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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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韩芝香被她父亲所擒,故而要处她刑罚么。”

    当下放轻脚步,跟随在两名绿衫汉子之后。

    那二人并不知觉,曲曲折折从石子小路中转来转去,来到一间院室之前,朗声说道:

    “启禀刑罚坛主,荆杖取到。”

    于是,推门而入。黄古陵掩到窗下,探首向内一望,只见一个女子双手被缚在那个短须似铁的蓝绿袍人之前。

    黄古陵看清那女子,心头一震,那白衣女人正是“白兰花”西门玉兰。

    黄古陵不知道她竟也被捉来这里,但听那蓝绿袍大汉说道:“你何时擅闯丹房,偷取‘千香软骨散’的解药?”

    黄古陵闻言一震,原来韩芝香偷了解药,她不知闯入为人所擒竟代替了韩芝香,黄古陵暗喜,这样一来韩芝香背叛之事,并无人知晓了。

    西门玉兰被捉,仍然神色自如,淡淡道:“什么‘千香软骨散’我不知道。我倒要问你,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黄衣少年,及一位美艳的少女被禁何处?”

    黄古陵知所问的便是陆暖尘,李媚虹和自己,没想到她身处险境,仍然不忘掉自己等人。

    短须蓝绿袍人,冷喝道:“你的胆子可真大,我问你,你竟然问起我来,哼,拿来!”

    两名绿衫人突然将荆杖取了过来,便要抓西门玉兰肩头,她冷哼一声,一脚疾飞而起,将那绿衫人踢得退了三四步,跌坐地上。

    短须蓝绿袍人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你这样硬嘴,自讨苦吃。”

    说罢,一掌急向西门玉兰左肩搭去!

    西门玉兰右脚又起,但这蓝绿袍人哪会被她踢着,左脚一起架住西门玉兰莲足,轻轻一弹,西门玉兰娇躯一晃,跌出丈外。

    短须蓝绿袍人突然喝道:“将她衣衫脱掉搜索。”

    这时西门玉兰肩上麻岤已被点,动弹不得,一个绿衫人扑来,眼看她冰洁玉身,使要呈露人前。

    黄古陵不知怎样,胸中热血沸腾大喝一声,从窗口飞身跃入,一掌劈去,将绿衫人震得吐血而死。

    突听短须绿袍人,哈哈一笑道:“韩谷主,你女儿确是背叛了你。”

    蓦听一个语音,道:“将这男子处死!”

    黄古陵在这刹那间,已知韩芝香背叛之事已露,他大声喝道:“韩谷主,此事与她无干,是我逼你女儿去拿解药的。”

    他右足在地下一点,伸手抱起西门玉兰,突觉足底一软,却似踏了个空。

    黄古陵暗叫不妙,一提丹田气,身子斗然向上拔起,这无所借力,半空高拔之技,乃是绝顶的轻功。

    那知短须蓝绿袍人,如电般抓起西门玉兰的娇躯,往黄古陵身上撞来。

    黄古陵见她被蓝绿袍人一推势道甚劲,若是两人撞上了,西门玉兰非受内伤不可,忙伸掌在她背脊上轻轻一托,潜以内劲消解来势,就这么一来,自己却已无法向旁移动地位,身子笔直落下。

    但觉足底空虚,直坠了三十余丈尚未着地,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自己将落于何处,足底下是刀山剑林?抑或是火山油锅?

    思念未定,扑通一声,他的身子摔入了水中,一直往下急沉——

    黄古陵但觉落入水中,奇寒砭骨,水气寒森侵人,可幸他是纯阳之体,熬得住这种寒冰,但是愈深水的压力,却令他十分难受,那味道就像跟整个宇宙对抗似的,是非败不可味道。

    此时他心灵上有如四面涛激荡,有天崩地裂之势。

    黄古陵两臂同时运力,奋力往上冒。

    但觉连珠大震,上面有如无限潜力压下,就像天已坍下来似的,在寒冰震动激荡中,脚下和四周都有无数股力量,向他冲击迫压。

    那水压巨大的压力,逼迫得他真气已散,血涌天灵,眼前一黑,人便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黄古陵微微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他觉得疲惫无力,头脑中却是十分清醒,自家也诧异为何不葬身水底,竟然躺在此处?

