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招攻敌。”
蓝星右手在腰下袋中,摸了一把六角形的红色铁屑,定了定神,左手在石壁机括上一按!
唰的一声,石壁向左移开。
一声娇脆的格格笑声响在面前!
萧柔娇早就等在门口,她见石门一移,人已踏进门内一角。
这一下,蓝星物中的毒砂,根本无法发射,她反而被萧柔娇一缕指风,逼得闪身后退三步。
黄古陵见此情形,暴喝一声,双掌一挥,左攻萧柔娇脸部,右击她的右胯部,身随掌进,刚猛无俦。
萧柔娇媚笑一声,手上绸带一挥,挡开黄古陵内劲。
黄古陵绝招突出,左脚、右肘,刹时之间,连进了数招,身子已经逼过那道石门,蓝星如彩燕穿了过去。
萧柔娇被黄古陵一阵疾攻,抖得心头微怒,她左手一条绸带,缓缓拂出卷住了黄古陵手腕脉门,笑道:“你再攻一招,立刻让你断了一腕。”
黄古陵知她只要手劲一震,自己腕部立断,但他仍不动声色,道:“你本事好便怎样?”
“刷!”的一声轻响!
肩后宝剑猛然劈出!
这一剑速度奇快,萧柔娇若要断他左腕,但也势必被长剑劈中不可。
只见萧柔娇笑道:“好本事!”
她右手绸一抖,松开黄古陵左腕,但却将他脚步带得浮动,左手绸带倏地飞出,襄住长剑。
嘶!的一声,黄古陵感到右手剑被一股内力,震得欲脱手而飞!
可是锋利无匹的剑刃,却将萧柔娇左绸带划为三截。
萧柔娇微微一惊,左腕一转,空手猛夺黄古陵长剑,直逼得他连连倒退。
蓝星此刻已闪到旁边石壁之前,伸手石上一抹,叫道:“快走,黄相公!”
喀喇!喀喇!一阵轻响!
西北角,同时露出二个洞岤,里面黑黝黝的。
萧柔娇一掌逼开黄古陵,身子猛向蓝星飞去!
嘶嘶……蓝星已脱手打出朱光砂。
繁星万点,猛罩向萧柔娇周身上下。
萧柔娇功力真是深厚骇人,只见她右袖一拂,那轮朱光砂,竟被她内力带得反向蓝星击去!
蓝星心头大骇,闪身退出丈外!
叮叮!当当!一阵疾响,那千万点砂,竟然都嵌在生门入口,五六尺远的地面上。
原来萧柔娇知那朱砂,蕴有奇毒,她将毒砂击向生门入口,是怕蓝星在瞬间飘出去!
哪知蓝星没飞向生门,她急忙转身,左拳右掌连下杀手。
蓝星只得回身抵挡,口中喝:“黄相公,你逃出,只要你替我雪仇……”
黄古陵驾剑猛进,刷刷刷,突进三剑。
剑锋直指萧柔娇背后要害,口中说道:“咱们两人联手,不信敌她不过。”
萧柔娇感到后背剑劲森寒,危急中只得向后侧跃开。
蓝星突然一手抓住黄古陵衣袖,说道:“要死,大家都死,我们纵入死门。”
那道死门离两人只有三尺远近。
萧柔娇退后又扑上,左手乘隙而入,一把抓住蓝星左手手腕的‘会宗岤’,出脚一勾。
蓝星站立不定,被她勾得直向死门滚入。
黄古陵厉喝一声,将剑抛落蓝星身侧,自后扑上,竟然拦腰抱住了萧柔娇。
这一招,乃是昔日和玄钟教那三位白袍人凶搏,所学的怪招,他在这一刹那,突然想到自己将她抱住,让蓝星以剑攻她最好不过了。
萧柔娇想不到黄古陵会纵后抱上,她腰部被他双手牢牢抱住,一时竟挣之不脱,其实她也不愿挣。
萧柔娇一生滛荡,只有她抱男子,从来没有男子自动抱过她,何况这位男子乃是她千方百计无法得到的人。
她被黄古陵一抱,不禁感到心神一荡,一股男子热气从背脊传到心里,欲火陡然一起,劲力全失。
蓝星见她被黄古陵抱着,当下挺身站起,抓剑猛刺过去!
