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们的太子妃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们在宫里这么长的时间,有见过妃嫔得赏喜笑颜开的,也见过有妃嫔装腔作势假装挑刺的,还见过闷骚无比面上假装不在乎,实则心里乐开花的。
可饶是她们见过无数妃嫔领赏,却还真就没见过花月满这样的。
只见花月满一边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谨慎的翻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凡是衣裙均拎起来狂抖,凡是收拾均拿起来仔细辨别,就连几把扇子,她都要举起来对着月光照半天。
院子里的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谁能告诉告诉她们,太子妃究竟是在干嘛啊
在花月满经过一番仔细的地毯式搜索之后,七巧终是看不过去了,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小声道:“娘娘啊,您这是在干嘛”
花月满举着一串玛瑙手串正挨个珠子的摸着,闻着,听见了她的话,神秘的道:“找机关。”
七巧惊讶:“机,机关”
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好好的首饰哪里来的机关啊
“不然呢”花月满说着,将手中的珠子扔进了托盘,拉着七巧小声又说,“我进宫这么久,你何时见刘默那厮对我好过,疼过,善良过,温柔过”
单纯的七巧真的是想了半天,才诚实的点头:“还,还真是没有过。”
“这就对了”花月满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这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七巧:“娘娘您真是明察秋毫”
花月满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个时常对你阴风阵阵,动不动就板着死人脸的人,突然有一天阳光明媚的对你好,试问谁都是要抖上三抖的。
况且对于刘默,她就是用脚趾想都能想出他的阴险。
将两个人对话全都听进耳朵的福禄,眼看着花月满再次朝着那些赏赐品走了去,赶忙勾起笑脸挡住了她的去路。
“太子妃,奴才还要去侍奉太子爷,您看您先把这些赏赐收了可好”
我的妈亲啊,他还是赶紧走吧,照着太子妃这验法,他就是等到天亮恐怕都出不去这院子。
花月满光顾着检查那些东西了,倒是忘记了还有福禄的存在,想着福禄和那些宫女走了,她能更好的查看那些东西,倒是点头的痛快。
“恩,有劳福公公了。”
“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福禄如获大赦,将东西一一转交给了未央宫的宫人之后,带着宫女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眼看着福禄等人脚底生烟的离开了,花月满真的是再次研究起了那些个物件,将没问题的让七巧送进屋,她觉得有问题的继续检查。
其实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是因为她搞不懂刘默这次又想干嘛。
一阵凉风吹过后颈,花月满诧异的回身,只见擅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有事”
擅玉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才淡淡的道:“太子爷有令,从今儿起解禁未央宫。”
这事花月满知道:“哦。”刘默一向说到做到,她倒是不惊讶。
擅玉再次冷冷的看了看,才抬步朝着院外走去。
花月满低头正检查着一枚玉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着玉佩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擅玉的袖子。
擅玉微微皱眉:“太子妃还有事”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其实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擅玉在未央宫的这段期间,虽然总共加起来和她说过不超过十句话,但他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她不会忘记初来乍到在未央宫里,擅玉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的杵在她的床榻前
虽然恐怖了一些,但总是要好过她一个煎熬。
擅玉继续拧眉:“太子妃费心了,我不需要。”
他说着就要转身,花月满却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襟:“擅玉”
擅玉回头。
花月满诚心的笑了:“谢谢你。”
擅玉眉心拧着的疙瘩慢慢舒展,静静的看着她半晌,转身走出了未央宫。
花月满摸了摸手里的玉佩,转身的同时见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好奇的打开闻了闻,却闻不见任何的味道。
这是什么
“娘娘,可还是有什么需要往屋子里搬的”七巧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由于力道没控制住,撞在了花月满的后背上。
花月满手臂一抖,瓷瓶摔在了地上,里面流出的透明液体洒在了草地上。
“娘娘,奴婢知错了。”七巧说着就要下跪,却被花月满一把拉住。
“别跪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转眼朝着地上那瓷瓶看去,她本来是想捡起来等哪天见到擅玉还给他的,却不想就在她弯腰的同时,那被透明液体浸湿的绿草,竟在转瞬间变成了黑色。
七巧吓得瞪大了眼睛:“娘娘,这东西有毒”
花月满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七巧点了点头,乖顺的闭上了嘴巴,但身子却仍旧止不住的颤抖着。
花月满慢慢松开手,再次垂下双眸,看着那已枯死的绿草,耳边忽然响起了昨儿晚上蛇精男的一句话。
“只要真正的花月满嫁了过来,而司慕冉又眼睁睁的看见了她的大婚,那么花月满这颗棋子对于刘默来说,便已经是没用了,因为这一切已足以让司慕冉疼痛余生。”
她最开以为那条臭蛇精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想要挑拨自己,让自己更加的依赖他,可是现在看来,真被那臭蛇给说着了,刘默是真的要杀了她。
也许她今儿要是没能糊弄过去养生鸽的事情,可能现在枯死的就不是地上的草,而是站着的她了。
她一直以为刘默只是阴险,却没想到他竟是阴毒。
随手抓了一把土将那瓷瓶掩盖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还跳动的心脏,拉着七巧朝着屋子里走了去。
她记得那臭蛇还说过,刘默想用她和皇后抗衡。
