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61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节阅读_161

    像个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

    “来,跟我来。”

    老板娘拉了我的手进了里面一个房间,那个小房间大约只有三四个榻榻米大,

    有几条铁丝横拉著,铁丝上挂满了沙哈拉威女人的内衣、还有裙子和包身体的布等

    等,一股很浓的怪味冲进鼻子里,我闭住呼吸。

    “这里,脱衣服。”老板娘命令似的说。

    我一声不响,将衣服脱掉,只剩里面事先在家中穿好的比基尼游泳衣。同时也

    将脱下的衣服挂在铁丝上。

    “脱啊!”那个老板娘又催了。

    “脱好了。”我白了她一眼。

    “穿这个怪东西怎么洗?”她问我,又很粗暴的用手拉我的小花布胸罩,又去

    拉拉我的裤子。

    “怎么洗是我的事。”我推开了她的手,又白了她一眼。

    “好,现在到外面去拿水桶。”

    我乖乖的出去拿了两个空水桶进来。

    “这边,开始洗。”她又推开一个门,这幢房子一节一节的走进去,好似枕头

    面包一样。

    泉,终于出现了,沙漠里第一次看见地上冒出的水来,真是感动极了。它居然

    在一个房间里。

    那是一口深井,许多女人在井旁打水,嘻嘻哈哈,情景十分活泼动人。我提著

    两只空水桶,像呆子一样望著她们。

    这批女人看见我这个穿衣服的人进去,大家都停住了,我们彼此望来望去,面

    露微笑,这些女人不太会讲西班牙话。

    一个女人走上来,替我打了一桶水,很善意的对我说∶“这样,这样。”

    然后她将一大桶水从我头上倒下来,我赶紧用手擦了一下脸,另一桶水又淋下

    来,我连忙跑到墙角,口中说著∶“谢谢!谢谢!”再也不敢领教了。

    “冷吗?”一个女人问我。

    我点点头,狼狈极了。

    “冷到里面去。”她们又将下一扇门拉开,这个面包房子不知一共有几节。

    我被送到再里面一间吩。一阵热浪迎面扑上来,四周雾气茫茫,看不见任何东

    西,等了几秒钟,勉强看见四周的墙,我伸直手臂摸索著,走了两步,好似踏著人

    的腿,我弯下身子去看,才发觉这极小的房间里的地上都坐了成排的女人,在对面

    墙的那边,一个大水槽内正滚著冒泡泡的热水,雾气也是那里来的,很像土耳其浴

    的模样。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拉开了几分钟,空气凉下来,我也可以看清楚些。

    这批女人身旁都放了一两个水桶,里面有冷的井水。房间内温度那样高,地被

    蒸得发烫,我的脚被烫得不停地动来动去,不知那些坐在地上的女人怎么受得了。

    “这边来坐,”一个墙角旁的裸女挪出了地方给我。

    “我站著好了,谢谢!”看看那一片如泥浆似的sh地,不是怕烫也实在坐不下

    去。

    我看见每一个女人都用一片小石头沾著水,在刮自己身体,每刮一下,身上就

    出现一条黑黑的浆汁似的污垢,她们不用肥皂,也不太用水,要刮得全身的脏都松

    了,才用水冲。

    “四年了,我四年没有洗澡,住夏依麻,很远,很远的沙漠━━。”一个女人

    笑嘻嘻地对我说,“夏依麻”意思是帐篷。

    她对我说话时我就不吸气。

    她将水桶举到头上冲下去,隔著雾气,我看见她冲下来的黑浆水慢慢淹过我清

    洁的光脚,我胃里一阵翻腾,咬住下唇站著不动。

    “你怎么不洗,石头借给你刮。”她好心的将石头给我。

    “我不脏,我在家里洗过了。”

    “不脏何必来呢!像我,三四年才来一次。”她洗过了还是看上去很脏。

    这个房间很小,没有窗,加上那一大水槽的水不停的冒热气,我觉得心跳加快

    ,汗出如雨,加上屋内人多,混合著人的体臭,我好似要呕吐了似的。挪到shsh的

    墙边去靠一下,才发觉这个墙上积了一层厚厚如鼻涕一样的滑滑的东西,我的背上

    被粘了一大片,我咬住牙,连忙用毛巾没命地擦背。

    在沙漠里的审美观念,胖的女人才是美,所以一般女人想尽方法给自己发胖。

    平日女人出门,除了长裙之外,还用大块的布将自己的身体、头脸缠得个密不透风

    。有时髦些的,再给自己加上一付太阳眼镜,那就完全看不清她们的真面目了。

    我习惯了看木乃伊似包裹著的女人,现在突然看见她们全裸的身体是那么胖大

    ,实在令人触目心惊,真是浴场现形,比较之下,我好似一根长在大胖乳牛身边的

    细狗尾巴草,黯然失色。

    一个女人已经刮得全身的黑浆都起来了,还没有冲掉,外面一间矣的孩子哭了

    ,她光身子跑出去,将那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抱进来,就坐在地上喂起奶来。她下巴