萧柔娇身子微晃,连带黄古陵移出二尺,左脚一起!
铮!的一声,将蓝星手中长剑踢飞。
黄古陵叫道:“蓝姑娘,你出去吧!我抱着她,叫她走不了!”
蓝星冷哼一声,一跃而起,双脚猛踢而出!
这招连环脚踢怪异已极,黄古陵懂得那是残阳十七式的一招腿法,萧柔娇若不脱出自己双臂怀抱,定躲不过这一双腿。
于是,黄古陵运一股真气,贯注双臂。
那知萧柔娇比他快了一着,双臂运动,一挣一御,已脱出了黄古陵的怀抱,随即双掌震弹而出!
蓝星双脚倘未踢到,只觉一股内力震得自己往飞出丈外!
黄古陵“哟”的一声呐喝!
他猛然运出“焚心掌”在残阳十七式一招“腾龙水柱”中,向萧柔娇背后袭去,一股和风缓缓涌出。
萧柔娇立觉有异,她右掌往后拍出!
但是,那股和竟透过自己罡风掌劲,她心头大骇,只得向死门中窜进闪避。
轰!的一声大响。
整个地面震得了—下,黄古陵也随后跟进,如影随形,伸手向萧柔娇背心抓去,叫道:
“你走得了吗?”
萧柔娇冷笑一声,道:“你真是不知进退!”
左手不知从何方向乘虚而人,黄古陵左臂一紧,被她左手抓住。
接着一阵轧轧声响。
死门的机关,被蓝星开动,将死门堵住了。
萧柔娇一声怒喝:“鬼丫头,你是找死!”
她猛然扑向蓝星。
嗖嗖……不知由何处射出一排小箭,射向萧柔娇和黄古陵。
萧柔娇大吃一惊,斗然间向后倒去,她顺手将黄古陵拉倒。
但听得叮叮叮叮……极轻微的几响。
那排羽箭,全部打在石壁之上。
蓝星冷笑一声,道:“咱们已进入死门机关之中,最好你不要轻易妄动,纵然你武功绝高,但玄钟教历代教主,已有十余位丧生于此,都无法防避机关的陷阱。”
萧柔娇和黄古陵,都是惊骇无比,在这漆黑的地道中,倒真是寸步难移,凶险异常。
黄古陵轻哼一声,突然站起后退一步!
原来萧柔娇那双手已不规矩的摸来。
萧柔娇一把抓去,又将黄古陵拉住。说道:“你暂时做人质。”
蓝星突然划起一根火折子,她由暗器袋中拿出一双儿臂粗细腊烛点燃了,地道中登时—
片光亮,照远十余丈外。
只见这是一条丈宽的地道,伸进不知多远,蓝星就在七八尺外。
蓝星缓缓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十日之内,咱们便饿死此地,格格……”
她突然发出一阵银铃也似的笑声。
笑声中,是多么欣喜、欢乐。
黄古陵当然知道她的笑意,是庆幸她的血仇已能得报,在这瞬间,黄古陵最是悲伤。
他想到在松岗等待自己的西门玉兰,不知她现在是如何凄伤,哀怨?本来自己有着极快乐的岁月,但却为萧柔娇攫走了。
想到此处,他满脸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你怎么还抓住我不放。”
萧柔娇对他嫣然一笑,道:“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蓝星呸了一声,骂道:“无耻。”
萧柔娇冷声,道:“鬼丫头,你还不赶快打开机关,待着干什么?”
蓝星突然说道:“黄相公,你将小册子给她看,看她如何能够寻找出路口。”
黄古陵怔了一怔,道:“那机关图?”
他话刚落口,萧柔娇已由她怀中取出那本小册子,翻了几页,只见上面注满了图纹,红绿青黄,四种颜色的线条,有时上面做了叉,圈字暗号,一时之间,萧柔娇不知那是划些什么?
