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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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事去了青城,所以孩儿不能带她来见你了,不过以后孩儿会再找时间将她带来的,让娘亲你好好看看。”

    楚飞看着两个儿子和凝心,也略感欣慰,缓缓说道,“好了,我们去后山吧。”后山的那片蜀葵应该全都盛开了吧,那里一定很漂亮,她也一定很喜欢。

    还要去后山干嘛?乔凝心对这些都不了解,只能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们走。

    出了后院的门,了尘带着他们一路向西,顺着一条羊肠小径翻过山头。站在这山顶上向下一看,乔凝心不禁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一片绯红,小嘴微张。

    整个山坡开满了红色的蜀葵,漂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一簇簇的蜀葵屹立在山头,枝干挺立,每一串上面都看着鲜艳的花朵,枝干上边的花蕾更是像小小的铃铛一般,挂在末端,由五角形的绿叶衬托着。

    这些花明显是有意培植的,而这个人,肯定就是楚飞。

    乔凝心转过头看着面带微笑的楚飞,不由得一愣,这可是她一次见楚飞笑得那么惬意,那神情仿佛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浅浅的笑意直达眼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座坟头。

    他们越过这一片花海,走到坟前,楚云裳亲自将祭品摆上,众人纷纷磕头进香。乔凝心特意看了看墓碑,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坐坐再走。”

    乔凝心不禁看了看楚云绝,见他轻轻点头,三人才随了尘离开。走了两步,乔凝心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坟前的中年男子,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站在这一片火红的蜀葵花当中,站在他夫人的坟前,他似乎不在是往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丞相大人,也不是一个严父,而是一个深情的男人,一个愿意为他心爱的女人种上一片蜀葵的深情男人。

    等他们都走远,楚飞才面向墓碑席地而坐,完全不介意这湿湿的地面会弄脏自己的衣服。他缓缓抬手轻抚那墓碑上的字,温柔一笑,“素儿,我来看你了。”

    这座坟并不大,从外表看来,与普通人的坟墓相差无几,连墓碑都刻的如此简单,或许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躺着的竟是右相的妻子,是这世间少有的美貌女子。她去世的时候正值花信年华,那时的楚飞也不过二十有七,仅仅是个四品将军。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晃二十来年过去了,楚飞也已经官拜丞相,而他们的儿子都已长大成*人,可他依旧对那美丽善良的妻子恋恋不忘。

    也不管坟中躺着的人听不听得到他的话,他继续说道。“素儿,你看到吗?刚才那个就是云绝的妻子,你的儿媳,云绝和云裳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你也感到欣慰吧?”顿了顿,他又说道,“可惜如烟没能来看你,那孩子很乖巧,云裳身边有她,我也就放心了。至于云绝,我相信他也会渐渐懂事,我看他与凝心相处的十分融洽,少有你放心,他们都很幸福。”

    一阵山风吹过,轻抚楚飞的脸颊,不少红色的蜀葵花也被风吹的东摇西晃,像是在点头一般,楚飞不由得轻笑两声,“你听到了是吧?你也很开心是吧?”

    风停了,这里很快又恢复了宁静,那些花儿也不再摇晃,楚飞再次扬手,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字,眼底渐渐升起一层水雾,轻叹一声说道,“二十年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在心中默默的问到,你可曾有想过我?你想我多一点,还是想他多一点?

    抬起头看向天边,他任由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眼前游一次出现她微笑的脸,仿佛听到她轻笑着叫自己楚大哥,仿佛看到他们一起坐在河边,仰望夕阳

    山坡上很静,静得只能听到楚飞喃喃自语的声音,远远的看去,只能看到他微动的嘴唇和有些颤抖的身子,这一生,他只为眼前这个女人流过泪,可惜她已离他远去,再也无法回来!

    乔凝心三人跟着了尘回到青云寺,了尘将他们领至厢房,小沙弥端来几杯茶,轻声说道,“几位施主,请用茶。”

    三人纷纷坐下,乔凝心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摆设极为简单的厢房,眼神落在墙上那苍劲有力的佛字上,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了尘随她的眼神望过去,呵呵一笑,“女施主很喜欢这个字吗?”