    四周十分潮湿寒冷,继续地从地下传来水波激荡之声,空空洞洞地回响着,令人泛起凄凉阴森的感觉。

    黄古陵慢慢挣扎起身,身上每一根骨都发痛,而且头晕胸恶,他想那水压却是足可令人身躯碎断肢离,但自己却不知怎能逃得一命。

    黄古陵心中暗自微笑一下,自嘲地想到:“英雄无奈是多情,我为救西门玉兰,竟然葬身于斯,也因英雄情重之姑,死亦可瞑目了!”

    虽然此刻他张大眼睛,但周遭却是漆黑一片,他懒得动弹,因为他全身骨头疼痛已极,而且他知道这地方定是个绝地,自己身处此地只有待死的份儿,何必强忍疼痛去摸索呢!

    即使张开眼睛,也嫌费神,他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宁静的安闲。

    这时他脑中空空洞洞,没有希望,没有畏惧,甚至连回忆也没有,这事好像来临得极为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潮湿的气息中,忽然掺杂着一丝香味袭入鼻中。

    奇怪的是,黄古陵觉得这股奇异香味,有提气凝神之效,因为他呼吸了一阵,渐觉胸口通畅舒服起来。

    黄古陵极小心的吸嗅着,活像怕这股香味,会被他鼻风吹散似的。

    良久——

    黄古陵缓缓徐徐的盘拢起双腿,运起上乘的内功吐纳法,呼吸着,渐渐地将呼吸由微弱变为粗壮。

    这是奥妙生命的维系,生与死,不过是在三寸气息之间,他既已抓住,自然不肯再放松半步。

    杳冥中的时间,越发难以计算。

    当他从入定中回醒,微微睁目,清楚地看出四周的地形。

    原来这是一个地窟,方圆不知有多少,遥遥尽是漆黑的一片,自己倒卧处乃是一片沙滩,离身六尺外竟然是水,想来这不知有多少地窟,乃是积满了水。

    黄古陵抬头望着顶上,只见岩壁不过离头二丈,壁间隐约显出不少裂缝,活像千百条长蛇爬攀盘踞在壁上。

    黄古陵微微领悟,自己摔下的地方,绝对不是此处,而是在别的地方摔下,被水排流到这里。

    石窟中飘散着那股那异香,十分浓烈刺鼻,他深深地吸一口气,自个儿诧异地屹立着。

    他心中一动,想着:“这石窟水中再没别的可疑地方,这块屏石后怕有蹊跷!”于数缓缓地走了过去!

    黄古陵攀上这块大石,这股香味更加浓厚,放眼看去,岩石之上壁间,竟裂有一道洞口,那股奇异香气,便是由裂口中散出来的。

    他这时极欲知道香味的来源是什么?于是由裂缝爬了进去,这裂缝不住的倾侧向下,洞中却逐渐干燥。

    黄古陵爬了三四十丈,裂缝竟愈深入愈大,这时已可站起来行走,香味也更加浓冽,黄古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知道洞有多深,若是通道中伏有什么毒物,那定是很危险的。

    想到此处,黄古陵不禁哑然一笑,他想自己被困这里,总是要饿死,纵然有毒物,被一口咬毙了倒也干脆。

    于是,他又缓缓走去!

    大约走过百余丈,黄古陵已到一座六七丈方圆的石窟,这个石窟也是通道的尽头。

    黄古陵用鼻嗅了一下,他觉得奇异香气,便在这石窟之中,可是石窟中却一片黑漆漆的,以黄古陵的眼力,一丈之内,略微模糊的看清,他绕着六七丈方圆的石窟走着,突然他觉得这石窟干净异常,地面铺以平坦的大石,显然是一处曾经有人居住的洞天。

    陡然黄古陵脚下轻轻碰落一件东西,当下移眼看时,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脚下横着一具尸首,那颗头颅已变成一个骷髅头,黄古陵怔了一怔,探手去揭开衣服看时,下面尽是磷磷白骨,衣服也霉烂已极,略为使力,随手分裂成片片散落成灰尘,显然年月久矣。

    那尸首侧身扑地,右手上举点壁,左手轻握一柄连鞘长剑,形状十分可怖。

    黄古陵眼光随着地上举右手看时,却见手指细骨中,还捏着一个黑黝黝的小铁盒,细看时原来这铁盒的铁皮,已有一边破裂了。

    令黄古陵惊异至极的是那股浓冽的香气,便是由铁盒的破裂处散发出来的,黄古陵呆呆怔立一会——

    他暗想:“铁盒中的东西,大概就是散出香气的宝物,是千年何首乌,抑是灵丹妙药?”

