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驸马说是有急事出去一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各位大臣不妨先在喜房里稍等片刻”
兴悦说着,这才转过了身子,瞧见身后站着的擅玉,佯装惊讶的跑了过去:“哎呀驸马,你忙完了”
她说着,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沈晟婻,更是惊讶的又道:“哎沈侧妃怎么也在这里”
沈晟婻面色有些发白,在兴悦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和对面那些大臣意味不明的注视下,她残存在体内的酒也全醒了。
但是醒了是醒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毕竟刚刚擅玉抱着她的那一幕,被那些个大臣看得清楚。
当然,她更清楚的是若是此事张扬了出去,她将会承担怎样一个严重的后果。
擅玉也是不说话的在原地站着,心里虽担忧着沈晟婻,却不敢再往她的方向看,因为他也同时清楚,若是被人说出太子爷的妃子和他有染,沈晟婻一定不能活着走出这个皇宫。
其他的大臣也是不敢轻易开口,一来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擅玉是太子爷的心腹,二来他们也是不敢得罪沈晟婻背后的家世。
“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这到底是怎么了”在所有人的沉默当中,只有兴悦一个人像是花蝴蝶一般,又说又走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双幸灾乐祸的眼,不断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公主”猛地,一直搀扶在兴悦身边的小宫女,“噗通”一下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声音细如蚊虫一般的小声道,“奴婢,奴婢刚刚看见驸马和沈侧妃两个人,两个人在一起抱,抱着”
宫女的声音虽小,但奈何四周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以至于宫女的话,无疑不像是一道雷平地炸起。
周围的官员纷纷垂下了面颊,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直视兴悦的眼睛,生怕兴悦会问他们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他们只是来充场面喝喜酒的,并不像惹得自己一身骚。
兴悦并没有朝着那些官员看去,而是直接仰头看着身边的擅玉:“驸马,刚刚的宫女说的可是真的”
擅玉的性子一向清冷,再加上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只能站在原地沉默着。
他以为,只要他不承认,沈晟婻便会逃过一劫。
哪知,兴悦等了半天,见他不曾开口,忽而几个大步站在了沈晟婻的面前,伸手点在了沈晟婻的鼻尖前,义正言辞:“驸马才不会和其他的女人不清不楚,肯定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心怀不轨想要勾引我的驸马”
兴悦说着,猛地朝着沈晟婻扬起了手,眼看着自己卯足全力的手落在了沈晟婻的面颊上,是她暗自窃喜的报复快感。
“啪”的一声脆响,炸响在了院子里,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
这可是曹丞相家的嫡千金啊别说是被别人打了,就是磕磕绊绊以前也是不曾有过的啊
沈晟婻没想到兴悦会动手,她毫无防备的承受下了那带着恨意的一巴掌,白皙的面颊登时泛起了道道红痕。
擅玉蓦地攥紧了袖子下的双拳,看着沈晟婻那瞬间红肿起来的面颊,猛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他万不能动手阻挠,不然等待沈晟婻的就不是这一巴掌的问题了。
为了沈晟婻能够活下去,他必须要忍。
然,兴悦却没有任何善罢甘休的意思,随着沈晟婻扬起了面颊,她再次扬手抽在了沈晟婻的另一侧面颊上。
“啪”又是一声的脆响,这一次她故意用自己长长的指甲刮蹭在了沈晟婻的面颊上,以至于那另一侧的面颊不但红肿,更是鲜红的血丝可见。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是不是你勾引的驸马”
沈晟婻何时吃过这种哑巴亏但眼下她顶着一双红肿的面颊,只得默默的忍着不语。
她从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更不是一个没理辩三分的人,所以她做不到说谎,可要是将实情说出来
