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墨眉下沉:“沉毅你放肆。”
沉毅瞬间沉默,再次朝着不远处的花月满看了看,最终垂下了面颊。
另一厢。
瑶蓝帝防备的盯着花月满,威严有些绷不住的瓦解:“你,你大胆”
花月满瞋目切齿的瞪着瑶蓝帝半晌,忽而吸了吸鼻子,一下子矮了身子,猛地坐在地上抱住了瑶蓝帝的一双大腿。
这这个
目测是画风转变的有些太大,以至于众人都一时半会回不过来神。
抱在一起的七巧和福禄双双张大了嘴巴表示接受不了。
难道娘娘您刚刚所表现的义愤填膺,金刚怒目,瞋目切齿,火冒三丈,都是为了能够毫无阻拦的抱上瑶蓝帝的大腿吗
福禄和七巧越想越是心凉,索性齐齐闭上了眼睛,这画面太美了,他们还真有些不太敢看。
一向刚毅的沉毅也是被震着了,绷着身子双眼发直。
唯一一个早有所料的司慕冉见此,轻笑着感叹:“她从不是一个能被人轻易看透且拿捏的女子。”
他轻松且柔润的声音里,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伤神。
瑶蓝帝垂眸扫着紧抱自己大腿的花月满,浓眉紧拧:“你这是什么样子简直不成体统还不赶紧放开寡人”
要不是她现在是祈天的太子妃,他早就治她的罪了。
花月满不但不放,反倒是嗷咾一嗓子的嚎了起来:“我那个倒霉呦本来是和太子爷高高兴兴的回家省亲,不想如此太子爷竟在瑶蓝消失的无影无踪,瑶蓝的皇宫吃人不成可吃人也总是要吐个骨头吧如今太子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是要回去如何与祈天帝交代啊”
花月满抱着瑶蓝帝的大腿,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干打雷不下雨的扯着嗓子叫,跟唱戏一样抑扬顿挫。
宫里的妃嫔都是官家小姐,有的就算是自家官衔再低,那也是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养大的,在她们的观念之中,女子的哭仅仅分为两种,一种是咬唇无声的任由眼泪落下,一种是盈盈啜泣,低低哭吟,而如今像是花月满这般仰天长嚎的,还真是着实让她们震惊的无法消化。
孙惠听得眉心打结,脑袋晃悠的跟拨浪鼓似的。
其他的宫人们自是不用说,难受的恨不得现在就聋了。
司慕冉目色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花月满像是泼猴一样的在地上撒欢,好气又好笑,俊雅的面颊喜一半,忧一半。
好笑的是她还是曾经的她,好气的是听出词义的他,已经了然,她这么一出大闹皇宫,无疑不是在帮着刘默出头。
用花月满的话来说,瑶蓝帝虽满肚子的坏水,但能坐上皇位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儿,这不,若是说司慕冉是第一个听出这词儿是何意的,那么瑶蓝帝就是第二了。
以至于,在所有人想要摆脱这魔音的时候,瑶蓝帝却拧眉沉下了声音:“你说祈天太子默怎么了失踪了”
花月满擦了擦挂在鼻子前的大鼻涕,擦在了瑶蓝帝的袍角上:“我昨儿个晚上回到贵人宫之后便一直没见着太子爷,在寝宫等了一夜,刚刚又找了一早上,均是没能找到。”
瑶蓝帝愁眉不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眼朝着孙惠看了去:“派人去嫣然宫瞧瞧。”
孙惠了然,点了点头,亲自带着几个小太监匆匆朝着嫣然宫跑了去。
花月满当然知道孙惠为何去嫣然宫寻找,只是这个答案她只能想却不能说,抬眼再次朝着瑶蓝帝看了去,她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如果我要是没记错,嫣然宫好像是冷宫来着”
瑶蓝帝一愣,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是又如何”
“既然是冷宫,为何太子爷会在”
瑶蓝帝语塞,斟酌了许久正要开口,却听花月满又道:“瑶蓝帝可千万别说是和我家的太子爷下棋下到了冷宫。”
瑶蓝帝被噎的愣了愣:“这其实都是那些居心不轨的奴才所作所为,寡人也是今儿早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瑶蓝帝的解释下,一个被欲盖弥彰的故事就此诞生,无疑不是什么奴才挑拨离间之类的混账话。
花月满一边听着,一边不得不暗自佩服刘默的未卜先知,果然和他昨儿晚上说的一样,瑶蓝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理直气壮的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那几个老妈子的身上。