她轻笑一声,将小册子掷给蓝星,说道:“南残天是你师父,他绘的机关图,你定看得懂。”
蓝星接了小册子冷笑道:“他老人家对于河书洛图等奇门异术阵式变化之学,可算当今之世独一无二的人,他老人研四十年余精力心血绘出的机图,岂是你我等人,一时所能看得懂的,你还是放弃求生的念头吧!”
萧柔娇心中微惊,道:“你真的看不懂吗?”
蓝星道:“哪有说假话的道理。”
萧柔娇骂了一声,道:“鬼丫头,你若不识那图,南残天为何会将机关图给你,让你们进入机关中,你若骗我,当心给你苦头吃。”
蓝星此刻便不动怒,微微一笑道:“你若说我认识机关图,便跟着我走好了。”
说着,她微微冷笑,迳向地道深处走去!
萧柔娇迟疑不解,心道:“这地道中到处都是机关,莫要着了她的道儿,她若使什么手脚,我可是防不胜防。”
当下她出声道:“鬼丫头,你若稍有诡诈之心,我便毙了你。”
她仍然扣着黄古陵脉门,跟在她的后面,步步提防,不敢有丝毫疏忽。
蓝星突然回头说道:“你拉住他干什么?若我要暗算你,也不会顾他性命。”
萧柔娇听得一怔,忖道:“是啊!他和她大概还没有情谊,若她要独自逃跑,那显得他……”
萧柔娇想罢冷笑一声,放了黄古陵的手脉,一闪身,猛向蓝星欺去。
蓝星也不躲闪,只是冷笑说道:“这样我的心里倒舒服点。”
萧柔娇道:“你怎么舒服?”
蓝星淡淡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握住他的手,我怎会不吃醋。”
黄古陵听得心中一荡,暗想她为人机智聪明过人,可能有什么诡谋……”
这时地道已到了尽头,前无通路与门户。
蓝星道:“咱们只有再另开门户,但生与死,也都在此门了。”
萧柔娇道:“你这话怎么讲?”
蓝星冷笑道:“如果我一按错机关,那么我们立刻中了陷阱,岂不是死路—条。”
原来这时壁上有一个尺方大小的箱子,里面有三根机柄,蓝星拿着那小册子,翻到第二页仔细的看了几次,凝首深思。
这时萧柔娇站在蓝星后面,只要蓝星按错要关暗算她,便立刻下毒手。
黄古陵这时也感到紧张已极,双目凝注在蓝星的脸上,但见她像似集中精神的想着,萧柔娇也不敢出声扰她心神。
蓝星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娇笑,道:“我要按机扭了。”萧柔娇道:“你有自信?”
蓝星冷笑道:“死!大家都死。”
明着,她伸手握了正中的机扭,向左一转又向上一拉。
隆隆……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石壁间突然移开一块大石,露出一间石室,室内赫然二具石棺,其中有另外东西,没有门户。
萧柔娇怔了一怔,问道:“这条路对吗?”
蓝星迳自走入室中,答道:“不错,正是有二具石棺的石室。”
萧柔娇始终跟在蓝星背后,黄古陵却走在萧柔娇左侧三尺,他不时防备萧柔娇袭击蓝星。隆隆……又是一阵声响,那块大石门又关闭起来。
蓝星望了室中四周一眼,淡淡说道:“这里两具石棺,你爱哪一具可以任捡。”
说着伸手向两具石棺一指。
萧柔娇大怒,喝道:“鬼丫头,你胆敢恁地消遣我?”
话落招出,一掌击向蓝星胸前。
那知蓝星眼见掌到,竟不还手,萧柔娇一怔,心想:“这一掌,管教劈死了她,目前非靠她不可。
掌缘离她胸口数寸,又硬生生的收了掌转来。
蓝星心平气和,微微—笑道:“那块大石,乃是死门机关秘道中的“断龙石”,由里面是无法启开的,死路已断,你若要苟廷残喘片刻,还是遵照我的吩咐好。”
萧柔娇道:“你另有出去的法子,是不是?”
蓝星淡淡道:“再也没有法子出去了。”
萧柔娇玉臂一抻,揪住她胸衣,厉声道:“你骗人!”