    黄古陵怔立了一会,伸手向铁盒摸去,突然又缩手回来,他想这是死者的东西,我岂可掠夺?

    他又低头望了骷髅一眼,突见那颗头颅双睛黑孔,似乎示意着这铁盒,黄古陵暗道:

    “是了!他留着此物,定是要赠有缘的人……”

    黄古陵自行解释着,不禁伸手取下铁盒,其实他也急欲知道盒中是何物,那知手触铁盒表面,铁屑纷纷脱落,黄古陵只是轻轻一捏,已将铁盒裂了开来,里面落出一包纸包的东西。

    这时由那纸包里,泛出阵阵清香之气,令人神情气爽,黄古陵深深吸了两口气,但觉灵台空明,百脉皆舒。

    无可否认的小纸包中东西,却是一件旷世罕见的奇珍异宝。

    黄古陵轻轻的张开包纸,一股浓烈香气扑入鼻孔,差点把他薰晕,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枚小卵。

    这枚小卵,颜色透红,鲜艳可爱。

    黄古陵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只觉触手温暖柔软,香味奇浓,他呆呆望着这颗小卵,突然往口中便送。

    因为一个念头由他脑中泛起,他想这定是一枚奇珍灵药,吃下后定能使功力陡增,一种贪念心理令他吞吃了下去,而且他想若是一颗毒药,自己也可以早死一点,免得陡增痛苦。

    黄古陵吞下那枚小卵,肚中也没感异样,他微俯下身子取拾那柄古剑。

    但见剑鞘是一种软皮制造的,并不是铜制成的剑鞘,黄古陵心想:“可能这是一柄普通刀剑。

    他缓缓解开紧缚剑把的带子,剑未出鞘,黄古陵猛感一股森寒之气,直透手指,扑袭脸面。

    黄古陵心头微惊,不看则知,这是一柄好剑。

    铮的一声,龙吟虎啸之声!

    蓝光—闪,黄古陵已经抽出长剑,他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战。

    只见此剑,蔚蓝的光芒,照耀整个石窟,一弘秋水,冷森奇寒,端的是—柄锋利无匹的宝剑。

    突然哎哟一声,黄古陵惊骇的跳动了一下。

    他脸色大变,静立当地。

    原来此刻他觉得肚中火热已极,渐渐地像似一堆火球在肚中燃烧起来,五腑六脏,竟似要被烧焦了一般。

    黄古陵这时已将剑插在地上,双手捧腹,脸上肌肉痛苦一阵阵抽搐着,汗水已经满头脸,涔涔而下。

    一声痛苦的叫声,黄古陵滚伏地上,抚胸腹打摔着。

    那小卵在他肚中,产生奇热火焰,竟然周身乱窜,令他觉得有如处身在烈火焚烧。

    极端的炙热痛苦,令他无法忍受得住,他觉得今日之痛苦,尤倍于昔日他怪病发作时遭受的痛苦。

    黄古陵四周乱滚,他痛恨自己吃了这样一颗毒药,是一颗令人遭受折磨而死的毒药。

    他感到火焰之势,并不稍止竭,而是愈来愈热,这一下令黄古陵感到失望,他看见插在地上的宝剑,猛然翻滚了过来。

    他右手抓着宝剑,向前一送,倒翻剑锋就要向自己心口刺入。

    猛地,他一眼看到宝剑发出的蓝光,映在前面壁上,现出许多字迹。

    他双眉一轩,忖道:”自己要死,首先也要看清这奇人,到底是什么人物,自己吃下的是什么毒药……”

