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好。”裴东少递给他公文时,含笑地睇着他的扑克脸。
“谢谢您的关爱。我的脸很平凡,数十年如一日,请总裁把心思放在公事上。”孙各伦利落地抽回公文,先确定他不是在上面乱签名后,才仔细的收下。
“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工作呀!不然公司的股票怎么当得上股王呢!”裴东少一向是趁着工作的空档不忘娱乐一下,哪里有在偷懒了?!
孙各伦几乎快被他整得气到吐血了。“我是指你别一直找我的碴。”
裴东少平时是很认真工作没错,只不过三不五时就会拿他这个倒霉的秘书当作消遣对象。他这个秘书可是很忙的,要打理他公私方面所有的事情,又要当保镳,偶尔还要被上司耍着玩,没气到吐血身亡已经算他身体强壮、自我调适能力很强了。
“讲得好像我们公司快倒了,不然我怎么有空找你的碴似的……我才没那么闲呢!”裴东少自认对员工的福利向来很慷慨,也一直是员工心目中最养眼、最温柔的上司,哪像孙秘书形容的那种只会惹是生非的败家子。
你就是那么无聊!
裴东少的好脾气、招牌的桃花脸是远近驰名,对员工也一直都很好,但不包括他在内──因为他不是女人,而且还是裴父指派过来的保镳,三百六十五天几乎都跟在裴东少的身旁。
身兼秘书原本是为了掩护他保镳的身分,但裴东少还当真把他当成秘书使唤,而且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万能秘书,害得他这个保镳每天被一堆杂事、公文包围,一点点成就感都没有。
经过裴东少两年的训练,他都快忘了保镳的工作是什么,就只会做秘书的工作。
唉~~如果他是一个女人,每天跟在一个大帅哥身旁,就算被使唤得像只小狗,也会乐在其中,但他偏偏是个男人,裴东少的男色对他不管用,裴东少的温柔也不会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交代给你。”裴东少支着下巴,继续翻着公文,不轻不重的嗓音打断了孙各伦正要离去的脚步。
“什么事?”孙秘书立即恭敬地看向上司。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帮我调查一个女人──南雅。她有出席昨天的酒会。”
“好。”孙各伦看到上司伸出一只手指,主动接口道:“我一个星期后会把她的报告交给您。”
裴东少抬起头,摇摇手指。“我指的不是一个星期,而是一天,依照你的工作能力,我相信你明天就可以把她的个人数据交给我了。”
“是的,请容我先告退了。”孙各伦神色镇定,明知道裴东少是故意整他的,他还是咬着牙接受。
由于裴家有恩于孙家,所以保护裴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成了父亲最关心的目标,因此才会命令他来保护裴东少。但谁知道,裴家居然出了一个大怪胎?!没事就爱整他当消遣,“遇人不淑”是他最真实的写照啦!
“嗯~~好走呀!”裴东少嘴角含笑地目送孙各伦从容不迫地走出办公室,不过他已经可以想象他走出去之后,绝对是用跑的。
呵,他就不信孙秘书的脸永远都是那一百零一张脸。
“这个笑容很好,保持下去,再一个……”
三楼e室摄影棚正在拍摄洗发精平面广告,只见一名绝色的大美人,随着轻柔的音乐摆出各种长发飘逸的pose,不时传来摄影师的称赞声。
摄影棚内持续响起按快门的声音,突然间,有两个人悄悄地进门,他们没有打断拍摄的工作,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观看拍摄的过程。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高隆硕看着前方的名模,压低嗓音道:“本来我们公司是严禁任何媒体和非相关人员进来参观,我把你弄进来了,你可满意了吧?”
“多谢了。”穿铁灰色西装的男人单手支着下颚,目光直直落在美人儿身上。
蓦地,女模特儿突然僵硬了一下,才又若无其事地摆出一个个完美的动作。
“你欠我一个人情。”高隆硕睨了身旁的裴东少一眼,特地让他在百忙之中亲自跑一趟,他当然要狠狠地敲诈对方。
他爽快颔首。“好,记在墙壁上,小功一支啦!”她在回避着他的视线呢!那正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欣赏着她呵!
