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细微的区别,需要仔细观察把握,才会注意得到,也算是一个跟新仿制品区别的特征。
“我早就说了嘛!国际一流的拍卖会上,怎么会拍假的呢!”老黄志得满满的说道。
吴晨对于这话也不置可否,拍卖会作为洗钱的一大重要平台,里面黑着呢!这是这话不好当着老黄的面说而已。便岔开话题,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拍的,当时拍了多少钱。
老黄回忆了一下,也记不大清楚了,得有十来年了吧,当时可花了十多万欧元拍了下来。因为是观音菩萨,黄妈当时倒是没有多大意见。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16章顺利过关
吴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十来年前,那时候刚有欧元,十多万大概要一百多万,加上这些年国内通货膨胀,其实价格已经偏高了。最为简单的折算方法,老黄他们是做房地产的,如果当年一百万用来屯房子,涨个十倍不是问题,当然这里面涉及到机会成本跟实际通胀率的问题,吴晨也就只是大致估算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保存完整的何朝宗观音像,却又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只要财力足够,收了准没错。
老黄也不在乎那点钱,听吴晨说,这是国宝级重器,心里乐开了花,把吴晨给狠狠的夸了一通,这小子,硬是要得,眼光不错!
黄晓琳冲老黄做了个鬼脸,也不夸夸女儿的眼光!真是翻身农奴就想把歌唱?
吴晨趁着两位长辈高兴,急忙把带着的礼物提上来,给他们。刚才一进门还有点拘谨,问候之后便顾着想怎么搭讪,倒把这事给忘了。
东西自然是好的,黄晓琳也在边上敲边鼓,说这可是吴晨花了多少多少时间给淘的,里面满满的全是心意啊!
黄妈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收了礼物,怕他们喝茶肚子饿,就让佣人上了些点心,几个人转了话题,聊起吴晨的近况来。
听说吴晨开了两家店,他们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生意不在大小,年轻人有点自己的产业,也算是安身立命所在。
吴晨现在也知道了,这老两口就是股市江湖中的传奇人物,当年学习的时候,私下里没少讨论他们这对夫妇的发家史,说是偶像也不为过!没想到有一天能够遇到,更没想到他们就是黄晓琳的爸妈!
他也是打算近期要涉足这个领域去试试水,金融么,说白了就是资本的往来,是世间百业的枢纽,如果有机会的话,终归还是要进去游一游的。
现在,两个当年的传奇人物就活生生的摆在面前,虽然看起来就跟邻居大伯大妈一样,却架不住他们身上的光芒。吴晨又怎么会错过,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正在找人合作,准备进入金融领域的想法跟他们说了,顺便请教起来。
他的计划有点宏大,从股市,涵盖到实业,最要紧的确是网络银行,这个词初初听起来有点拗口,不过等他讲清楚之后,老黄两口子再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主意,如果做成了,将影响整个传统的金融行业,特别对金融三大支柱中的传统银行造成极大的压力!这是这种虎口夺食的行为,能否凑效,还很不好说。
技术层面上的东西,他们不懂,但是政策层面上的东西,他们可谓是深有体会,像这一类创举,对国民经济都可能构成冲击,作为个人,几乎是没有可能主导的,只能依附于政府的改革。
如果吴晨想要办成这件事情,除了要有能通天的关系,能够推动整个政府改革进程,而且要保证自身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参与其中,而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说起正事,老黄一点都不糊涂,很快就厘清了其中的关键。虽然困难重重,不过对于吴晨的想法还是很赞许,年轻人,就要有一股子冲劲,敢想敢干!
吴晨很虚心的听取他们的教训,倒也没有装伪,毕竟自己在生意上面的道行,跟眼前这两位比起来,就是小学生水平,就是跟黄晓琳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呢。
有想法是好的,但是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就是这每一步要如何迈出去,他心里可还真没底呢!
老黄两口子对吴晨越发的满意,这小伙子,有想法,但不狂热,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这一通聊,便聊到了午饭时分。等佣人过来提醒,黄妈看了下时间,哎呀一声,急忙拉着黄晓琳往厨房方向钻去,今天她要自己动手,好好犒劳下女儿的“男朋友”!
