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太子爷和太子妃倒是也挺恩爱且情投意合的,但他却清楚的很,太子爷和太子妃根本就不曾圆房过。
经由福禄这么一说,刘默倒是愣了愣,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刘熙捏碎茶杯时的模样,再一想起供词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淡如水的唇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福禄低着头心惊胆战的责怪着自己多嘴,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跪下认错的时候,只听刘默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去传文丞相和李太医过来见我。”
恩福禄一愣,不明白的扬起了面颊。
刘默却淡笑着又道:“就算是奖励她不单单只是对我宁死不从好了。”
其实这句话福禄还是没听明白,不过他却不敢耽搁,转身匆匆地下了台阶,先是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了去。
昏暗的牢房里,腥臭依旧。
狭窄的通道尽头,看守的侍卫正围在一处破旧的木桌边,大口喝着酒,大块吃着肉。
被随意安置在一处牢间的花月满,蜷缩在草席上,头疼脑热四肢酸痛,意识一阵阵地模糊着,伤口凝着积血和衣衫黏在了一起,轻轻一动都是锥心的疼痛。
托刚刚在供词上写下那几个字的福,她又免不了挨了一阵的皮鞭沾凉水。
不过她身子虽疼,心却是爽翻了天,哪怕是她现在被虐的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只要一想到刘熙那臭蛇看见字时一脸吃粑粑的表情,她就兴奋的忍不住想笑。
可还没等她笑出来,便是闻见了一股浓浓的酒气,抬眼一看,只见那些喝多了的侍卫,正一步一摇的朝着这边走来。
“臭要不是你不肯乖乖画押,哥几个也不用在如此腥臭的地方守着”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了去。”
“怕什么她既然被送了进来,就没有再活着走出去的可能她就是个贱骨头,不肯乖乖画押,非要再挨上几鞭子才舒坦”
花月满懒得搭理他们,任由他们说着,闭目养神。
真拿她当傻是不
如果她要是当真乖乖签字画押了,这些败类就算收起了鞭子,也会搬出铡刀,刘熙一定会杀她灭口,再反咬她个畏罪自杀。
所以现在不管是为了刘默还是为了她自己,这个押她死都不能画。
一只手,忽然碰触在了她的面颊上,粗糙的手掌刮蹭的她肌肤生疼。
花月满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只见那个先前就对着她动手动脚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牢间外面,正一脸猥琐的看着她呲牙笑着。
“真真是可惜了,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若是能被压在身下,想想都觉得解馋。”
这人一嘴的酒气,满口的黄牙,再配上他那销魂的表情,看的花月满差点没吐出来。
侍卫似乎发现了她的厌恶,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怎么你以为你爬上了太子爷的床就高贵了不过是被太子爷玩过的一只破鞋而已臭我告诉你就是你死了,我也要脱了你的裤子尝尝你的味道嗷”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刺骨的疼顺着手指传来,痛的当即嚎了起来。
花月满死死咬着他的手指不松口,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动不了手不代表她动不了口。
一群无赖臭流氓
真当她是草船了所有的贱都往她这发。
侍卫疼的鬼哭狼嚎,其他的侍卫见了纷纷上前帮忙,一拉一拽之下,花月满脑袋撞在了铁栏上,本就阵阵发黑的双眼,彻底黑了下去。
终于把自己手指头拉出来的侍卫,看着上面深到皮肉之中的牙印,气得喘出气,正要掏出钥匙打开牢间,却听闻通道尽头传来了铁门推动的声音。
两个人影步入了牢房之中,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愈发的由远及近,他们的样貌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温雅,气质彬彬,身穿当朝一品朝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跟在男人身后的是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平凡无奇的面貌根本惹不起他人的注意。
待两个人站定在了那几个侍卫的面前,本还耀武扬威的侍卫们先是一愣,随后如临大敌的全趴跪在了地上。
“属下们给文丞相请安”
这些常年看守刑部的侍卫,仅是有幸见远远过文丞相一面,只听闻这文丞相极其受皇上的信任,可谓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不过文丞相是当朝的一品要臣,就连他们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丁自闵都和人家说不上话,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大佛如今怎么会跑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更想不明白的是,文丞相明明是个文官,为何他们此刻却能感觉到一股特别强烈的杀气
被唤作文丞相的男人先是朝着牢间里看了看,当看见血肉模糊趴在草席上的花月满时,不由得一愣,可当他复又察觉到身后弥漫着的杀气时,心里已有了思量。
“把牢间的门打开。”
几名侍卫不明白文丞相想要做什么,不过也不敢多问,哆嗦着打开了牢间门之后,胆战心惊的再次跪在了地上。
文丞相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男子道:“下官在门口等着您。”
男子连看都没看文丞相一眼,直接猫腰迈步进了牢间。
那几名跪在地上的侍卫看着惊讶,这男子是何人为何连堂堂的当朝一品丞相都要为之点头哈腰
然,不等他们想明白,文丞相便像是赶臭虫一样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随自己朝着牢房的另一头走了去。
进了牢间里的黑衣男子,俯身抱起了花月满,就着她刚刚躺下的地方坐下了身子,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满是灰尘的脸蛋,忽而扬唇浅笑:“不过是离开了我一日,便已经开始勾搭其他男人了你果然总是有本事让我惊讶。”
就算他的脸被李太医易容的失去了往日的俊美,但他这一开口,毫无瑕疵的慵懒嗓音却已说明了他的身份。
第九十九章 活阎王般的杀戮
意识模糊的花月满,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肌肤,潜意识以为又是刚刚那个轻薄自己的侍卫,无力的伸手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在了捏着她下巴的修长手指上。
“看样子脾气也是长了不少。”刘默微微用力,指尖下被他捏着的肌肤已经泛了红。
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口太疼了,还是说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捏下巴的动作,虽然不甘心的皱眉,却并没有再反抗。