一早万能秘书就提供他关于南雅的数据,而他靠着另外一个管道拿到她的日程表后,下午就找上高隆硕帮忙,很顺利地进来摄影棚了。
高隆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喂!你当我几岁呀?我早就大学毕业了。”
裴东少拨空睇了身旁的高隆硕一眼,笑道:“二十六岁的高龄如果还没大学毕业,起码延毕了五次,那就太糟糕了。”他们是相差一岁的大学同学,裴东少当然知道他有没有毕业,却故意拿这件事取笑他。
“重色轻友!对女人嘴巴就甜得跟蜂蜜一样,对男人可就……嗯哼,真是好明显的差别待遇。”高隆硕忍不住低声抱怨着。
他扬起漂亮的剑眉。“没办法,我从小就只对女性同胞有兴趣,长大后也没变成双性恋,不然我一定会对你呵护有加,好好给你照顾一下。”
“不,不需要对我特别照顾,我并没有断袖之癖。”高隆硕比较爱女人,还不想加入gay的行列;不过裴东少根本没在听,他的注意力早被那个美丽无双的名模吸引住了。“啧!真难得看你特地跷班还动用关系,居然只是为了来看一个女人。”
“我高兴。”裴东少一心二用的回答他。
他可是光明正大的跷班,因为他是当着万能秘书的面讲出来的,当场让孙各伦脸都绿了。
“连你都看上眼了,看来当初我砸大钱无把她订下来是正确的抉择。”如果连向来眼光极高的裴东少都看上南雅的话,表示她真的够吸引人,那么他们付出可观的代言价码确实挺则算的。
“什么意思?”裴东少仍然在笑,不过笑意却没进入眼底。
“欸……别瞪我,我是说我一个月前才跟南雅签下一年的洗发精广告合约,算起来她是被我『订』下来没错呀!”高隆硕这时候才知道玩笑不能开得太过火,不然一向笑容满面的裴东少也是会翻脸的。
“你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眼中危险的光芒敛去,恢复轻松的神情。
“谁知道你的反应会这么大……”高隆硕没想到裴东少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裴东少邪魅地望向他。“不要命就再玩嘛!”他的脾气是很好,不过还是有个底限。
“不用了。”被他那双笑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黑眸看一次就受够了。
没想到好脾气的裴东少一旦生气起来,足以让人吓得皮皮挫。
刚好这时候摄影师宣布收工,其它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拾善后。
摄影师交代助理一些事后,便朝高隆硕他们走过来了。“高总,你好!抱歉,我刚才才看到你,你要过来怎么不先通知一声?”
“不用,我只是来看一下拍摄的进度而已。”高隆硕不在意地摇摇手,他一向信任摄影师的专业而不会干涉,要不是裴东少要来,他还懒得过来一趟呢!
摄影师一看到高隆硕身旁这位帅得足以当明星的美男子,目光为之一亮。“这位先生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人签下来呢?或者是哪一家经纪公司的人呢?
“我的朋友,他来找人的。”高隆硕见裴东少草草点头表示招呼,心显然早就不在这里,简单的帮他带过。
“找人啊!需不需要我帮忙?”摄影师热心的开口。
“不就是要找……”高隆硕才要开口,裴东少突然拍了他的肩一记,随即追着人追出摄影棚。
只顾着追美人,竟然就把兄弟丢下?!果然是重色轻友。
他没好气地瞪着裴东少的背影。“算了!不用理他了,他自己找得到人。对了,我刚才看拍摄的过程似乎很顺利,应该有拍到让你满意的照片吧?”
“嗯,南雅很上相又专业,所以我拍到不少的好照片,您一定会喜欢拍出来的成果……”摄影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也忘了追问下去。
“南雅。”摄影棚外,裴东少看着南雅只顾着往前走,快步地追上去。
没听到、没听到!南雅根本懒得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她是不知道他怎么有办法来到拒绝闲杂人等进入的摄影棚,不过他先前在摄影棚内那放肆的目光和邪气的笑意,倒是惹得她非常不快,活像她是他的猎物一样。
拜托~~他想狩猎她,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被钓好吗?