兴悦见沈晟婻一直沉默着,这次竟动手拉住了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不然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你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真是恶心死人了”
其实,别看兴悦话是这么说,但她做了这么一场戏,要的就是沈晟婻的沉默,然后她好狠狠的为自己出口气。
沈晟婻清瘦的身子,随着被兴悦拉扯住的发丝,不停的来回晃动着,像是一片在寒风之中飘零的落叶。
慢慢的,兴悦打够了,也骂够了,眼看着沈晟婻还在沉默,不由得松开手又道:“难道是我污蔑你了既然是如此的话,一会我就让我的父皇严加拷问驸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错还是驸马的错”
擅玉
如果要是平时,沈晟婻肯定是不屑于陪着一个刁蛮公主闹,但是眼下,她偷偷扫了一眼擅玉
擅玉才刚当上驸马,若是这个屎盆子她不承担下来的话,擅玉的惩罚可能会更大,毕竟此事还有关契辽国。
不过就是一死而已,她沈晟婻何时这么懦弱了
沈晟婻如此想着,缓缓扬起了面颊:“这事,是”
随着沈晟婻缓缓开口,兴悦那一双凝着震惊和侮辱的眸子,忽然就掀起了一层泄愤的恨意,她知道,她赢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马上就要彻底的滚出她的视线了。
然,就在沈晟婻即将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个带着森森戾气的声音,响起在了所有人的身后。
“等等”
第三百零四章 犯我友者虽远必诛
一直等在前厅的花月满,等了半天也不见沈晟婻回来,就在她研究着沈晟婻是不是在茅坑里睡着了的时候,忽而见一个小宫女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知道和那些正在喝酒的大臣们说了什么,那些大臣纷纷起身,朝着后院走了去。
如果要是平时,花月满才懒得去搭理,但是眼下,她清楚的认出那招呼其他大臣的小宫女,正是刚刚搀扶着沈晟婻离开的宫女。
难道沈晟婻真掉茅坑里去了这小宫女招呼大臣们去捞人不成
靠
如此想着,花月满哪里敢耽搁,当即提着裙子跟随在了众人的身后,一起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去。
其实吧,她原本跟的好好的,但奈何今儿的场合比较隆重,所以七巧给她找了一条很是繁琐累赘的裙子,这不,她不过是才刚拐进了后院,便是被枯树枝刮着了裙角。
这倒霉催的
花月满这个无奈,又不敢使劲儿扯,生怕用力一扯,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跑光等延伸性的问题再接踵而来。
叹气之余,她只得蹲下身子解着裙子,可解了半天,那原本刮在枯枝上的裙子不但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反倒是越缠越紧。
这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是不是你勾引的驸马”
忽而,兴悦的一声带有质疑和栽赃性的怒吼从不远处的地方缓缓飘来,花月满只觉得事情不对,再是不迟疑的掰折了树杈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跑了去。
此时,兴悦已经拉着沈晟婻撒起了泼,花月满在官员的身后愣了半晌,才算是反应过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兴悦的手段比较幼稚,但沈晟婻却因为在乎擅玉,而被这种幼稚到不能再幼稚的手段给推上了绝路。
眼看着沈晟婻就要开口承认,她岂能再坐视不理当即一声怒吼:“等等”然后拖着一根枯树枝便上了场。
前面围观的官员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纷纷回头,当看见是花月满走了过来时,不由得纷纷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擅玉看着霍霍然走来的花月满,曾经的他是那么的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牵扯,但是现在他是那么感谢她的及时出现。
兴悦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花月满,想想自己曾经和花月满的过节,再看看眼下被花月满阻止掉的好事,当即厌恶的皱起了双眉。
真是扫把星,哪里都有她
花月满忽视掉兴悦眼里的厌恶,直直的走到了沈晟婻的面前,看着她那一脸的伤,气就不打一处来。
沈晟婻自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不想牵连花月满,微微侧开了面颊,小声道:“是非之地,太子妃还是离开吧。”
