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比武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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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比武斗酒

    戚小嬋将一路八卦踏风刀使全,已将厅内桌凳砍坏不计其数,何良虽保得安然无恙,但单单一招「混水藏龙」使了不下j十回,早就累得晕头转向,见戚小嬋稍作歇手,正想上前求饶,忽听得一名阎王帮眾喊道:「何兄弟当真厉害这姑娘连砍了j十刀,连桌椅都给砍烂了,何兄弟却是毫髮无伤。」

    另名帮眾接口道:「可不是吗这鹤子翻江的功夫可不是人人都会使,我也只见过j次,原来何兄弟高人不露相,不知情的还以为何兄弟不懂武功吶」

    原来这两名帮眾心知何良乃赵七海的救命恩人,眼下便是本帮的人,但何良这般躲躲藏藏、翻来窜去实在难看,此事若传了出去只怕有损本帮名声,因此见到帮内j个辈份颇高的弟兄脸se难看,心生一计,随口胡诌说道何良使的乃是一套奇门武功,给何良添点面子,也让本帮不致名声扫地。这两名帮眾刚说完,登时便有不少帮内弟兄会过意,纷纷接口呼应,有人说道何良本事厉害,便是再来j十刀也砍不中,有人说道何良大人大量,不与nv流之辈一般见识,是以迟未出手,更有人说道自己也曾见过一位将军使出这招「鹤子翻江」,乃是天下第一绝学,单凭一人便将整队韃靼蛮兵给打得落花流水。

    何良听眾人越说越是离谱,心中暗骂眾人无端瞎搅和,要是惹得戚小嬋心中起疑,那方才一番功夫可就白费了。

    戚小嬋先前见到何良的狼狈模样,便像是全然不懂武功之人,心中怒气本已消解大半,岂知听了那j名帮眾之言,心中疑虑陡生,暗想自己这一路刀法使全,竟没能砍中何良半分,莫非此人真会什麼「鹤子翻江」的功夫此时细细想来,今日在树林中,何良曾往自己的膝弯上一戳,一招便令自己站不起身,此人若非习武之人,怎会如此高明的点x手法一念至此,再无疑心,喝道:「死y贼竟敢戏弄本姑娘」一个箭步跃出,反手一刀横劈而去。

    何良正喘x间,见得戚小嬋一脸怒气冲冲横刀劈来,便知不妙,看準来势,待得单刀近身,正要滚地避过,岂知戚小嬋驀地变招,将刀锋一沉,向前贴地削去,转眼便要斩上何良双腿。

    原来这招「混水藏龙」的精要之处,便是趁敌不备、出其不意,忽施怪招避过来势,但戚小嬋方才与何良追斗不下j十回,加上心中已有了防备,此时潜心回想,已能约略猜出何良的避招要诀,因此一见到何良窜出,立时变招直取双腿,要杀得何良措手不及。

    何良眼见戚小嬋刀锋便要劈中自己双腿,这招「混水藏龙」哪敢继续用上赶紧使力一跳,脚底生风,那单刀便自脚下扫过,正庆幸间,pg一痛,身子竟是笔直向前飞去。

    原来戚小嬋方才一招便是要诱得何良起身跳开,再趁其身在半空无可避处,猛地反脚踢出,正中何良后t,这一脚使上全力,何良连飞带滚,撞翻了j张桌椅,直摔到主厅门边这才停下,登时痛得全身发麻,眼冒金星。

    何良被这一脚踢飞,摔得不轻,一时间难以回神,迷糊中见到戚小嬋走上前来,冷冷说道:「死y贼,方才那一脚,是报你白天出手偷袭之仇,接下来这一刀,是报你弄臭本姑娘名声之仇」说着单刀高举,一刀便要往何良右臂上斩去。

    眾人一见,惊呼声四起,赵七海正要出手阻拦,忽见一人自头上飞跃而过,身在半空,五指如电往戚小嬋刀背上抓去,抢先一步出手将单刀拦下。

    戚小嬋单刀遭人以五指扣住,正要出力抵御,岂知那人身在半空,将刀一扭,身子凌空下坠,将全身劲道落於刀背上,戚小嬋手腕一痛,若再执意拿住刀柄,这手腕随刀反折,自己非受重伤不可,大惊之下,赶紧将单刀脱手,转头一看,那凌空夺刀者不是别人,正是阎王帮的大当家燕逢春。

    原来燕逢春自始至终都在一旁观战,忽见何良遭重脚踢伤,心中便觉不妙,待见到戚小嬋举刀yu斩,已先一步从人群中跃出,凌空使得一招「金鵰擒蛇」,此招乃是燕逢春的得意招式,夺人兵刃,百无虚发,自然一招便将戚小嬋的单刀夺下。

