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类时代历298年,位于亚洲东部的一座人类定居点。
一栋破烂的居民楼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一边做事一边闲聊着。
“小池他妈,这次猎捕蓝鹿我想进山去找找看?”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抽着烟眼神期待的望着面前忙里忙外的一中年妇女问。
“他爸,小池刚满8岁。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一定要小心。最近狼群活动越来越猖獗了。”女人边放下手中的活计边回头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我晓得。这次由李老三带队,应该问题不大。”男人望着窗外自语。
“李老三同意?”女人问。
“这…我去试试吧。另外,我想送曲池到社区武馆历练,就定在明天吧。”男人说完起身出门去了。
女人呆愣愣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出神。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年龄看上去40来岁,可是,脸上的皱纹却爬满了额头和两鬓。一脸的沧桑和满头黑发中几缕白丝展示了这个家庭的艰难和苦难。18岁嫁人,19岁当妈。大儿子4年前在一场捕猎中招遇狼群后失踪,二儿子16岁为寻找哥哥下落一去不回,深入大山至今音信杳无。唯一的女儿在社区学校读初小,很少回家。小儿子曲池日日与她相依为命。眼看8岁已过,目前对小儿子的培养必须作出选择了;要么上社区学校10年,毕业后等待做一名社区服务员,终其一身;要么艰苦磨励,长大后有可能成为猎人队头人或者社区武士。
猎人队头人有决定捕猎的日期、计划和掌握猎物的分配权,具有一定的权利和财富。而社区武士就强大的多,他们大多具有无上的特权;能组队深入内陆探险。辽阔的内陆神秘莫测,妖兽横行。有得妖兽体内孕育的内丹能延年益寿,在市场上可以卖出天价。一个社区武士能使自己家族强大富有,甚至富可敌国。
每个家族都想培养自己的社区武士。可是,能够具备条件的却极少极少,往往万中无一。
每个家族都让自己的子女从小就到社区武馆去历练,在武馆中磨励体格和意志,希望能最终突破为社区武士。从而改变家族的命运,高高在上万古流芳。
很快满脸皱纹的男人就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回来了。
“好了,好了。老李他们都同意我加入。3天后出发。”男人边进门边欢快的自语。
“你帮我收拾收拾,不带衣物,准备2个月的粮食。我去喂马。”男人说完就转身朝马概走去了。
“2—个—月?7到9月份。怎么这么久?”女人纳闷。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大概8月底就能回来了。”男人一边加草料一边回答。
在社区的一块沙地上。几个孩童正在玩耍。
“青月。”一个满脸横肉的小胖子大叫着:“你是我的小女人。哈哈——”
“你们都不得好死。”名叫青月的女孩与一个小男孩背靠背站在一起,对身边的几个稍大的男孩怒目而视。
小男孩抬起自己的小脸执着地怒视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瘦孩。站在他面前的小瘦孩足足高了他一头。小男孩紧紧地拽着小女孩的小手,一言不发。
“把他们分开。”小胖子把双手抱在胸前指挥着。
小瘦孩拽住小男孩的衣领使劲的往外拉。另外两个小孩也围上来拽住了青月的小手。
“你们以后都不能再在一起,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把她的脸凑过来。”小胖孩伸出肉墩墩的小手在小女孩的脸上使劲的拽了一下。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在小女孩粉红色的小脸蛋上绽放开来。
小青月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两行泪水“唰——”地从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小胖狗,你不得好死!”小青月的声音发颤而尖锐。
小男孩一看,皱着眉头用自己的小脑袋狠狠地撞向了胖子的腹部。胖子明显的有着防备,双手一托就将男孩的头部往旁边一带,小男孩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重重地面朝地面甩在了沙地上,弄了满脸满嘴的沙土。
小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他的几个死党扬张而去。
小青月挣脱被协持的双手跑到男孩的面前跪下来帮男孩轻轻地摸去小男孩脸上和嘴里的沙土,顾不上自己脸蛋上的疼痛扑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小男孩问:“疼吗?”
