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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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笑出声,但遭他冷眸一扫,赶紧识相的敛住。“拜托,还永远的‘好朋友’咧!又不是玩扮家家酒。”

    “随便你怎么想。”他翻翻白眼,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倒头躺回床上。

    “日恒,你真的认为,你和瀚仪当得成‘永远’的好朋友吗?”

    他先是沉默,而后含糊低应:“因为只有当‘好朋友’,才不需要担心会分开。”

    kelvin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难道,你就这么害怕会失去瀚仪这个好朋友吗?”

    听问,望向天花板的陈日恒又再度陷入了另一波沉默当中。

    第三章

    “应该没问题。”大致看过黄瀚仪打印出来厚厚一迭的稿子,身为责任编辑兼好友的余育敏总算松了一口气,上个礼拜致电给她,听闻她的新稿才写了五页,本来还紧张得以为这次肯定要开天窗了,没想到她还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作品在截稿前两天完成了。

    咖啡厅的窗外,正下着蒙蒙的午后细雨,路上的行人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不过还是有人防范未然,自若地拿出随身折迭伞撑开,一朵朵的伞花,登时充斥在街上穿梭。

    黄瀚仪睨着这样的雨天街景出神,恍然未闻余育敏的话。

    收妥稿件,余育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唤回她的神智。“你在想什么?”

    “嗯?”拉回视线,她望向好友,轻摇头,“没什么。”笑了笑问:“稿子ok了吗?”

    “大致上都还不错。”

    “那就好,辛苦了,周休假日还让你来拿稿子。”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家的计算机坏了,你就可以直接e-mail给我,也不用麻烦你特地把稿子给印出来了。”

    “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幸好没有害你开天窗。”

    余育敏望她,皱了皱眉,“不过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非得要到截稿日期前才要赶稿,那不是很累吗?”

    黄瀚仪耸耸肩,眨眨眸,“刺激啊!”给了她一记似笑非笑的表情。

    观察她的表情,余育敏直言:“你好像有心事。”

    “哪有?”她否认。

    “跟男朋友吵架了?”

    她摇头,“怎么会?”

    “说到你那个男朋友啊……”余育敏啜了口咖啡,续道:“你确定你们的交往是现在进行式吗?”

    “当然。”黄瀚仪理所当然的颔首。

    “是吗?还真感觉不出来。”她耸耸肩,不以为然,“你自己说,这一个礼拜你们出去约会过几次?”

    “一次。”偏头凝思,她又不太确定的问:“吃午餐算吗?”

    “他到你家接你?”

    “约好地点赴约。”

    “那打电话呢?”

    “我打给他吗?”

    “他打给你。”

    她伸出纤纤手指数了数,“三次。”

    “讲多久电话?”

    “每次大概……十分钟吧?”她也不太记得了。

    “小姐,你们这样算什么啊?”余育敏翻个白眼,“就算真的忙到没空见面,难道都不会想念吗?一个礼拜他只主动打给你三次,每次讲电话还都不超过十分钟?”两人才交往一个月,热恋期只有头一个礼拜吗?

    黄瀚仪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秉持正面点的看法。“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本来就比较不会像年轻时那般轰轰烈烈,成熟的感情,是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

    “他倒是对你满放心的,那你呢?也很放心他?”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不至于那么快就变心吧?

    “傻妹,你是真的爱你的男朋友吗?”

    \奇\她爱他吗?“应该说比有好感再多一点点的喜欢吧……”

    \书\“这样还交什么交啊?”

    “谁说一定要很喜欢才能交往?”

    “这样你们的感情最好是能长久啦!”余育敏毫不客气的大泼冷水。

    黄瀚仪不满的噘唇,“你是存心唱衰吗?”

    “我是担心你又受伤害。”每段感情,到头来她总是被甩的一方,明明没什么不好,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会啦,我已经是铜墙铁壁了。”她心脏所能承受的负荷非比寻常,已经被磨练得很坚强了。

    “我还百毒不侵咧!”余育敏双手环胸,笑叹:“所以会让你失神的,果然还是只有陈日恒喔?”

    “怎么突然提到他?”

