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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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苗岚勋张嘴,说不出半句话来,一会儿才道:「你……这不可能,魂体出窍是没问题,但要穿越时空……这不可能。」

    她瞄他一眼,随即将注意力放在阵式上。

    「我知道你的咒术很厉害,但凡事都有其限制,再说,你到了那儿要做什么,夕川根本看不到你。」见她不理睬他,他不得不说句重话。「风,有时候你要顺应天意,凡事不得强求,你不可能控制得了发生在你身边的每一件事。」

    「我的事你管不著。」她冷冷地回他一句。

    「风。」他向她走来。「我知道你心急,可你看看你自己,这些日子你好好睡过没?你整天想的都是这件事,当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必须明了,所有的事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你说够了没!」她猛地起身要赶他出去,没想到一起身,她整个人晕眩起来,手上的树枝掉落在地上。

    「风。」苗岚勋立刻抱住她。「你没事吧?」

    「放开……」她挣扎了一下,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

    「这些日子你吃的少,睡的也少,身体当然受不了。」他皱拢眉心。「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需要——你做什么——」晨风发现自己突然被抱起。「你再不放我下来——」她怱地闭上嘴,发现心跳得飞快,眼前又是一阵黑影闪过。

    「怎么?不舒服?」苗岚勋大步抱她走出书房,面露忧色,她必定是非常不舒服才会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别担心,我很快就送你到医院去。」他安抚地说。

    晨风懒得回应,却一直听见他喋喋不休的安慰话语,最後她终於受不了,只简短地说了一句,「闭嘴。」

    「好。」他立刻道。

    晨风眨眨眼,轻晃了一下头,发现又开始晕眩起来,她只好闭上眼,内心焦急不已。她现在可不能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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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川站在黄土堆前,将种子洒在坟上,这些种子是从阿西木嘎身上掉出来的,她知道後,又哭得一场糊涂,他这么认真地在学习,想帮她弄一个漂亮的园子,可是她……

    「我还来不及好好认识他。」夕川困难地吞咽口水,将鼻中的酸意一并纳入喉头。「我还来不及……」

    索日右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温暖的怀抱让她喉头的湿意一下子跃上眼眶,她哽咽一声,紧紧地抓著他背後的衣裳,泪水潸潸而下。

    「主人,你别难过。」石拍一脸忧愁地抓著她裙子的下摆。

    「我……知道……」她抹去泪。「说好不哭的。」

    「要我说,该把那个叫什么戈阿娄的给砍下一条手臂,算是给阿西木嘎报仇。」阿比甘莎气愤道。

    古比瞥她一眼。「怎么,你要去?」

    「我要能耍刀弄枪,我早去了。」阿比甘莎瞪他一眼。「男人啊!愈到紧要关头,愈不可靠。」

    古比讪笑一声,朝普布道:「骂你呢!」

    普布瞄他一眼,没搭腔。

    「我们应该去讨个公道。」阿比甘莎又道。「顺道骂骂曲比阿乌,一进郑府,她就搞不清楚谁是主子,整日窝在郑夫人身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见她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更是抛下他们,说发生这样的事,她不能离开夫人。

    「别怪她。」夕川立刻道:「少主不见,郑夫人六神无主,她自然要留在身边。」

    「我说她现在根本就是狐假虎威。」阿比甘莎不平地哼了一声。

    夕川朝众人看了一眼,说道:「我想单独跟阿西木嘎说几句话,顺便为他念一段指路经。」这是彝族为死者诵念指引的咒语。

    「我们到後面等主人。」古比立刻道。

    「主人,我跟你一起。」石拍说道。

    阿比甘莎推了一下石拍的肩。「好了,别这时候撒娇。」

    石拍涨红脸。「我才没有。」

    「小鬼,快点长大。」她推著他往後走。

    「你别推我。」石拍生气地叫了一声。

    古比、普布与巴里呼玛也跟著往後走,没动的有索日、夕川与扎格,这时扎格看了索日一眼,说道:「不介意我跟你家主人说几句话吧!」

    索日瞄他一眼。「很介意。」别想他会让步第二次。

    扎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夕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对索日说道:「我想单独跟扎格说几句话。」

    但他依然不动如山。

    「索日……」

    扎格微笑。「你说的没错,他的个性跟小孩子没两样。」

    索日沉下脸,显然对这话很不高兴,夕川则是尴尬地红了脸。

    扎格继续道:「晚点我们再谈。」他往後走。

    「索日,你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们之间神神秘秘的。」他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直接回答。

    「可是我跟扎格有正事要谈。」夕川说道。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他固执地问,他就是对他们神秘的行为感到不舒服。

    夕川张嘴,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最後只好叹口气。「那你能让我跟阿西木嘎单独相处一会儿吗?」

    他沉默著,就在她以为他真的不打算移动时,他向後走去,但他在走前说了一句话,「别难过。」他摸了一下她红肿的眼皮後才转身离开。

    夕川长叹一声,将手上的花朵放在阿西木嘎的墓前,低声开始为他念诵「指路经」,这是彝族毕摩念诵来超度亡灵顺利回归祖先居住地的一种经文,虽然阿西木嘎不是彝族人,但无所谓,因为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ig src=&039;/iage/15583/4707753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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