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的面前。
还站在马车边上的黄木舟,看了看那稳稳放在马车矮几上,一滴未曾溅出茶水的茶杯,有几分的愣神。
徐长泽虽被忽然来至自己身边的刘默也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是平静了下来。
倒是被吓得不轻的王婆子,拍着自己的胸口,险些没背过气去,扬起面颊正要开骂,却在看见刘默的脸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我的个天神啊这世上怎有长得如此俊俏之人瞧瞧这鼻子,这眼睛,简直就像是用模子雕刻出来的一般,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完全到一丁点的瑕疵都让人找不到。
再看看这细腻如白玉一般的肌肤,再看看那高高束起在脑后的墨色长发,我的神仙啊这还是人吗如果要是能让她和这样的男人共一夜春宵,还可真真是死而无憾了
王婆子正欣赏的如痴如醉,脖子却忽然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双脚便是缓缓离开了地面。
刘默目光如刃,周身的气息凉如霜,薄薄的唇动了动,道出口的声音却慵懒的让人昏昏欲睡:“这玉佩为何会在你的身上”
王婆子窒息的老脸发紫,挣扎着道:“这,这是我祖传的”
“不说实话是吗”刘默笑了,似阎王前来收取魂魄一般的邪佞,“我总是有办法让你亲口告诉我的。”
他修长的五指蓦然快速收紧,滚着银丝的竹纹阔袖垂于手肘,白皙的手臂霎时青筋暴起,可他一张俊颜却仍旧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似此时的他,很是欣赏王婆子那垂死挣扎的模样。
周围渐渐聚集了许多的行人和住在这附近的百姓,他们目瞪口呆且心惊胆战的站在一边瞧着,望着,纷纷揣测着刘默的身份。
刘默却像是闻所未闻一般,只是噙着一丝慵懒的笑容,漫不经心的看着渐渐呼吸微弱的王婆子。
躲在不远处的男人见此,吓得赶紧扑了过来:“这位大爷想问什么尽管来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您的话,只求您放过我家这婆娘。”
刘默原本也并不想现在就杀了那王婆子,不然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再没有人来回答,在男人触目惊心的哭求下,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五指,任由那王婆子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砰”的一声,王婆子趴在了地上,狠狠的一砸,疼的她直翻起了白眼,但也正是这么一摔,将她一直憋在胸口里的气也顺了出来。
“咳咳咳呕”王婆子捂着自己青到发紫的脖子,拼了老命的趴在地上咳嗽着。
刘默拎着手中那顺势摘下来的玉佩,朝着那快要吓尿了的男人笑了笑:“趁着我还有耐性,你最好如此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点了点头,抱住身边抖如筛糠的王婆子,缩成了一团。
“这玉佩是如何得来的”
“是,是昨儿个临时歇脚的两个姑娘掉落下来的。”
“那两个人呢”
“已,已经离开了”
那回话的男人不过是轻微的一个停顿,刘默便是察觉到了他言辞之中的闪烁,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一步步走到男人的身边,看似是那么的温润无害。
男人颤抖的看着慢慢朝着自己靠近的刘默,一双浑浊的眼里,此时写满了来自心底的恐惧。
他不是不说,而是不敢说,这雍容雅贵的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怕万一这男人是来给那两个女人报仇的,若是他说出了实情的话,那岂不是
还没等他在心里暗自琢磨完,已站定在他面前的刘默,忽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一股极大的内力卷着男人腾空而起,直朝着刘默伸展开的五指吸了过来。