    燕逢春见戚小嬋出手狠辣,差点便伤了何良一条右臂,不禁摇头说道:「小姑娘人长得挺美,怎麼手段却是如此狠辣妳既已胜出,又何必再下重手伤人」

    戚小嬋不甘心兵刃被夺,亦怒声回道:「哼这死y贼行事卑鄙,他是罪有应得,本姑娘ai怎样便怎样,你又凭什麼管本姑娘的事」

    燕逢春见戚小嬋如此刁蛮,心中有气,冷冷说道:「这位何兄弟是本帮的恩人,单凭这个,老夫便可管得」

    戚小嬋方才被燕逢春等人冷落一旁,已是满肚子闷气,此时一g气全发作起来,大骂道:「哼,你阎王帮专收些无耻y贼之徒,只会联合起来欺负人,算什麼好汉」此话一出,大寨内登时骂声四起,一g帮眾纷纷作势yu上。

    燕逢春听得戚小嬋竟辱及本帮名声,若不令其俯首认错,只怕难以f眾,於是将夺来单刀往戚小嬋身前一扔,再将腰间佩刀chou出,指着戚道:「好、好妳说本帮只会联合起来欺负人,老夫这便同妳单打独斗,只是老夫出刀向来见血,要是在妳身上留了些记x,那也怪不得老夫,妳可有胆子比试」

    袁少廷一听得燕逢春yu与戚小嬋比武,哪能同意这小师m刀上功夫虽是不差,但又如何能与燕逢春这等当世高手相提并论赶紧上前拱手拦道:「燕帮主,我这师m说话不知轻重,得罪了贵帮,还请见谅,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我们今晚便走,不敢再作叨扰,告辞了。」说着拉住戚小嬋的衣袖便要离去。

    岂知戚小嬋x子极烈,气上心头,即便知道自己难是燕逢春的对手,却又哪肯先行认输当下将袁少廷一把推开,双刀拿上手,挺身说道:「好要比就比,本姑娘可不怕你只是你若打输,又该当如何」

    燕逢春本想稍作威吓,若对方肯知难而退那便罢了,不用多伤江湖和气,岂知戚小嬋却是一口答应比试,大出自己意料之外,自己邀战在先,看来这场比试已势不可免,当即点头说道:「好,若妳当真胜得过老夫,一切依妳便是。」

    戚小嬋想了一下,眼见燕逢春手中金刀透t莹亮,刀锋生寒,浮刻龙纹,显是一把难得的宝刀,於是说道:「好,若你输了,你手中兵刃便归本姑娘所有,这死y贼也得j由本姑娘处置」

    此话一出,主厅内又有不少帮眾怒骂起来。要知练武之人於这贴身兵刃往往看得极重,而这把游龙宝刀更是燕逢春年轻时因缘际会下由一位隐世名匠所赠,数十年来不知斩杀了多少官兵恶霸,早与燕逢春密不可分,因此燕逢春听戚小嬋一开口便要了自己的贴身宝刀,亦是脸se大变,心想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当下将心一横,冷笑说道:「好、好老夫倒要瞧瞧妳有多少本事」

    戚小嬋血气方盛,既已决心比试,便无所畏惧,瞥见袁少廷又要过来阻拦,反手一刀将袁少廷先行b退,喊道:「大师兄你让开」跟着箭步跨向燕逢春,不探虚实,双刀直接破风劈出,燕逢春自恃身分,有意先让叁招,因此仅是侧身跃开,单刀负於身后,暂不发招。

    戚小嬋见燕逢春有意相让,於是跟着退开,奇道:「为何不出招」

    燕逢春回道:「老夫身为长辈,妳又是姑娘家,按江湖规矩应当先让叁招,有何奇怪」

    戚道:「什麼长辈晚辈、男子nv子本姑娘与人比武,向来不佔人便宜。」见燕逢春单刀贴臂反持,显是执意再让两招,於是哼了一声,双刀亮起,原地作势舞了两下,说道:「叁招已过,别婆婆妈妈的,动手吧」

    燕逢春见戚小嬋脾气虽烈,却是心直磊落,大有豪杰本se,当下也暗暗赏识,不敢再让,举刀一敬,说道:「好,小心了」脚步虚晃,斜裡大跨两步,竟似鞋下抹了油般,身影飘然,转眼已溜到戚小嬋身前,身子跟着一侧,反手出刀,便朝着戚小嬋拦腰斩去。

    戚小嬋原见燕逢春尚在七步之外,岂知其身形如风,说来便至,眼前一花,那宝刀竟已无声斩来,大惊之下,赶紧将双刀j叉横架腰前,作个十字拦虎势,勉强挡住一刀,借力跃出一丈之外,正要再摆出架式,忽觉掌底痠麻,双刀急颤,嗡嗡作响,却是那燕逢春刀势威猛,餘劲犹存。

    戚小嬋稍作调息,不敢再有半点轻忽,缓步b近,突然一个侧翻,跃至燕逢春身后,接着右手快刀如风,连发不止,左手则是随势在后,伺机偷袭,一左一右、一快一慢,配合得天衣无缝,使的正是一路「鸳鸯双合刀」,刀法走势便如一对鸳鸯逐於水中,一先一后,终至两合,招式连贯且一气呵成,大开大闔中暗藏杀机,直令眾人瞧得目不转睛。