虽然她现在巴不得将刘默那厮剁碎了喂狗,但现实却告诉她,要想保住这条命,就要先在刘默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也就是说,她不但要证明自己不是个草包,还要讨好刘默,让刘默慢慢的相信她。
真是日了狗了。
她忽然觉得她的前途是光明不起来了
第三十八章 靠近从讨好开始
晚上吃过了晚饭,花月满带着七巧在皇宫里溜达了起来。
她自从进了宫就准备大婚,大婚之后就被禁足,对于这个她住了快一个月的皇宫,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如今瞧见微风佛流,碧波荡漾,她不禁心情舒畅,解禁的日子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
远处,盈盈走过来了两名宫女,瞧见了花月满,赶忙跪下了身子。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花月满看着那宫女手中拎着的食篮,随口一问,“你们这是要去给谁送饭”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们刚刚从沐华宫出来,太子殿下因愁事烦忧,不曾用膳,奴婢们要将这膳食送回到御膳房。”
阴人默竟然也会闹绝食花月满心里偷笑,对着那两个宫女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宫女再次跪安,拎着食篮走了。
眼看着宫女走了,七巧小声道:“娘娘,太子爷不吃饭,您是不是特别开心”
花月满诧异:“你怎么知道”
七巧满脸黑线:“娘娘,您上扬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花月满紧张的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
七巧点了点头:“娘娘,您才刚在寝宫不是还说要和太子套近乎吗可就您现在这样的幸灾乐祸,如何和太子爷改善关系啊”
花月满一愣,猛一拍脑门,对啊她怎么把讨好阴人默这事给忘了呢
她现在作为一个夫君不吃饭的娘子,表情应该悲壮一些才是。
哭对,就是哭
猛地提起一口气,花月满干打雷不下雨的回身,喊住那两名即将远去的宫女:“啊你们两个别走回来”
两名宫女瞧着花月满那忽然拧巴到了一起的哭脸,吓得连跑带颠的走了回来。
“太子妃可是有和吩咐”
“太子爷不用膳,我听闻之后甚是心疼,眼泪不自主的往下落,难受的要死不活。”
花月满擦了擦干涩的眼角,悲痛的握住了她们俩的手:“你们别惊讶,我就是反应的慢了一点。”
真是慢了好大的一个点
两名宫女不知道是她这悲壮的表情吓的,还是这赛过打雷的声音给震的,当即傻在了原地。
花月满趁着她们俩呆愣的功夫,将食篮拎了过来:“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容我亲自去给太子爷送饭,一口一口喂进他的嘴里。”
七巧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搀扶住花月满:“娘娘,太子爷的寝宫在那边。”
花月满点了点头,再次佯装着擦了擦干涩到快要暴皮的眼睑,在七巧的搀扶下朝着沐华宫走了去。
瞧着花月满和七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宫女还算是缓过了神。
谁能来告诉她们,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月满的奋斗目标虽然很明确,可真当她带着七巧进了沐华宫大门的时候,还是有些打怵的想转身就走。
那阴人的气场太强大,她真怕自己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守在院子里的福禄瞧见了花月满,愣愣的一惊,赶紧跪安:“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忍着转身跑的冲动,看了看紧闭的宫门:“太子爷可是在里面”
福禄点头,垂眼瞧见七巧手里的食篮,已经了然:“就在里面,奴才现在就给您通报去。”
“不用了。”花月满一把拉住福禄,“我直接进去就好。”
还是别报了,她真怕自己听见刘默的声音之后,仅存的一丁点信心也会被击垮,然后掉头就跑
福禄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太子妃里面请。”
花月满从七巧的手中接过了食篮,迈上台阶之后看着面前那紧闭的大门,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着颤抖的指尖推开了房门。
眼看着花月满走了进去,福禄皱眉呢喃:“太子妃的表情怎么如此悲壮好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七巧悠悠一叹,在心里念叨:不似刑场更甚刑场。
花月满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寝宫的里侧走了去,一路上她是不停的在心里算着要如何开口。
说:“你好”不行,不行,太假。
说:“太爷您一定是饿了吧”也不行,太做作。
说:“太子爷我来喂你用膳”呕她自己都想吐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沉重的朝着屋子里走着,进了拱门,抬眼一瞧,却发现刘默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着。
他身子微微后仰,精致的面颊如刀削,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一向噙着锐利和算计的眸,万年不变的阴脸上出奇的平静。
花月满站在拱门口静静的看着,怎么也想象不到危险如火药的他,睡觉起来的样子竟这般无害。
“有什么事,直接说。”他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丝毫困倦的黯哑。
花月满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身要走,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深呼吸一口气,待再次转回来的时候,僵硬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我是来给太子爷送晚膳的。”
挺住一定要挺住面前的这厮只是个人,不是只兽。
刘默睁开眼睛,瞧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花月满,眼中极其快速的闪过了一丝讶然,复而又恢复了以往的幽深。
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食篮,薄唇渐动:“送晚膳”
花月满不敢冒然靠近他半分,想着刚刚心里念叨的说辞,语速极快的道:“那个我听宫女说太子爷不曾用膳,所以太子爷,我来喂你用膳”
话一说出口,刘默一愣,她也是一愣。
反应过味来的花月满看着刘默那有一瞬间呆滞的表情,恨不得抽自己满地找牙,真是作死了,怎么一着急把最不该说的给说出来了
屋子里,安静的掉针可闻。
花月满垂眼朝着地面看了去,真想找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