刘默单手握住那男人的脖子,转眼对着面无血色的王婆子看了去:“如果你也不打算说实话的话,那么他现在的下场,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随着话音落下,他嗖地收紧手指,随着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又落下,那男人甚至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翻着白眼没了气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王婆子怎么都不敢相信,才刚还有说有笑的男人,就这么没了任何生的征兆,眼看着那男人软绵绵的被扔在了自己的身边,她又惊又怕的缩在一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刘默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拢了拢自己有些散乱的阔袖,然后双手插于阔袖之中,抬眼缓缓朝着王婆子看了去,露出了一抹儒雅尊贵的笑容。
“你可以继续了。”
王婆子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她实在无法想象,在这样一张完美的皮囊下,究竟隐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杀人不眨的恶魔。
刘默的耐心本就不多,尤其是在不值得的人的身上,淡淡一扫,长眉微蹙:“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说了是么”
王婆子一个激灵,摇头如拨浪鼓似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蹭了蹭,不敢再隐瞒任何,将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她亲自找来梅姑娘的事情,统统的抖了出来。
这次,刘默没说话,狭长的眼微微眯着,遮住了眼里投射出的危险气息。
倒是站在一边的徐长泽,反驳的开了口:“大胆刁民,死到临头竟还敢有所隐瞒你可知蒙蔽太子爷是死罪”
太,太子爷
王婆子本就大睁的眼睛,不由得再次张开了几分,极限似的看着刘默,猛地想起了她今儿回家时看见的皇榜,不敢置信的呢喃:“那,那个戴着玉佩的”
徐长泽直直的看着她,字字如凿:“她就是祈天的太子妃”
王婆子几欲窒息,愣怔的呆滞在原地,那,那个女人竟是太子妃
徐长泽皱着眉头上前几步:“你竟污蔑太子妃主动和那梅姑娘走,你好大的胆子”然,没等他把话说完,刘默便是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徐长泽愣了愣,不明白刘默的意思。
刘默却勾唇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那种事情她做得出来。”
徐长泽一愣,那种事情哪种事情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刘默便已经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去。
徐长泽反应不过来,倒是黄木舟扫了扫那瘫软在地上的王婆子:“太子爷,这人如何处置”
刘默面色平静,声音淡淡:“杀。”
黄木舟微微颔首,忽而一个转身抽出了腰间佩戴着的长刀,不过是手起刀落,那王婆子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徐长泽皱着眉的追上了刘默的步伐,还是想不明白刚刚那话的意思:“太子爷当真觉得太子妃会主动跟着人贩子跑了”
原谅他孤陋寡闻,被卖的竟主动会选择人贩子,这样离奇的事情,他还真是闻所未闻过。
脑海之中浮现起那古灵精怪的面庞,刘默低低的笑出了声音:“父皇的追杀令已下,估计她早就已经听到了风声,对于她来说,留在祈天不过是如困兽一般垂死挣扎,况且她身无分文,又无可投奔的人,与其留在祈天提心吊胆的被追杀,莫不如将计就计的随着那买她的人离开。”
徐长泽被这一番精准的分析,堵得有些语塞。
随着福禄打开了马车门,刘默淡淡又道:“况且,她从不是个能容忍被别人占了便宜的人,若是她主动跟着离开,不但能混吃混喝的保住性命,还能将原本卖她的银子揣进自己的腰包里。”
徐长泽又是一愣,眼看着刘默缓缓上了马车,没有说,也不敢说的是:太子爷,您是要有多了解太子妃才能将她分析的如此透彻
刘默缓缓靠在了软榻上,扫了一眼仍旧站在马车边上发呆的徐长泽:“打听出那个梅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徐长泽回了神,恭敬的点头:“是。”
已经处理好了尸体的黄木舟,霍霍的走了过来:“太子爷,咱们现在去哪里”
刘默缓缓闭上双目,单手捏着自己疲惫的眉心:“回宫吧。”
黄木舟颔首:“是。”随后招呼着羽林军整装待发。