瑶蓝帝编的费力费脑,巴巴的嘴皮子发干,不过他见花月满沉默了下去,不由得松了口气,以为是蒙混过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心知肚明的花月满,正酝酿着最后一次的爆发。
“皇上呼呼”孙惠带着其他的小太监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道,“祈天太子爷并不曾在嫣然宫。”
“什么”瑶蓝帝脚下一晃悠。
一直酝酿情绪的花月满,再次嚎了出来,抱着大腿使劲儿的摇:“无论是谁居心不轨,吃人总是要吐个骨头吧本来我已决定今日起程回祈天,可如今我回去之后要如何与祈天帝交代”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买单你付钱
瑶蓝帝也是震惊且疑惑的,按照他对刘默的了解,这个时候刘默一定会主动出现才是,就算找不到他的任何把柄,刘默也从不是个遇事躲藏的人。
可是现在
“福禄,你现在就回去给祈天帝写信,就说太子爷在瑶蓝皇宫下落不明,一切等祈天帝定夺。”猛地,花月满的声音炸响在了耳边。
瑶蓝帝迅速回神,赶紧拉住了已经站起来的花月满:“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虽然他能找替罪羔羊摘清自己陷害刘默的事情,但若是刘默当真在瑶蓝的皇宫里下落不明,那他可就怎么摘都摘不干净了。
如今瑶蓝的实力远在祈天之下,若是祈天当真因为此事派兵镇压,其中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月满回过头,颇为嫌弃的看了看瑶蓝帝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瑶蓝帝怎能和我如此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
虽然这话说的比较委婉,但却是将瑶蓝帝刚刚的话直接还给了他。
瑶蓝帝噎的面色发青,却不敢松手:“不如祈天太子妃再多留几日也好让寡人派人在皇宫里逐一寻找。”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忽而笑了:“其实我倒是应该知道太子爷现在在哪里,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随着太子爷出宫,身上分文没有,就算是想要去找也是力不从心啊。”
这话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和我买单你掏钱基本上,不过已被花月满作妖的有些乱套的瑶蓝帝,却避重就轻的皱了皱眉:“在哪里”
“这就不能说了。”花月满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老狐狸还真是不上道。
伸手拂掉了瑶蓝帝抓着自己的爪子,她也是没了耐心,“到底不同国,太子爷的事情我又怎好告诉给外人。”
外人瑶蓝帝气得郁血。
花月满生怕气不死他,顿了顿又道:“您说是吧瑶蓝帝”
她其实以前就和瑶蓝帝的关系不好,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变得如此糟糕,现在就算是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瑶蓝帝恨不得撕烂了她。
一旁的孙惠看的心惊胆战,不停的小声给瑶蓝帝顺着气:“皇上您稍安勿躁啊”
瑶蓝帝到底是瑶蓝帝,虽然现在撕了花月满都不觉得解气,可却仍旧是忍了下来,他咳了几声,再次挂上了平和的笑容。
“寡人觉得祈天太子妃说的甚是,既然如此,寡人愿意准备祈天太子妃所需要的路费,不过寡人希望祈天太子妃在找到太子默的时候,能给寡人一个消息,也好让寡人放心。”
瑶蓝帝生气是生气,但他并不觉得花月满说的话是空穴来风。
刘默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宫里那些个老嬷嬷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今刘默悄然离开皇宫,也许是知道抓不到他的把柄,无法和他撕破脸又不想再看见他。
如果说花月满当真能找到刘默的话那是最好,而他不过是掏些路上用的银子,怎么看都是他花了小钱得了大便宜。
花月满没想到瑶蓝帝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都没来得及说,不过这样也好,也不枉她大清早的就在这里站街。
瑶蓝帝大手一挥:“孙惠,你带着祈天太子妃去内务府支些路上用的银子。”
孙惠点头:“是。”他说着,对着花月满示意了一下,“祈天太子妃请吧。”