    “不是。”乔凝心想也没想,随即开口说道。

    “呵呵,女施主心直口快,真是个特别的人。”

    “大师见笑了。”乔凝心回过神来,这才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对那佛字确实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那字写得十分好罢了。前生她杀戮无数,即便是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她也曾大开杀戒过,这佛字与她根本沾不上边。

    了尘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轻声说道“老衲看女施主是极有慧根的人,所以想让女施主帮个忙。”

    “何事需要我帮忙?”乔凝心疑惑的问到。

    了尘站起身来,走到屋中仅有的木桌旁,伸手在桌角轻轻一按,桌面突然打开,一个棋盘从里面缓缓升起来,“女施主请过来一下。”他轻声说道。

    看着那暗藏玄机的木桌,乔凝心不由得一愣,随即点点头,真的桌旁,楚云绝与楚云裳相视一眼,也跟了过来。了尘微笑着看向乔凝心,缓缓说道,“老衲这里有一局未能破解的棋局,想请女施主看看,为老衲指点指点。”

    乔凝心愣愣的看着那残局,有些无奈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个根本不懂,可能帮不了大师。”她平时的任务都是取人性命,哪有时间研究这些没用的东西,杀人放火她很在行,有时候为了接近目标,她也会特意去学一些东西,高尔夫、撞球、跑马,甚至连钢管舞都学得很精,但围棋这个东西她还真没什么了解,仅仅知道它的规则而已,解这种残局,她根本就不够格。

    楚云裳将目光落在那棋局中,才看了两眼,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棋局实在太精妙了,想来摆这棋谱的人棋艺十分了得。他皱眉苦思片刻,依旧没用找到破局的方法,盯久了那棋盘,反而觉得头晕,似是被那残局控制了一般,不得已收回目光,他转头看看同样在苦思的楚云绝,不由得冷冷一笑。

    都说他这个大哥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可别人若是看到他这副神情,恐怕再也不会相信。看他依旧在找那破解的方法,楚云裳更是吃惊,他的定力比自己还要好,看来他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哥隐藏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片刻后,楚云绝也忍不住抬起头,他定了定神,收回思绪,稳住体内乱蹿的血气,深吸两口气。这棋局不单难以破解,还能摄人心魂,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定力若是不够的人,肯定会深受其害。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打量着了尘,不知他将这棋局摆出来是何意,更不知他为何处处针对凝心。

    乔凝心无奈的看着那摆满黑白棋子的棋盘,有些尴尬,她确实看不太懂,更不会解局。

    见楚云绝和楚云裳都在深思着什么,她也不好开口打扰,只好跟着他们一起看。他们两人都不看了,她也跟着收回目光,看了半天,她还是什么也没看明白,更没有任何不妥的感觉。

    了尘微笑着看着三人,“几位施主,可有解开残局的方法?”

    楚云绝与楚云裳两人对望一眼,仿佛摇头,乔凝心更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轻声说道,“都说了我不会了,实在帮不了大师。”

    了尘呵呵一笑,“女施主不妨再看看!”

    乔凝心看着他的笑脸,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揍上两拳,都说了不会了,怎么看她都不会,老是叫她看,不是让她出丑吗?她微皱眉头,冷声说道,“不会就不会,看到天黑也不会,大师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妨再看看!”了尘不依不饶,笑得依旧温和。

    乔凝心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寺庙,又供奉着楚云绝娘亲的牌位,她恐怕早就发飙了。楚云绝有些不悦,轻声说道,“我们恐怕真的帮不上大师。”

    了尘根本不在意他的话,依旧说道,“女施主再看一看。”

    楚云裳也有些奇怪,看着一脸平静的了尘,微微皱起眉头。乔凝心压着心中的火气,咬咬牙,白他一眼,再次低下头,才看了两眼,她突然将手伸向棋盘。她这举动着实吓了楚云绝和楚云裳一跳,他们深知,这样的棋局是不能乱动的,稍不小心便会被摄去心魂,更甚者会走火入魔。

