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既然雨已经下了,我想,明儿个皇太后就应该回宫了。”
花月满听得直犯困,懒懒的打了个哈气:“太子爷您歇着,我就告退了。”她说着,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去。
神经病,这人绝对是有病,吃了她的鸽子之后,竟然大摇二摆的坐在这里和她讲起了故事,什么皇太后,什么鸽子
等等
皇太后鸽子
花月满心下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以冲刺的速度冲回到了刘默的身边:“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鸽子是要给皇太后吃的”
刘默颔首:“没错。”
花月满急得双手猛地撑在了桌子上:“那你刚刚还吃得那么香”
满桌子的鸽子骨头被她大力拍桌而四下乱跳,刘默微微侧身避开:“刚刚吃的时候忘记了,我也是才想起来。”
忘记的那么正好,想起来的这么及时,骗鬼呢花月满恨不得用桌子上的鸽子骨头戳死他。
刘默挑眉看着她:“不赶快回去想办法,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
花月满笑的一脸狗腿:“太子爷,这鸽子您也有份吃,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想办法”
刘默笑的理所应当:“御膳房是你闯的,鸽子也是你杀的,我不过是好心的帮着你品尝了一下而已。”
花月满震惊:“所以”责任推卸的如此之快,这人是要多无耻
“所以别用双数,只是你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我们。”刘默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花月满知道,这话的潜意思就是她可以滚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拳挥过去,将他那张俊脸打个稀巴烂。
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觉得她一片黑暗的前途,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花月满。”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刘默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身后。
花月满头也不回,把着身边的门框:“太子爷还有何指教”
“如果你这次当真能做的天衣无缝,算是奖赏,我可以免除了你的禁足。”
呵呵花月满的面颊抽了又抽。
传说当中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还真是老套,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迈出了沐华宫的门槛。
看着她耸肩搭背的离开了,刘默慢慢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忽然闪过一抹狠厉的光,是他以往的残忍和决绝。
他刚刚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的是,如果她明天不能巧妙的躲过,那么他将夺走她余下的所有光阴。
“擅玉。”
守在门口的擅玉无声走进:“主子。”
刘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朝着他扔了去:“如果明日她有闪失,把这个滴在她的饭菜里。”
擅玉接过瓷瓶,放在鼻间闻了闻,猛然一震,鹤顶红
刘默淡漠一笑:“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俊美的脸上,乍现出了一抹邪佞嗜血的微笑,虽一闪即逝,却惊人心魄,饶是擅玉也难免看着心惊。
漆黑的天穹布满了点点星星,夺目而生辉,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晕却显得耐人寂寥。
出了沐华宫的花月满,并没有直接回未央宫,而是又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了。
她记得,那院子里应该还剩下一只鸽子来着
御膳房的院子依旧漆黑,她摸索着走到了笼子边上,刚伸手将里面的最后一只鸽子拿了出来,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风扫过。
她一个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便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
“许久不见,我倒很是想你呢。”
凉凉的气息夹杂着她熟悉的媚态横生吹进了她的耳朵,骚得她一个哆嗦。
今儿晚上还真是撞邪了,刚送走一个阴人,又迎来了一蛇精
站在他身后的刘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慢慢平静,后退一步,松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
花月满深呼吸一口气转过了身子,瞧着那正对着她弯眼勾唇的刘熙,同样后退了一步:“不知五王爷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着四周,都说皇宫里耳目众多,她可不想被谁的眼线给瞧见,比如皇后的,再比如刘默的
刘熙歪头瞧着她:“放心,这四周都是我的人。”说着,上前几步,俯首靠在了她的耳边,“你可知道,你眼看着就要活不了多久了么”
花月满心尖一颤,屏住呼吸不去闻他身上浓浓的香料味:“是五王爷的蛊发生异变了还是说五王爷又找着了另一个替身”
第三十二章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其实现在花月满表现出来的冷静完全是在死撑。
要不是她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挺住,恐怕早就扑下身子抱住刘熙的大腿了。
别笑话她窝囊,刘熙攥着她的命门,而人又有哪个是当真不怕死的
只是一想起上次那在刘熙脚下死死恳求,却最后还是被他踩爆肚皮的那个女人,她就算是怕,也还是要腰杆挺直的和他对视。
前车之鉴告诉她,对付刘熙这条毒蛇,恳求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刘熙一愣,随后竟是抿唇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竟是以为是想杀你”
“不然呢”花月满佯装镇定的看着他,其实紧张的已把手里的鸽子捏的直翻白眼了。
和这蛇精打交道,就是不能慌,不然没被他吓死,自己也先被自己给吓死了。
刘熙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杀你”他说着,伸手缓缓抚摸上了她的耳廓,“要杀你的人,是刚刚被你喂饱喝足了的那个。”