围在两边的百姓们,心慌慌的看着整列队伍缓缓离开,不由得都是松了口气,他们谁也不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见深居在皇宫里的太子爷,更想象不到,只是这一面便如此的记忆犹新。
不过
百姓们感叹着太子爷那俊美如仙的外貌时,又禁不住朝着已空荡的王婆子家看了去,虽然大家都觉得余惊未了,但同时也觉得这是为民除害。
这王婆子一家在这一代是出了名的无赖,一个闷着坏,一个明着泼,附近的百姓们都甚是头疼,不过他们没想到,这王婆子一家竟如此的见钱眼开,连太子妃都敢卖,现在好了,被太子爷一并除了去,还真是大快人心。
随着羽林军得队伍缓缓离开了街道,看热闹的百姓也是慢慢的散了,街道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马车里,靠坐在软榻上的刘默幽幽睁开了眼睛,将放于阔袖之中的瑾墨青花缓缓拎起,幽深的黑眸有一种无声的痛楚在滋生蔓延。
她宁愿独自落荒而逃,也不愿主动找他,是她最终还是不愿相信他,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离开祈天,离开皇宫,离得他越远越好
缓缓捏紧手中的玉佩,他笑了,笑的悲凉而决绝
花月满,无论是逃到什么地方,无论是躲在哪里,我始终会找到你,就算捅天一丈,掘地三尺,我抠也要把你给抠出来。
螟蛉国因为被其他的几个国家夹在中间,所以并没有沿海的气候,尤其是秋天和冬天,就在其他国家的子民还穿着罗裙的时候,螟蛉国的百姓便早早就要把小袄穿上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
花月满带着七巧也在戏班子里当了有些日子的跟班了,当然,说是跟班是好听,说难听点,她和七巧根本就是那些戏子之中头牌的随身丫鬟。
“小满子,雪桥姐姐喊你呢,你赶紧去”
此时,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的花月满,听见了这一声的叫喊,赶紧扔了手里的笤帚,马不停蹄的朝着身后的小二楼奔了去。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一下从花月满变成了小满子,从太子妃变成了小太监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用尺算是,还是别量了,因为量也量不出来。
她从被梅姑娘带进来的第一天,便跟在了戏班子里名角雪桥的身边当了丫鬟,这雪桥确实是个有涵养的主子,基本上和她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但雪桥的亲弟弟,也就是这里戏班子里唯一只表演弹琴的乐师桂白,就比较的说话不怕噎死人了。
当然,这也是眼下她没命的往楼上跑的原因。
终于跑到了房门口,花月满缓了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燃着淡淡香料的屋子里,雪桥正坐在铜镜前,轻梳着自己的柔顺长发,听闻见了开门声,笑着转过了身子。
“何须跑的这么着急”雪桥看着满头大汗的花月满笑容淡淡。
她的身上总是有那么一种淡若如水的亲和力,再加上她那目若青莲,杏脸莺舍,袅娜纤腰不禁风,略施粉黛貌倾城的过人姿色,就连花月满也是看一次呆一次,雪桥确实是美,美得让人想要放在笼子里囚禁着,静静地欣赏着。
雪桥瞧着看呆的花月满,遮唇浅笑,淡淡的眉宇不见半分生气:“小满,你自己明明就是个极好看的女子,为何总是要看着我发呆”
“好看姐姐这话说的还真是含蓄。”珠帘轻掀,桂白从里面走了出来,明明肌如美瓷,唇如花瓣,可那一双杏核般的眼却闪着满满的孤傲和讥讽。
花月满瞬间回身,忽视掉桂白的冷嘲热讽,笑着站定在了雪桥的身后,轻轻揉捏起了她的肩膀:“不知道小姐唤我何事”
雪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掏出了一张单子,放在了她的手上:“过几日城东的李老爷家要摆六十大寿,我还缺了一些上台用的胭脂水粉,你明儿上街上给我买回来。”
花月满点了点头:“好,我办事小姐放心。”
“放心怎么能放心”桂白扫了花月满一眼,唇角讥讽满满,“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可你给我姐姐买回来的是什么胭脂红的塞鲜血,眉黛黑的堪煤炭。”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花月满偷偷白了桂白一眼,转眼对着雪桥笑了笑:“上次是我没经验,但这次不同,我已经陪着小姐买过好几次了。”
雪桥遮唇笑了笑,对着花月满挥了挥手:“你去吧,桂白就是喜欢调理你,你也不用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