    他们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乔凝心气呼呼的伸出手,在那棋盘上胡乱的拨了一气,略带怒气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解不开,为何还要冥思苦想,毁了重下不就行了。”

    嘎!楚云绝与楚云裳本以为她是去破局,谁知她竟然毁了那千年难得的残局,还说出这样可气又可笑的话,两人不由得纷纷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那乱糟糟的棋盘,除了乔凝心,其余人都有些呆滞,连高深莫测的了尘也有些错愕,乔凝心却不以为然,睁大眼睛大喇喇的看着他们,“这样不就行了吗?要下棋重新再下就是了。”

    楚云绝轻叹一声,不禁有些佩服乔凝心的思维,也为了尘感到遗憾,棋局毁了,未必还能复原,这样的棋局不是每个人都能摆的,必须要有一定修为才行。了尘看着棋盘,也不由得轻叹一声,或许他是真的找错人了。

    就在几人纷纷感到惋惜的时候,棋盘突然起了变化,自己抖动了起来,上面的棋子也随之乱晃,左右摇摆。四人大惊,不由得后退几步,那原本完整的棋盘突然裂为两半,棋子洒落了一地,而棋盘的里边竟然掉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

    〖〗

    第七十六章 玉佩

    巴掌大的精致木盒自棋盘中掉落出来,缓缓滚落到乔凝心脚边,众人纷纷看了过来,了尘看着那盒子,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棋盘中的秘密。

    乔凝心弯腰将那盒子捡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盒子虽然精致,但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那种扣锁木盒,盒子仅有她的手掌那么大,扁扁的,没什么重量。她拿着盒子摇了摇,没听出什么异样,“难道是空的?”她说出自己的猜测。

    了尘看着她手中的盒子,轻叹一声,“老衲收着这棋盘十六年,一直未找到破解的方法,更不知这棋盘中还有这等玄机,看来女施主真是蕙质兰心啊!”

    “这个……我也只是误打误撞了。”乔凝心不免有些难为情,犹豫片刻,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了尘,“这个还给你。”虽然她很好奇这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可还是得还给了尘。

    了尘呵呵一笑,“这棋盘是女施主打开的,这盒子直接滚到了女施主脚下,这里的东西当然就归女施主了。”

    呃!还有这样的说法吗?乔凝心看了看他,随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盒子,一咬牙,准备将它打开。

    “不如给我打开好了。”楚云绝缓缓开口,从乔凝心手中拿过盒子,谁知竟怎么也掰不开那扣锁。

    了尘微笑着看了看他,“施主,看来这一切皆有定数,你还是交给女施主吧!”〖网罗电子书:〗

    楚云绝打不开盒子,又不能用内力将它震碎,只好将盒子还给乔凝心,可他还是很担心,谁也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东西那么诡异,若是打开之后对凝心有伤害怎么办?

    他默默的站在乔凝心身后,盯着她开盒子的手,一动也不动,若是真发生什么,他一定会一个护在乔凝心面前。

    可惜!乔凝心抠了半天也打不开,这盒子虽然没有锁,可是却卡得很紧,任由他怎么掰,就是纹丝不动。

    这可是出乎了了尘的意料,他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难道事有变故?或是我找错了人?”

    抠了半天,乔凝心终于死心了,看着小小的盒子愤愤地说道,“不如把它砸烂好了。”

    楚云裳扑哧一笑,看着乔凝心的样子忍俊不禁。乔凝心不禁白他一眼,不爽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你来打开啊!”

    “不如给我试试吧!”他好不容易忍住不笑,轻声说道。

    乔凝心赶紧将盒子递给他,暗想道,看你等下怎么出丑。

    楚云裳接过盒子,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他对这个盒子也很感兴趣,就是不知自己是否能打开。他扬手运劲,抠住那扣锁一用力,谁知盒子轻而易举就被他打开了。

    “咦!”乔凝心忍不住轻呼出口。

    没道理啊,棋盘是她误打误撞打开的,盒子似乎也认准了,直接滚到她的脚下,怎么反而让楚云裳给打开了?