要不是她刚才在工作中,而他身旁的人又是洗发精厂商的总经理,她还得顾及自己的形象,刚才她早就冲过去跟他翻脸了。
“呃……南雅,等等,有个大帅哥在『追』你耶!”她身旁的女化妆师和助理回头看着超级大帅哥,听见他嘴里叫着南雅的名字,想必他追的人就是她喽!
一旁的女助理也用力点点头,并且偷偷咽了下口水。
天呀!好一个养眼的大帅哥喔!好看到快让人流口水了~~就不知道这个帅哥是打哪来的?会不会是哪家公司的斩秀或是男模呢?
“我不认识他。”南雅只顾着努力往前冲,坚决否认到底。
他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啊?明明这个拍摄工作是严禁“闲杂人等”进来的呀!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骗人。”裴东少在她背后低笑。
他三两下就追上她们几个女孩子的脚步,对着她们露出笑容,迅速把南雅身旁那两个女人收服,将她们迷得神魂颠倒。
南雅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她只好硬生生打住脚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她没有说谎,她根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哪能称得上是认识?说是陌生人还差不多。
“两天前我还亲自帮你戴上耳环,你甚至还倒在我的……”裴东少好心地提醒忘性很大的她。
“你少乱误导人了!我哪有跟你怎样?”南雅立即打断他的话,转头才想向她们解释,却看到她们顶着梦幻的表情,差一点没昏倒。
南雅正好倒在他的怀中吧?!一旁两个女人马上联想到金童玉女搂在一起的画面。好羡慕南雅可以倒在大帅哥的怀中,她们也巴不得有这个机会耶!
“我才没有乱说话,那天你明明……”裴东少看见她抵死不承认,故意开口道。
“我跟她们约好要吃饭,没空理你,不送了。”南雅冷着一张脸,威胁地瞪着他。要不是碍于身旁有人,不然她实在很想揍他一拳!
“伤脑筋,我正想找你一块吃饭呢!”裴东少懊恼地蹙着眉,一双好看的黑色眼瞳瞥向南雅身旁的朋友。
她们马上摇头摇得像博浪鼓。“她很有空的,你们尽管去约会,不用在意我们。”
南雅听到两个女人见色忘友的响应,忍不住在一旁大翻白眼,欲哭无泪。
好过分!她们怎么可以一看到帅哥就出卖她?!亏她平日对她们那么好。
裴东少唇角立即噙着一抹笑意,对另外两个好心的女人眨眨眼后,才转向南雅。“你瞧,这下子你不是有空了吗?走,去吃饭。”
“你……放手啦!”南雅被裴东少牵住小手,又气又羞地想甩开他的牵制。
裴东少低头,用着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量在她耳畔说:“你真的不想走的话,我就要当场吻你了喔!”
南雅飞快地望入他含笑的星眸,他的眼神摆明了他一点都不介意当着两个观众的面公然吻她。
她虽然不认识他,今天也只是第二次见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巴不得她拒绝他,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了她。
他还真是个无赖!魔鬼!虽然他不介意,可不代表她也不在意,她一点都不想上明天娱乐新闻的头条。
最后,南雅只好无奈地在朋友暧昧又祝福的目光下被他拉走。
如果她最后被人误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绝对要宰了他!
吼~~气死人了!
在餐厅二楼的包厢落坐后,南雅还是顶着一张臭脸,杀气腾腾地瞪向他。
“吃饭时生气是不好的,小心消化不良。”裴东少好心提醒着她。不过美人儿果然是美人,连生气的时候也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呢!
“那还不是你害的!”南雅不快地睨他一眼。
她做人一向很成功,跟工作人员也处得很好,她们应该不会跟别人多嘴才是,不过回去后免不了会被追问有关他的事情,让她有一点头疼。
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她能说些什么呀?