一进厨房门,黄妈便笑着骂黄晓琳,你这死丫头,头一回带回来,就这么向着他,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黄晓琳嘻嘻一笑,搂着黄妈的肩膀说,老妈你就放心吧,就他那块木头料子,不被我欺负就好了,还能欺负到你女儿?
不说她们母女俩在这边忙活,那厢边,吴晨已经被兴致勃勃的老黄拉进书房,去看他那些“宝贝”,进门一眼扫过去,东西倒是满当,就是几乎都是可以摆在格古斋的仿品区。
……
吃过午饭,吴晨便告辞回去了,黄晓琳载着他回到天行居,两人自然免不了又躲在房间里,亲热了一番。
今天之行,看来成果不错,两人都有些兴奋,搂搂抱抱,翻来覆去,说了很多傻话,最后竟昏昏然,拥抱着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近黄昏,下了楼,见白素娥等人都一脸**他妈的看着他们,黄晓琳羞得无地自容。
吴晨正要辩解、大牙已经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人家是清白的啦!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吴晨侧身一个鞭腿就踹了过去,被大牙轻轻闪过,高呼道:好吧,你们不是清白的,这总可以了吧!
“坏死了!”黄晓琳更是又羞又急,转身就往外走去,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
“唉!我说你们能不能这么无聊?”吴晨看着黄晓琳离去的车尾巴,有点恋恋不舍。
“不无聊还能干嘛!”大牙有些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这段时间,他终于体会到了有钱有闲、无所事事的郁闷了。
自从陈歪嘴搬到天行居,孔四又跑古玩店去跟张军合伙了,连杜钦上来之后,也是驻扎在平洲工厂那边熟悉情况,大牙原本拥挤不堪的住处,一下子显得空荡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牙还兴高采烈的,这下正儿八经的有地方跟许婧亲热了,而不用再跑到西南的深山老林中去。不过很快的,他就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是老虎,这还没几天呢,眼眶都开始发黑了,天天躲到天行居来找陈歪嘴打屁聊天。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17章肾虚综合症
吴晨也知道要让他像杜钦那样忙活事情,肯定是不现实的,干脆也不催他,反正爱呆着就呆着呗,只要不沾染上黄赌毒就成。
大牙打了个哈欠,哀叹了一声天生我财却无用,是不是投胎投错地方了。
吴晨见他又在自我夸奖,忍不住笑骂道,狗屁的天才,人家爱因斯坦在26岁的那一年,已经一口气发表了6篇论文,单单这一年的工作,便至少配得上3个诺贝尔奖!
那可不能这么说!大牙有些愤愤不平的分辨道,这不涉及智商问题,而是教育问题!人家在中学时代已经能够接触到最新的理论,而国内的中学,还在学习中世纪的经典力学呢!
别的不说,最近看新闻了没?英国一名13岁的小学生,近日宣布自己在学校实验室实现了核聚变,并成为世界上实现聚变的最年轻的人。这他妈的还是他们校长资助的!
咱们13岁那年在干嘛?只能偷实验室里的碘酒,跑河里面药鱼去!这能比么?
吴晨苦笑了一声,当年他们也是周末无聊,大牙说要去炸鱼,小孩子哪里找得到雷管炸药,便商量着偷偷跑去当地中学偷化学材料,准备自己做,折腾了半天,结果只投到几瓶碘酒、碘化钾之类的红药水,鱼是炸不成了,只能当毒药使用。鱼没药到,两人却因此屁股疼了许久!
“行啦,命苦不能怨政府,长得丑呢,也别怪爸妈!”虽然大牙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话说回来,当今这个时代,真要想接触各种资讯,也并非可能,只不过有些比较麻烦而已。
跟爱因斯坦当年在专利局的小房间里,用笔跟纸愣是弄出相对论来相比,今天的条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嗨,木头,你还记不记得,龙泽婚礼那天晚上,我们去的那个洞里?”大牙歪在沙发里,沉思了半天,突然问道。
对于那天晚上,吴晨怎么可能忘了,之后的种种,可以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引发的,如果不是当初大牙一时兴起发酒疯,非要马吃野草,自己今天还在窝在省府大院里的某个小房间,每天淹没在无数的文件之中呢!
