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巧扮男装赴行宫
崔值走进一看,这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年轻公子。五官都长得非常的精致,皮肤细嫩的不像是个男子。看那眉眼却是似曾相识。
挽澜冲崔值笑了笑。“崔大人,不认识了吗?”
“奥!是你华……”崔值手指着挽澜张大了嘴巴。
“嗯。”挽澜拼命的点着头。
“好了!他是我的朋友。是来找我的!”崔值冲那队士兵的头目说。
“既然是崔大人的朋友,恕小的无礼了!”那头目便领着他的队伍走了。
崔值回头瞅了一眼挽澜。心想:她的这身打扮还真是英姿飒爽。一袭银白色的袍子穿在她的身上飘逸极了。
崔值笑道:“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来这儿?”
“啊,我是来找我家将军的!”挽澜回答。
“怎么?和好了?不要休书了?”崔值戏谑道。
“让崔大人见笑了!”挽澜低头不好意思起来。
“那崔某现在可以叫你沈夫人了吧?”崔值笑道。
“嗯!”挽澜点了点头。
“对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太后怎么样了?”挽澜急急的问。
崔值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崔某是来送我家嫂嫂的,公主嫂嫂和驸马已经进去多时了!看来这次太后病得不轻。”说到这崔值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这样……”挽澜低头喃喃道。
“皇上昨天也已经驾到了。沈将军也是昨天来得吧?”
“嗯,崔大人,你能带我去见我家将军吗?”挽澜的一双大眼睛瞅着崔值中肯的说。
要把她领进已经戒严的行宫,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的时候,崔值知道他是无法拒绝的。沉思了一刻后,崔值对挽澜说:“崔某尽力而为,不过见得着见不着还得看你的运气!”
听到这样的回答,挽澜开心的笑了。“崔大人真是谢谢你了!”
看到眼前人如花的笑容,崔值突然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跟我来吧!”崔值转身朝行宫的方向走去。
挽澜低头一瞅手中的缰绳,心里泛起了难,这马可怎么办呀?一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引起了挽澜的注意。抬头一看给自己带路的侍卫满头大汗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把马看好了!”未等那侍卫开口,挽澜喊着把缰绳扔给他。转身去追前面的崔值去了。
崔值带着挽澜绕过行宫的正门,走了好远来到了行宫的一个侧门前。相对于正门这里除了两队看门的士兵以外,没有许多人在门外驻足了。
只见崔值走到看守宫门的一个军官打扮的军爷面前说了几句。那人便抬腿要进去通报。
“请等一下!”挽澜上前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羊脂白玉佩,递给那要进去通报的军爷。笑道:“请您把这玉佩拿给沈将军看一下,他就会明白的。”
“好吧!不过沈统领见不见你那可不一定。你等着吧。”那军爷拿过玉佩进了行宫的门。
崔值冲挽澜笑道:“我并没有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刚才那人,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行宫已经戒严不允许随便出入了。既然你有信物,那就不用担心了。沈将军应该一会儿就会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崔大人!”挽澜笑道。心想:幸好今天早上,临时把那块玉佩拿上了。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沈夫人太客气了!这只是崔某的举手之劳而已。”崔值微笑道。
二人又在宫门口等了一刻后,挽澜远远的就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朝宫门里一看,只见沈逸云穿着银色的盔甲,迈着快步而来,走动时身上的盔甲发出互相摩擦的声音。在阳光的照射下,沈逸云的盔甲上反射着耀眼的银光。挽澜第一次看到他穿盔甲的模样,他那张坚毅冷峻的脸庞配上这身盔甲看起来真是凛然伟岸,英姿勃勃。
待沈逸云走近了,挽澜发现他的面色很是凝重。而且双眉紧锁,挽澜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想: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沈逸云快速的跨过大门槛,上前双手一把抓住挽澜的双肩。“你怎么来了?韩福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了?”布满血丝的双眸中尽是关切、心疼和嗔怪。
“我怕万一有事,婆婆也在这,怕你忙不过来。所以就来了。韩福派了一个侍卫跟我一起来的!”挽澜急忙解释道。眼里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一阵心疼。
“太后她老人家已经薨逝了!”沈逸云眼角似乎有泪光的闪现。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挽澜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晚上,太后她老人家见了皇上最后一面就升天了!”沈逸云那坚毅的脸上也出现了点点泪光。
挽澜也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沈逸云一把把挽澜搂在了怀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泪眼中的挽澜瞅见了一旁的崔值,忙抽离了沈逸云的怀抱。
“崔大人也在这儿?”沈逸云转头望见了崔值。
“沈将军!”崔值拱手道。
“啊,逸云,多亏崔大人帮忙我才能见到你!”挽澜望着沈逸云示意他向崔值道谢。
“沈某带内子谢过崔大人!”沈逸云冲崔值拱手。
“沈将军太客气了!”崔值先是客套,随即又正色道:“不知皇上什么时候发丧?”