    黄古陵摇晃的跌走到壁下,抬头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字迹,写道:“旷古罕逢的‘毒龙丹’,留赠有缘人,呵呵!这是前定,你若未看清服吃‘毒龙丹’之方法,迳自吃下‘毒龙丹”,定难逃焚身之劫,如你没死,那么‘残阳十七式’武功,你就可以练成,若你先看清服吃‘毒龙丹’之法,虽然此丹灵效,能增你一甲子功力,但你并非残阳烈火之身,当然是无法练这种千古无人练成的武功……”

    黄古陵看到这里,体内火热的痛苦,已经使他无法再继续看下去,一声怒吼,黄古陵已经晕倒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的烈火炼魂,黄古陵肚中烈火方才渐渐平静下来,他人已慢慢醒了过来。

    只感丹田一股暖温的气流,沿循周身百脉流着,体内自有一种舒服之感产生,他静静的躺在地上,享受这种平生未有过的爽快。

    因为此刻黄古陵躺在地上,那种身上的温气,有如躺卧在一张软暖床上。

    黄古陵可说是先天独厚,那副内脏十分坚强,若换了普通人,他早就烧心烂肠而死了。

    他这样吃下“毒龙丹”虽然练就了残阳烈火之身,但这种罕世难逢的毒龙丹灵效却无端糟塌掉了。

    可幸的他就是这种烈火焚身之热流,竟然冲解了他师父点住的三处岤道。在这段时间内,他平增了六十年的功力,当然这种奇缘遇合,黄古陵自己是不知道的。

    黄古陵躺了半个时辰工夫,那丹田上升的暖流方停止下来,他翻身坐起,又假借宝剑之光,继续看着壁上字迹:

    ……余闯荡江湖二十余年,杀人越货,任性而行,无所不为,但平生所嗜,唯以武术与奇珍异宝,行踪天下江湖武林,专是探索武林奇书异宝,若是有人拥有这二者,必然千方百计得而后已,因而在那时放眼芸芸武林,极少是我敌手。

    最后在衡山盗得天下武林奇书“残阳十七式”秘笈,但我也遭七十余位天下高手截击,终因身受重创,因而我在三日间记忆这十七式武学,将秘笈毁去后,逃到此地,想以自己获得的奇珍灵药毒龙丹,疗治我伤势,无奈我受伤之重,纵然服下毒龙丹也难有痊愈之望……

    再之,我深知毒龙丹若无“残阳十七式”配合研练,便须具有残阳真火之身,否则练了也要走火入魔,死于非命……”

    黄古陵看到此处,不觉叹了一口气,忖道:“想不到他昔日这种千辛万苦,以性命盗来的东西,却全为我到所得。”

    他继续又看着壁间字迹,写道:“……经过七日静思,顿时大澈大悟,默思平生,获此孽报,殊未为过,于是我将“残阳十七式”,刻留石壁,连毒龙丹,冀后来有缘者得之……

    朱洪书绝笔。”

    黄古陵看完全部记事,感慨万端,他想朱洪书年代离现在悠久,不然江湖上怎么不见传闻其名。

    隔了片刻,黄古陵再借宝剑之光,端详壁上的人像,各像画得栩栩如生,十分传神,黄古陵暗暗佩服这位前辈奇人文武渊博。

    细一数时,壁上共有十七个像,有几个是坐像,但也是拽拳、伸指、神态威严已极,每一个像旁均有小字说明。

    虽然有另外详细的说明,但黄古陵看了几个坐像后,均未能领会,他觉得这些武功,变化奥妙精微,实非通常武功可比。

    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黄古陵是个嗜武如狂的人,这种旷世奇缘,令他忘去一切事务,一心一意地照着壁间所刻的图式,练习起来。

    这石窟中,没有早晚之分,而他服了毒龙丹,也不觉腹饿。

    黄古陵不分昼地练习着,经过数日的揣摸体会,原来十七个人像武功,竟然罗集了天下各种深奥上武功,它不但是掌招,而是包括了剑招,腿招。

    黄古陵知道这残阳十七式武功精奥无伦,自己若要将这十七式武技全部领会,绝非是在这般短暂时间以办得到的,因而他熟记了十七式基本的手法,以及各式精奥变化的文字注解。

    他暗自估计在这石窟的时间,却无法准确地计算,只记得一共睡了七次觉,想来是七八天之间,他也感到自己在这段时间为何不感到饥饿,聪明的他意识到那是“毒龙丹”神奇功效所致。