    燕逢春有意先试探戚小嬋刀法虚实,当下只守不攻,虚招相迎,十招下来,见得戚小嬋招式严谨,少露破绽,暗暗讚赏这小姑娘年纪虽轻,刀法造诣在阎王帮内却已少有人及,因此不敢小覷,身法一变,使出自创的一路「醉游龙刀法」,脚步虚实不定,出刀快而刁钻,身形飘忽,似醉非醉,左右手互换使刀,时而迴旋扫腿,时而出爪擒拿,便如蛟龙般游走於戚小嬋的双刀间,招式悠然自若,阎王帮眾平时少见燕逢春使得这套刀法,今日难得一见,均觉精妙无比,登时满堂喝采。

    戚小嬋见燕逢春刀法骤变,捉摸难测,越斗越是心惊,十招方过,已被燕逢春连刀快爪b得身法大乱,刀法渐不成章,再加以燕逢春刀劲威猛,宝刀锋利,兵刃相j下,戚小嬋双刀上头已现出五六个半寸深的破口,且是腕臂俱痛,双刀拿捏不稳,只能勉强居於守势,根本难以出招回击。

    燕逢春见戚小嬋破绽渐出,趁隙一爪作势擒拿,戚小嬋反手一刀斩去,燕逢春却是变爪为指,四指使劲往刀背上一弹,戚小嬋手底本已痠麻难耐,这一来更是难以承受,只听得「錚」的一声,左手一震,单刀应声脱手飞出,直直刺入屋樑上,刀身兀自颤动,阎王帮眾见得燕逢春招式瀟洒,无不放声叫好。

    燕逢春见胜负已分,无须再斗,正yu退开,岂知戚小嬋个x刚毅,不愿就此认输,怒喝一声,猛地鱼跃攀上横樑,将单刀从樑上拔出,双脚一蹬,自上而下朝着燕逢春凌空飞扑而去,待得近身处,左右双刀作势yu合,往燕逢春两侧齐肩而斩,使的正是雁行刀法中的一招「并翼双飞」。

    燕逢春见戚小嬋仍不罢休,心中有气,喝道:「好顽劣的姑娘」随即还刀入鞘,疾行向前,看準来势,左右双爪齐出,先一步往戚小嬋双腕抓去,令其凌空受制动弹不得,再趁势一个转身向后拋掷而去,要将戚小嬋连人带刀给摔个四脚朝天,灭其威风。

    戚小嬋惊呼一声,头下脚上,身子呼啸飞去,眼见便要摔在酒桌上,忽地腰间一轻,飘然越过方桌,接着凌空一翻,身子打正,一落脚正好巧妙着地,竟是毫髮无伤,当下呆站原地,一时间仍不明所以。

    戚小嬋惊魂稍定,转身看去,只见袁少廷站定身旁,神se凝重,正微作调息,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方才乃是袁少廷及时上前,以师传的「转风劲」化去来势力道,将自己身子借力一带,这才不致摔得狼狈。

    这路「转风劲」乍看下平凡无奇,实则是将周身内劲一蓄即发,於指掌间化作一g至柔若刚的无形气劲,昔日曾有一位荒山老道练至深处,瞬息间便能运掌转风、弹指断水,这袁少廷功力虽不及此,但出手迅捷,凌空将戚小嬋的身子运转得如棉絮般轻柔,巧劲功法已是令人匪夷所思,便有不少阎王帮眾当场出声叫好,而燕逢春见袁少廷年纪轻轻,便能练就如此火侯的玄门功法,当下亦颇感意外。

    袁少廷朝戚小嬋瞪了一眼,似在责备其差点闯下大祸,赶紧上前对燕逢春抱拳说道:「承蒙燕帮主手下留情,敝门小师m已输得心f口f,方才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

    袁少廷话未说完,戚小嬋忽然抢道:「慢着大师兄,我何时说要认输」说着持刀作势yu上。

    袁少廷见戚小嬋又要上前比试,赶忙拦道:「小师m,燕帮主武艺高超,又是名震江湖的英雄好汉,连师父师娘都将他尊为长辈,像妳这种无名小辈又怎是对手别在此瞎胡闹了。」言下之意,亦在向燕逢春暗示,似他这等武林前辈,若不顾身分与戚小嬋比武,只怕遭人讥为胡闹,有失威名,要其勿再答应比试。

    燕逢春闻言亦不无道理,这李林山庄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与阎王帮皆是仗义锄j的绿林同道,而戚小嬋年纪甚轻,可说足足小了自己两辈,又是个姑娘家,若再比试下去,一来怕被人说成自己欺侮nv流晚辈,二来又怕伤了江湖同道的和气,於是说道:「不错,小姑娘年纪轻轻便有此造诣,已是难得,老夫方才也仅侥倖胜得一招,但胜负既分,自是不必再比。」

    戚小嬋毫不理会,摇头道:「我不管,反正本姑娘既没认输,那便是胜负未分,你若再不比试,那便是先认输了。」

    燕逢春方才言语中已颇为忍让,但见戚小嬋仍是蛮横无礼,执意比试,自己若再推託,传了出去,倒让外人以为阎王帮不够胆识,只怕亦是顏面无光,一时间比武也不是,不比也不是,转身瞧向徐定,要其设法出个主意。

