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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榕淡然坐下。可晚上的戏没看成,余榕她们在休息的时候,有下人匆匆过来,走在姜小姐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连忙跟王夫人道:“王大人遇刺了,怕是有所不测,您快去看看吧。”
乍一听到这消息,堂上有些官夫人就坐不住了,余榕愣住,姜小姐不跟旁人说,却跟余榕道“你既然带着孩子,快跟我来吧,在里屋坐坐。”
余榕谢过她的好意,直到进屋后,姜小姐才道歉。
“方才唐突了您,我也是没办法,我自个儿生不了,所以见着小孩子就喜欢。”姜小姐年逾二十,很是年轻,容貌气质更是上乘,态度也好。
“实不相瞒,我是归宗女,还望您不要嫌弃我。”
她的态度落落大方,余榕却有点不好意思了:“是我的不是了。”脸上只有愧疚,姜小姐一下心情就好了,旁人看她不是怜悯就是鄙视,难得有余榕这样的似乎看她跟平常人没两样。
戏没看成,余榕见吴襄也没回来,便先让贵儿在外边候着。毕竟要赶夜路回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吴襄出来,余榕正准备上马车,却见姜小姐跑了出来。
“我做了点热酥,你带在路山吃吧。”
她很是热情,余榕总觉得她太热情了,倒是觉得受之有愧。姜小姐却毫不在意,余榕笑了笑,又谢过她才上车。
吴襄看了这份热酥,眼睛晃了晃,看余榕手有点冰,便拉过她的手替她暖手。
“王大人的事情怎么了”
吴襄冷笑:“苗人祭祀,他不管,被祭祀的那个姑娘家里人趁他们来这里,直接进了县衙。有的埋伏在路上把他砍了几刀。姜知州任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好交代,催我们连夜回去。”
幸好,幸好吴襄想了个好办法,所以才没有产生这样的事情。可毕竟治标不治本,吴襄又不做声了。
“趁着这酥酪还热着,我们赶紧吃吧。”余榕把热酥递给吴襄。
这类似于现代的泡芙,要很精细,用材料也要很多才能做出来的。
吴襄却推了推:“太腻了,我不爱吃,我喜欢你做的那个桂花糕。”
余榕啐了他一口,“这可是好东西,你平日总是挑嘴,可这样好的东西却不知道享用。”余榕也是奇怪,吴襄却有些神不守舍的半搂着余榕,靠在她怀里。
“阿榕,我年少轻狂的时候曾经犯过错,你知道了会不会原谅我”吴襄似呢喃。
余榕有些不安,再想问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均匀呼吸了,她顿了顿没做声。
县衙这几日倒是平静,余娟见余榕回来很是殷勤的样子,余榕一见她这样就有些头疼。余娟却不足为惧,她觉得自己提出的建议是好事,“榕姐,是这样的。桂少奶奶说最近准备合开酒楼,我想了几个点子都说好。反正她也是想借一借名头而已,就说是你的嫁妆来做生意,你看怎么样”
余榕本来就有了身子,舟车劳顿回来就想休息,现在听了余娟的话,无力道:“娟儿,你三哥的俸禄已经够用了,别跟本地的商人有太多交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嫁妆这个法子不好。”吴襄一个月一百八十两银子,官商勾结,在朝廷可是大罪。本来前边做的很好,后院起火那就都是余榕治家不严了。
“榕姐,你就不为敬天着想多点钱放在手里总是好的。”余娟就觉得余榕太迂腐了。
余榕直接结束谈话:“不必再说,我意已决。”
余娟瘪着嘴出去。
下午她生了一场闷气,气着气着就想吐了,小丫头请了府医过来看,原来是有了身子了。吴襄听说了,还特地给吴荣一天假让吴荣陪陪余娟。
吴荣盼孩子也是盼了好几年了,现在看余娟小脸在红色的被子下面显得越发煞白,颇有些心疼。
“今日特地回来陪你的。我跟三嫂说了,再替你这里拨个下人过来,要吃什么要喝什么尽管跟三嫂说。”吴荣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跟苗秋纹被骗了,是三嫂余氏拿了银子给他,他感激至今。所以他对余榕印象最好,平日吃穿用度无一不妥帖,比起余娟跟苗秋纹都称职许多,所以他对余榕很放心。
吴荣其实长的也极为端正,说话很有少年人的感觉,很能激发女人的母性。余娟尤甚,他虽然对吴荣没什么爱恋之情,可是却很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勃勃生机。