    “那家伙不是回来了吗?”倚向前,余育敏拉近与她的距离,八卦地问道:“他一回国,马上就去找你了,对吧?”才一回国就摆了所有媒体和粉丝一道,真不愧是陈日恒!

    黄瀚仪往后坐,与她拉开距离,端起咖啡假啜着装傻。

    “快回答!”

    “唔……嗯……”

    “他真的要回台湾定居一段时间?”

    “说是很想休息,所以没跟kelvin讨论,就率先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了。”想也知道一定引起轩然大波。

    “是为了你才有的念头吧?因为太想念你了?”

    “你也太八卦了吧。”她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谁说不可能!”

    “育敏!”她低喝,阻止她再乱说下去。

    犹如万丈光环加身的陈日恒一直都很忙,他是台湾人在音乐界的骄傲,就和在棒球领域的王建民一样,很多人都对他抱持着很大的期待,但为了响应这些期待,他必须放弃许多自由、轻松、闲暇时间。

    他有一长串促使他想回国休息的理由,但想念她,绝对不会是其中的主因,顶多是附加原因,或者,只是一个方便的借口,这点她很清楚,不会想太多。

    “干嘛不在一起啦!”余育敏闷闷地背往后倚,“你明明就对他还……”接收到好友警告性的一瞪,赶紧住嘴改口:“唉唷,身为你们的朋友,看你们的互动、你们的关系,明明就暧昧的不得了,都这么多年了,却还是各自交男女朋友,问题是……我也不见你们对你们的‘情人’有特别在乎过,这不是很奇怪吗?”

    “谁说我不在乎我的男朋友?”她很没说服力的低声反驳。

    “陈日恒和那个叫什么薛凯杰的,你在乎谁多一点?”余育敏马上就给她一个二选一的难题。

    “不能这样比较的啦!”

    “那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为了谁?”

    “……”

    “你跟陈日恒吵架了?”哼哼,以为不回答她就不知道了吗?

    黄瀚仪微敛眸,不言不答。

    “被我说中了?”见她的反应,余育敏忍不住叹口气,“你还真是不老实,男朋友一整个礼拜只打三次电话给你,你不生气,但和陈日恒吵架了,就耿耿于怀,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说她已经整理好感情了谁相信啊!

    “我哪有死气沉沉?你说的太离谱了。”她小小声反驳。

    “你们为了什么事情吵架?”这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会吵架还真是罕事。

    “我觉得他很奇怪……”深吸了口气,黄瀚仪将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她的陈述,余育敏受不了的猛翻白眼,下了结论。“说来说去,他就是在气你交男朋友,吃醋了。”

    “吃醋?”黄瀚仪摆摆手,否定余育敏的论点。“绝对不可能,我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他之前就都没吃醋过。”

    “也许是他突然想通了,凡事都很难说的。”

    望着好友许久,明眸亮了又黯,最终,瀚仪仍是叹道:“育敏,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我和日恒只是好朋友,以前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我真不懂你们。”说破了嘴也没用。“适合当情人的两个人,为什么坚持要界定在朋友的角色?”

    “不是坚持,而是我们已经说好了。”在十年前,就说好了的。

    这么多年来,看着陈日恒远赴各国比赛、得奖,当他的成就越高,她就会有离他越来越远的恐惧,但她没有能力阻止他,也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为她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他有他既定要达成的理想,也因为她只是他的知己;朋友和情人间地位的差异是,情人可以对他有所要求,但朋友,却只能成为支持的那一方。

    既然如此,能待在好朋友排名里的第一顺位,她也该满足了……

    陈日恒回到黄瀚仪的家,屋里没人,她出去了。

    手中拿着她家的备份钥匙,他将自己抛入沙发椅内,这一坐,就是整天。

    看着冷清空荡的客厅,陈日恒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忍不住自问:“害怕会失去她,有什么不对?”