小男孩猛地站了起来,默默地看着那几个耀武扬威的远去的背影,目光坚定而掘犟。
“小池、青月,回家吧。”从社区学校回家的曲露在路上碰上了两个小家伙,一边手牵一个拉着回家了。
“姐姐,小胖狗又欺负我们了。”小青月在回家的路上告诉曲露。
“没伤着吧?”曲露伸手在小青月的脸蛋上发红的地方轻轻地摸了摸,又把目光看向小曲池。
“没事。”小曲池无所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曲露停下,蹲下来站在弟弟的面前,抚摸着弟弟的小小的肩膀,看着自己的小弟弟默默无语。曲露从弟弟的身上看到了二哥曲武的掘犟、勇敢和坚强。
在曲露的心里,大哥曲海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充满慈爱和威严。在大哥的面前曲露总感觉有压力,这种感觉来自于对长辈的尊敬,总觉得自己犯了错误、太多缺点,仿佛自己就像沙粒,轻轻一吹就会随风散去。而二哥曲武,每天跟自己一起,无话不说,无心不谈。对二哥的依靠来自于儿时的形影不离和在成长道路上的点滴呵护。有二哥在身边曲露很快乐、很开心。但曲露也知道在二哥的心中大哥的位置,是自己永远也不能够替代的。所以,当大哥失踪后,二哥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孤身一人去大山中寻找,二哥发誓哪怕是大哥只剩下一块骨头、一根头发也要把他带回来。
曲露心里知道二哥回来的希望近乎渺茫。但在心中曲露却又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两个哥哥祈祷。祈祷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将小青月送回了她的家后,姐弟俩也在黄昏时踏进了家门。
母亲正在将晚饭摆在桌子上,一脸严肃的父亲坐在桌前趴拉着汉烟。仿佛有心事。
“爸、妈,听说爸要进山,我回家来帮忙。”曲露轻轻的说。
“吃饭、吃饭。”妈妈围过来在每个人面前放下碗筷。
吃完饭,一家子围坐在一起。
“曲池,你如今8岁了。该到武馆去历练了。后天是我进山的日子,明天我带你去报道吧。”一家之主的曲强贵开始发话。
“爸——”曲露显然对父亲的决定不理解。
父亲伸出手来朝女儿点了点,示意安静。
“真的!?爸!”显然小曲池很高兴。
“但有一点,武馆里有严格的纪律必须遵守。你还太小,绝对不能任性。你做得到吗?”父亲问。
“他爸,其他的孩子大都是10岁以后进武馆。曲池还太小,我看是不是再等等?”女人带着商量的口气看着自己的丈夫问。
“我—做—得—到!妈妈。”曲池坚定的和着急的回答。
一家人都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曲强贵就带着儿子来到了社区武馆门口。武馆大门关闭,但里面人声嘲杂。一个个武馆的学员在里面*练,有咿咿呀呀的稚嫩的童声,有亮丽的女声,也有老气横秋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父子俩在武馆外面等候,曲强贵就顺便给儿子说些武馆里的事。
“小池,在武馆里我有一个朋友叫吴萧。他是半步武士,很厉害。你可以叫他吴叔。有什么你拿不准的你可以去问他。他也会来关照你的。”父亲说。
“在武馆里要好好的学,里面有文化课和练体课。你都要认真学习。你两个哥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你姐也只能进免费的社区学校。你进武馆的大部分费用都是你吴叔叔帮忙垫付的。你要珍惜机会啊!”曲强贵溺爱地抱着儿子的头心酸的泪水流了下来,“啪”“啪”地滴在儿子的头上。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要做到最好,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等哥哥们回来。”
曲强贵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在武馆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20天,小曲池依然是每到第10天就回家一次。看妈妈和姐姐,还有就是探听爸爸的消息。同时也将自己在武馆里的事说给妈妈和姐姐听。
“我们每天早上跑20圈,做一千次踢腿,做一千次挥拳,然后持续压腿2小时。晚上教认字,每天20个生字。妈妈,我比别的人能多认20个字。”小曲池站在妈妈面前骄傲的汇报着自己的功课。
“程老师还说我是最小的学员之一,完成功课也是最好的。还表扬我压腿的时候最标准。就是——跑步老是最慢。”着声音就没了,眼里还噙满了泪水。似乎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妈妈怜爱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儿子。
“我的儿子还小,我的儿子将来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快的。”
“妈妈你是说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都比他们快吗?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快的人了吗,妈妈?”
“是的,我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快的,谁也没有比我的儿子跑的更快。”
小曲池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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