他只是奇怪,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大牙怎么突然提起来?
“那个洞不见了。”大牙淡淡的说道。
什么?!
吴晨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大牙,这家伙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是这种事却从来不会胡扯!
一想起当初洞里那种黑暗跟阴冷,吴晨就有些后怕,这也是他一直不太乐意去回忆的原因。但是这并不代表那段经历就不存在,虽然刚开始一段时间,自己也如在梦境,常常晚上惊醒,怀疑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做的某一个稀奇古怪的梦,但是现实赤luo裸的告诉他,这是真实的境遇!
既然存在的一个地洞,而且规模不小,怎么就不见了呢?
“鬼知道!”大牙耸了耸肩!“不信你问问教主。”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吴晨扭头看了看在一边老神在在的陈歪嘴。
陈歪嘴嘿嘿一笑,很无辜的说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大牙骗到荒山野岭,忙活了半天,啥都没找到。而且依他观察,那里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吉丨穴”,为此还埋怨了大牙一通,只是他并不知道来龙去脉,也不知道大牙所谓何事。
“木头,我总觉得不太真实?”大牙难得的一副深思状,说道,“咱们会不会是进入了另外的空间?”
“扯你的蛋吧!”吴晨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大牙这家伙最近神神叨叨的,估计是成天飘飘欲仙,都差点飘到天上去了,“悠着点,你这是典型的肾虚综合症!”
“跟你说正经的呢!”大牙一骨碌坐了起来,一脸的不满,虽然最近他的确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许婧肉搏,而且很多想法也都是在肉搏之后的瞬间空灵之中产生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想法就没有道道。
西方不是有种教义认为人在****之后,最接近上帝!
“还记不记得埃弗莱特的多宇宙解释?”
“当然,这是当代物理从唯物偏向唯心的两个体系之一。”吴晨想了想,明白大牙为什么会有此怀疑。
所谓埃弗莱特的多宇宙解释,简单的说,就是宇宙在薛定谔方程的演化中被投影到多个“世界”中去,在每个世界中产生不同的结果。这样一来,在宇宙的发展史上,就逐渐产生越来越多的“世界”。
历史只有一个,但世界有很多个!
与之相对应的是哈特尔和盖尔曼的另外一种解释:世界只有一个,但历史有很多个!
这两种解释从八九十年代发表以来,就一直走在当今物理界的风口浪尖,而出于某些原因,国内并没有太多的引入。
如果这种理论真正成立的话,那便意味着在同一个时间里,存在着n多个平行世界,在每个世界中,都存在着一个状态不同的吴晨跟大牙。也可能是在同一个世界中,存在着n多个离散的时间点,每个时间点上也是存在着不同的吴晨跟大牙,这些时间点通过不同的路径串联,形成不同的历史,就好像用细绳串起不同的珠子,所形成的珠串是不同的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每个人跟自己的过去是割裂的,一秒钟之前的我并非现在的我,小时候的大牙也并非现在的大牙!
吴晨看了看坐在对面,露着两颗大板牙,尖嘴猴腮的大牙,突然觉得这很扯!他妈的,这么多年看下来,都是这么丑!怎么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大牙了!
“看着我干嘛?”大牙见吴晨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脸上神情不定,似笑非笑的,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教主,你怎么看呢?”吴晨突然回头问陈歪嘴,这哥们也是满嘴能跑火车之人,说不定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象、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陈歪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冲口说完,又老神在在的望着门外一片绿荫。
您老能不装逼么?!不单吴晨,就连大牙都想冲过去扼死他!
“这种事,以后别乱来,真要去哪里,大家商量了再说。”吴晨见大牙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声,他太熟悉这货了,什么事就怕着迷,一旦钻进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让他找到理论依据,只怕又要发疯!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回老家,天天打麻将呢!
就在他们讨论这些形而上的事情,吴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见是花平,上次陆怀宇的事后,互相留了电话,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找自己,不会又是谁在道上放风要干掉自己吧?