    黄瀚仪对他有多重要,他一直都知道,始终都放在心上,从没有怀疑过,从没有衡量过,那份重视依凭着岁月累积着,即使他们天涯两端,聚少离多,但朋友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不像情人不在身边,感情就淡了、薄了,可能受到其它吸引,可能被身旁的事物影响,他们是朋友,所以不会有这些问题,他把她以朋友的地位放在心上,就放在女朋友身分的旁边,wrshucom为她保留了这样一个特别的位置,他很满意,因为她值得。

    至于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有多特别,他并不在意,反正不管她知道与否,她一直都会在,不曾离开过,即便她交了男友,他交了女友,他们的关系,不曾改变过,不曾受影响过。

    这样很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他们──不可以越过界。

    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回家的人,发现门没锁,迟疑了一阵后,才拉开家门,探头进来,出声:“日恒?”

    他在沙发椅内回头。“你回来啦。”

    黄瀚仪走进客厅,看着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没有火药味,愣了几秒,早上的争执话题,看来是不会延续了,她吁气,笑容真实了许多。

    “对不起。”他开口道歉,未显尴尬。“早上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感到意外,你交男朋友,不是什么大事情,其实也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找不到时机说。”

    他点点头,“没关系。”

    “不生气了?”她在他身旁坐下。

    “我本来就不该生气。”他纠正。

    知道他不气了,她如释重负,“那我们和好喽!”

    “嗯,和好。”

    “找个时间,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陈日恒看她飞扬的眉眼,轻颔首,没有什么表情。

    “那你要住哪里决定了吗?”

    “我会和kelvin暂时先住在饭店。”

    黄瀚仪沉默了一会儿,沉吟道:“我是很想收留你,但是……,我怕男友会介意。”

    “没关系,我不想为难你。”

    “不然,我打电话征询他的同意好了!”她边说边掏出手机,准备拨号,却被他给阻止。

    “想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

    “我只要跟他说,我们是很久很久的好朋友,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她相信男友不会那么没风度。

    “你太天真了!”世界上有哪个当男朋友的,能容许自己的女朋友和男性友人同住?

    “暂时的而已,应该还好吧?”

    陈日恒凝视她半晌后才开口道:“你都不在乎他的感受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就别问了,免得因为我害你们吵架。”

    她轻轻地抽开被他捉握的手,将手机搁在桌上。“我知道你不喜欢住饭店,因为没有家的感觉。”

    “饭店不会住很久,我会托人找房子。”

    “既然这样,那你早上为什么耍赖想住我这儿?”

    陈日恒没有马上回答她,敛眸半刻后才解释道:“这么多年,到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女人,但还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最轻松愉快,最平静。”qiζuu对他来说,她就是有这样无可取代的魔力。

    这不是告白,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心里感觉,她很清楚,不会误会。“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对的人,所以才会依赖我。”

    他侧首,“你找到了吗?”

    “每个交往的对象,我都希望他们会是,现在的这个,我也会保持着高度的期待。”

    “你希望我祝福你吗?”他神情泰然的笑问,但心中某个角落,却隐隐牵动。

    “你是我的好朋友耶!”她拍他一记,“不祝福我吗?”

    眸光温淡,他低问:“你很喜欢他吗?”

    “不喜欢怎么会交往?”

    “说的也是……,找个时间,带给我鉴定看看吧!我看男人的眼光很准的。”

    “哈,你应该是要有看女人的眼光比较有用吧!”她恶意的把他的头发揉乱,“哇~这样还是很帅呢!”

    他拨拨凌乱的短发,那潇洒的动作,看得黄瀚仪有些目眩神迷。

    “对朋友流口水象话吗?”他淡笑嘲讽,没有恶意的。

    “什么?”她下意识地擦擦嘴。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弹她的额头。“色女!”那笑弯的黑眸,藏着其它女人无法享有的宠溺。

    “很痛耶!”其实一点都不痛,但她仍鼓颊噘唇娇嗔。

    被她的表情逗笑,陈日恒伸长手臂正想将她捞进怀里大闹一番,门铃突然煞风景的响了。

    他们四目相对,眼中皆有着问号。

    黄瀚仪跳下沙发,前去开门。

    “嗨,宝贝!”

    嗨?宝贝?陈日恒微拧眉,将目光挪往大门。

    “凯杰,你怎么会来!?”她是有疑惑,但看到男友无预警的出现在自家门口,这份惊喜还是满开心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你啊!”他自动自发的脱去鞋子,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登堂入室,完全不知道要客气。

    哪里来的油腔滑调的家伙?