    徐定见了燕逢春眼se,已明其意,於是上前一站,说道:「这位姑娘,请听徐某一言,姑娘既决意比试,本帮向来敬重豪杰,自当奉陪,只是比武相向,不论谁胜谁败,不免伤了同道间的和气,再者今日承蒙诸位相助,才能顺利救出杨兄弟,此乃喜事自当庆贺,若因比武见了血光,总是不大吉利,因此方才比武,不如当作打个平手,未分输赢,姑娘若执意再分胜负,自有其他方法可行。」

    眾人闻言,均觉甚有道理,戚小嬋稍作细想,亦表认同,於是点头说道:「好,那依你所说,要如何比法」

    徐定见戚小嬋戾气渐消,於是往酒桌上一指,说道:「今日大喜可贺,酒不可少,既然不宜武斗,那便斗酒如何」徐定不等戚道:「这比法也容易的很,咱们以碗计数,对饮而尽,谁喝得多,谁便胜出,不许反悔。姑娘武艺过人,x子豪爽,想来酒量亦非凡,正好可与本帮帮主匹敌,就怕姑娘另有顾虑,不敢答应,若是如此,徐某也不会强b姑娘认输,只不过须得另想他法,不免扫了眾人的兴。」

    袁少廷一听,心想这徐定不愧号称「计将军」,行事老谋深算,仅仅从旁察言观se,便已猜出戚小嬋的x子。这小师m从小个x率直,不愿轻易f输,凡事定要分个高下,若遇上其他门人刻意以激将法相b,往往立即中计,屡试不爽,想来这燕逢春酒量定然极佳,徐定再以言语设下圈套,要激得戚小嬋答应斗酒,看来小师m这场比试非输不可。

    果然徐定话才说完,戚小嬋立即一口答应道:「不必多说,本姑娘斗酒便是。」说着往酒桌前一坐,取了酒罈,自行斟上一大碗h酒,一饮而尽,将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等着燕逢春入座,模样甚是豪迈。

    燕逢春自认千杯不醉,拿手的一路醉游龙刀法更是百杯h汤下肚后自行悟出,听得徐定说道斗酒,便知事有蹊翘,本想就此打住,以免这小姑娘酒量不佳,醉态百出,传了出去只怕日后见不得人。谁知戚小嬋又是毫无犹豫一口答应斗酒,气态不输一般的江湖豪杰,因此燕逢春当下也不多想,旋即入座,举碗敬道:「好胆识,老夫奉陪」说着大口饮尽,滴酒不剩。

    在场帮眾本以为戚小嬋空有酒胆,这小姑娘家的酒量怎能与男子相提并论,岂料戚小嬋酒量本就甚佳,不输门内其他师兄,因此与燕逢春两人对饮至第十碗时仍是面不改se,大气不喘,一旁围观者纷纷点头讚赏,便连献计的徐定也不禁微感惊讶,而何良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若非亲眼见得,实难相信如此一个清瘦秀丽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豪迈过人的酒量。

    两人待对饮至二十餘碗时,燕逢春依旧神情自若,戚小嬋却已脸se发润,眉头轻皱,额上渗出微微汗珠,但仍毫不犹疑将手中酒碗一饮而尽。待饮上第叁十碗时,戚小嬋早已满脸通红,双眼半闔,身子虚晃,仅以手肘强撑在桌上,这才不至软倒,反观燕逢春仍是身子直挺,双眼有神,面露微笑,丝毫不见醉态。袁少廷嗅得戚小嬋满身酒气,又见其神智迷濛,满身盗汗,只怕再不用叁碗酒,便要醉倒在地,赶紧上前将酒碗拦住,说道:「小师m,别再喝了,像妳这般喝法,定要伤了身子,咱们认输便是。」

    戚小嬋本已昏昏yu睡,待听得袁少廷说到认输两字,忽然间狂x大发,猛地跳上长凳,一把将袁少廷推开,搥桌怒道:「认什麼输本姑娘向来只有让人求饶,哪有自己认输的道理」怒吼一声,从桌上抄起酒碗,狂饮而尽。

    燕逢春见状,知道戚小嬋已然酒力发作,神智不清,摇头笑道:「小姑娘,妳这又是何苦」

    袁少廷和其餘同门见戚小嬋丑态尽出,赶紧将戚小嬋自长凳上拉下,岂知戚小嬋酒x大发,见到师兄们围上前来,冷不防朝着二师兄郑添寿一个回马旋踢,正中x口,出招全无收势,劲力更胜平时,那郑添寿白日裡刚被赵七海一枪扫中,元气大伤,现下又毫无防备中了一脚,身子平飞倒地,竟然晕了过去。

    袁少廷见状大惊,赶紧趋前查看郑添寿伤势,正慌乱间,又听得身后传来两声惨叫,回身一看,竟是另外两名师弟满脸鼻血如注,可想而知定是被戚小嬋所伤,那两人鼻柱痛得发麻,当下又不敢对这位小师m回手,只能气得摀脸大骂。