电话里,花平却是来说情的,有人托到他头上,让他给吴晨放个风,就上次的事情希望能够私了,让他中间递个话。
“私了?搞错了吧?”吴晨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自己尽跟这些道上的纠缠不清了呢?自己最近没有招谁惹谁啊?是不是找错人了,同名同姓也有可能啊!
这种事情哪里会搞错!花平在电话瓮声瓮气的说道,随口就报了吴晨的车牌出来,现在这世道,不用网络都能人肉。
提到车牌,吴晨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会不会是那天陪父母去古德汇,惹了那帮子小混混?不过也就打了个小架,不至于要动用到花平这种级别的来说合吧?
嗨!闹了半天,这哥们还没转过筋来呢!花平在电话里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话捅明白了。事还是那天的事,但是却不是那几个毛头小伙子,而是那些壮汉。
那帮子人也是长期盘踞在那一带,以心狠手辣见称,像偷扒这种事其实还是比较少的,活不该那天也是见到女孩子漂亮,重抄旧业,结果遇到了个管闲事的。
既然没闹出人命,事后他们也不当回事,警察抓了又放,法制社会,没证据还能咬了个吊去?出来之后,甚至还举办了庆功宴。
结果,风平浪静了几天之后,怪事就开始出现了。先是撒出去的兄弟,受到莫名的攻击,对方下手极狠却很有分寸,哪里最疼痛就往哪里招呼,却不留下致命伤。
就在他们团伙开始惶惶之时,老巢被十几个不明来历的人给抄了,那些人摸进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等到近身肉搏的时候,几乎是挨身即到,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几十个壮汉,被放倒在地上,对方还不过瘾,挨过敲打,现场一片哀鸿,好在对方没下死手!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结之时,第二天又被揍了一顿,最后领头的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了,跪地求饶,这到底他妈的什么事!兄弟好歹给个痛快话。
对方警告他们,必须就那天在古德汇追砍之事到警局自首,在此之前,每天都会过来收拾一遍!
这些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因为那天的事,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门子神仙,回头追查了一下,顺着吴晨的车牌人肉了一番,又在道上打听跟这姓吴的有交情之人,最后托到了花平身上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18章黑市拍卖(一)
花平也没有多想,他也是在吴晨手下吃过亏之人,知道对方的确有那么些**他妈的兄弟,别的不说,就是孔四一人,要收拾那些家伙,绰绰有余了。
既然别人求上门来,依着道上的规矩,花平也就帮着做个托,先探探吴晨的口风,看看有没有谈和的可能。
这都哪跟哪呀?吴晨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在电话里听花平说了半天,这才猜出几分来,看来老王终于忍不住了,采用了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倒也算是快意恩仇,只是堂堂军队中校遭袭成重伤,却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只怕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吴晨好笑之余,又有些无奈,当然也有一丝的快感!他虽然对道上的朋友没有偏见,但是对这种欺男霸女的行径却是深恶痛绝,这件事,别说他管不了,就算他能管,也不会帮那些混蛋消灾去祸,有可能的话,他倒不介意跟着踩上几脚!
吴晨沉吟了片刻,一时间也不好想起太多来,花平还在电话那边等回话呢,他也很直接的告诫他,这件事情谁都管不了,最好是不要掺和进去,免得被误伤。
嗯!花平也不多问,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知道兄弟开了间古玩店,正好这边最近有一些货在走,不知道兄弟有没有兴趣?
货?
吴晨还沉浸在刚才那件事情中,突然听到花平提起这个来,心里一紧,竟然瞬间有种狂喜!