    楚云裳看着盒中那个黄铯的小布包,也不由得一愣,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容易就打开了这个盒子。拿起那个黄铯的布包放在手中掂了掂,他将盒子放下,解开了布包的绳子,乔凝心忍不住将头凑了上去。

    楚云裳将布包里的东西轻轻拿了出来,那是一块通体透亮,拳头般大小的玉佩,玉色很纯,没有一丝杂质,如此美玉,真是世间难求。他将玉佩凑近了点,仔细看了看,原来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展翅腾飞的凤凰,那凤凰体态优美,凤羽华丽,凤翎雕得更是精致无比,美轮美奂,整个雕工更可谓是绝色少有。

    楚云裳见过的珍宝无数,这块玉是最为特别的,并不是因为玉质有多好,雕工有多美,而是因为它的特质,这块玉无论握多久,依旧是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这样的玉可真是少见,而且这玉佩看起来年代久远,至少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它被人藏在这棋盘里,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用意。

    正面的凤凰华丽无比,可他还感觉到反面也凹凸不平,想来也是雕了什么图案吧!他将玉佩翻了过来,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什么?”看着他奇怪的神情,乔凝心越发的好奇,见他不回答,她直接从他手中抢了过来,看到那四个大字时,她自己也惊呆了。

    凤女凝心?怎么会是这四个字?怎么会有她的名字?乔凝心几乎石化,拿着玉佩不知所措。不单是他,楚云绝与楚云裳也惊呆了,若说找到这玉佩只是一种巧合,那这上面的四个字又怎么解释?难道天下真有那么巧的事情?

    了尘看了看三人,站在一旁独自沉思起来,四人就这样站着,各有所思,厢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半晌,楚云裳才回过神来,看向了尘轻声问道,“敢问大师,这棋盘你是怎样得到的?”要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必须还得从头细查。

    乔凝心听了他的话,也回过神来,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这老和尚一开始说话就含糊不清,一会儿好久不见,一会儿不远千里,尽说些她都听不懂的,现在又拿出棋局,弄出这个刻着她名字的玉佩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她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了尘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着用眼神询问他的乔凝心,轻叹一声,“世间的所有事情,皆有定数,万变不离其中,有因必有果,,女施主种下了因,如今也该收果了。”

    “什么因?什么果?”乔凝心奇怪的看着他。

    了尘微微一笑,“女施主不必过于惊慌,一切皆是冥冥中注定的,不必老衲多说什么,该来的始终要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番话,说得她更糊涂了。

    楚云绝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得轻拍她的肩膀,面向了尘轻声问道,“大师,你能说仔细一些吗?”

    了尘笑而不语,缓缓合上眼,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女施主,这玉佩不如由你戴在身上吧。”

    “啊?为什么?”不知为何,她对这玉佩有抵触感,心中总是希望它不要与自己扯上关系,如今老和尚竟然让她带上,那不是想甩都甩不掉了吗?

    “至于这个中缘由,等他日有缘相见,老衲再一一告知。”

    “为何要以后再说,今天不行吗?”既然已经有关系了,那她就急着搞清楚,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吧!

    了尘摇摇头,“时候未到,等时机成熟,老衲与女施主自会再次相见,女施主不必着急。”

    “我能不急吗?”乔凝心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若是今日不告诉我,这玉佩说什么我也不会要。”说罢,她将玉佩递到了了尘面前。

    了尘看着那玉佩,轻笑着摇头,“不属于老衲的东西,老衲怎么能要。”

    “也不属于我,我更不会要。”她将玉佩丢到了桌上,转身就要走。

    “凝心等等。”楚云裳突然开口叫住她,并且不唤她大嫂,直呼她的名字。他拿起桌上的玉佩,两步走到她面前,“这玉佩是我拿出来的,既然大师说她是属于你的,那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你的可好?”