    戚小嬋跟着目光扫过四周,忽见何良便在不远处,怒气大发,骂道:「死y贼竟敢戏弄本姑娘」一个鱼跃上前,便要扑向何良。

    何良自始便在一旁围观,见得戚小嬋目光扫来,便知不妙,心中早有準备,待见戚小嬋飞身扑来,连忙缩身往旁边躲去。岂知戚小嬋这一扑空,却将何良身后一名阎王帮眾给撞倒在地,那帮眾正觉倒楣,待要起身,猛地右眼窝上中了一记,接着呼呼数拳齐往自己身上招呼过来,拳拳到r,却是戚小嬋神智不清,竟将那名帮眾当作是何良,边打边骂起来。燕逢春和赵七海自恃身分,不愿对戚小嬋这等nv流小辈出手,只得命其他帮眾上前将人给拉开,但眾人碍着李林山庄的面子,又是男nv有别,不敢下手过重,反观戚小嬋酒后神猛,出招毫无顾忌,转眼又踢倒了身旁j名帮眾,一时间竟是难被制伏。

    何良见戚小嬋将那名被当成自己的帮眾打得鼻青脸肿,心想方才要是真被戚小嬋一把抓住,这一招招皆往自己身上打来,自己身子孱弱,哪能挺得住j拳不禁吓得冷汗直冒。何良跟着又想,戚小嬋勉强斗酒以致丑态百出,说到头来都是因为自己得罪在先,才会令气小嬋如此动怒,当下只有先设法为其消解酒气,才能令其不再胡闹发狂。

    何良稍作细想,心中已有计较,当即取了四枚银针,往烛火上一烫,趁乱来到戚小嬋背后,快手连出,以绵裡藏针手法,将四枚银针先后拍入戚小嬋背上的膈俞x,以及后颈上的左右风池、天柱等要x,入x寸深,再巧劲揉转j下,随即将银针取出。眾人正哄闹拉扯,谁也没瞧清何良施针,只道何良是在帮忙劝阻,而戚小嬋神智酣醉,仅觉微微一痛,却也毫不在意。

    何良刚退到一旁,戚小嬋突然一阵静默,不再胡乱出手,眾人正奇怪间,忽听得「呕嚕」一声,竟是戚小嬋朝天打了个大酒嗝,那打嗝声既长且响,眾人见状,无不哑然失笑,均觉这小姑娘好不怕丑,这等丑态,哪裡是一般姑娘家敢为戚小嬋打完酒嗝,刚要起身,忽地喉头一紧,竟将满肚子酒菜一g作气全吐了出来,将那名被打倒在地的帮眾吐得满脸腥臭,睁不开眼,其餘帮眾见状,均是摇头大骂,袁少廷等j个李林山庄师兄弟见了,亦是脸se难看,均觉顏面无光,赶紧上前赔罪,要将戚小嬋带走。

    原来何良这连日来将萧雪晴所赠的金针遗略读过j篇,正好忆及书中所载的解酒妙方,便是先以火针将膈俞x一通,令腹内积鬱酒气匯聚一处,嗝气而出,再以火针将左右风池、天柱等要x一鬆,令神智清明、醉意消散,四针一过,酒气立退。只是何良初次施为,那膈俞x下针力道过重,以致戚小嬋酒嗝过后,竟是胃中翻搅,反而一阵噁心呕吐,却是何良始料未及。

    戚小嬋足足连吐了叁轮方休,将嘴边酒渣一抹,站起身来,只觉t气调和、醉意全消,更将方才胡闹一事全都忘诸脑后,瞧着身边到处狼狈,不禁面露疑h,彷彿事不关己一般。燕逢春见戚小嬋已停手,当即命人将满地脏乱给收拾乾净,嘆骂一声:「胡闹,简直胡闹」转身便要离去。

    戚小嬋这才注意到燕逢春,跟着便想到这场比酒未分胜负,随即推开袁少廷,又坐回长凳上,将桌上酒碗斟满,指着燕逢春大声说道:「喂该轮到你喝了,你可别想抵赖,你再不回来,那便算本姑娘胜了。」言语间精神奕奕,毫无醉态,竟似完全变了个人,袁少廷等人见了,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在一旁瞧着,静观其变。

    燕逢春闻言一楞,那戚小嬋方才明明已醉得一蹋糊涂,怎料顷刻间却又醉意全消,当下大感诧异,生怕其中有诈,但既已言明斗酒,倒不可失信於人,於是点头回道:「好,老夫怕妳不成」上前接过酒碗,一口喝乾。

    戚小嬋此时腹中积鬱全消,酒气尽散,一连又与燕逢春对饮了二十碗酒,毫不退却,直教眾人看得嘖嘖称奇。燕逢春则越比越是心惊,其心知戚小嬋方才已将满腹酒水全部吐出,此刻便好似重新比酒,反观自己於宴席上已先喝下十多碗烈酒,再连番比酒下来,已渐感头晕腹胀,但自己乃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能同戚小嬋般大吐一场再来比过,当下也只能强忍不适,故作笑顏继续对饮,但神情略僵,吞酒渐缓,赵七海及徐定等人在一旁看了,均是大感不妙。