“皇上已经派人在写诏书,只是皇上还在悲愤之中。大概写完诏书就该发丧了!”沈逸云的表情也郑重起来。
“是这样!”崔值小声嘟囔着。
“随我一起进去看看母亲吧!这两天她老人家哀伤过度,身子很虚弱!”沈逸云转身面色凝重的对挽澜说。
“嗯!我也料到了。婆婆和太后姐妹情深!她老人家可怎么受得了!”挽澜的声音开始哽咽。
沈逸云伸手握住了挽澜的肩膀,只觉得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般压着,让他喘不上气来。
这时,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侍女气喘嘘嘘的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没到大门前就冲沈逸云喊道:“沈将军,不好了!沈……老夫人,快不行了!”
“什么?”沈逸云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拔腿飞似的窜了出去,直奔大门里而去。
“逸云!等等我!”那侍女的这一声喊,把挽澜也吓了个够呛。还没等反应过来,沈逸云已经跑远了。挽澜只得施展轻功,纵身向沈逸云跑的方向飞去。动作干净利索,飘逸中带着一股子英气。看得守门的士兵们都傻了眼。
站在大门口的崔值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位沈夫人竟然会武功。而且轻功竟然这样好,就像燕子一样飞了出去。望着远处那白色的飘逸背影,崔值的心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微澜。
沈逸云飞快的跑进了行宫中的一所精致的房子里。挽澜在后面尾随而入。
沈逸云跑到沈老夫人的床边,跪在地上,拉起母亲的手。“母亲!母亲!”沈逸云眼神忧伤的叫着已经处在迷离状态的沈老夫人。
“儿啊!我……恐怕是不行了。”沈老夫人强睁着双眼,声音已经非常的虚弱。
挽澜愣愣的站在远处,见婆婆如此虚弱的样子,一丝害怕滑落心底。心里在祈祷她千万不要有事才好,要知道婆婆现在是沈逸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刚刚他才失去了疼爱他的姨母,要是婆婆再有事,她真怕逸云会受不了!但是害怕归害怕,挽澜见现在的婆婆,现实告诉她,这次婆婆真是不太好!
“母亲,您别这样说。您不会有事的!”沈逸云那坚毅的眼睛中已经有透明的液体开始滑下。
沈老夫人的眼光瞅向门口的挽澜。挽澜见婆婆似乎有些疑惑,忙伸手拉下了头上的发带,一头如墨的秀发披散开来。
“啊……挽……挽澜……”见真是挽澜沈老夫人慢慢向挽澜伸出了她那颤抖的手。
“婆婆!”挽澜飞快的上前,握住了沈老夫人的手。脸上已经泪如雨下。
沈老夫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别看我不在府里,我……知道你们现在好……得不得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
“我们会的!”沈逸云和挽澜重重的点着头。
“我把逸云就……交给你了!”沈老夫人紧紧握着挽澜的手。
“嗯!婆婆,我会好照顾他的!”挽澜转头瞅了一眼身旁的沈逸云,然后朝沈老夫人保证道。
“哎!我这辈子有享不尽的福。只是……只是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没能抱上孙子!”沈老夫人的眼神充满了遗憾。
“母亲,您一定会看到我们有孩子的!”沈逸云哽咽道。
“你们记住,一定要为我沈家……开……枝……散……叶!”沈老夫人恋恋不舍的闭上了双眼。
挽澜只觉婆婆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婆婆!”望着沈老夫人那慈祥的脸,挽澜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母亲!母亲!母亲!”沈逸云狂吼着,双手摇着沈老夫人的身体,无奈人已去,总么叫也是没用的。
“婆婆!婆婆!”挽澜低头捂着嘴,悲痛不能自制。
沈逸云伸出大手,揽过挽澜的肩膀,冷峻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挽澜扑倒在沈逸云的怀里,伉俪俩相拥着痛哭流涕。
接下来的日子是悲伤的也是繁忙的。沈老夫人的灵柩停了五七以后,终于入土为安了。太后的梓官是停了七七四十九日后放与先帝合葬的。
国丧刚刚过去,幽州边境又起风云。经过一年的修养,辽国的军队又频频在我方边境上挑衅。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沈逸云都是早起晚归,一直和皇上以及大臣们研究对策。
初冬的季节,夜凉如水,一轮下弦月已经高挂空中。
咚,咚,更鼓响了两声后。坐在外间榻上看书的挽澜,站起身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朝院子里望了一眼,开口叫道:“冷翠!”
小姐!”冷翠从东偏房中跑了出来。
“你和小琴去看看,怎么将军还没回来?”挽澜拧了下秀眉说。都已经二更了,平时再晚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是!”冷翠叫着小琴提着灯出了问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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