蓝星道:“我据实的告诉你,反而让你心疑,如果我骗你有门路出去,而将你带到机关中,你是否就信了。”
萧柔娇抓住她胸衣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凝神望着她,但见她脸上一副漫不在乎的神气,心知她定然说谎,可是又不能想什么方法逼迫她。
于是,她突然将脸容一双缓和,说道:“只要你能够指示我出去,我定会放了你们二人,你还年轻,须知软红十丈,欢乐之事无穷,你何必陪我死呢?”
蓝星抬起头来,出了一会神,轻轻道:“是啊,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萧柔娇脸色骤变,她手指如电,在蓝星右后侧的“笑腰岤”一点,手腕又被她施擒拿手一扣,蓝星登时动弹不得。
黄古陵见她动手,双掌猛运全身功力,从背后推出!
萧柔娇突觉一股凌厉之极的掌风,从旁压了过来,急忙回掌挡架。
岂知黄古陵这一推势道极强,砰的一声,竟将她的身子推得向后,在石壁上重重一撞!
饶是她一身武功,也撞得背脊剧痛。
萧柔娇心头大怒,遥进一指劈点出去!
黄古陵一声闷哼,人已栽倒地上。
萧柔娇隔空点中黄古陵岤道后,由身上取出两枝银针,叮叮两声,撒在地上,说道:
“我从一数到十,你若不说,只好教你尝尝这银针的滋味。”
蓝星闭目不答,理也不理。
萧柔娇数道:“一二三四……”
黄古陵倒在地上,大声喝道:“若是她知道出路,咱们干么不逃出去。”
萧柔娇冷笑道:“我想你们另有诡谋,南残天与昔日蓝剑影,居然能够进出,难道机关中会有不出之路?五……六……七……八……九……鬼丫头,你到底说是不说?”萧柔娇冷笑一声,道:“好!你不要怨我毒辣,我已数到十。”
说着,俯身用银针的针尾,在蓝星胸口的,“玄机”岤,擦了一擦。
蓝星虽然另有用意,冷静异常,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因那银针之毒,从岤道中缓缓渗入,行遍全身,片刻后,千蚁啮骨,万疽赞心,天下再没一种酷刑有如此厉害,那是玄钟教厉代教主的武器。
萧柔娇生性残忍冷酷,抱膝坐在一旁,等待针毒行入她内脏,那时,怕她不吐露秘密。
其实她哪里知道蓝星正要她施出此毒手后,自己方说出秘密,好让她不心疑,过了一盏茶时分。
蓝星脸容惨白,低声呻吟,汗水淋漓。
黄古陵看得心中不忍,大声道:“蓝姑娘,你若知道告诉她吧!不必忍受这种苦楚……”
蓝星呻吟二声,道:‘我说……我……说……你快……”
萧柔娇得意的冷笑一声,道:“我不相信一个人血肉之躯,能够坚忍到什么程度。”
说着,她左手两针齐扬,插入蓝星左右笑腰岤,然后在她身上岤道拍拿一阵,由怀中取出一颗药丹,道:“你将这枚独门解毒丹吞下,否则顷刻又发。”
蓝星冷然道:“顷刻必死,我还想活着。”
蓝星受制岤道一解,人已可站起,她将那枚丹药吞下,张嘴吸了几口气,手指着黄古陵说道:“你将他的岤道也解了。”
萧柔娇冷笑一声,将黄古陵受制岤道也解开来。
蓝星手指着两具石棺,说道:“这两具石棺是左死右活,活的石棺是出去生门的机关,死的是直入死门的机关,黄相公,咱们来吧。”
黄古陵缓缓走了过来,当下两人分握前头棺盖,蓦听萧柔娇叫道:“慢点!”
蓝星冷然道:“怎么样?”萧柔娇道:“既然是机关,定有按钮,你的话是真或假?”
蓝星冷笑道:“不错,但这两具石棺是特制的,需要用人力撬开。”
萧柔娇娇:“黄古陵退开,我和你来撬开它。”
蓝星心中一乐,暗道:“这是你自取死路。”
但她仍不作声色冷笑道:“我若要算计你,简直是举手之劳,任你和如何防范也是枉然,不信你试着吧!”