刘默见她一直不曾睁开眼睛,知道她应该是在半昏迷着,不再迟疑的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摊在自己的长腿上,伸手解开了她凌乱的衣衫。
衣衫下,累累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如此的惨不忍睹,就连刘默也是忍不住轻蹙眉头。
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子,究竟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掏出怀里从李太医处寻来的药膏沾在指尖上,翻转手腕触碰在她可怖的伤口上,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柔。
花月满疼的轻哼,身子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疼”
眼看着她把刚刚涂抹好的药膏蹭在了他的衣摆上,刘默再次皱眉,伸手钳制住她的手臂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一心把他当做那个黄牙侍卫的花月满,忽然疯了似的挣扎了起来,身子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双手不停地胡乱挥舞着。
刘默安静的看着她发疯撒泼,双眼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花月满一边摆动着手臂,一边抗拒的身子往后蹭着,一直到裸露的身子挨在了墙边,才缓缓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安全了似地,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在草席上蜷缩成了一团。
“你们别碰我”
刘默没在意她究竟说了什么,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起身上前,猛地伸手拉住了她散乱的长发。
她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布满了灰尘,双眸紧闭,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随着他略显粗鲁的动作,两滴凝聚在眼角处的泪珠滚落面颊,明明是无助的泪水,却带着某种抵死挣扎的味道。
不过刘默却丝毫不为所动,眸光黯的早已星月无存:“花月满,你如此的这般,是在作死还是想要寻死”
他仅存的耐心早在她的胡搅蛮缠之下早已消失殆尽,如今又哪里会在意她的感受
夹杂着枯草的乱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随着他五指不自觉的用力,她疼得眉心都拧成了疙瘩,他那似夹杂着冰刃一样的话语吹佛在她的耳边,冻得她一个哆嗦。
如果要是往常,花月满会毫不犹豫的有多远跑多远,离着这即将雪崩的冰山远远的。
但是现在,她不但没有逃跑,反倒是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顾不得发丝被他拉扯的疼痛,伸手搂住了他结实的劲腰。
她的举动是真的出乎了刘默的意料,他竟脚下一个不稳,被她扑坐在了地上,眼看着她讨好似的埋首在自己的腰间,身子竟不自觉的瞬间绷紧。
她不理会他的反应,吸了吸鼻子,冷冽的香气佛进鼻息之间,是他特有的味道。
确定是他无疑,她放佛松了口气,全身的戒备松懈下来,像是一只受到了极大惊吓,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的小兽,乖顺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刘默身子僵硬的像是一块铁板似的,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目色一沉,极其不适应的松开了她的发丝,朝着她的肩膀推了去。
“刘默”她双眸仍旧紧闭着,却呢喃出了他的名字。
刘默马上就要挨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顿,看着她满是灰尘的面颊扬起了一个满足的微笑,他听见自己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他本欲推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身,微微垂眸,再次为她涂抹起了药膏。
花月满异常乖顺的趴在他的腿上,一双手臂死死搂着他的腰身,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似的。
正在给她上药的刘默,被她勒得有些窒息,微微眯眼,幽幽道:“花月满,你够了,别得寸进尺。”
花月满察觉到了他散发出的危险信号,饶是意识模糊,却还是听话的松开了些手臂。
刘默见此,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寂静的牢房,这一刻倒充满着和谐。
如果花月满此刻要是醒着的,死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厌烦他,恐惧他,恨不能离着他十万八千里。
可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却成了她潜意识里的一处避风港。
他确实禽兽,但却从不下流,和这个皇宫里的其他人相比,他可能是最危险的那个,但却也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那个。
刘默细心的给她处理了身上的每一个伤口,却并没有给她包扎,待到药膏差不多融入进了伤口之后,他才拉拢起了她散乱的衣衫。
包扎的痕迹太过显眼,他绝不能露出任何的倪端,况且她身上的伤口淤血已清,疼痛虽还会是有的,但死是死不了了。
刘默缓缓站起身,缓步朝着牢间门走了去,下意识的侧过面颊睨了一眼已彻底陷入昏睡之中的花月满,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浑身再次绷紧。
她在推开他的时候,说的是,“你们别碰我。”
她在搂住他的时候,说的是,“刘默。”
看样子她虽然迷糊着,却还是能很好的分辨出他,那么她刚刚口中的“他们”指的又是何人
猛地瞧见她面颊上那粗糙的红色揉痕,并不是他留下的痕迹时,是他忍不住的侧目和轻笑。
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牢门,刘默转身看着疾步走来的文丞相,和那些跟随心虚跟在文丞相身后的侍卫们,冰冷的胸口忽然沸腾起了杀戮的暴戾。
“刚刚外面传来些响动,怕是又有人要来。”文丞相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语气之中是全然的恭敬。
刘默并没有回应文丞相的话,慵懒的目光掠过面前的人,眺望在了后面那些侍卫的身上,冷侵刺骨的杀气在眼底悄然流转。
“你们刚刚谁碰了她”他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忽而唇角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亦或是都碰过”
这声音
太,太子爷几名侍卫如遭雷击的傻在了原地,连基本的跪安都忘记了。
文丞相冷不丁听着这话,也是心尖一怵,抬眼偷偷瞧了瞧刘默眼中凝着的滔天怒火,心下了然,眼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