    客厅内,陈日恒眉宇间的折痕更甚,他起身,面向大门口,与薛凯杰照面。

    第四章

    薛凯杰看到屋里多了一个男人,很奇怪,回头问黄瀚仪:“他是谁?怎么在这里?”仔细看了看陈日恒,疑惑的问了句:“咦,他看起来有点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有没有人说你很像一个人?”

    黄瀚仪插话,笑说:“不是很像,是根本就是啦!”

    他真的是那个享誉国际的钢琴王子?

    薛凯杰瞪目,看着黄瀚仪,再看陈日恒望着黄瀚仪时的眼神,还有他有意无意与他眼神交会时的……挑衅,顿时感到矮了一截,火气蓦地被挑燃。

    “黄瀚仪,你当我是什么?你是故意的吗?”

    “我怎么了?”黄瀚仪对于男友突如其来的怒气只感到一头雾水。

    “你们只是十几年的朋友,骗鬼啊!”

    “我没有骗你啊!”她不懂是哪里出问题了。“日恒和我真的只是朋友。”

    “你是不是存心想利用我气他?引他吃醋?”有谁会相信,她身边都已经有了条件这么好的对象,还四处观望!她不是太蠢,就是太有心机了。

    难怪他们交往这一个月来,她都不怎么黏他,他故意没打电话给她想吊她胃口,也不见她生气,原来,他也是个备胎!

    “你怎么会这么想?”黄瀚仪蹙眉,完全想不透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我为什么要利用你气他?”

    陈日恒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嘴角勾扬着可疑的笑痕,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本身的好条件,就已经挫了眼前这男人的锐气。

    黄瀚仪是一个毫无心机,甚至单纯到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钞票的女孩,根本不会耍手段引起男友的醋意,这个男人会对她有所误会,把事情想偏,就足已证明他不够了解她,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她而追求她、跟她交往。

    他不打算帮黄瀚仪说话,因为他巴不得他们能分手,这个男人对她绝对不是真心的。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他甩开她握住的手。“我要回去了!”反正他也只是玩玩而已,要找女人过夜,还怕没有吗?

    “凯杰!”她原想追出去,却被陈日恒给拉住。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生气了?”印象中,薛凯杰的脾气没有那么差的啊。

    “你看吧,还说要征求他同意让我跟你住一起。”

    “不是啊,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因为想念她才来的吗?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般的上班族,在一间中型企业的公关部担任活动企划人员。”

    “难怪会那么自卑。”

    “自卑?”黄瀚仪看了看陈日恒,恍然大悟。“看到你,的确是让人很难不自卑,但我又不是因为他的成就才跟他交往的。”

    “笨瀚仪。”他拍拍她的头。“谁会相信你放着我这么好条件的对象不要,而选择跟他这样默默无名的普通小职员交往?”很现实没错,但这也是事实。

    “这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啊!我这么优秀,你却只跟我当朋友。”

    “你别闹了。”竟然说这种话,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划地自限他们不能有朋友以外的发展性的。

    黄瀚仪垂下肩,步履蹒跚地走回客厅没人沙发。“谁说交往对象一定要看条件?我是真的想好好的跟他交往。”

    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陈日恒想老实的跟她说,但见她暗淡的眼色,到嘴边的话偏偏就是说不出口,他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挣扎了很久,终于逼迫自己说出昧着良心的话:“他可能是一时无法接受,等过一阵子你再找他好好谈谈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陈日恒还是忍不住询问:“你确定这个男人适合你吗?”

    “他满健谈的,个性也挺随和的。”

    “他的外在条件不差,在女人堆里,应该满吃得开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我常去的咖啡厅里,他跟我搭讪。”

    陈日恒一气,抬手敲她的头。“笨蛋,搭讪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拿来当对象!”

    “我哪有随随便便,我也是有花时间认识跟考虑的。”

    “那你花的时间肯定不够。”真是的,她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令人不放心。

    “日恒,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

    陈日恒的心窝一震,就算他什么都没说,她还是了解他。

    “我只是不喜欢他对你说话的态度。”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吧?”她试着帮男友说话。

    “嗯,我知道。”他表面上接受她的解释,但其实心里压根不信。

    一个真正有风度的男人,就算条件再怎么不如人,也不会轻易的动怒,更何况,瀚仪都已经解释过他们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

    那个男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极可能是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对瀚仪不怀好心,这趟来找她,也是别有所图,但却失算的发现多出了他这个不容小觑的程咬金,才会一时恼羞成怒吧?