    其实黄古陵做梦也没想到,他自从摔下石窟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九昼夜了,他在此石窟练功,则有十七昼夜。

    黄古陵,竟然微感肚中有点饥饿,他脸色微变,自己若不找寻出路,就是神仙也要活活饿死。

    黄古陵乃是极端聪明的人,他想这边定有门户,前辈奇人朱洪书因怕宝物随便为人所得,因而封住了门户。

    想到此处,黄古陵兴奋地站起来,沿着石窟慢慢走,对那些裂缝十分注意,一面握住拳头,不住地向石壁敲去,发出坚实的声响。

    但那些裂缝都是十分浅窄,一目了然,根本没半点可希望的地方。他逐处敲打和查视,甚至沿着裂缝上爬。

    可是,他的心情随着逐条裂缝的光滑希望而下沉。到最后一条裂缝,那是在洞顶,而且裂缝极小,只不过两三尺。黄古陵心想:“洞口怎会在上面,而且这么小,如何做进出的门户……”

    想念未完,他已攀沿到洞顶,握拳敲去。

    要知他此刻的拳头,就跟铁锤一般坚硬有力。

    当他猛运真力,尽力一拳捣去,只听“波”的一声,许多石屑掉下来,沾满他头上和肩背衣服上。

    在这一拳击出的当儿,黄古陵微感上面石壁轻轻摇动一下,黄古陵心中暗喜,探手勾住隔壁的裂缝,横着身躯,猛运真力在右掌,由拳头改为推按之力。

    “砰砰”大响,洞顶一块大岩石微向上移动半寸又跌倒下来。

    黄古陵心中一冷,虽然门户就是这里,但这般大岩石自己如何推得动……忽然一道亮光闪过脑际!

    他右手撤出那柄长剑,一剑轻轻刺去!

    “嗤”的一声轻响,剑锋竟然刺入铁般的岩石六寸,黄古陵惊喜至极,这柄剑竟然是一柄吹毛断发,砍钉截玉一流的神兵利器。

    他连连运剑削石、果然剑锋到处,砂石乱溅,烟雾迷漫。

    不过片刻功夫,果然这块大岩石渐渐上移一尺,黄古陵赶忙吸了一口真气,手臂一弯,猛又往上送——

    “砰匐”,一声大响!

    这块足有三四千斤重的岩石,竟被他托得抛了上去!

    等那些砂屑烟尘飞散落尽之后,探头一望,冷风扑面,外面景物历历可辨。

    他收下那柄宝剑,像只轻燕般飞攒出来。

    眼光到处,只见立足处正是一块绝大岩石的顶点,下面江水滔滔,上面一块悬岩覆盖住,原来是峭壁内凹之地。

    黄古陵不禁一呆,他想自己掉下之处,乃是绝情谷的机关,怎么会到了这里,难道自己是被旋流流到此处?

    黄古陵哪里知道,他已被旋流逝流三四里之地。

    这时晓雾迷蒙,曙色初开,却是凌晨拂晓光景。

    黄古陵听到新鲜的空气,不禁精神大振,忍不住长啸一声,啸声像似冲破晓云迷雾,远震峰谷,回音久久方绝。

    黄古陵将那块岩石,又将洞口封住,丝毫不露出痕迹,方展开轻功,身形一溜烟般的上腾。

    转出峭壁间,发觉这峭壁约摸是二十余丈高,越上越向外斜倾,成了内峭陷入之势。

    幸亏这峭壁十分粗糙,可以攀抓之处甚多,不然这种壁虎游墙功,也不能爬上这么高的内峭壁。

    一口气爬上去之后,只见前面青山拔天,老树遮道,他展开身形,星抛丸掷地飞纵上山岭,游目四顾,判别绝情谷的方向。

    因为他深虑李媚虹,西门玉兰等陷身谷中,还有那韩芝香背叛她父亲,不知如何处置,想到此处,他心急如焚地飞扑而下。

    身形之迅疾,比之烈马奔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黄古陵暗暗心喜,没想到自己的轻功,增长到如斯。

    不过是半个时辰工夫,黄古陵重又来到绝情谷中,他这一次直闯入峡谷,来到谷中庄院中。

    突然前面院落闪出十余位绿衫劲装大汉,肩上各背长剑挡住黄古陵,一个脸色惨白的汉子冷冷问道:“阁下横闯谷中,敢问是寻谁来的?”