    “送我?”乔凝心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楚云裳点点头,“没错。”

    楚云绝看着两人,心中不免懊恼,嘴巴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看着这三人,了尘不由得轻叹一声,缓缓说道,“老衲都已说过,一切皆有定数,该来的躲也躲不了,该你的,你想扔也扔不掉。”

    他的话让三人都愣住了,乔凝心皱着眉头看向那玉佩,一咬牙将它接了过来,转身就走,直直冲出厢房。

    “凝心。”

    “你去哪?”

    两兄弟几乎同时问出口,急急的追了出去。

    看着奔出房门的三人,了尘摇头轻叹,“孽缘啊,此去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唉!”

    乔凝心拿着玉佩,大步走出寺门,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奶奶的,最近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上个香也能捡块玉佩回去,还扯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那老和尚也真是的,吞吞吐吐,假装神秘,搞不好就是他在故弄玄虚。靠!还说什么有缘自会再见,鬼才跟你相见。”

    一路骂骂咧咧的冲下来,走到一处稍稍平坦的地方,她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恶狠狠地说道,“不是说我会甩不掉吗,姑奶奶下山后就将你卖掉,我不信别人给了钱还会给我送回来!”

    楚云绝和楚云裳一路追来,看到坐在地上的乔凝心,赶紧走了过去。楚云绝走到乔凝心身旁坐下,柔声安慰道,“那了尘大师说的也未必是真实的,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就将它扔掉吧!”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玉佩有点诡异,诡异得让人心慌。

    “好!”乔凝心说罢,扬手就要扔出去,楚云裳眼疾手快,一把将玉佩抓了回来,冷眼看着怂恿乔凝心的大哥,缓缓说道,“大嫂就这样不领情,难道云裳送的东西就如此不得大嫂欢心?”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却隐隐透着股怒气,一张俊脸不自觉的沉着,也不再唤乔凝心的名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凝心郁闷极了。

    楚云裳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再多问,冷冷一笑后说道,“既然大嫂不喜欢,那云裳也不勉强,这块玉佩就还给云裳好了。”他也不等乔凝心回答,揣起玉佩转身走回青云寺。

    乔凝心无奈的看着他走远,重重一叹,用力揉了揉脑袋,闷闷的说道,“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越搞越迷糊了。”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让她觉得很压抑,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楚云绝皱起眉头,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好了,想不通就别想了,现在差不多申时,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该回家了,这些事情,我们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好了。”今日的事情,也让他心中不安。

    这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智障,更不是三岁小孩。她揪起眉头,定定的看了看前方,片刻后缓缓说道,“不管了,就像那老和尚说的,该来的挡都挡不住。”

    “嗯!”楚云绝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爹也该回来了。”

    他将乔凝心从地上扶起来,两人慢吞吞的走回寺院,楚飞已经从后山回来,看样子正在向了尘道别,见他们两人走来,他厉声说道,“云绝,凝心,我们该回去了。”此时他早已擦掉泪痕,又恢复了往日的严厉与冷漠,双手负背,器宇不凡。

    楚云绝点点头,与乔凝心并排走到了尘身前,轻声与了尘告别,了尘微微一笑,“几位施主慢走。”似是故意的一般,他对刚才的事情避而不谈,楚云裳站在两人身后,一脸平静,也跟个没事的人一般。

    饶是乔凝心有些诧异,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抬头看了看了尘,随着楚飞等人离开青云寺。了尘随之走到院门外,看着几人缓缓离去的身影,不由得轻叹,“此一去,不知又会掀起怎么样的波澜啊!”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事情刺激到了乔凝心,即使她大半日没吃东西,也不再觉得脚软无力。这次楚飞走在前头,她与楚云绝就跟在后边,紧随其后,楚云裳反而慢吞吞的落到了后边。

    走了一段路,乔凝心越发觉得纳闷,总觉得有两道目光一直在跟着他,那目光似乎很不善。她忍不住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楚云裳那敌视一般的眼神,不由得一震。

    楚云裳看着她冷冷一笑,也不避讳,眼中满是讥讽,那阴冷的眼神与他俊美的外表十分不符,显得邪魅无比。看到他的眼神,乔凝心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与他直视。她不明白,为何楚云裳会这般的看着他,即使以前两人几乎无话可说,他还被她奚落过,他也不曾这样盯着她看过,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块玉配吗?她没接受那块玉佩,他就要这般的仇视吗?