“我晓得的,你若是忙的话先去忙去,我这里不用你管。”她努力学余榕的语气,毕竟在她眼里,余榕可是连吴襄都拿下了。
可此时余榕却有些生气,“你是说你以前就认得姜小姐,还”
“不不不,我们没什么的,我那时去西北,正好她要嫁去西北,我们运输的货都在后头走。我正跟家里生闷气,她也出来散心,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也是守礼之人,心里觉得不大妥当,毕竟孤男寡女,所以就避开了,这才跟你哥哥的镖队遇上。”那个时候他还年轻,姜小姐相貌艳丽,很好相处又善解人意,若说他不动心,那是假的。可那都是一瞬间的,他听说了姜小姐的苦闷,知道她并不愿意嫁到西北,她代替她的从姐嫁过去的。他很同情他,想到他也是做什么事情都要以吴慈柔为先,俩人说了些心里话,后来他知道不对就走了。
余榕皱眉:“她现在和离归宗了,有没有跟你再次联络”以前的事情那就算了,毕竟以前吴襄也只是个未婚小青年,而且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那就算了,可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一百章了,撒花庆祝。
第101章
吴襄尴尬道:“她昨儿有差人过来, 我没去, 后来出来的时候她又追上来我都没理会她的。”少年时期总有种英雄主义, 吴襄也不例外,可是他又是很理智的, 没有再发展下去, 断然拒绝要带姜小姐走。既然以前没有做的事情, 现在他也不想了,只是碰上了后怕姜小姐对余榕不利, 所以才说出来。
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 做事小心谨慎, 只要有一点不利, 他就会先猜想,谋定而后动。有青云梯谁都想上,可吴襄这个人野心是有,但也不想靠女人。况且他对余榕情投意合,那等停妻再娶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余榕摸了摸肚子, 松了一口气:“我说她怎么对我这样。不过,也没事, 你要是真有二心, 我就带着孩子自己过。我可不是别人,相公在外胡搞乱搞还要忍,我是忍不了的。”
吴襄摸了摸她的肚子,严肃道:“你呀,好生养胎, 我就是死了也只为你不为别人。”
娶高门女真的好吗还不如余榕这样,两夫妻相濡以沫,有商有量,很多东西一旦掺杂了利益那就变了。
“只为我”余榕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他的头,故意装刁蛮的样子道:“要是不为我怎么办”
夫妻俩都笑了起来,吴襄才松了一口气。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可真好,这样就不会经常有误会也解不开,从而徒生烦恼。
余娟头次怀孕反应很大,余榕让府医过来看了好几次,说是要好好养着才行。余榕也渐渐的把姜家的事情没怎么放在心上了,而余榕自己也大着肚子,把年过完身子就好了许多了。凯里县听说又调了一个县令过来,之前那位县令被革职了,也不知道那位有趣的王夫人怎么样了
吴襄的茶引子因为此次芽茶的关系,打开了销路,吴襄才稍微放下心来。但祭祀的事情还是萦绕在他的头上,总不可能每次都去偷人吧,根本性的问题还是得废除这样的传统,可他却一时没有思绪。
“还不快睡,明儿还得早起,你饿不饿”余榕看在灯下已经坐了许久的吴襄。
吴襄这才回过神来,搂住余榕:“我不饿,在想事情。”
神女县的老百姓因为政令得当,有了个丰收年。吴襄第二年开始招人修路修桥,对于老百姓来说做徭役,之前都是被剥削。可吴襄就想办法,不给钱,但三餐管饱,一家出一个人就行。神女县多山,山路崎岖,太闭塞的地方无论发生惨绝人寰的事情,外面也不会知道。
他几乎天天在外面奔波,余榕在家里养胎带孩子,中秋之前收到宣氏来信。秋桐自认是余家陪嫁来的丫头,打趣了一句:“舅太太跟您还是这样亲热。”
余榕也喜道,“秋桐,我嫂嫂生了个儿子。快,你让贵儿把东西挑好了,找认识的人把东西带过去。”宣氏进门几年就生了个女儿,张氏明里暗里都急,余榕哪怕觉得还好,可每次收到嫂子来信,总是觉得她呗愁绪围绕着,现在好了,总算是圆满了。
敬天跑回来先跟余榕请安,他最近养了两只小乌龟,所以有事没事总是往院子里跑。
张妈又拿了张请柬过来,这是姜知州要卸任了,听说要调新的知州来,所以请各知县过去交代问题。说不定做的好的知县还能得到赏识,余榕不敢耽搁,找了吴荣来跟他说了情况,吴荣看了一眼余榕没做声。
吴襄拿了请柬,换好了衣服,见余榕还在睡觉,亲了她几下才去。