    黄古陵冷声一笑,道:“我是找你们公主来的,你们如果识相的话,赶快去叫她出来。”

    黄古陵放眼望去,认识那位绿衫人正是那日在刑坛中两位绿衫人之—。

    骤然间,绿影晃闪,十余柄长剑各自撤了出来。

    黄古陵今日重到绝情谷,怀着满腔怒火,他冷笑一声,闪身飘入人群,手指挥动,哎哟!连声惨号!

    已有三个绿衫人各中了他一掌,顿时死于非命。

    某余绿衫人怒声喝叫声中,长剑排成一道剑幕,齐向黄古陵劈刺过来。

    黄古陵身若鬼魅幽灵,手腕随着身形转动,一声声惨叫响起,绿衫人手折剑落,一个个倒伤在黄古陵掌指之下。

    瞬间,场中只剩下三四个绿衫人,他们惊骇得收剑后退不迭。

    黄古陵哈哈一声震惊苍穹的长笑,喝道:“韩谷主、贱女、鬼女,你们出来啊!黄古陵只身向你们挑战……”

    喝声中,黄古陵一直闯入内院深处,来到昔日被囚的院落,奇怪的是黄古陵再没有遇到一个绿衫人。

    他不禁纵身直入那间囚禁陆暖尘的屋中,那知陆暖尘身影已杳,他感到奇怪,又到了那间刑房,只见里面衣物依旧,但却无半个人影。

    黄古陵暗骂一声:“你们闹什么玄虚,我放一把火烧尽你们全谷房屋,看你们出来不出来。”

    想着,黄古陵划起一根火折子,点燃里面衣物,顿时间这栋院子熊熊起火,黄古陵呵呵一声长笑,退出院外。

    哪知这时院外四周,已经围二十余张渔网,七八十位绿衫人怒目而视。

    黄古陵放眼飘视了四周群敌,令他感到惊讶的,就是这样多敌人,却无半个武功较高的蓝绿袍人,因为他深知谷内有八奇士身着蓝绿长袍,这些身着绿衫的人,便是普通弟子。

    难道谷中重要人物都已经不在?

    这时二十余面渔网,已经缓缓围了过来,黄古陵眉头一皱,他深知此网的厉害,赶忙撤出那柄长剑。

    日光下长剑发射出一片刺人眼目的蓝光,黄古陵持剑猛向南面纵去!

    一声呐喊,两张渔网直罩下来,黄古陵长剑舞起一片蓝光。

    蓝电到处,人声惨叫,血影飞洒,那普通刀剑不入的金丝渔网,也无法抑制这柄锐利无匹的神兵利器。

    瞬间,黄古陵已纵出重重包围,他展开绝快的身法,一重重院落的探视,他搜了整个谷中每一间院落,竟然没有李媚虹、西门玉兰、韩芝香等被囚谷中的人影。

    黄古陵暗想:“难道他们都已经被人救出?”

    念头一起,黄古陵展开身形,疾奔出绝情谷。

    那些绿衫人虽然各处布下渔网捉拿,但却都无法挡住他那柄犀利宝剑,反而被他杀伤四十余位绿衫人,毁了十余面金丝渔网,烧了三四栋院落,闹得绝情谷天翻地覆。

    黄古陵奔出谷外,望着遥遥的谷内,熊熊火光,昔日所受的怨气,方为消灭。

    他收了长剑,展开轻功直向洛阳电擎而去!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前面峰谷响起,叫道:“你不要伤害她,她已经是个面临垂死的人了……”

    语音凄厉刺耳,充满哀怨悲凄之气,每个字韵都拖的十分悠长,像寂静的深夜里,哀统弹出的音符,字字血泪,句句动人肺腑,是那样凄苦、幽绝。

    黄古陵听了厉叫声,心头一震,人若似殒星流矢般射了过去!因为他已听出那是西门玉兰的声音。

    但听冷冷的笑声道:“兰妹,你若不说出杀人指是在谁的身上,我就杀了她!”