黄古陵虎目突然看见蓝星双目向自己示意着退开。
黄古陵当下退出一丈开外。
萧柔娇站在蓝星身后,说道:“谅一个石棺,只要你一人之力便可以撬开,你动手吧!”
蓝星冷笑一声,双手扳住棺盖猛一用力,掀起了棺的盖。
棺盖一经掀起,一股浓郁芬芳的馨香,直扑萧柔娇鼻端。
连在丈外的黄古陵也闻到那股芳香,但他去感到头脑一阵昏眩,赶忙闭住气。
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萧柔娇怒喝道:“鬼丫头你找死!”
她右掌猛往蓝星背后拍去。
蓝星一闪,人已要闪开,但萧柔娇的掌势却直如同棺盖一起般同时攻上。
一声厉叫,道:“黄……你从左棺退。”
蓝星厉声叫着,人急速一转,双手抓住萧柔娇衣衫——砰!的一声蓝星中了萧柔娇一掌,但萧柔娇不知如何,竟也被她拉入石棺中。
那被撬开的棺盏,在二人跌进棺内的瞬间又盖上。
在蓝星出声喝叫时,黄古陵已经软瘫跌倒地上,昏迷过去。
原来石棺中那股浓郁馨香,是一种极厉害的迷魂药,蓝星事先知道棺中藏有迷魂异香时,所以她在开关时,始终闭住呼吸,萧柔娇本来怕棺中有尸骨,会冲出恶臭也闭住呼吸,但她站蓝星身后,石棺一开,她见是空棺,并不再闭气,所以中了那股异香迷魂药。
她功力极深,一吸异香立知中毒,但残酷的她的不甘心蓝星,将凝聚右掌心的劲力迅快吐出。蓝星看自己闪避不了,她放一掌,冲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心理,双手—抓也拚出全身功力将萧柔娇带进棺中。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黄古陵陡然醒了过来,但蓝星和萧柔娇的人影已杳。
黄古陵缓缓站了起来,但脑海里回忆着蓝星的厉叫声。
不禁凄凉的长叹一声,想不到蓝星和萧柔娇,同归于尽。
他缓步走到左棺侧伸手欲掀棺盖,突然想到:“她们两人落入棺中,如果那棺底下不是极深的地窖,大概她们不会死,我何不掀开棺盖看看!”
想着,黄古陵闭住了呼吸,怕再有那股异香冲起,他用力一掀,棺盖应手而起,向棺中一望,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棺中是空的,里面只有两双瓷碗,碗中盛着半腕脂膏,那异香大概是从这脂膏中发出,但萧柔娇和蓝星的躯体,不知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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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少林心法
黄古陵在这瞬间,脑海里转了几转,自己是否下去一看究竟?
男子是好奇心,最倔强,最勇敢的。
念头一定,他仍然紧倒卧在石棺之中,一声喀喇,轻响,棺盖迅快的盖上,眼前一片漆暗。
接着——
黄古陵感到棺底水平的直往下沉,大概有七八丈深时停止下沉,黄古陵睁开眼来,只见自己处在一个黑黝勘的室中。
他站了起来翻落棺底,那知这棺底立刻自动上升。
黄古陵感到奇异至极,他摸出火折子一亮,喀喇!一声轻响,那上升的棺底已到顶头。
黄古陵抬头上望,上面极为平坦的顶壁,根本无法看出那块上升的棺底,这一下他惊叹不已,这机关构造之妙,真是巧夺天工。
这问三丈宽阔的石室,仍然不见蓝星和萧柔娇的人影。
黄古陵怔了一怔,忖道:“难道她们没有死?”
他小心翼翼的晃着火折子,察看这间石室的门户按钮,走了几步,他看到离壁四尺处,有一个石扳机括,其实皆是光滑的石壁。
黄古陵不顾一切,握住那机括扳动几下。
隆隆……响声之际,这间四周密封的石室,竟然东西南北各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黄古陵看得一呆,他不知自己要走向那条通道。
他呆立一会只得迳向南方通道走去,隆隆……又一阵声响,所开的门户又自动关上,黄古陵缓缓向前走去!
