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妈就笑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快歇了吧!”
乔莲房听了转身就走了。
文姨娘却笑着和秦姨娘给十一娘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开。
乔莲房,还保留着几份赤诚……
十一娘微微一笑。
“夫人,就应该这样。”陶妈妈表扬着十一娘,“不能远了,也不能近了……”
她正说着,有小丫鬟来禀,说徐令宜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家都很意外。
陶妈妈正要去撩了帘子,徐令宜走了进来。
看见陶妈妈,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陶妈妈忙笑道:“几位姨娘要来拜见夫人,我帮着引荐了一下。”
徐令宜就看了十一娘一眼。
她自己是正室,姨娘来拜见本事正理。
十一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徐令宜:“我叫了春末和夏依进来服侍侯爷更衣吧!”
徐令宜点了点头,先去了净室。
陶妈妈就小声的告诉十一娘:“春末和夏依是半月泮的婢女,您要是不喜欢,就打回去好了。”
十一娘想到新婚之夜是春末和夏依服侍徐令宜沐浴更衣……说不定是怕她身边的人做不好!
她只是朝着陶妈妈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陶妈妈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琥珀忙悄声的道:“小姐,不能把春末和夏依打回半月泮。既然特意带过来,肯定是平常就服侍的十分周到,万万不能退回去。”
“我知道!”十一娘对琥珀的快反应很满意。
她安排好值夜的人,徐令宜就梳洗完毕从净室里出来了。
徐令宜突然道:“小五陪着他们去看杂耍了,我就和三哥先回来了。”
是在向她说明吗?
十一娘就笑着“嗯”了一声。
徐令宜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恍惚。
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很温和……不像昨天,一直忍着,一声也不吭……后来也没有哭,只是很小声的问他……他帮她喊了丫鬟来,还向他说了“谢谢”……谢谢……
他眼底就闪过一丝嘲讽。
她的确要向自己说谢谢……要不然,新湖职业没有圆方,她以后在府里只怕是寸步难行。
不知怎的,元娘的影子突然浮现在徐令宜的脑海里。
她算准了自己绝不会坐视不理吧——不管是为了谆哥还是为了体面……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有些烦躁起来,抬头朝十一娘望去。
她正在铺床。
动作娴熟、利落。
徐令宜突然想到了她为自己掖被子时轻柔的动作来。
她好像很擅长做这些照顾别人的事……
念头闪过,他眉头微蹙。
或者,她经常做这些事,所以才会很熟练甚至擅长?
他思忖着,十一娘已转身笑望着他:“侯爷,您是这会睡?还是等会睡?”
徐令宜现她语调不快不慢,声音柔和清晰,给人镇定从容的感觉,听着十分舒服。
他想了想,道:“还是早点睡吧。明早要早点起来,去宗祠行礼,然后去弓弦胡同。”
十一娘“嗯”了一声,服侍他上床,然后去吹了灯,窸窸窣窣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她就这样睡在了自己的身边……
徐令宜心里怪怪的。
好像昨天什么也没有生似的!
过了半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他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她依旧没有动静。
弓着身子侧躺着,一手放在枕头上,一手搭在被褥上,表情恬静。
睡着了……
徐令宜不由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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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为人,没有比昨天晚上更糟糕的经历了。
最坏不过如此……
何况,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她没有资格去伤春闵秋!
十一娘数着绵羊睡着了。
第二天被人推醒。
“时候不早了!”
十一娘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
旁边的人“啪”地一声打开怀表:“卯初过两刻了。”
十一娘松了一口气:“还好!”
旁边的人笑道:“还好什么?”
十一娘完全清楚过来,转头对徐令宜笑道:“还好有侯爷喊我起来!”
徐令宜一怔。
十一娘已披衣下床,喊丫鬟打水进来。
徐令宜跟着起了床,和十一娘各自梳洗一番,就去了太夫人那里。
天还没有亮,太夫人那里已是灯火通明。
看见徐令宜和十一娘,早已收拾妥当的太夫人目光一暗:“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