    、颈子、脸上、头发上流下来的污水流到胸部,孩子就混著这个污水吸著乳汁。

    我呆看著这可怖肮脏透顶的景象,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没法子再忍下去,转身

    跑出这个房间。

    一直奔到最外面一间,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走回到铁丝上去拿衣服来穿

    。

    “她们说你不洗澡,只是站著看,有什么好看?”老板娘很有兴趣的问我。

    “看你们怎么洗澡。”我笑著回答她。

    “你花了四十块钱就是来看看?”她张大了眼睛。

    “不贵,很值得来。”

    “这儿是洗身体外面,里面也要洗。”她又说。

    “洗里面?”我不懂她说什么。

    她做了一个掏肠子的手势,我大吃一惊。

    “哪里洗,请告诉我。”既吓又兴奋,衣服扣子也扣错了。

    “在海边,你去看,在勃哈多海湾,搭了很多夏依麻,春天都要去那边住,洗

    七天。”

    当天晚上我一面做饭一面对荷西说∶“她说里面也要洗洗,在勃哈多海边。”

    “不要是你听错了?”荷西也吓了一跳。

    “没有错,她还做了手势,我想去看看。”我央求荷西。

    从小镇阿雍到大西洋海岸并不是太远,来回只有不到四百里路,一日可以来回

    了。勃哈多有个海湾我们是听说,其他近乎一千里的西属撒哈拉海岸几乎全是岩岸

    没有沙滩。

    车子沿著沙地上前人的车印开,一直到海都没有迷路,在岩岸上慢慢找勃哈多

    海湾又费了一小时。

    “看,那边下面。”荷西说。

    我们的车停在一个断岩边,几十公尺的下面,蓝色的海水平静的流进一个半圆

    的海湾里,湾内沙滩上搭了无数白色的帐篷,有男人、女人、小孩在走来走去,看

    上去十分自在安祥。

    “这个乱世居然还有这种生活。”我羡慕地叹息著,这简直是桃花源的境界。

    “不能下去,找遍了没有落脚的地方,下面的人一定有他们秘密的路径。”荷西在

    悬崖上走了一段回来说。

    荷西把车内新的大麻绳拉出来,绑在车子的保险杠上,再将一块大石头堆在车

    轮边卡住,等绑牢了,就将绳子丢到崖下去。

    “我来教你,你全身重量不要挂在绳子上,你要踏稳脚下的石头,绳子只是稳

    住你的东西,怕不怕?”

    我站在崖边听他解释,风吹得人发抖。

    “怕吗?”又问我。

    “很怕,相当怕。”我老实说。

    “好,怕就我先下去,你接著来。”

    荷西背著照相器材下去了。我脱掉了鞋子,也光脚吊下崖去,半途有双怪鸟绕

    著我打转,我怕它啄我眼睛,只好快快下地去,结果注意力一分散,倒也不怎么怕

    就落到地面了。

    “嘘!这边。”荷西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落了地,荷西叫我不要出声,一看原来有三五个全裸的沙哈拉威女人在提海水

    。

    这些女人将水桶内的海水提到沙滩上,倒入一个很大的罐子内,这个罐子的下

    面有一条皮带管可以通水。

    一个女人半躺在沙滩上,另外一个将皮带管塞进她体内,如同灌肠一样,同时

    将罐子提在手里,水经过管子流到她肠子里去。

    我推了一下荷西,指指远距离镜头,叫他装上去,他忘了拍照,看呆了。

    水流光了一个大罐子,旁边的女人又倒了一罐海水,继续去灌躺著的女人,三

    次灌下去,那个女人忍不住呻yi起来,接著又再灌一大桶水,她开始尖叫起来,好

    似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我们在石块后面看得心惊胆裂。

    这条皮带管终于拉出来了,又插ji另外一个女人的肚内清洗,而这边这个已经

    被灌足了水的女人,又在被口内灌水。

    据“泉”那个老板娘说,这样一天要洗内部三次,一共洗七天才完毕,真是名

    副其实的春季大扫除,一个人的体内居然容得下那么多的水,也真是不可思议。

    过了不久,这个灌足水的女人蹒跚爬起来,慢慢往我们的方向走来。

    她蹲在沙地上开始排泄,肚内泻出了无数的脏东西,泻了一堆,她马上退后几

    步,再泻,同时用手抓著沙子将她面前泻的粪便盖起来,这样一面泻,一面埋,泻

    了十几堆还没有停。

    等这个女人蹲在那里突然唱起歌时,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特笑起来,她当时的情

    景非常滑稽,令人忍不住要笑。

    荷西跳上来捂我的嘴,可是已经太迟了。

    那个光身子女人一回头,看见石块后的我们,吓得脸都扭曲了,张著嘴,先逃

    了好几十步,才狂叫出来。

    我们被她一叫,只有站直了,再一看,那边帐篷里跑出许多人来,那个女人向

    我们一指,他们气势汹汹的往我们奔杀而来。

    “快跑,荷西。”我又想笑又紧张,大叫一声拔腿就跑,跑了一下回头叫∶“

    拿好照相机要紧啊!”

    我们逃到吊下来的绳子边,荷西用力推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一会儿就

    上悬崖了,荷西也很快爬上来。

    可怖的是,明明没有路的断崖,那些追的人没有用绳子,不知从哪条神秘的路

    上也冒出来了。

    我们推开卡住车轮的石块,绳子都来不及解,我才将自己丢进车内,车子就如

    炮弹似的弹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