深入十余丈,转了一个弯,前面路尽,黄古陵心想:“这转弯处大概有另外通路的机关。”
于是,他晃着灯火搜寻壁上,果然壁间有一按钮。
他伸手轻按一下,喀喀喀……一道门户已开。
黄古陵在一按钮之时,人已紧贴转角壁间,因他恐怕有毒箭,或什么东西袭击,哪知这门开后便无动静。
他略等了片刻,方轻放脚步走代进去,喀喇!一声!
后面室门迅快关上,黄古陵人突然向前伏卧下去。
嘶嘶……三排小箭,密如骤雨,由后门射出离黄古陵身上一尺射过!
叮叮叮……数十支羽箭,射在前面壁上。
黄古陵暗叫一声,“侥幸!”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机智的一卧,不然早已丧命黄泉,他这时真正感到这绝壁机关的恐怖,人处其中,步步有性命的危险。
黄古陵一抬头,只见左边壁间楼坐着一具骷髅。
黄古陵微愕一下,走了过去,猛见这具骷髅的左肩头骨上,插着三根羽箭。
黄古陵彻然大悟,原来这骷髅,仍是死在毒箭之下,这人大概是玄钟教上代十余位教主中的一位了。
蓦然——
黄古陵一低头,只见这骷髅手握一支羽箭在地面上刻写了一行字,道:“少林天觉,功传后世,观其书像,究其手指。”
黄古陵看罢一怔,怎么不是玄钟教的人,而是少林派的老僧?
难道这绝壁中秘密,不只是玄钟教历代教主来过,中原武林中人也来过?!
他忖思一会,抬头上望,果然骷髅斜后壁间,贴着一张老僧绘像,可能是年代已久,那布片已经变色,而且破烂不堪。
黄古陵凝神注视片刻,隐稀还可见这张像的一笔一画。
他想起,“观其手指”四字,细细瞧那画像中的老僧手指,那书画中人左手放在身前,手指自然瞧不见,右手则斜着指上方。
黄古陵看了半天,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奥妙。
他停了一会,再细看老僧的手指,但觉指节的纹路画得甚是拙劣,与其余部份的画笔不甚相衬,除此之外,更无别异。
黄古陵正在沉着凝思的当儿,突然壁间传来一阵机轧轧的声响。
黄古陵心头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石壁东面开出一道门户来,外面隐约一条人影扶住墙角,待门户开后,她身躯一颤,移步到门口,猛然看到室内有人呆了一呆。
黄古陵看清来人后,喜叫道:“蓝姑娘,是你!”
门口的人正是蓝星,只见她此刻衣衫褴楼,胸前满是血迹,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她见是黄古陵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但人已不支的由门槛上向前倒卧下来!
黄古陵惊啊一声,身形便要扑了过去。
在这时那道门飞快的关上了,黄古陵蓦然想起机关中的暗器,当下勉强阻止射出的身子,人向南面飘出六尺。
隆!嘶……的二种声响。
黄古陵看到那关上的石门中,突然喷出二股水箭,洒出二丈远,蓝星倒卧的身侧一尺远近也都洒了几点水箭。
黄古陵暗吃一惊,难道那毒水……
此念未完,轰的一声。
洒在地面上的毒水,竟然燃烧起来,发出惨绿色的火焰。
黄古陵见蓝星周围火焰燃烧,赶忙跃了过来,将她娇躯抱起,退到那具骷髅之侧。
蓝星倒卧在黄占陵的怀中,混身一阵颤抖。
黄古陵急问道:“你怎么样了?”