“那小生跟你赔下是,先自罚三杯好了。”裴东少拿起桌上漂亮的茶杯,先干为敬。
“罚三杯茶未免太没诚意了吧?换成三瓶威士忌如何?”南雅冷笑地建诿。他们是在港式饮茶店,杯子中装的只会是茶水,而不是酒水。
“南雅,你好凶喔!你平日不都是以笑容可掬、态度亲切闻名的吗?怎么……”怎么她一看到他,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好偏心呀!连一个小小的灯光师都可以得到她亲切的笑容,为什么她就只肯给他白眼呢?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南雅又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好吧!那小雅、小雅雅你选一个。”裴东少刚才也只是随便抱怨一下,心情依旧好得很。
“我都不要!”好耸喔!还小雅雅咧,她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你还真难伺候,果然不愧是广告女王。不过话说回来,女王不好伺候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干脆叫你女王陛下好了。”裴东少轻笑道。
“……”南雅无言以对,跟他讲话绝对是吃力不讨好。
他挑着浓眉,凝视着她。“默认了是吗?”
南雅笑得很危险,并且以很可怕的目光瞪着他。“敢叫我那么耸的名字,我就宰了你。”她脾气是很好没错,但不代表她是没有脾气的,偏偏一遇到他,她的怒气就会往上冲。
“我的南雅美人,你还真难讨好耶!”裴东少单手支在桌面,一张俊脸忍不住又笑开了。对他而言,愈难追的女人,挑战性愈高。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南雅投降了,特别准许他叫她的芳名,这总比他叫她什么小雅、小雅雅或南雅美人好多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只好同意了……虽然我觉得叫你南雅美人比较好听。”他会这么叫是因为听说跟她有点熟的朋友都会这样叫她的。
南雅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个人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呀?她遇过一堆对自己有意思的花花公子、富家少爷,却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他无赖。
男人向来乐于讨好她,就算遇到一些想用工作威胁她的男人,她也可以轻松打发掉,偏偏就是拿他没辙,这肯定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有小小的把柄落在他手上──不小心趴在他身上的缘故。
虽然当时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但是她趴在他身上却是不争的事实。
“吃港点可以吧?”裴东少替两人都加了茶水时,突然想起刚才忘了先问她要吃什么,就直接把人带进这里了。
“不然呢!在港式饮茶店不吃港点要吃啥?”南雅又白了他一眼。
“谁规定在这里就只能吃港点?你想吃西餐或是日式料理,我也是可以想办法变出来。”他就曾经在这里做过这种事,当时大厨真的很想宰了他,不过幸好他是常客,也幸好这里是他舅妈的店,领班大厨都认识他,才没把他轰出去。
南雅发现他就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轻松,这才正眼看向他。
她待在这个圈子也有几年了,看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对看人也有几分能耐与把握,大部分都猜得相去不远。
她第一句话就问:“你是二世子?”气质很像,打扮也很像,还有一点像她哥哥;她哥哥人是不错,只不过没什么金钱概念就是了。
裴东少摇头否认。“不是,我是三世子,裴家第三代,你可别搞错了。二世子是我老爸,最有可能会当败家子、不学无术的都是他。”依照一般的印象,第一代有钱,第二代多会败家,第三代则是没本可败,所以他是安分守本的三世子啦!
虽不中亦不远矣。不过她对于他的解释有一点无言以对,他父亲要是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诋毁他,大概会哭吧?!
“你从商?”口才不差,又善于威胁,不正是奸商的本色吗?