    过得半个时辰,戚小嬋及燕逢春已各喝上七十碗h酒,戚小嬋方才虽酒气全消,此刻又已醉得头昏眼花,挺不起身,而燕逢春虽是酒量奇佳,但毕竟年事已高,又是吃亏在先,手中酒碗大口饮尽,往桌上重重一放,正要再取过酒醰,右手伸出,忽然眼前一黑,竟是趴倒桌上,随即不省人事。

    戚小嬋见状大喜,指着燕逢春笑道:「老头子真不中用,是本姑娘赢了」话才说完,血气上涌,脑袋一麻,亦是醉倒桌上。

    原来两人比至此刻,什麼运功理气、聚精凝神之法都已不再管用,全靠一g蛮劲y撑,是以戚小嬋一见到燕逢春醉倒,当下心神放鬆,来不及再喝上一碗酒便也昏睡过去,只能算是与燕逢春打个平手。在场帮眾见了,均觉这小姑娘意志甚坚,虽是nv流之辈,酒胆酒量却丝毫不输江湖豪杰,在场除了燕逢春外,只怕再无人能及得上这小姑娘,心中均是敬佩万分,不敢再有小覷。

    袁少廷见戚小嬋醉倒不醒,赶紧同其他师弟将戚小嬋扶至客房内歇着,徐定亦命人将燕逢春搀扶至卧房,至於胜负一事,此刻无人提及,只得明日待两人睡醒后再作打算。

    赵七海先前重伤濒死,后得何良相救,至今虽不过月餘,但生死关头走一遭,却感觉如过数年,此刻歷劫归来,与帮内弟兄重逢,自是欣喜若狂,当下拉着何良、杨秀、诸葛四、徐定和j个熟识的弟兄来到卧舖,手抱一罈新酿粮酒,再摆上j盘小菜,要与眾人连饮通宵。

    赵七海一坐下,搭上杨秀肩头,说道:「杨兄弟,赵某有个请求,你可万万不能拒绝。」

    杨秀一楞,随即正se说道:「兄弟说得什麼话杨秀这条命是你给的,你便是要杨秀赔还一命,那杨秀也绝无怨言,一句话照办就是」

    赵七海跟着说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五年前,你义父杨大人被严嵩那老贼用计关进死牢,当时我带着近百名弟兄赶往京城救人,谁知半路遇上大雪耽搁,终究慢了一步,等我们赶到京城时,杨大人已被下令处死。此事让我耿耿於怀至今,总觉对不住你杨家上下,幸好老天有眼,那杨大人还留有你这麼个义子在世上,我知道你恨不得手刃严嵩那老贼,但我也绝不能让你隻身一人再去犯险,你若有个叁长两短,那我可真要一死以向杨大人谢罪了。因此我想留你在帮裡,一来对你有个照应,二来咱们人多势眾,又有叁弟的足智多谋,斗倒严嵩老贼不过是迟早的事,我答应你,总有一天,定让你亲手取了那老贼的命,以w你义父在天之灵。」

    杨秀闻言,默然一阵,似是想到了报仇有望,跟着眼泛泪光,颤声问道:「兄弟此话当真」

    赵七海点头回道:「绝无半点虚言。」

    杨秀当即紧握赵七海的手,猛点头道:「好如果各位弟兄不嫌弃杨秀本事低微,那杨秀便留在帮裡听大家差遣,就盼有朝一日,真能割下那老贼的脑袋来祭w义父,那麼杨秀便是万死也不足惜。」在场帮眾一听得杨秀答应入伙,均是轰然欢呼叫好,纷纷上前举酒致意。

    眾人连饮一阵,何良本是滴酒不沾,见着眾人邀酒,先是百般推辞,后来实在禁不住连番劝进,勉强喝了j口,只觉味道辛酸苦涩,难以入喉,随即头晕t热,心跳如奔,接着便听得徐定说道:「各位,本帮多了杨兄弟这样一位英雄好汉,固然可喜可贺,但大家可还忘了一人」

    何良一听,心中隐觉不妙,果然听得徐定继续说道:「这次咱二哥能够歷劫归来,全要归功此人,此人重情重义,对本帮又有大恩,眼下咱们已有了杨兄弟,若还能再邀这位好汉也入帮,岂不更添一桩好事」眾人闻言,立时附和起来。

    杨秀亦拍着何良肩头说道:「是啊,何兄弟,你也一起入伙,总好过在外头受那些官府的鸟气。」

    赵七海与何良这段时日来共歷生死,可谓患难之j,固然想将何良留在帮裡,但其亦看出何良个x温文,不喜打杀斗狠,只怕无法在山寨久待,因此一切全凭何良心意,不便强求,当下转头问道:「何兄弟,你怎麼说」

    何良先前答应随赵七海来到寨上,只是想避过官府通缉,暂时求个安身保命,但今日在树林裡见到眾人打杀恶斗的模样,转眼便杀了十多名官兵,心中越想越是不安,原想等这阵子风头一过,便返回乡下老家隐居过活,此时见眾人力邀自己入帮,不禁为难起来。赵七海见何良支吾不决,猜知其心意,暗嘆了口气便不再明问,跟着却听得徐定冷冷问道:「何兄弟可是心中还有顾忌还是说,你嫌咱们这帮粗人不配与你做兄弟」

