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巫奇又失败后,她真是黔驴技穷了。
当年,她苦苦地思索,官心洁这贱人到底将她的儿子藏在哪里?如今她才明白,原来纪翔飞竟然躲在尼姑庵中,她不禁佩服宫心洁的用心良苦。
这些年来,她重金收买以往在醉香院中所认识的那些武林人物,要他们去捉纪翔飞,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没用,连个人都捉不住。
如今,人家大少爷大摇大摆地回到家门,这教她如何是好?
想起来,最可恶的就是官心洁那个贱人,真想不到看来无害的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先她一步将纪翔飞送走,让她怎么找就是找不著,才会留下这个祸根。杜青莲不禁再次咒骂起纪翔飞的生母,让她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几乎要功亏一篑。
不过,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只要她小心一点,许这危机能化为转机。
思忖至此,她立时镇定了下来。
无论如何,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幸福!
“容儿,走,我们去看看纪翔飞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连连躲过我的狙击。”杜青莲唤著她当年从醉香院带来、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迳自往门口走去。
“是。”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容儿应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杜青莲身后,想到终于能一偿所愿地看到纪翔飞,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跟在杜青莲身边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只要是主子想要的,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唯独纪翔飞是个例外。
自从发现他的行踪后,不管主子如何处心积虑,就是无法除之而后快,面对这号人物,她的好奇和不该有却止不住的崇拜便一天多过一天。
印象中,纪翔飞小小年纪就器宇非凡,但他生性调皮机灵,常爱到处捣蛋,幸好他很听他亲娘的话,否则纪府怕是片刻不得安宁。
不知道长大后的纪翔飞改变了多少?
杜青莲强压著心中忐忑,一路来到大厅。
当她觑见站在大厅中的人影时,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老……老爷?!”她低声惊叫,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不、不可能:纪老头都过世那么多年了,当年还是她亲眼看著他入敛、下葬的,此刻他早该化为一堆白骨,怎么可能会大白天地站在她面前?
容儿见她低喊了一声“老爷”后,突然停下脚步,还一副失神的模样,她不解的往往大厅望去,一道俊挺顽长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她登时明白,作贼心虚的杜青莲眼花了。
“夫人,那人这么年轻,应该是大少爷,怎么会是老爷呢?只不过,大少爷和老爷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像极了。”
这话点醒了杜青莲,定了定心神后,她才看了个仔细。
可不是吗?那人分明是年轻的纪翔飞,根本不是纪老头,真个是吓死她了。
杜青莲轻拍胸口安抚自己,心魂甫定后,她继续往大厅走去,尚未跨入厅门,一声隐含著惊喜的话语脱口而出|“翔飞?是翔飞回来了吗?”
这一句呼叫,惊醒了沉浸在童年回忆中的纪翔飞。
他定睛一瞧,一如他印象中艳丽无比的杜青莲正好跨过门槛,直朝他奔来。
一阵香风袭来,杜青莲站定在他面前,红艳的唇瓣吐出一连串亲切甜腻的话,“真的是你!翔飞,你可回来了,二娘想死你了!来,让二娘好好看看你。”
纪翔飞不动声色地看著一脸温暖笑容的社青莲上下打量著自己,立时意会到她是想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他就随她的意,陪她好好玩玩吧。他暗忖著。
杜青莲一番仔细打量后,忍不住赞叹,“你这孩子,长得真是好极了。”
就如容儿所说的,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纪翔飞长大后与他父亲十分神似,难怪她第一眼看到他时,会将他错认是他父亲,一想到此,她不禁又打个寒颤。
不行,她得打起精神好应付纪翔飞,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杜青莲在心里警告著自己,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唉,翔飞,当年你娘也真够狠的,说什么。玉不琢不成器”,不顾你小小年纪就让你离乡背井,这还不打紧,连你爹过世时,她也不让你回来奔丧,老爷真是可怜呀!”话一落,惺惺作态的她还嘤嘤地哭了起来。
“什么?二娘,你说我爹过世了?!”纪翔飞故作无知地惊呼,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那我娘呢?”
杜青莲抬起头,佯装惊讶的问:“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哼!既然他要装作不知惰,她也乐得配合他。
当年纪老头一死,她暗中派人监视著官心洁的一举一动,希望纪翔飞回来奔丧时,好乘机斩草除根。
没想到那贱人还真沉得住气,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一想起此事,不禁让杜青莲恨得牙痒痒的。
纪翔飞闻言,想起早逝的爹和生死不明的娘,难过得不想多说,只是一脸黯淡地摇了摇头。
杜青莲见状,又开口责骂道:“你娘真够狠毒的,竟然连你爹过世也不通知你,难怪,难怪她会跟下人跑了……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都过了这么多年才想到要回来看看。”她毫不客气地再次数落著两母子,藉机宣泄出她心中的恨意,也暗自观察著纪翔飞的反应。<ig src=&039;/iage/9842/361030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