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溪?”端木泓忽然开口,带着一些沉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二哥认识他?”说着,姜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经上好药的脖子。
这道伤,就是殷青溪划上的,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想法,但的确起过杀她的想法。
作为一个逃亡二十年为了给父母兄弟报仇的人,有这样的警惕性是该有的。
她是不是该庆幸,没有学过武艺?
姜璇的小动作,被南宫瑾收入眼底,他手指微微一动,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不认识。”端木泓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是不是……”姜璇试探,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毕竟端木泓的身份是当朝皇子,他的母亲是穆帝最宠爱的妃子。
而她不久前,和她的二哥,联手算计了穆帝。
“不是父亲。”好在端木泓还记得在宫外不称呼穆帝为父皇,“这两天父亲很忙,都没时间到后院。”
“前几天母亲生病了,父亲都没时间去看望。”
这样的话,整个大明宫也就周贵妃能说。
谁不想皇帝去看望她们,在去床上妖精打架,最好一次中标,不论是女儿还是儿子,只要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就好。
可惜……穆帝以前还雨露均沾,人到中年之后就守着周贵妃过日子,连皇后的寝宫,如果不是碍着祖宗家法,估计都不愿意去。
姜璇对皇帝后院的事不感兴趣,何况她当年给端木清做妻子的时候,其实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炒冷饭的事,她不爱做。
“那会是谁?”姜璇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件事超出了范围的关心。
南宫瑾淡淡道,“是谁并不重要。”
“三弟,你脖子上的伤是剑伤,殷青溪是用剑高手,而且你又是刚从城外回来,是不是遇到他了?”
“真的吗!”端木泓立刻炸了,结拜是他提议的,他每次出宫都能遇到姜璇,这表示他们之间的缘分。
所以他就想义结金兰,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心实意的。
他担心姜璇,毕竟殷青溪在京里做的事,让被穆帝和周贵妃保护得很好的端木泓很紧张。
刺杀!
这是一般人会干的事吗!
何况被刺杀的那个人,还是汜国的一位大儒!
当年,母亲想让他拜那位大儒做老师,但是没想到那位大儒并没有收他做弟子,反而教导了他的三个端木清几年。
“三弟,我看还是请大夫仔细看看,有没有其他地上受伤!”
“殷青溪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并不知道是不是他。”姜璇并没有隐瞒,“去城外散心,没想到会撞到他。”
不过对于端木泓所说殷青溪杀人不眨眼的评价,姜璇微微沉默,实事求是道,“他察觉我不会武功的确是路过那里,就放我离开了。”
“那他还伤你!”端木泓很生气,他真的很生气。
对一个人第一印象固定之后,很难更改,何况端木泓没有接触过殷青溪。
“二哥别生气。”端木泓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但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孩子。
他护短,认可了姜璇就想护着姜璇,何况他也看到姜璇为了生计奔波的样子,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姜璇软下声调安抚,“他割伤我只是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武功。”
“而且追兵来了,他这会应该被抓回去了。”
义结金兰不是姜璇谋算来的,说实话一开始她是真的不愿意,可几次接触之后就会发现,这样的关系其实也不错。
他们都是不该有交集的人,但因为端木泓,愣是扭成了一块。
而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南宫瑾的寡言端木泓活泼她的疏离,都渐渐的消失,开始了交心。
“可是……”
端木泓还想说什么,姜璇继续道,“而且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哼唧唧一会,端木泓不说话捧着茶喝。
姜璇无奈失笑,看着端木泓的模样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倒像是长辈看着晚辈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