“这点你倒是没有猜错。”裴东少颔首。
“头衔还不小吧?”他怎么看都不像受过什么挫折的人,气质倒还不差,八成是从小被长辈培育成接班人的那一类人。
不过裴东少就算再差,应该也没有她哥厉害,可以把一家赚钱的公司玩倒,还倒贴了不少钱进去。
“嗯。”裴东少轻应了声。
“是总裁或是总经理?”南雅轻哼一声。
“两个刚好都有挂到名。”他咧开白牙。因为裴家的事业不少,他又是老爸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挂的头衔还真不少,不过他也懒得花心思去算。
“哦!”他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还是第三代的,那表示第二代的还有一点长进,没把祖产败光,不然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吃香喝辣、锦衣玉食。
这一点他就比她哥哥好多了,不过她还是不怎么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有点像她哥那种出手大方又花心的感觉。
裴东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想身家调查我是不反对啦,不过你不觉得应该先问问我的名字吗?”
“呃……我想还是不用知道好了,反正我对你又没兴趣……”南雅支吾其词。
“裴东少。”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清楚的把名字传入她的耳中。
呀~~要命!她不小心听到他的名字了。
他看到她蹙起眉,笑容可掬地抛了个飞吻给她。“我才不像你那么小气,你想怎么叫我都行,就算叫我东东也行,只要不是骂我的,任君高兴。”
无赖!魔鬼!南雅脑中顿时只想到这两个字眼,不过他应该不会想听见她这么喊他;算了,在心底骂骂也可以,不无小补。
第三章
没多久,服务生就将一笼笼的美食送进来摆满了整个桌面,等服务生告退并关上包厢的门后,她因为懒得跟他说话,索性专心吃起桌上的港点。
裴东少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原来你那么饿啊?早说嘛!等等,我再叫他们送上一桌子的港点来。”
南雅不得不停下筷子,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饿,别再叫了,这一桌的港点够我们两个人吃的。”
他们如果能吃完这一桌子的港点,已经算很强的了,最好他很能吃,不然她一个人可没办法吃完,平白浪费了这些美食。
“如果你再这么一直埋头苦吃,不理我的话,我会以为你快饿死了哦!”裴东少眼中是算计的目光。
又是一句威胁,而且是很高明的威胁手段──他在威胁她要是仍然不肯开口跟他说话,他就会再叫一桌子的港点。
她抿着嘴,睇了他一眼。“你铁定是一位很精明犀利的商人。”她就说他是奸商嘛!不然她怎么会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太夸奖了。我爸爸是靠祖荫的庇佑,而我呢,则是靠他赏一口饭吃的三世子而已。”做人不能太骄傲,他一向很谦虚的,更何况他名下一堆头衔几乎都是老爸给他的,他说是老爸赏他一口饭吃也不为过。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铁定也不是个简单的三世子,这个人脑筋那么聪明,绝对不会吃到亏的。“对了,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东少颠倒过来正好是『少东』,你常听到是正常的。”裴东少自己先承认了,以前就曾经有某个白目的大老板,还真的以为他的名字就叫“裴少东”呢!虽然他是名副其实的少东家,但如果他的名字真的叫裴少东,他铁定去改名。
“不,我真的对你的名字有印象,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南雅真的对他的名字有很模糊的印象。
“我跟模特儿界的人不熟。”裴东少知道近几年有不少模特儿窜起,不过他一向跟演艺圈的女星和商场上的女强人比较热络。
“算了!不想了。”她还是忘了好,反正想起来好像也不会让他闭嘴。
裴东少耸个肩。“想不起来就算了。”万一她听过的是他的风流事迹,她还是别记起来得好。
南雅突然笑了。“嘿,你怕万一是诋毁你的话是不是?”
裴东少看见她目光熠熠、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忍不住低笑起来。“我做事一向光明正大,倒不怕有人抓着我的把柄。”
她是不知道他话中的真假,不过她倒是能确认一件事。“是吗?但你倒是很会抓住别人的把柄威胁。”她就是活生生的受害者。
裴东少笑了。“应该说我不常被人拒绝,那是不得已的手段。”那么排斥他、讨厌他的人,她还是第一个。他看得出来,她不像其它女人是在作戏、在欲迎还拒,她是真的不喜欢他的亲近耶!