    只听西门玉兰凄声道:“郎千如,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无耻,好!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

    原来这个峰谷中站定了三个人,一个是西门玉兰,另一位是身带残伤,奄奄待毙的绿衣少女,这人不是韩芝香是谁?

    但她此刻美目紧闭,娇容惨白,混身血迹,但郎千如的左手却抓住她手腕,右掌横放她头上,西门玉兰站立在二丈开外。

    郎千如呵呵一声得意的j笑,道:“此事若落在扬环、或黄古陵的身上,大概也跟我差不多要施展辣手,逼你说出杀人指在什么人身上。”

    西门玉兰冷涩的声音,道:“黄相公绝不像你这种劣根性恶之人。”

    郎千如冷声一笑,道:“废话少说,你赶快说出来,不然我立刻毙了她。”

    他微动右掌,忽觉右手关节,被人托住,一缕指风,疾射向胸前“玄机”要岤。

    郎千如只觉右手一麻,一条右臂软软了垂了下去,同时间感到指风迎身,逼的不得不向后跃退。

    但他究竟是智计百出之人,知道一放韩芝香,那么就失去威力凭藉,是以在右手关节被人托拿之后,仍然不忘韩芝香左手用力向后一带。

    西门玉兰看清来人时,惊得呆愕那儿,片刻方叫道:“黄相公,你……你没死!”那惊喜的眼泪,已经由她双眸中渗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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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六 章 初试绝指

    由她的话音中,可显示出她的心底是多么惊奇、欣喜,她几乎误以为是在梦中。

    黄古陵自从跌入机关之后,韩芝香曾经向她说,机关下面是地道底旋流,水寒如冰,他们谷内的高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奇寒的水中呆上一个时辰,包括她的父亲在内,何况那深处的漩流,天下间无一人能够抵抗得住,所以说凡是掉下那个机关的人,注定十死无一生的。

    西门玉兰听了这些话后,曾经哭了七日七夜,哪知黄古陵恰在此时出现了,这么怎不令她惊喜若狂呢。

    黄古陵冷寒的声音,喝道:“你这种卑鄙的行为,真是令人痛恨……”

    郎千如只感扣制韩芝香脉门的手腕一麻,人已被夺了过去,同时感到石臂的关节,奇痛至极。

    郎千如亦非等闲人物,韩芝香被黄古陵夺走,反而使他松活了手脚,大喝一声,在膝抬动,直撞过去。同时右手一抬“迅雷下击”,斜拍而下,手脚并用,两招齐出。

    黄古陵志在救人,紧指尖将要点中他“玄机”要岤之时,突然易点为拿,擒住郎千如左腕脉门,把人夺了过去,要不然郎千如势非重伤在当场不可。

    待郎千如两招攻之时,黄古陵已自行松了他右肘关节,飘身疾退。

    抬头望去,只见黄古陵双手抱着韩芝香身躯,站在丈余外处,他来的无声无息,退去又是那么迅快无比。

    郎千如左膝右掌一齐落空,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倾,直向黄古陵撞去,黄古陵剑眉一轩,左掌微微拍出!

    郎千如本是阻止不住身子,并非要袭击黄古陵,但他见黄古陵拍出左掌,那里还敢大意,左掌环划半个圆圈,带起强烈的潜力护住身子,右手平胸推出一招“移山填海”,运发全身劲道,直向黄古陵掌势逼去。

    这一击是毕生功力之聚,威势非同小可,激荡的排空劲气,排山倒海般直逼过来。

    无声无息的掌劲击中黄古陵拍出的潜力,但闻一声闷哼,郎千如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抱着胸口,连续喷出三口鲜血,直退出一丈开外,跌坐地上,汗落如雨。

    这是平生败得最惨的一次,但不知道黄古陵为何功力会超出自己这么多,在破古刹中,他曾经和他交手过一次,那时自己为保持一点潜力,并没露出真功夫,纵然是和李媚虹搏斗那一夜,自己也深藏不露,但今天黄古陵这一掌,以及那诡奥得令人不思义的招式,可说是自己永无法抵敌得住他。

    他任是怎样也猜不出,黄古陵为何会在这短短几月中,武功增进到这般地步,尤其是他那一掌,不知是什么功力,击出时暖风拂面,但击中自己的身上,却是热如烈火,令自已有如处身烈火焚身一般,痛苦万端。