    一路走来,她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楚云裳奇怪的眼神,直达山脚,车夫们早就将车赶到,为首的一人见楚飞等人,赶紧迎了上去,着急的说道,“老爷,皇上差人到府中找您呢!”

    “你可知所为何事?”楚飞眉头一皱,赶紧问道。

    车夫摇摇头,“不知。不过那人已经回宫了,还传下话来,老爷若是回去的晚了,明日再进宫也行。”

    楚飞稍稍犹豫后,冷声说道,“赶紧回家。”皇上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

    第七十七章 借兵

    天色已晚,楚飞一行人匆匆赶回家,他直直绕过大厅奔进房中,匆忙换上朝服,坐着马车赶向皇宫。

    偌大的御书房内,六个高大的男人端坐其中。皇上一身明黄铯龙袍,眉头微皱,坐在高处一言不发,太子坐在他的左下方,依次下去是四皇子和七皇子,三人年纪相仿,长得也有几分相似,个个身着朝服,一脸正色。

    右边坐着的则是段如风和左相南岳天,段如风依旧拿着玉骨扇,只是那神情已没有往日的潇洒,南岳天坐在其后位,低着头,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皇上看着坐下的几人,有些不耐,沉声说到,“南爱卿,几个皇儿,你们倒是说个主意啊!””

    今日的事情真是棘手,本来两国联姻是极好的事情,可偏偏中间生出那么个岔子,自己这边没什么问题,南楚皇宫内却闹起逼宫来,这真是让人高兴也不是,担心也不行。段如风本已是南楚太子的不二人选,可他这一走,南楚的诸位皇子就有些坐不住了,那几个有些实力的,个个都想借此机会上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冒着被天下人唾骂之大不为,大动干戈逼宫,要南楚段峭那老东西退位。

    一个人逼宫也就罢了,可目前却是那五个手握兵权的得意皇子。段峭那老东西当初将兵叔分散开来,不放心交给臣子,单独交给一人也不放心,所以特意将他心疼的几个儿子都叫来,每人分了一股,谁知现在他们竟然倒戈相向,集体逼宫。五人旗鼓相当,相持不下,段峭操纵着禁卫军,死守宫门。南楚京城如今可是热闹得紧,正上演着一场儿子逼老子的好戏,真是让人大呼过瘾。

    可是现在他却笑不出来,段如风一收到消息后就来御书房找他,要他借兵,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十万,这真是让他骑虎难下。

    三十万大军,恐怕就算调动京城及周边的军队也凑不够,如果全都借给他,那京城就成了一座空城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做!若是这三十万大军从边关调,那几座边关城池必定要被抽空,那时若是别的国家来袭,岂不是将城白送给人家,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更不能做。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段璃梳和段如风是同父同母所生,感情甚好,现在段璃梳就要嫁给景龙的太子做太子妃,这个时候他若是袖手旁观,肯定会惹人非议,对这次联姻也会有影响,可他要是调兵帮助段如风,肯定也会有不少人猜测他的“良苦用心”,说他另有所图。总之,这件事真是棘手万分,一定得赶紧找出解决的办法,不然他真是坐立难安。

    太子与坐在对面的段如风相视一眼,两人皆无话可说,七皇子看向南岳天,两人暗自交换着意见,却也不敢站出来发言,唯有那一袭青色朝服的四皇子,低头不语,兀自发愣。他的人还没来,所以他不急。

    皇上见他们这个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朕平日里都白养你们了,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得不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自从有了那沉妃之后,他对朝政就越来越没兴趣了,许多大小事情都交给太子等人打理,所以这朝廷才如此乱,结党营私,各持一方,明争暗斗,大家都藏有私心,办起事来自然免不了事倍功半。