对方既然提到古玩店,那么所谓的货应该就是指古玩了!他正为此头疼呢!格古斋开张以来,全靠孔四跟张军在操持着,铺面倒是还挺满当的,只是真正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件,还全都是靠着孔四以前结交的一些江湖渠道弄来的,捡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通过灰色途径弄到一些价格比较低的,一进一出赚个差价。
没办法,渠道有限。古玩这一行,跟各行业都有千丝万缕,全靠自己去挖掘,但是大体上说来,不外乎几种渠道。
一是在市面上倒买倒卖,这种利润不高,打眼一次就能把几年老本全都折了进去。二就是自己有些藏友资源,相互间倒腾着,或者有那些祖上有藏品的,到了这一辈破落了,大家紧着瓜分藏品。还有一种就是作为经纪人,受人委托,出面从各大拍卖会上拍下对方心仪的物件,赚取佣金。
现在明面上,除了经纪这一块,其它的渠道都不大好弄到真东西了,就是有,往往也是狮子大开口,连几年后的溢价都要给你算上。
所以,真正流通的,往往是潜伏在下面的暗流,鬼市、串货场、地下拍卖会等等更是各种新坑、赃物、走私文物,当然这就涉及到违法的问题了,风险也大,操作起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熟人带路,他也进不去。
花平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表示他已经认可了自己,如果通过他,能见识一下地下市场,未尝不是一条路子!至于这里面的道德跟法律问题,他倒不去细想,反正没有自己,也有大把的人在搞。
想了想,他也觉得这理由未免有法不责众的意味,太牵强了,又给自己找了另外一个理由,物件真到了自己手里,好过在那些二道贩子手里流通,保不齐那一天就淬在半道上了呢。
自我暗示了一番,吴晨也不再去想这些理由到底有多不靠谱,很多事情,如果纠结其中,永远都没有解。
想干就去干呗!
花平听到吴晨答应了,也不多说,只让他准备好现金,等着电话通知。
挂了电话,吴晨边将事情跟大牙他们说了,这里面也就陈歪嘴有点江湖经验,不过他对收藏这一行也不是很熟悉,一直便没有怎么参与过,唯一可能有经验的孔四,却偏偏去了江西瓷都一带“采购”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大牙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来,直接就孔四拍了过去,开了扬声,几个人算是召开了一个短暂的“电话会议”。
只要有需求跟供应,各种没有办法在市面上流通的事物,都会通过特定的秘密的渠道流转,这就形成了所谓的“黑市”。
说起国内的地下黑市,自古到今,就没有断过,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甚至在几十年前那种特殊的年代里,也依然存在。现如今,身处全民收藏的盛世,各种古玩类黑市更是空前繁荣,不单是业内人,就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
比起正规渠道的拍卖会,地下黑市各种风险因素都要高得多,被警察抓、被黑吃黑、或者打眼了,这都难说,换句话说,在黑市中进行交易,没有什么保障,唯一能够参考的就是组织者的信誉,这种信誉必须是涵盖了所有种种可能,经过长年累月的实践后,才能够逐渐建立起来的。
吴晨跟大牙他们也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去见识见识,心里都有些亢奋,只是听花平说要准备现金,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孔四在电话里对他们的担心嗤之以鼻,黑市嘛,要的就是个黑!参与者三教九流,什么样地人都有,其中难免许多是见不得光的,谁也不想留下什么线索,别说是支票等,就是刷卡都有转账记录不是!最好就是现金交易,货款两清,交易完成后,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孔四也听出大牙话里的担忧,就鼓励他放心的去吧,花平那个人他跟吴晨都见过,是条汉子,黑吃黑这种事不会做,要干掉吴晨,上次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设局呢。
再说了,既然能举办这种活动的,实力都差不到那里去,维护客户的安全也是他们的首要责任之一,一般而言,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吧,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消息走漏地也快,不用警察上门,这生意以后都要黄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19章黑市拍卖(二)
“什么意思嘛!不就是个黑市么。”大牙咋呼呼的说道,“你说是吧,咱哥们向来是水里来火里去,,谁怕谁啊!再说还有个教主在呢!实在不行,让他做个法,哥们一起遁了!”
“屁!老夫只会尿遁,不用做法,你自己个也能做的。”陈歪嘴呸了一声,推托道明天他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且要忙活呢!
“有什么好忙活的,再说您都一把老骨头了,再不走动走动,可就晚啦!”大牙一点都不理解陈歪嘴的苦衷啊,这小老头最近成天帮着白素娥平整田地呢!