    虽然在这个年代,交往一两个礼拜就发生关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如果是真心的还另当别论,但他看起来根本就只是个想玩爱情游戏的玩咖!

    好险他回来了,否则瀚仪一定会被伤害的……

    想着想着,陈日恒竟不自觉地紧握住黄瀚仪的手。

    黄瀚仪盯着有些被握疼的手,疑惑地开口:“日恒,你怎么了?”

    他因为她的问话而回神,放松手的力道,久久后才道:“你真的很让人放心不下。”

    “你怎么这样说?”她皱皱鼻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真可爱。”她脸上俏皮的懊恼表情,让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嫩颊。

    “陈、日、恒!”她很不像生气的生气了。

    那一刻,在陈日恒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天,他真爱听她在这一半佯装气恼模样时喊他的名字!

    五星级饭店内,媲美总统套房的顶级客房,宽敞的格局,隔出了客厅、饮酒吧台、两间卫浴设备和两间睡房,时尚的质感除了优雅奢华之外,还多了欧式的古典风情。

    原本kelvin订的高级套房,仅供个人享受之用,但在陈日恒面色不善的宣布要暂时和他同住后,为了避免行踪曝光,受到媒体或粉丝的骚扰,两个男人就以陈日恒临时起意取的匿名——摩登原始人,搬进了这间连跳好几级的豪华双人顶级客房,过着人人称羡的奢华住宿生活。

    kelvin难免心虚,因为所有住宿费用将由陈日恒买单。

    半个小时前,kelvin从饭店健身俱乐部特设的私人游泳池游完泳回来,就看见陈日恒坐在客厅窗边,用来办公用的皮革木质典雅方桌前,眼睛紧盯着放在桌上的最新型小笔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半个小时后,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拿着白浴巾擦拭着未干还在滴水的即肩长发,却发现陈日恒依旧紧盯着电脑,而且脸色变得铁青!

    带着满腹的疑问,晃到好友身旁,kelvin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找人去调查了一下那个家伙。”他没头没脑的回答,目光仍是死盯着笔电萤幕,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电脑给砸了。

    “哪个家伙?”

    “瀚仪交往的对象。”

    “你变态啊?”kelvin怪叫了声,“你没事去调查瀚仪交往的对象做什么?”吃饱太闲吗?

    “我觉得那家伙不可靠,但瀚仪似乎没有想和他分手的意思。”

    “日恒,你不是瀚仪的爸耶,为什么比伯父还关心瀚仪的交往对象啊?”搞调查这一套会不会太离谱啊?“就算瀚仪交往的对象真的不理想好了,那也是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的问题啊!”

    “我是她的好朋友,当然有责任保护她。”他说得再自然不过。

    “你的‘责任’会不会太重了?”他瞪大眼,像在看怪物。

    “我不希望看到她受伤。”陈日恒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对于陈日恒的过度关心,kelvin不得不提醒道:“日恒,你这趟回来对瀚仪的态度越来越没界限了。”

    从以前他就觉得他们的互动过分暧昧,但他们还真的能维持这样的关系当朋友十几年,所以他除了偶尔说个几句,也没有特别关心,可是这次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瀚仪了?”因为发觉自己的心意,所以改变了吗?

    “我是很喜欢她。”陈日恒大方承认,但随即严肃的补充,“是朋友的喜欢。”

    “不对,是情人的喜欢。”他纠正他。

    “朋友。”他依旧不改口,“kelvin,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懂?我和瀚仪只是朋友,我们说好了要当朋友。”

    “可是你对她的态度根本不像朋友。”虽然这么多年,他也看过他对其他女人动心,交过几任女友,但那些女人的重要性,在他看来,似乎都不及黄瀚仪。

    有些人是很迟钝的,误把爱情当友谊,陈日恒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陈日恒站起身,合上笔电,从一旁衣架上拿起外套,俐落地套上。

    “你要去哪里?”kelvin跟在他身后,“我们还没谈完……”

    “不用谈了。”他猛然回头,“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跟我谈这件事了,而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你这样的回答,我不会改变心意。”

    “但你……”他有多固执,他是知道的,算了,他改口:“你要去哪里?”