蓝星上下唇打战,道:“我……我很冷……”
黄古陵眉头一皱,原来那火焰一经燃烧,室内顿然冷的很。
那火着实怪异至极,燃烧时,却没有火烟令人窒息的感觉,好像那烟皆化着缕缕冷气,不知那喷出的水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黄古陵身无长物,不知如何能令她取暖,只听蓝星抖声道道:“你……你抱紧我一点。”
这时她犹如置身万载玄冰之中,奇冷澈骨,牙齿不住打战。
她冷得实在难熬,黄古陵只得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欲以自身的热气助她抗寒,只抱了一会,但觉蓝星的身本越来越冷,渐渐自己也抵挡不住。
黄古陵心中一急,猛运出本身丹田真气,他乃是身负残阳烈火之身,这一下本身热气,立即布满人身二尺。
蓝星被他抱着,双颊微红,见她眼波欲动,胸口不住起伏喘气,以为她还冷,低声问道:“你还冷吗?”
蓝星摇摇头道:“不!现在已经热了。”
黄古陵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摸,只感她此刻脸上烫热如火,不禁大急问道:“你怎么啦?”
蓝星微微一笑,道:“我很高兴再遇上你,现在我心里舒服得很。黄相公,我快死啦,你恨我吗?你喜不喜欢我?”
黄古陵看到怀中的美人,楚楚可怜之态,胸口一动脱声道:“我没恨你,我喜欢你。”
蓝星嫣然一笑,道:“我的性格很古怪,若是我所爱的人,我不愿让别的女子再抢去,所以说你若喜欢我,便不要再去爱世上别的女子,这点你能够做到吗?”
黄古陵听得一呆,黯然轻叹道:“不知怎样,她却是我心里最爱的人儿,她做错事,我都可原谅她,我之因为答应西门玉兰的爱,那是一种心灵上寂寞使然,唉!我真是一个负心汉,爱情不专的登徒子……”
蓝星见他久久不语,身子颤了几颤,本来晕红娇艳的脸色,忽而又回复了刚才的惨白。
黄古陵惊道:“我……我答应你……”
蓝星听了话,娇容又泛起一丝血色,她微然笑道:“我真是太高兴了,不过我还是爱听你亲口发一个誓。”
黄古陵道:“发什么誓?”
蓝星幼遭惨变,境遇凄凉,令她性格大受刺激,但她的本性乃是一片天真烂漫,并无世俗儿女羞涩之态。
蓝星坦然道:“我要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若是喜欢了别人,就要给我杀死。”
黄古陵听后暗惊,但—转念,想道:“总之,咱们处身机关中,没几天就要死啦,答应她又何防?”
于是,依言发誓道:“我黄古陵,这一生就只喜欢你一个人,若是变心,不用你来杀,只要一见到你,我立刻亲手自杀。”
蓝星心内一甜,又很关心的叹道:“你说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啦。”
她握着黄古陵的手不放。
黄古陵但觉一阵阵的温气,从她手上传了过来。
蓝星道:“陵哥,我太自私了。”
黄古陵道:“不!这是爱之深,责之苛。”
蓝星摇头道:“我以前对你有一种极为惨狠的阴谋,我要利用你,然后杀你。我真不该有这种残狠阴辣的心肠,我很后悔……唉!你太好了。”
说到这里,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她这—伤情,蓦然触动伤脉,她右手扶住胸口呻吟了几声。
黄古陵急问道:“你受了内伤?”
蓝星点点头道:“我快要死啦?我被那贱人击中三掌,伤了奇经八脉,但我却将那贱人带入死境,她永远再也不会出来了。”
黄古陵脑海里突然掠过那具骷髅所留之言,忙道:“星妹,你看!这少林僧说有绝功留于有缘人,可能那功夫能够疗好你的伤脉。”
蓝星低头看了看那十六个字:“少林天觉、功传后世、观其画像、究其手指。”不禁心中一惊问道:“那画像呢?”
黄古陵扶着她站了起来,指道:“就是壁上那绘像,可是我猜不出其中的奥秘。”
蓝星抬头察看画像,看了半天,叹道:“若是我身子好好的,这秘奥终能研究得出……
现在我眼也花了……”
黄古陵突然拔出长剑,将那画像轻轻连壁削除下来。
蓝星噢了一声,她抬起头来,仍然注视着那张贴画像的壁上,脸上似笑非笑,神色甚为怪异。
黄古陵若有所悟,说道:“星妹,那贴像之处,怎么壁上岩石那么松?”