姜知州保养的很不错,至少比他夫人看起来年轻许多了,他很头痛,自家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轴
吴襄又叫了一遍:“知州大人。”
姜知州这才回过神来,笑道:“人老了就爱走神,你别介意。”
“您真是精壮能干的时候,我们比您可差远了。”随口奉承一句,吴襄可真的不知道这位知州大人单独喊自己来做什么。
姜知州暗示:“我如今已近暮年,可家里烦心事不少。”
可吴襄只笑笑,完全不接茬,姜知州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便再也没提一句其她的话。他女儿想嫁吴襄,首先得吴襄肯,这个事情才好办,若是不肯,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万万没有夺人夫的道理,再者吴襄还是朝廷命官。
等回到后院,姜夫人已经把大件都收起来了,看姜知州脸色不好,便嗤笑一声:“再疼她,也不能做这个事情。我找人查了吴襄跟余氏,那不是好惹的,吴襄为了余氏可是连亲娘都不理的,更何况是我们家闺女。”姜夫人是个十分重规矩的人,若不是前几年姜知州任上犯了事,也不会被长房威胁把女儿嫁过去,现在女儿归宗了,却一门心思想嫁给有妇之夫。若不是她觉得太对不起女儿了,连试探都不会试探了。
姜知州走后,也调任了新的知州,姓江。是江河湖海的江,跟江大人的姜不一样。
吴襄在知州府认识了几个人,所以消息灵通许多,“这一位是镇国公府的嫡次子,任知州就是走个过场。”就是捞政治资本了。
余榕笑道:“不管是谁,反正咱们做好咱们自己的就行。”
余榕在中秋节过后也发动了,这次却又生了儿子,张妈等人经验丰富,毕竟已经伺候过一次了。余榕自己也更懂得照顾自己,所以她对自己这第二个儿子是很熟门熟路照顾的。敬哥儿也是天天来看弟弟,春草几个不敢分心。
下面的属官或者商妇们各有表示,这样的喜礼,只要不送的太过分了,一般都会收的。余榕看有许多玩具或者小手镯这样的,一一让秋桐收起来。
她这些日子在坐月子,可是外面的消息一点不敢落下,“你是说祭司犯了事,已经交往有司衙门了。”祭司在苗人这里那是很大的象征,可是偏偏有苗人状告祭司侵占田地做法不说,还把众人交的供品全部私吞了,更告他残害长老
其实像这种事情,本来内部处理就可以了,可是这对兄弟也是大有来头。他们的父亲是长老,本来可以当上祭司的,却被现任祭司打压,最后死的不明不白。两兄弟伺机而动,找到机会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告了祭司。
“是,咱们三爷说,这事还得上官处理。他虽然是父母官,可兹事体大。”秋桐一边说一边确认,生怕自己遗漏。
余榕挑眉:“那就好了。”
秋桐小声道:“终于不再作孽了。”她是余榕的贴身丫头,贵儿又是吴襄最信任的小厮,可以说两夫妻跟吴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祭司的事情她也很气愤,但无可奈何,县衙现在虽然里里外外已经换成她们的人了。可是只要一出街口,那就是苗人的天下,前有金县丞在帮衬,后有杨监生照看。
可杨监生这个人不好说,这次的事情他私下帮了大忙,只是吴襄无法口头表扬他,只能够在他的考评里面写了优。若是能够让金县丞下去,把杨监生调上来,吴襄也是愿意运作一番的,当官当的可是朝廷命官,那可不是金家的官。
这件事情惊动了知州,他亲自过来了,正好余榕在月子里,只要让张妈看着一些。因为余娟那边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也不能放松。
江知州长的很年轻,二甲头名,是个允文允武的青年。见吴襄巨细无遗的把事情说了后,他沉吟一下,“这事也不能老是拖着不解决。”前任姜知州官场老油条,所有的事情只要不闹大,他就不会说什么。
可江知州年轻气盛,能够来这里就代表他想要做政绩,又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吴襄势单力薄不敢接,可运筹帷幄十分好,他只要略微安排就行,能做的出成绩,才能更好的往上面爬。
“是,您说的对,我这里已经把被告都安排好了,一切罪证都在这里。”吴襄看这位江知州年纪轻轻,可是很有威严,背靠镇国公府这颗大树,那肯定是不会倒的。
公事办完,再谈私事,因为也不知道江知州喜欢吃什么菜。但秋桐都是跟张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