    “找瀚仪。”

    “找瀚仪做什么?”

    “那个男人不行。”

    “你是她老爸啊!”kelvin失笑叹气,“她为什么要听你的?”

    陈日恒不打算再多搭理他,拉开房门,岂料说人人到,瀚仪就站在门口,似乎正犹豫着该不该按门铃,手指还扬在半空中。

    “瀚仪?”陈日恒将她带入内,发觉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跑来?”

    她仰首望他,笑得有些勉强。“‘摩登原始人’真是个很另类的名字,当我向柜台服务员报上这个名字时,他们只询问了我的名字就让我上来了。”

    “这么容易?”kelvin拧眉,质疑起饭店对房客的保密性。

    “我跟饭店经理交代过了。”陈日恒简单解释,“知道这个匿名的只有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黄瀚仪,如果她来,直接让她上来。”

    “原来你给瀚仪申请了特权啊?”kelvin恍然大悟。

    “kelvin。”警告性的目光扫去。

    “知道了,我闭嘴。”他比了个拉上嘴部拉链的动作。

    陈日恒将瀚仪往内带,领进客厅。“怎么了?没先打电话跟我说你要来,就突然来拜访,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望着他,眸中有着求助。

    “当然可以。”陈日恒想也不想,马上支开闲杂人等。“kelvin,你到楼下去喝杯咖啡。”

    “我就知道……”哀怨的瞠他们一眼,识相的进房间换外出服。

    黄瀚仪一脸歉色的朝紧闭的房门道:“kelvin,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换好衣服的kelvin笑笑的出门,留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清场完,陈日恒拉着她到沙发椅坐下。“怎么了?”

    “我去找凯杰谈过了。”

    他眸光一敛,“其实,我也正想跟你谈这件事。”

    “我们分手了。”

    陈日恒原本要说的话,随着这则消息暂缓。

    “中午我去他公司找他的时候,碰巧遇到他搂着别的女人从办公大楼出来,准备要去吃午餐。”她本来想找他吃午餐,边吃边好好谈的。

    “他给你难堪了吗?”

    “我们找了间咖啡厅坐。”她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续道:“三个人一起。”

    “这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为什么让那个女人介入?”

    “他说他喜欢她。”

    “他让你很难堪吗?”

    “他说,我不是个好女朋友,不是个好情人,不够在乎他,也不够爱他,会分手有一半以上的原因都是我的错。”

    “他安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给你,你就默默接受了?”

    “他还说,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他说不想发展太快,所以不让他来我家,却跟你单独相处,让你这个男性朋友进我家。”

    “连我也一起指控?”很好,简直是做贼的喊捉贼!

    “他还说……我根本就是想利用他让你吃醋,让你在乎我,他说我只是把他当备胎。”

    “那他呢?”陈日恒脸上的表情,比南极还冰冷。“带着其他女人和你谈分手就不混蛋了吗?”

    黄瀚仪怯怯的抬头,“日恒,你在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是为她抱不平,真想将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抓起来狠狠揍一顿,竟然这样糟蹋她的感情!

    不料她却说:“其实,我真的没有生气的感觉。”

    或许是被甩习惯了,对于被伤害一事她已经麻木无感,甚至连一点点想哭的悲伤都没有。

    “果然,我的心已经是铜墙铁壁。”她苦笑自嘲。

    “瀚仪……”他摸摸她的头,“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遇到了不对的对象,他不懂得珍惜你,他不适合你。”

    每个分手被甩的女孩子,都希望听见这样的安慰话,她低下头,像只想讨得怜爱的小狗,需要他的抚摸,让心情好转。

    “他有可能只是玩玩的,这我不是没想过,以搭讪的方式认识,本来就不该抱持着太多的期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为什么要让他伤害你?”他的语调中听得出对她满满的心疼。

    “因为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她突然望向他,话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含意。

    她和他是不一样的,他凡事都以“如果”假设,步步为营,绝对不让自己去触碰没把握的事,减低挫折与失败,自我保护意识重;但她,讨厌拿“如果”去预设事情,她对于未知的未来抱有期待,不害怕挫折与失败,这让她总是跌跌撞撞,满身是伤,却从没后悔过。

    陈日恒曾说她像杂草,很强韧的杂草,他佩服她的勇敢,却不认同她的观点。对任何事都很有共识的他们,唯独对这件事情意见相左,而也是因为这点,让他们只能是朋友。

    “你已经试了很多次了,结果不是都一样吗?”他实在无法理解,既然结果都一样,她为什么还要一试再试?