刚刚吃饱
花月满一个激灵,刘默
刘熙抿唇看着她:“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花月满从震惊之中缓缓回神,从刘熙的怀抱里退了出来:“我不懂五王爷的意思。”
刘熙仍旧在笑着:“只要真正的花月满嫁了过来,而司慕冉又眼睁睁的看见了她的大婚,那么花月满这颗棋子对于刘默来说,便已经是没用了,因为这一切已足以让司慕冉疼痛余生。”
顿了顿,他又道:“毕竟刘默恨得是瑶蓝,想要其痛不欲生的那个人是司慕冉,而至于花月满,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他复仇的棋子罢了。”
花月满再次捏紧了手里的鸽子:“刘默为何如此仇恨瑶蓝亦或是司慕冉”
人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相对的也不会有没有理由的恨,她特别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刘默如此不是人类的将别人的女人钳制到自己的身边。
刘熙朝着她缓缓而来,伸手卷起她的一丝秀发悠悠把玩:“刘默的曾经是宫中的禁忌,你最好不要去擅自打听,不然你的下场会和那御厨一样。”
花月满拧眉:“什么御厨”
刘熙淡淡一笑:“听闻是在刘默宴请瑶蓝太子时做错了一道菜,第二日便被宫人发现沉尸井底了。”
沉尸井底花月满震惊,难道是做了那道秋刀鱼的厨子
“擅自打探刘默曾经的人都会和那御厨一样惨死后宫。当然,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他说着,猛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脖子,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宫墙上,五指慢慢用力:“你要记住的是,刘默给你出的这个难题,你必须要漂亮的完成。”
难题难道就是明日要如何和太后说鸽子的那件事
喉咙的紧迫,让花月满窒息的难受,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死死的抠着。
刘熙眼看着她的挣扎却不为所动,反而再次收紧了五指:“如果你聪明的避过去,刘默自然而然的会继续留你在身边,毕竟他还需要一个聪明的太子妃应对皇后。”
看着花月满的面颊憋得愈发青紫,他猛地松开了手,将她甩在了地上:“或许你可以求求我,没准我一时心软,也许会帮帮你。”
花月满大病初愈,又饥饿连连,被他这么一甩,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抬眼,静默的看着他那既狰狞又变态的笑容,她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当着他的面拍掉了身子上的灰尘,直直蹭过他的肩膀,朝着院外走了去。
她的不开口求救,倒是让刘熙讶然了,看着她脚步蹒跚却腰杆笔直的背影,淡笑着又道:“你确定不求我”
求你奶奶个腿
花月满咬牙,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继续朝着院外迈出了坚定且沉重的步伐。
这条蛇精是真的想要帮她的话,又何必放那么多没有用的屁
如果刘默是故意给她出了一道难题的话,那么这蛇精肯定是也想顺便试验一下她的智商。
刘默的身边留不得废物,蛇精的身边肯定也是容不下傻子的。
毕竟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他,要是她出了什么纰漏,以刘默的城府,肯定能揪出幕后的这只蛇精。
做女人难,做阴人的女人更难,做被蛇精盯上的女人更更难
未央宫门口。
七巧焦急的踮脚张望着,好不容见花月满回来了,赶紧小跑着过来:“娘娘您怎么样啊太子爷没有为难您吧”
花月满走进院子,将已经气绝身亡的鸽子扔在了石桌上:“七巧,你知道养生鸽吗”
七巧点了点头:“知道啊,霖乌国每年都会进贡养生鸽的,皇太后又极其注重养生,所以这些鸽子可是皇太后的最爱,皇太后每天到了迎春之后,都会心心念念等待着霖乌国使者的到来。”
完犊子了么这不是
花月满听得头疼欲裂:“那你可知,要是鸽子被别人吃了的话,皇太后会如何”
七巧笑着道:“怎么可能啊宫里谁不知道那些鸽子是皇太后的心头宝况且每次进贡来的鸽子,都是有御膳房看管的,就好比前些日子”
话还没说完,七巧猛地一惊:“娘娘,难道您刚刚烤的那些鸽子是,是养生鸽”
花月满点了点头。
七巧吓得脚下一阵的晃悠,赶紧四处寻找:“娘娘,您烤的鸽子呢”
没事没事,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杀是杀了,烤也烤了,但还好没吃,反正皇太后也是要弄熟了之后才享用的,不如明儿个直接把烤好的鸽子给皇太后送去。
花月满看着满地转圈的七巧“别找了,早就被别人给吃了。”
七巧怔住:“被谁吃了”
眼前闪过刚刚刘默那双给鸽子排队的白皙手背,花月满咬牙:“一个贱人”
“哇”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怕的,七巧情急之下竟是直接哭了起来,“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脑袋搬家了”
花月满叹气:“别哭了,那不是还有鸽子呢么。”说着,朝着石桌上努了努嘴。
七巧擦着眼泪看去,当看见空荡荡的石桌上只有一只鸽子的时候,再次迸出了眼泪:“娘娘啊这一只好干吗的啊”
花月满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一只鸽子就不是鸽子了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想个办法糊弄过去不就完了”
七巧眼前闪出了希望:“娘娘想到啥好办法了”
花月满在七巧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提气松气再提气,最终叹气的摇头:“还没想到。”
七巧愣愣的吸了吸鼻子:“哇”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花月满被震的眉心直跳,最终伸手抚额:“哎”
第三十三章 拜见太后老佛爷
早上不过是辰时刚过,皇后和各宫的妃嫔便是一起汇聚到了沁阳宫。
一早回宫的皇太后在宫女的服侍下走进了正厅,接受了各宫妃嫔的问安之后,便以疲惫之由将她们给打发了,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随着其他的妃嫔退了出去,前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太后抿了抿手里的温茶,笑着开了口:“哀家不在的这几日,宫里可还太平”
皇后收起了以往的锋利,像是一个乖顺的媳妇,一派的颜和。
简单的将后宫这几日的支出汇报了之后,又淡淡的道:“要说太后不在这几天最大的大事,应该就只有太子大婚了。”
“其实哀家应该等太子大婚之后再去祈雨的,只是清明已过许久,天公又迟迟不肯降雨,我只怕种地的百姓等不得。”
太后将茶杯递给了宫女:“不过哀家倒是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