自从白素娥来了之后,这里陡然间多了许多生活气息,不再那么冷清,不单一日三餐都有了着落,就连周边的环境,也规整了许多。
陈歪嘴也是一改往日里的惫怠,忙前忙后的,充分发挥风水先生的功能,指指点点,有时候也亲自动手一下,当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指挥着别人干活,现在有了几个女菲佣跟大牛他们供他指派,不用白不用。当然稍微专业点的,还是在园区里找工匠来做,这里什么工种都有,园丁电工水泥工什么的,一应俱全。
大牙都不止一次嘲笑他这是要焕发第二春啊!他是有些哀怨的,本来两人之前已经说好,要瞒着吴晨偷偷去南边一趟,谁知道这教主现在突然变节了,再提起这事来,总是吱吱唔唔的,顾左右而言它,把个大牙给急得啊,一大堆想法等着去验证呢!这种感觉不比麻将台支好了,却是三缺一!
第二天,接到花平电话之后,吴晨跟大牙就出门了,现金是昨天就备好了的,足足三百多万,带着都麻烦!
“您老悠着点哈,别闪着了腰!”临出门,车子都打着火了,大牙还不忘伸头出来,大声埋汰了一下陈歪嘴。
“去去去~”陈歪嘴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等他们车子出去之后,才背着手,慢悠悠的跺回大院。
“嘿,教主这老小子,最近的范挺足的啊!”大牙开着车,慢悠悠的说道。
“少来!你最近是不是老怂恿教主陪你胡闹去?”吴晨瞥了他一眼,正色告诫他,“以后要去那些地方,大家还是要商量着来,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能活下来不容易。”
“什么叫胡闹嘛!”要不是在开车,大牙差点就跳了起来,不过他毕竟有些心虚,还是及时的转移了话题,“你说那个姓花的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应该不会。”
这个问题,吴晨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过根据他对花平的了解,这人虽然混道上的,却不像没有原则的人,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还是小心点为妙。这名字一听上去就有点怪,你说一大老爷们,叫啥不好,非要叫花平,是不是有点****?”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大牙还没见过花平呢,这万一见钱眼开,黑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四跟军子不在,要不现在回去,带上大牛他们?”大牙越想越有道理,刚才出门只顾着埋汰陈歪嘴,都忘了这茬。
“又不是去打架,干嘛呢!”吴晨也不是没有想过,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带那么多人去好点,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权当探探路。
当然如果孔四在的话,叫上他一起倒也没什么,那正经是格古斋的总经理么!
见吴晨没有回头的意思,大牙也不在意,兄弟俩打小就没少入虎丨穴的经历,谁怕谁啊!他打小就是那种明知道外面有一群混小子等着揍自己,也要先口灿莲花,先把妞给逗笑了的主。
两人开着车,到了城东废铁厂,花平早就在里面等他们了。一见之下,大牙见花平是个壮实汉子,完全没有半点娘们做派,心里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呵呵,大牙兄弟,长相独特啊!”花平听了吴晨的介绍,再看看大牙,这名号真是恰当不过了,难怪古人都说了,这人名可以乱取,外号却一定有关联。
对于花平的取笑,大牙倒是没有往心里去,都习惯了,有时候还是一种荣耀,跟吴晨他们聊天的时候,自己也说过,哥们这上了战场,都不用带胸牌,万一真要壮烈了,保准好辨认。徐少东当时还说,战场可以上,不过不能打伏击,容易反光,暴露行踪。
吴晨见这里实在荒凉空荡,四处是发黄生锈的钢架不说,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里面的摆设也够简陋的,沙发茶几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拉回来的二手货。
上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这一次又在这里,按理说,花平这种级别的,怎么着也不该混得这么寒碜呀,就不换个好一点的办公场所?难道是这哥们有自我虐待狂倾向?
“习惯了。打小从这里长大的,我就爱好这个环境,感觉踏实!”花平貌似看出了吴晨满眼的问好,他们倒是有一整栋的办公楼,就在不远,大部分租借出去,留下几层自己使用。不过他不大喜欢那种窗明几净,装修精美的办公室,让他不自在,有事没事的,还是喜欢跑到自己发家的地方来。
这一片废弃的钢铁厂,规模不小,早年间就让他承包了下来,却是一直没有动它,就这样让它荒废在岁月之中。除了日常兄弟们谈事之外,偶尔也有一些老员工过来缅怀一下。
吴晨听完之后只咂舌,什么叫做奢侈!这才是真正的奢侈!