    “或许问题真的出在我。”

    “你没什么不好。”

    “我不是个好女朋友,不是个好情人。”

    “谁说的?”

    “不黏他,不够在乎他,不常打电话给他,忙着赶稿的时候,甚至抽不出时间和他约会。”

    有谁会相信她一个当红的罗曼史作家,感情竟然谈得乱七八糟?

    “那是他不够贴心。”

    “日恒,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他握住她的手。“不,我是真心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和我交往?不爱我?黄瀚仪惊觉自己又萌生这样的想法,赶紧敛下眸住口。不行,她不能让自己再度陷入泥沼中!

    咕噜。

    这声闷响来得很突然,黄瀚仪的脸上有着错愕的尴尬。

    但陈日恒没有介意,反倒还温柔的笑睨她,“你肚子饿了?”

    她压住肚子坦言:“从中午到现在,我都没有吃东西。”

    “因为失恋所以故意不吃的吗?”他有些愠怒。

    “我只是……坐在咖啡厅发呆了一整个下午。”脑袋一片空白,一晃眼,天就暗了。

    “笨蛋!”他拉起她,往房门口走去。

    “去哪?”黄瀚仪被动地跟在他的后头,仍然有些恍然,但看着他的背影,她好安心,因失恋而受伤的痕迹,像被擦上了特效药,正以神速痊愈。

    陈日恒带着她一路离开饭店,来到夜市,去她最爱的摊子,买她最爱吃的臭豆腐。

    搜刮完一堆吃的,回她家的路程中,看着她饿到盯着大大小小外带的塑胶袋差点要流口水,脸上除了贪吃的嘴脸完全没有悲伤或难过,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她已经和想看见就分手,那就没有必要告诉她那个男人的恶名到底有多昭彰,也没有必要让她知道他暗自做过调查的事。

    薛凯杰的的确确是个混蛋,把伤女人的心当做家常便饭,私生活yin乱又爱泡夜店,但在跟黄瀚仪交往的期间,似乎都掩饰的不错,会挑上黄瀚仪,八成是重口味吃多腻了,想换碟清粥小菜吧?

    但这些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因为他的瀚仪已经安全了。

    第五章

    钢琴王子吃臭豆腐的模样,全世界只有黄瀚仪一个人有荣幸看到。

    两个人窝在客厅吃一包臭豆腐,津津有味的表情,仿佛入口的是顶级美食;卤味、香鸡排、烧烤也在一旁散发出阵阵令人垂涎的美味香气,让人迫不及待的大口品尝。

    睨着陈日恒张大嘴巴吃下最后一块臭豆腐,黄瀚仪忍不住调侃道:“真是没形象啊,钢琴王子!”

    “别这样叫我。”他敬谢不敏,鸡皮疙瘩掉满地。

    “你吃臭豆腐耶!”

    “那又怎样?”他放下筷子,将垃圾顺手包一包。“我不是人吗?”

    “我可以拍下来以高价卖给狗仔吗?”她笑问。

    “你敢!”

    她大笑,“哈哈——”

    “你这样像是刚失恋的人吗?”他嘴上损她,脸上的笑容却带着隐敛的温柔。

    “你很过分。”她嘟嘴,“没事干嘛又提?”

    “谁叫你笑得那么嚣张?”

    与陈日恒对望,黄瀚仪咧大的笑容稍稍淡化。“日恒……”

    “嗯?”

    摇摇头,她继续解决食物。“没什么。”

    他轻敲她额头,“叫好玩的吗?”

    “嗯啊,唔行吗?”她勾勾嘴角,吃得满嘴食物,话都说不清楚。

    陈日恒笑看她,温柔无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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