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斗心机1
夜阑看出我的慌张，小心翼翼地问：“娘娘，要不要奴婢悄悄去打听打听？”
我正在沉思，忽听到她这么一问，赫然道：“打听什么？”
夜阑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急忙辩解：“奴婢在想是不是去中承宫打听打听，看看刑部张大人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我用手示意她：“不，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如果被人家看穿了心思，就真的无望了。”
“可……”
我的双手冷得有些发疼，却忍着不做声，幽幽开口：“夜阑，我后悔了。看着太后那么痛苦，我真的后悔了。不是因为我不恨她，我……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龌龊，狠毒，有心机……何时我陶官生变成这样的人了……”
“娘娘！”夜阑在我边上跪下来，伏在我膝上，“太后这样害您，您还下不了手，说明娘娘真的适合慈悲为怀的人呐。”
“不，这是怯弱。”我喃喃道，“我这样的人注定做不成大事。”说着，我又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从未想过做大事或者争什么，我所想要的，不过是有个人和我永远在一起。”
“那……”夜阑望着我，眼底尽是不可思议，“您真的不再对太后下手了？”
我点点头：“晚秋，我想为我的女儿积点德。目前最重要的看看皇上那边的反应，我虽然做了错事，但是我并不想死。”
秋月掀开帘子走进来，一阵冷风随之吹进来，吹熄了烛火，殿内顿时漆黑一片。
黑暗中，感觉凉飕飕的，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样。
隽桓自从回中承宫后，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地消息传出来。
反倒是陶子温那边有了些眉目，关于谏言皇后回宫一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当夜阑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几天光景，他就办妥了一切？”
夜阑洋洋 得意，颇有自豪感：“都说陶子温无人能敌，婉妃娘娘现在该见识到了吧？”
我笑骂她：“你这个小蹄子！”
作势要打过去却被夜阑脱了口，不住讨饶道：“娘娘给个旨意告诉陶子温，什么时候谏言让皇后回宫？”
我顿时忧心道：“如今据说毒害太后的事有了进展，不知道会不会惹到我头上，万一如此，这件事怕是不好说了。”
“那怎么办？”
我睨了她一眼：“去告诉陶子温，明日一早若是没有没什么变故，便立刻在早朝之时谏言，若途中发生意外，那……就不好说了。”
夜阑与我对望一眼，在我们心里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一直等到傍晚，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也等着没有耐心，索『性』站在长廊上，人寒风吹脸。
秋月快跑着进来：“娘娘！娘娘！”
我定睛一看：“我还以为你在同晚秋玩儿，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那个……那个……”秋月抚着胸口，“那个秦才人……”
“秦佩蓉？”
“嗯！”秋月猛力点了点头，“是秦才人向刑部告的密。”
“谁说的？”
“赵德海说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