“面子挂不住了?”男人真是最自负、最骄傲的动物了。
“有一点吧!”他倒是很大方的承认。
南雅的心情突然大好起来。“没关系,多试几次你就会习惯了。”
“想宣战吗?刚好我这个人最喜欢接受挑战了。”她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真是太小看他了。
意思是说,她想甩掉他是有一点难喽?!
她偏着头说:“你很奇怪耶!我想你并不乏女人的追求,为什么要缠着我?”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模特儿圈和演艺圈比她美的大有人在,而她从没给他好脸色看,为何他还缠着她不放?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会跟你吃饭呀!”裴东少知道她说的没错,但他就是想接近她,至于真正的动机……就连他自己也还在想。
“你研究出来了吗?”南雅好奇地开口。
裴东少耸耸肩。“还没,我想大概要再多吃几次饭才知道。”
南雅放下筷子,皱起眉。“裴东少,你想都别想了!我以后才没空陪你这个公子哥儿吃饭,你也别想再拿那件事威胁我!那天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地拉住我的手,我也不会跌在你身上。严格说起来,是你有错在先,又乱吃我豆腐呢!”
他惊呼一声。“咦?原来你生气时叫我的名字也挺好听的。”
“那不是重点……”拜托~~重点是她后面说的那些话啦!他听别人讲话,都不听重点的吗?
他扯回正题。“你放心,我一向不喜欢威胁别人的,那件事情我不会再提了。”
“你保证?”南雅双手抱胸,狐疑地挑起眉。
“以我的人格保证。”裴东少露出最无害的笑容。
她凉凉地开口。“我不相信你的人格,用别的东西保证吧!”他的笑容和人格对她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值钱。
“要不然,我发誓总行了吧?!”欸,她真是把他看得很扁喔!他在商场上可是很有信用的。
“哼!这还差不多。好了,我吃饱了,为了答谢你愿意忘掉那件事情,这顿饭算我请你。”南雅不想欠他半点人情,准备抽起账单,他却先压住了她的手背,摇摇头。
“不!让女人付帐不是我的个性。”裴东少从不让别人帮他付帐。
“那各付各的。”她瞪着自己手背上的温热大手,有一点不自在。她还是不喜欢他碰到她的感觉。
“不行!我是从不让女人出钱的。”他利落地抽起账单,让她只能幸悻然望着他手上的账单,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瞟了他一眼。“我说呀,你还真是慷慨大方的三世子……”
“不用客气。”
“我还没说完呢!”她小声地补充道:“三世子兼败家子,女人一定会很爱你的。”就如同女人爱她哥哥是一样的。
“这倒是。”他自负地应声。
“……”她又不是在夸他,他用不着那么得意洋洋吧?!害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讲错了什么,才会让他误以为她是在夸奖他。
但她回想自己的话,根本没有讲错半句呀!她真怀疑眼前这个外型俊秀、个性精明、家世优良到令人嫉妒的超级美男子,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
见鬼了啦!
南雅忍不住按着额头,暗自呻吟。
一连三天见到同一个人,她不是见鬼是什么呢?
刚走完一场服装秀,因为忙了一天想早点回去,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先闪人了,但是没想到才刚踏出大门没多久,她就看到他了。
第一次在酒会上认识他是缘分,第二次在摄影棚遇到他是巧合,那第三次相遇又该算什么?她现在竟然连走在路上都可以遇到他,还真是有够衰!