花月满连愣都不曾,直接点头:“我确实是要走,不过我要先谢个人。”她说着,猛地回手握住了伸手兴悦的手,“兴悦公主,谢谢你,太谢谢了”
兴悦没想到花月满会和自己道谢,一时间回不过来神,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其实别说是兴悦了,就连周围的官员也是止不住的诧异,这太子妃是疯了不成如今这都捉奸成双了,她却跑来和契辽公主说谢谢,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花月满死死握住兴悦的手,脸上挂着感谢人家八辈祖宗的笑容:“其实啊,是我让沈侧妃来找擅统领也就是你家驸马的。”
她是面上笑着,心里恨着,一想起刚刚她家的小娘们就是被这一双手抽的不成人形的,她就恨不得剁了面前这双爪子。
兴悦听了这话,终于是反应过来花月满这事想要帮沈晟婻开脱,自是不买账的甩开了花月满的手:“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没门装傻没窗户
花月满再次握住了兴悦的手,死命的摇:“这事儿说来可真是没娘的孩子说来话长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儿惹了太子爷不开心,心想着擅统领那是太子爷身边最近的人啊,但是刚刚碍着人多,我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所以我就想着等擅统领独自离开的时候,再来找擅统领帮忙,谁想擅统领竟对兴悦公主如此的朝思暮想,敬酒之后直接回了后院,我这一看不行啊,我这还有家庭矛盾等着擅统领帮我处理呢”
“可是吧我和擅统领不太熟,兴悦公主也知道,擅统领为人傲着呢,那是轻易不和别人说话,只和像是兴悦公主这种熟人才说话不是刚好这个时候沈侧妃尿急,而我又想起沈侧妃和擅统领是旧识,所以就求了沈侧妃,然后这其中的过程吧虽然有些曲折,可能让兴悦公主误会了什么,但这事情的目的却很明确,什么勾引啥的那都是浮云,是我有求擅统领才是实打实的事实”
这一席连气都不喘,连褒带贬的话,不但是把兴悦给砸的愣住了,更是让那些围观的官员也是憋得难受。
其实花月满也没舒服到哪里去,可她不能不这么办,她要的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把兴悦给忽悠迷糊了,若是慢慢说,细细讲,万一被人家找出话柄可如何是好
她是人,不是神,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全是屁话,面对人命关天,谁都哆嗦,她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编出这么个理由,就已经很崇拜自己了。
“擅统领”花月满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是可怜的朝着擅玉望了去,“我和太子爷吵架的事情,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吧”
擅玉看着花月满那装腔作势的样子,不亚于被劈了一道闷雷,虽然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想同流合污,但却还是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太子妃”沈晟婻回神,忧心忡忡的开了口,“其实没有必要”
花月满怒瞪着回头:“你闭嘴一点小事都能办出个误会,你还有脸说话”
沈晟婻一愣,面对花月满的瞪视,心却酸涩的发苦,她何德何能,交下如此为她挡风遮雨的患难之交
兴悦眨巴着眼睛回了神,不依不饶的再次甩开了花月满的手:“太子妃何必帮着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说话她刚刚明明都和驸马抱在一起了,这可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抱了
花月满心里冒汗,却转眼忽而朝着那些为官的大臣们冷冷扫了去:“谁看见了”
大臣们被花月满瞪的脚下冒风,纷纷垂下了面颊,轻轻的摇头,不是说刚刚被沙子迷住了眼睛,就是风太大吹乱了发丝遮住了眼睛。
他们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帮着一个别国的公主说话哪怕是沈晟婻当真和擅玉有什么,他们也不敢,不能说。
沈晟婻是谁当朝沈丞相家的嫡千金,现在太子爷的沈侧妃,擅玉是谁太子爷身边的心腹,以后的前途大有可为。
他们是疯了才会为了一个别国公主得罪了自己身边的人
兴悦没想到那些才刚明明白白看见一切的大臣,如今竟装傻充愣,情急之下,朝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踢了去:“就算别人没看见,她也看见了”
花月满并没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