    太子的生母本也不是皇后,而是当时艳丽无双的容妃,当年她一个为皇上生下龙子,母凭子贵,一下子荣升为一华贵妃。不过也正因为此,皇上便很少去她那里了,她与皇上也仅此一个儿子。容妃不但漂亮,心思更是缜密,稳稳坐在那一华贵妃的位置,保护着自己的儿子,一直扶持他当上太子,可就在八年前,那个女人进宫后,她的地位也就不那么稳固了。

    容妃死于五年前,至于去世的真相,无人知道。容妃一死,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自小在羽翼的庇护下长大的太子很快就会被扳倒,可他却出人意料,不但稳稳地坐在那太子之位上,还羽翼渐丰。他的手段一点也不比容妃差,心思更是让人难以揣测,皇上对他也十分信任,朝中大小事情他都会掺上一脚,群臣饶是有些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的许多把柄,可都捏在这个看似无害的太子手中,而这一切也得归功于楚云裳训练的那批暗卫。

    四皇子文武双全,长相出众,可他一向沉默寡言,对朝中的事情也漠不关心,虽然日日上朝,可从不掺和这群人之间的事情,在朝中也不树敌,更没有什么心腹,唯有楚飞对他还算恭敬,两人尚且有话可说。

    七皇子相对于前面两位兄长,略逊一筹,不过他有较为强大的靠山,左相南岳天是他的亲舅舅,有他扶持,他自然在朝中也有些地位。皇上对于他们的事情,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他都不会去计较。可这次不同了,这么大的事情摆在眼前,可这些人一点主意都没有,他想不发火都难。

    “右相呢,怎么还没来!”他已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当场发飙,那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跪地说到,“奴才马上去叫,马上就去。”他跪着爬出书房,心中叫苦连连,刚才明明是他说如若右相大人回来晚了,就明日再来觐见,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马上又改变主意了呢!

    段如风抬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小太监冲出御书房,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加快脚步,差点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楚飞,“你找死啊,也不看着…”剩下的话在他看清是楚飞后,全都咽进去了,“右,右相大人,您可来了,小的都要急死了。”他赶紧谄媚轻笑,小声的说着话。

    楚飞白他一眼,语气冷傲,“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正急着找您呢,这不就催奴才来找吗,奴才一时慌忙才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原谅。”他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到。

    “无妨。”楚飞冷声说到,“前面通传。”

    “诶,奴才这就去,大人您请。”朝中上下皆知,楚飞是个好说话的主,今日他若是骂了别人,恐怕早都被剥掉一层皮了。

    听闻楚飞已经在书房门外,皇上一阵欣喜,“快宣。”

    楚飞走进书房,向皇上、段如风和几位皇子一一行礼后,与南岳天对望一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知皇上急招微臣所谓何事?”他恭敬的问到。

    皇上支吾两声,缓缓说到,“皇儿,还是你向右相大人说说吧!”

    太子轻轻点头,正要开口,段如风缓缓站起身来“不如让我来给右相大人道明事理吧!”

    皇上稍稍犹豫后,点头说到,“好吧,就由二皇子来说好了。”

    得到许可,段如风缓缓坐下,沉声说到,“说来这事也是我为大家添了麻烦,可景龙与南楚如今缔结姻亲,可谓是一家人了,所以我才敢厚颜向皇上开口借兵。”

    借兵?楚飞微微一愣,随即轻皱眉头,难怪皇上那么着急召他进宫。

    皇上听他这样一说,随即说到,“二皇子言重了,既然璃梳嫁给了朕的皇儿,朕自当为你们出一份力,只是这借兵一事,还须从长计议啊!”

    “皇上的难处如风很了解,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皇上可否愿意一听?”他缓缓说到。

    “二皇子请说。”

    “我让皇上公然出兵,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而且无法向诸位臣子交代,我也甚感惭愧,所以我想,等我带兵平乱之后,我自会禀报我父皇,让他重谢皇上的恩情,仅口中道谢也并无意义,不如我们割出边塞三城作为答谢如何?”他不急不慢,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飞的眉头越发深皱,不由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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