虽然是在东郊,但是随着整个广府往东往南的发展,这里早就跟所谓的中心区实现了无缝连接,土地的价值早就一路狂飙,就这么大的一块地,只怕不少开发商早就盯上了,说不得其中还有利益相关政府官员的身影。
花平居然能够持续占有,任由一个破旧废弃的工厂,挺立在此处,这背后的道道,就不是那么简单说得清楚的了。
“走吧。”几杯茶喝完,花平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从后面钻进来两个大汗,跟在他身后。
“不会还要蒙上眼睛吧?”大牙倒是很自觉的问道,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真要是道上的规矩,那也没办法。
“噗!”花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这兄弟是古惑仔电影看得太多了吧?没那么多讲究!
“嘿嘿。”大牙见吴晨拿眼瞪他,有点不好意思,摊了摊手,轻声说道,哥们哪里知道这规矩就改了呢,是吧。
赶紧走吧,吴晨见花平转身往后面走起,赶紧跟了过去,钻过几段阴暗压抑的红砖通道,从一个满是锈痕的大铁门穿了出去,后面却很是空旷,几栋老旧破败的厂房跟库房,被几条空荡荡的街道给分隔开,四处分散着一些废弃的木箱跟叉车之类的,整个环境显得无比萧条,人的心情也不免有些压抑。
“花大哥,你行啊,就这些废刚废铁,都能卖不少钱了吧!”大牙边走边夸奖道,充满了羡慕嫉妒。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还以为是讽刺呢,只有吴晨知道,这货是真心羡慕来的。小时候,为了弄点钱买零食,两人没少把各处垃圾堆翻了个遍,能知道半截破铜烂铁,真叫个欣喜若狂!为此还曾经跑到中学去,将操场上那些单杠双杠什么的,能扭下来的地方全给偷偷顺走了。
花平扭头看了看大牙,见他四周不停环顾,两眼的确冒着星星,不像在说风凉话。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种心情,“大牙兄弟,你真是个奇人啊!”
“嘿嘿,彼此彼此!不过我说花大哥,这貌似不像是要出去啊?”大牙目光烁烁,却是将四周环境都扫了一遍,越看越有点心惊,这么大个厂区,要是挨了闷棍,跑都跑不出去!
“不在外面,就在这里!”花平呵呵一笑,领头往前边一个仓库模样的建筑走了过去。
听说是这里,大牙也不再问,拎着装满现金的箱子,和吴晨两人跟着花平后头,大步走去。只是心里未免有些疑惑,这也没看到有其它人,不要说是赶来参加的,就是把风望哨的人都没有一个,难道是要先让他们看私货?
等进了库房,大牙跟吴晨才发现跟他们想像的不大一样。
这个废弃的仓库是老式建筑,外围都是厚实的红砖墙,里面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此刻早已经搬空,显得分外的空旷阴暗。
这种库房的屋顶上,嵌有一排排的弹射大灯,此刻却只有中间位置的几排大灯打了开来,照射下来,略带昏黄的灯光在中心处形成了一块区域,跟四周的阴暗对比起来,显得分外耀眼。
灯光下,早就搭好了一个简陋的小矮台,上面放了一张讲台般的桌子,前方则放置了好几排长凳子,都是老旧的带有靠背的那种木长凳,此刻差不多都已经坐满了人。
因为灯光的问题,远远的看过去,也看不清都有那些人,只是从座位上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三两成群的,彼此间也都不交谈,看起来颇有耐心的等待着。
整个库房里安静得有些诡秘。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20章黑市拍卖(三)
“这就是所谓的黑市拍卖吧?”大牙放慢了脚步,拖在后面,在吴晨耳边轻声说道。
“应该就是。”吴晨也没有参加过,不过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所进行的事情,肯定是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