“南雅,我们真有默契!我才刚到而已,没想到就看到你下来了。”裴东少身穿白色晚礼服,帅气又悠闲地倚着银白色车门,加上迷人的笑容,十足的养眼画面。
他刚才参加过一个晚宴后立即飞车过来,原以为至少可以赶得上她那场服装秀,却很不巧地遇到台北市三不五时的塞车,以至于他抵达这里时已晚了很多,不太确定她是不是走人了。
当他才在考虑是否要上楼碰碰运气时,就眼尖地看到她踏出大门,算起来他还真是迟到得刚刚好,正好来接她回家。
“那才不是叫默契……”那是因为其它人等一下要杀去pub狂欢,而她累到只想回家睡美容觉,才会婉拒他们的热情邀约先行闪人。现在可好了,他们全都还在楼上,她四周却连个可以当挡箭牌的人都没有。
“更正,那应该叫缘分才是。”裴东少神色愉快地走向她。
“才不是呢!”她不留情的反驳。她在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很想跳起来尖叫几声,不过那太愚蠢了,也太难看了,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恐惧面对他。
“火气不小喔!八成是工作太多、压力太大了。”他注意到她脸上的疲累,要不是知道她会拒绝,不然他真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不关你的事,再见。”他杵在前方挡住她的去路,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自往反方向走,准备去拦出租车。
“这么晚了,就让我送你一程。”裴东少轻拉住她的手肘,阻止她拦车。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搭出租车回去。”南雅目光危险地瞪视着他的小腿。
裴东少看到她颇为认真的目光,轻笑地威胁她。“你敢踢我的话尽管踢,只不过我会跟你要求很高的赔偿金,铁定让你悔不当初。”
“你看错了,我是在看自己的脚,而不是你的脚。”南雅很不争气的改口。她很识时务的,何况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才没胆踢他几脚,这个男人可没那么好惹呢!
“时间太晚了,你搭出租车回去太不安全,我可以顺路送你一程。”
“我坐你的车比坐出租车更不安全吧?”他这个足以媲美大野狼的人,竟然还会怀疑别人?!真是一个笑话。
“你放心,我已经吃过晚餐了,现在还不饿,不会吃了你的。”裴东少低下头,唇角缓缓地上扬。
“不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哪门子的保证?!信他才有鬼咧!
“好吧!那我就自己动手了。”裴东少边说边将她抱起来,再塞入他的跑车中。
南雅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跌进了驾驶座旁的位子,等她七手八脚地坐起身时,车子已经加速往前冲了。
“谁准你抱我的!”她气恼地瞪着他英俊的侧脸。
大野狼果然是大野狼,随随便便的就在路上抱一个女人……呃,怎么讲起来好像有一点点暧昧?!更正,是大野狼没事爱毛手毛脚,好讨人厌也好霸道。
他分心地瞥了眼她气呼呼的小脸。“因为那是最快的解决方式,总比我们两个醒目的人站在大马路上任路人指指点点来得好,除非你不介意被路人认出来。”
一串尚未滚出喉咙的抱怨,立即吞了回去。
不介意……才怪!她该死的介意死了。虽然他解决了两人被人指指点点的问题,但为什么她得让他送回家?她根本就跟他不熟好不好!
呀~~好想尖叫喔!最好尖叫到他受不了,后悔把她抱上车。
可是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让她没办法放声大叫。
一定是她今天累坏了,不然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饶过他的耳膜;下次她绝对要尖叫到他受不了,看他还敢不敢对她不规矩。
“你不觉得我们各自搭车回自己的家会更有效率?”她累了一天后,又要面对他,只觉得更累了。
“万一你在出租车上睡着了怎么办?我怎么会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呢!”
南雅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提起精神道:“我才不累,是你太多管闲事了!”从年初开始走红之后,她每天都很忙,虽然辛苦的代价让她赚了不少钱,但是沉重的工作压力也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裴东少趁着等红灯时,瞥了眼她那逞强的表情。“倔强!太好强的个性会让你很辛苦的。”她的眼中明明闪着一丝丝害怕,却又故作坚强、口齿伶俐地反驳他的话,他不免对她多了几分的欣赏。
事实上,他觉得她会害怕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毕竟他这张桃花脸向来都笑脸迎人,讲话也是轻声细语,但她却是真的怕他耶!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表现出让她畏惧的举动或表情,也很少人在第一眼看到他时会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
大概是他对她的占有欲,让她女性的直觉发现他是很危险的男人吧?!关于这一点他是不会否认的,在他轻松说笑的外表下,对她可是势在必得。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你也不过认识我短短三天而已。”她撇开脸,回避他那会放电的目光和那张太过养眼的俊脸,心跳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