    要知黄古陵已经练就残阳真火之身,他刚才拂出那一掌,乃是残阳十七式中,一招极端玄奥的内家绝技,逼出本身真火,所以郎千如方受伤如此惨重。

    只见郎千如汗水如雨,脸上肌肉一阵阵痛苦抽搐着,西门玉兰也不知道黄古陵是以什么功力打伤了他,使他如此痛苦。

    这时郎千如再也承受不起体内燃烧的火焰,口中发出呻吟之声。

    黄古陵见他那般苦楚,也不禁呆了一呆,但是当他看到怀抱中的韩芝香,他对郎千如痛苦之形状,并无丝毫怜悯。

    突然,黄古陵转头向西门玉兰说道:“西门姑娘,咱们走吧!”

    郎千如颤抖的声音,道:“黄兄,你是以什么武功伤我的?”

    西门玉兰轻轻幽声一叹,道:“黄相公,你能够原谅他一次?”

    黄古陵眉头一皱,道:“郎千如,你要怎么样?”

    其实,黄古陵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使他减去痛苦,更是不知自已是以什么武功击伤他的。

    郎千如惨然一笑,道:“我不敢要你给我疗伤,但我却要知道我是死在什么武功之下?”

    他说这话,是多么凄凉、哀伤,真有如英雄末日之概。

    黄古陵突然低声问道:“你现在身上觉得怎样?”

    郎千如闻言恨得双目喷火,他击伤了我还故意问我感觉怎么样?郎千如凄然一笑,道:

    “烈火焚心,痛苦万端,哼,你得意了吧!”

    黄古陵听得双眉紧皱,暗道:“自己一掌真的这么厉害的潜力?”

    黄古陵摇一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功夫,也不知道你会受伤这样重。”

    他这两句话听得郎千如万念俱灰,这样说来,自己只有等待死亡了。他脸上肌肉一阵抽搐说道:“好好,我认命就是,但你要让我遭受如此痛苦折磨,不如一剑将我杀死。”

    这时黄古陵怀抱中的韩芝香突然蠕动了一下,黄古陵低声叫道:“韩姑娘,韩姑娘……”

    西门玉兰微笑道:“咱们都还活着,是在阳间。”

    韩芝香“啊”了一声,心中一宽,登时便又晕了过去。

    黄古陵见她胸口中了一道剑伤,伤得极重,于是伸手点了她神封、灵墟、步廓、通谷诸岤道,护住她心脉。

    西门玉兰凄声说道:“她伤得很重?”

    黄古陵问道:“她是被谁伤的?敢是他们绝情谷的人?”

    西门玉兰凄声一叹,道:“她背叛她父亲,偷了解药和自行放了十余位武林高手后,得知你遭难,便以长剑自伤自己,可能是她觉得活在这世上已无意味,所以自己要结束生命。”

    黄古陵听得眉头紧皱,他不知道韩芝香自己为何要自杀?

    黄古陵怔立一道:“咱们走吧!”

    西门玉兰道:“韩姑娘受伤这样重,若不是赶快疗治,恐怕……”

    黄古陵道:“我们去找姬清罗大侠疗治。”

    西门玉兰惊声道:“那夜替你疗毒的人是终南剑客姬清罗?”

    黄古陵见她问得奇怪,不禁问道:“你不认识他?”

    西门玉兰在此时脑里泛起父亲告诉过她的话,急道:“黄相公,你吃下姬清罗两颗药丸后,身体有没有感觉异状?”

    黄古陵摇摇头,道:“没有!你问这干什么?”

    这时郎千如已经挣扎的站起来,摇摇晃晃向西而去。

    西门玉兰怔了一怔后,方叹道:“没有!我有些放不下心,咱们走吧!”

    突然一声慈祥的语音,道:“兰儿,你要去哪里?师父找得你好苦啊!”

    不知何时,“仁慈圣母”陆暖尘已经向峰顶上飘飘而来。

    西门玉兰急迎几步,叫道:“师父,你老人家这二十几天可好?”

    陆暖尘慈祥的声音,道:“好啊,好啊!我陆暖尘还有这样一位孝顺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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