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陶子温2
德婉殿内，赵德海甚至放出狠话：“婉妃娘娘这是把微臣往死路上『逼』。谁人不知如今陶家树倒猢狲散，那陶子温还是个庶出，怎么能够随便进宫？”
对于他深夜造访，我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只是一个内监，自然贪生怕死，又怎么会为了皇后肝脑涂地？
这点心思，我还是能够体会。所以他这么说，我并没有『露』出不快，而是轻缓道：“正因为这事难做，才有劳赵公公代为打点。”
“娘娘，奴才只是一个内监，怎么敢背着宫里所有的人包括皇上和其他娘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赵德海语气铮铮有理，不给我任何转圜的余地，“事先那人参的事……已经是奴才唯一能够做的。”
“赵德海，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我殷殷看着他略微惶恐的眼神，“当我求你也好，当我要挟你也罢。总之，明天我一定要见到陶子温。”
赵德海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咬牙切齿道：“婉妃娘娘这般行事作风，只会让人唾弃。”
“为了皇后，别无他法。”
赵德海兀地笑了起来：“婉妃娘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皇后娘娘，您为什么非要帮助皇后娘娘？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您希望皇后能够在后宫罩着你对吧？可是您想过没有？为了你自己，为了皇后，你谋害的那个人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对您有多好？若您是个人，总该体会得到吧？无论 你是否爱着他，是否恨他，甚至你大胆到跟着安王私奔他都舍不得杀你。一个帝王，为了你容忍这么多，而你却还害他的生母。瞧瞧！世界上最狠心的是是婉妃娘娘你！”
“大胆！”夜阑在一旁见我缄默不语，破口呵斥，“不准对婉妃娘娘不敬！”
赵德海朝我和夜阑深深地望了一眼，随之对我说道：“不管安王是否活在这个世上，婉妃娘娘都该回头看看皇上的身影。”
我微微噙动双唇，努力良久才开口：“陶子温，还是托付给赵公公了。”
赵德海原本想看我的反应，见我又提到陶子温身上，知道没戏了，只是低低地太了太息：“这是最后一次，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当是默认，我顺着他说的最后一次。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说出口我们不能再第一时间改变他的观念，这个时候是急不得的，需要时间慢慢渗透，再用自己的办法感染他。
赵德海说这是最后一次，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根本不可能。
我一直双手支着下颔在冥想，究竟在冥想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直到夜阑见夜很深了，过来侍奉我上床歇着，我才躺下来。可是躺下来后，我根本睡不着。
或许是赵德海那番话，深深打击在我心口上了吧。
到了五更时分，我正困着眼皮在打盹，听见有人的脚步声进来：“娘娘，来了。”
我有些疲劳，惺忪着眼睛：“谁？”
眼前却是秋月略带雀跃地眼神：“陶子温正在偏殿等着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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