慢慢走了出来。他猜想许文学就不会罢手,果然……

    周庄不敢沿着原路回家,怕碰上怒气冲天的许文学。反而绕了大大一圈从郊外走回家……

    天越来越黑,今天出奇的看不见一点月光。周庄几乎是抹着前进,这条路他也不常走,上一次走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记得这条路经过一片荒坟,旁边是一个破旧的工厂遗址。

    一路上周庄都在想明天怎么面对惊怒交加的许文学,却只能安慰自己,明天或许许文学就不这么生气了,只要自己过去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

    蓦然,周庄脸色一白,“是谁?”借着淡淡的星光,周庄隐约看见几个黑影从面前飘荡,而这一片正是那片荒坟区。

    突然,周庄身体发冷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淡淡的星光下,周庄很清楚的看见一个人形的黑影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他连忙回头,却没有看到一丁点的东西。周庄遍体发寒,牙齿直哆嗦,心里越想越害怕,撒腿的便往前跑。

    也许是自己吓自己,一直到周庄到家,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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