花月满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瑶蓝帝又笑:“既然瑶蓝帝说那些个奴才陷害了太子爷,就索性将那些个奴才交给我好了,陷害了我们祈天的太子爷,于情于理都是要由我祈天的太子爷给那些个奴才做个了结的。”
瑶蓝帝才刚缓和的面色,再次青的难看。
说实话,他从没觉得花月满的分量有多重,以至于当初其他大臣提出将花月满联婚祈天,换回司慕冉的时候,他甚至是连犹豫都没有。
可是现在
他听着那从她口中说出的“我们的祈天,我的太子爷。”是那样的刺耳。
再次仔细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不吭不被,处事圆滑的女子,他有着怒气也有着枉然,也正是到了现在,他终要承认,瑶蓝失去了花月满,夜行衣是一种再弥补不回来的损失吧。
“祈天太子妃放心,寡人会亲自叮嘱侍卫们将那些奴才绑起来,送到宫门口的。”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算是惋惜也是要早早的送走,毕竟他很清楚,在这个皇宫,还有一个人对她情深到无法割舍。
花月满一听,和着这意思是直接要撵她走了,不过也行,没问题,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住下去了。
在孙惠的带领下转过身,本是想直接走人的花月满却再次定在了原地,
众人之中,他就那样平静的站着,黑发高束,墨眉黑瞳,明明穿戴着毫不起眼的淡青色长袍,却不但没被埋没反而突出到她一眼便可以见到。
司慕冉也同样在看着她,或者说他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她。
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了然却没有责怪。
花月满忽然喉咙干涩了起来,胸口闷得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原来他竟是从头看到了尾,原来他竟是一下不落的看到了她是如此算计他的父亲的。
孙惠见花月满停了下来,诧异的愣住了,抬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去,仅是一眼便了然,其实花月满和司慕冉如何,他完全没任何意见,到底是主子的事情,他一个做奴才的,如何能多嘴
只是
余光见瑶蓝帝那喷着火的目光,他就觉得有些要命了,上前一步,赶紧小声开了口:“祈天太子妃,时间紧迫啊。”
福禄和七巧自也是看出了这气氛有点不对,他们到底是祈天的人,自然是要向着刘默的。
“娘娘,咱们走吧。”
“太子妃,确实是该启程了。”
福禄和七巧一左一右的搀扶在了花月满的胳膊上,可以说是架着她一点点的往前走。
曾经,她在他的怀里笑的无所顾忌。
现在,她与他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
曾经,她拉着他的手,奔跑在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他明明在笑,可她却能清楚的看见他眼里揉着的悲伤。
曾经,他说:我赠簪你绾发,待铅华洗尽,日暮天涯。
现在,她真想空叹一声:荣华谢后,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山河永寂。
在与他肩并肩之时,花月满深深提起了一口气,却并没有乎出去,她怕若是没了这口气,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双腿。
在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司慕冉微微侧过了面颊,几不可闻的柔声呢喃:“”
花月满愣了愣,却没能听清醒,可在福禄和七巧的搀扶下,她就算想要问个仔细也是不可能了,因为他早已离着她越来越远。
司慕冉原地转过身子,漆黑的眸映着她遥遥远去的背影,忍着心如刀绞般的阵阵抽痛,缓缓在心里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阿满,你是我的
瑶蓝,贾府。
安静的屋子里,刘默坐在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微微眯起的长眸含着未知的淡淡笑意,修长的五指轻轻托举着精致的青瓷茶杯,时而悠然把玩。
擅玉安静的站在刘默身旁,轻轻侧眸看着窗外垂头丧气离去的贾政,双目略显凝重:“主子,用不用属下跟去瞧瞧”
刘默闲适的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慵懒乍现,眼中的笑意不减:“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