    何良闻言一惊,见有j名帮眾神se古怪往自己瞧来,赶忙摇手说道:「自然不是,像各位这样的好汉,天底下再难找出j个,我只怕自己配不上。」

    徐定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是答应了」何良又是一呆,徐定不待何良答话,接着对眾人说道:「好,咱们每位弟兄入帮时都曾行过结拜,共同奉燕大哥为首,今日咱们有幸邀得杨兄弟和何兄弟入帮,大家一起喝下这碗酒,就当立过誓,从此便算结为兄弟了。」跟着斟满一大碗酒,自己先喝了一口,递给赵七海和其他帮眾轮流喝上一口,再递到杨秀手中。

    杨秀接过酒碗,举碗向眾人致意,爽快喝下一口,跟着再递到何良手裡,眾人欢呼声中,纷纷转头瞧向何良,何良将酒碗拿至嘴边,眼见情势再难推却,只得y着头p也喝了一口。赵七海醉意已浓,未能察觉何良神se有异,一见何良答应入帮,登时大喜,当即抓着何良手臂,激动说道:「好兄弟今后你叫我二哥便成。」何良心中烦闷,脸上却仍是强作笑顏,跟着喊了声:「是,二哥。」

    徐定自何良手中拿回酒碗,说道:「好,从今之后咱们都是好兄弟,大家祸福与共,生死同当,若有异心,便是如此」说着将酒碗高举,突然往墙上重重一扔,那酒碗登时碎成数p。

    何良见状一懍,想来徐定y邀自己入帮并非全出於真心,其多半已看出自己无心久留,但又怕让自己这麼一走,若将山寨裡的人事地物消息也跟着传了出去,势必引来祸端,而徐定瞧在赵七海的面子上不敢强b自己留下,这才略施小计,叁言两语便让自己糊里糊涂入了帮,更暗示自己,若日后反悔擅逃,帮裡定然不会轻饶,此人攻於心计,言行间尽皆谋略,果真不愧号称「计将军」。

    何良心想事已至此,当真回不了头,心烦意闷,酒力也跟着发作,当下只觉头晕目眩,过不多时,再也支撑不住,便先行倒卧入睡,其餘眾人则继续共枕言欢,又过了一两个时辰才接连昏昏睡去。

    次日刚过正午,何良悠悠睡醒,神清气爽,只觉这一个多月来,便属昨夜睡得最沉,想是酒力助眠之故,待见得卧舖大房内已空无一人,便起身往房外走去。

    何良刚出得屋外,来到一处空地上,见得y光暖和,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忽觉背后一g凉意陡生,微感不安,果然听得一声娇吒喝道:「y贼看刀」转身一看,人影如风而至,正是戚小嬋反手一刀疾行劈来。

    何良突遇变故,一时间连保命用的混水藏龙也忘了使上,只管拔腿而逃,但戚小嬋来势甚快,转眼间身法如电,一步踏上,单刀已先行拦在何良前头。何良停不住脚,竟是迎面朝着单刀撞去,危急之际,只得以右手一挡,心下却是大呼不妙,这r臂贸然挡刀,如何能安然无恙惊慌间双眼一闭,不敢看去。

    那单刀刚斩上何良右腕,何良只觉一阵痛麻,赶紧动动手腕,幸好手掌仍在,睁眼一瞧,却原来撞上的只是刀背,方才那下若换作是刀刃,这隻手掌哪还能在当即吓得双腿发软,勉强站定。

    何良定睛一看,只见此刀在y光下金闪如焰,浮刻龙纹,竟是昨夜裡见到燕逢春所使的宝刀,果然听得燕逢春在身后笑道:「这招万里游云使得恰到好处,已有老夫的七成火侯,小姑娘学得倒挺快」

    戚小嬋将刀一收,回道:「只可惜这y贼笨手笨脚,这招终究没能使全,试起刀来一点也不痛快。」

    身旁另有一人说道:「小师m,妳出手总是如此狠辣,对付那些狗官恶贼自然无妨,但对上江湖同道却是不妥。」何良转头一看,此人正是袁少廷。

    戚小嬋嘟嘴回道:「哼,这死y贼不是什麼好东西,对付他自然也不用客气。」

    何良气急道:「妳」心想方才那招若真让戚小嬋使全,宝刀一过,手腕立断,自己哪还能站在这儿当下不明白这宝刀怎会落在戚小嬋手上,一脸疑h瞧着燕逢春。

    燕逢春当即笑道:「呵呵,老夫昨夜同这小姑娘比酒,酒量虽不分胜负,但老夫醉倒在先,可说是输了半回合,老夫向来说话算话,因此决定将这把游龙刀送给她,这小姑娘行事虽莽撞了点,心地却是不错,她已答应老夫不再与你为难,你大可放心。」

    戚小嬋指着何良,厉声说道:「哼,死y贼,瞧在燕帮主的面子上,这回就不再和你计较,但你若敢再对本姑娘无礼,本姑娘绝对饶不了你」

    何良闻言,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想着,这蛮横姑娘叁番两次都想取了自己x命,自己避之尚且唯恐不及,最好从今之后别再见面,又怎敢再有瓜葛何良跟着回想到昨夜裡戚小嬋醉态百出,自己一时好心替其解围,却y错y差让其赢了斗酒,这才让燕逢春相赠宝刀,眼见戚小嬋拿着游龙宝刀不停凭空比划,一副又想拿自己来试刀的模样,何良瞧得心惊,赶紧退得老远,早知如此,昨夜便不该出手相助。