蓝星点点头道:“你以剑挖挖看!那边可能是天觉僧留下武功之室。”
黄古陵一剑猛向壁上刺去,嘶的一声,连柄带剑,竟然全部没入壁中。
这把蓝剑锋利至极,黄古陵连连挥动,碎石,屑灰连飞,不到半刻工夫,已挖了一个尺许方圆的洞口。
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黄古陵和蓝星爬了进去,顺着通道转了两个弯,果然见到一间石室。
两人不约而的向里一望,见石室中并无特异之处。
忽抬头一看,但见屋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最右处写了一行大字,道:“少林天觉功传后世,乃是少林数百年失传之技,“达摩降龙伏虎经。”
黄古陵和蓝星,都不知那达魔降龙伏虎经,乃是天下武功中最高之境,一路看下去!
但觉其中奥妙无穷,一时不能尽解。
蓝星道:“虽然这功夫奥妙绝妙,但咱们也无法学啦!”
黄古陵心有所思的问道:“你当真不懂死门的机关吗?”
蓝星道:“现在我已经迷路啦!”
黄古陵闻言心灰意懒,正欲低头之际——
突然,一瞥之间,见西南角的屋顶,曲曲折折的绘着一幅画,像似与武功无关,他好奇心起,凝神一看,似是一幅地图,不禁叫道:“星妹,那是什么?”
蓝星顺着他手指瞧去,呆呆望着,全身不动。
良久良久!她仍是动也不动。
黄古陵拉拉她衣袖,问道:“星妹,怎么啦?”
蓝星只是呆望,约摸过了一盏茶时分,她忽然坐下,伏在黄古陵身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黄古陵柔声道:“你身上的内伤又痛了,是不是?”
蓝星道:“不!不是?”
隔了半响,又道:“咱们……咱们可以出去啦!”
黄古陵大喜,一跃而起,大叫道:“真的么?”
蓝星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黄古陵欢喜以极,道:“那你干吗哭啊?”
蓝星含着眼泪,嫣然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太喜欢啦!”
黄古陵突然问道:“星妹,你想这幅图是谁绘的?”
蓝星想了一会,道:“奇怪,这幅图的笔画,与那武功经文,不太相似,大概不是同时出自一人之手,但是我也感到怀疑,那少林天觉僧,居然已知机关秘道出口,为何甘愿死在那室中,想来令人费解。”
黄古陵道:“那天觉僧中了毒药箭,大概知道必死,所以也就不出去了。”
蓝星摇一摇头,道:“若以他武功来说,中了毒药箭,而又能刻下这么多字,难道那毒药箭能够奈何他,而威肋到生命?”
黄古陵道:“他可能中箭在后。”
蓝星道:“无论他中箭在后,都难置他于死地,只有不能出去才能饿死他。”
黄古陵道:“这样说来,天觉僧之死,而是自甘情愿了。”
蓝星道:“不知这天觉僧是当今少林几代的人?照目前的发现,这绝壁机关不只单玄钟教中人知晓,可能天下中人有不少人前来死在其中。”
黄古陵凄声一叹,道:“这绝壁机关,构造之玄妙不用说了,其工程之大,真令人不敢置信,以人力难道能够造出这工程,谅也不是令先祖蓝真人所造的吧?”
蓝星摇摇头道:“大概不是,蓝真人先祖只不过是第一发现这秘密之处的人而已。”
蓝星一瞥之下,已明白出去的秘道,但她知道自己伤势太重,纵然出去也是必死,想到此,不禁落泪。
黄古陵好似知她落泪的原因,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地图几眼,顺眼看到图旁几句“达魔降龙伏虎经”的经文。
突见,“解岤疗伤秘诀”六字,如电光般跳到了眼中。
黄古陵心中一畅,将那秘诀仔细的看了一遍,一时大喜过望,几乎要叫出来,他拉着蓝星说道:“星……妹……你看……有救了。”
蓝星随着他手指看去,突然将娇躯扑入黄古陵怀中,咽声道:“难道我真不该死……”
原来那段秘决中,讲是如何自通岤道疗治内伤之法,若是修习内功时,走火入魔,岤道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