    而燕逢春经昨夜比武斗酒,心中对戚小嬋的胆识为人极是欣赏,因此除了依言赠刀外,更还传授醉游龙刀法中的j路得意招式,其见戚小嬋学得极快,不过半天的功夫便已领略精要,正要再继续教去,忽有一名帮眾匆忙跑来,在燕逢春耳边了一阵,只见燕逢春收起笑顏,脸se一变,随即吩咐了j句,要那帮眾速速去办。

    戚小嬋见燕逢春眉头深锁,一副若有所思,显是遇上难题,於是好奇问道:「燕帮主,什麼事如此难办」

    袁少廷行走江湖多年,深知过问他人帮务乃是江湖忌讳,赶忙拦道:「小师m,这是他人的帮务事,咱们不便过问。」

    戚小嬋哼了一声回道:「阎王帮行事如何,江湖皆知,哪有什麼见不得人的事再说燕帮主为人极好,又哪裡是其他人了」此话一出,倒让袁少廷一时间无话可说。

    燕逢春闻言,当即眉头一开,笑道:「的是。好,此事说与你们听倒也无妨,只是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让外人得知。」当下便将事情始末一一道出。

    原来当今嘉靖皇帝沉迷道术,极少亲自上朝,遂任由严嵩和严世藩这对父子俩把持朝政,而严世藩尚有一子,名叫严子宣,为人风流,四处j游,江湖人称「玉面罗剎」,那严子宣生x荒y,喜好nvse,在江都城内起了座大宅,纳有q妾成群,却仍终日流连於风花雪月之所,在地方上早已y名远播。而据阎王帮探子明查暗访,那严家贪腐败政,民脂民膏搜刮无数,财力富可敌国,更从皇宫内偷运出不少歷代珍宝,为免皇上疑心,因此在江都大宅的地下起了间宝库,将贪来的金银财宝全部藏於此处,而非留在京城宅邸,是以燕逢春早已派人暗中佈局,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一举将江都大宅内的财宝全数盗出,让严家的恶行公诸於世,令其在皇上面前百口莫辩。孰料方才据阎王帮探子回报,那江都县内的一位富商沉万城,其有个宝贝nv儿美se倾城,名传千里,原定月底便要许配给一个大户人家,岂知那严子宣对这位沉家千金早有ai慕之意,得知此消息后,心有不甘,竟派人将沉家千金强行掳来,并将所有q妾全部休去,然后大发婚帖,择定两日后便要在江都大宅将沉家千金强娶为q。那沉家乃江都县内大善之家,帮内不少弟兄昔日也曾受过沉家的恩惠,燕逢春虽有心派人前往救出沉家千金,但又怕如此一来打c惊蛇,让那严家有了提防,若大宅裡的钱财珠宝被藏往他处,往后再想盗出可就大为不易,因此当下犹豫难决,不知该不该前往救人。

    戚道:「此事不须多想,自然是救人要紧」

    袁少廷则是摇头回道:「依我看不得鲁莽,此事事关重大,须得从长计议。」

    戚小嬋见袁少廷不愿动身救人,气得回道:「什麼从长计议大师兄你做事总是如此囉嗦,那沉家姑娘两日后就要被迫嫁给那y贼,若再不设法救人,便要误了那姑娘一生,这时候你竟还沉得住气」边说边气得跳脚,双手cha於x前,嘟嘴鼓胀着脸。

    何良听戚小嬋称那严子宣为y贼,竟与称呼自己相同,只觉得莫名委屈,而燕逢春则是踌躇不决,说道一会先与j位弟兄讨论后,再决定是否救人,当下便先领着叁人前往主厅用膳。戚小嬋见燕逢春亦犹豫难决,心中大感不快,於是说道自己胃口奇差,无心用餐,便逕自回房裡去。

    燕逢春待赵七海、徐定及诸葛四等人进得主厅,便与j个辈份较高的弟兄共同商讨应对之策,而袁少廷江湖阅歷较深,亦被邀至同桌共议。

    眾人正商议间,忽见一名帮眾急急忙忙跑来,满身狼狈是伤,说有要事相报,燕逢春一惊,赶紧上前问了原由,只听得那帮眾气喘吁吁地说道:「回帮主,方才我见那位前来作客的要下山,我说这事须先稟报帮主,要她稍候p刻,但她却执意y闯,因此我和j位弟兄便上前拦住,岂知那姑娘竟不分青红皂白与咱们打了起来,咱们j个本事差,打她不过,这便让她将船给抢走」

    袁少廷闻言大惊,赶忙问道:「那我师m可有说她要上哪去」

    那帮眾回道:「回少侠,我只听得那姑娘说要去救人,但救得什麼人,却也说得不清不楚」

    袁少廷一听,心中登时凉了半截,一旁燕逢春等人亦是脸se大变,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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