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这是宋文雅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肠子快悔青了,要是不进来也不能发生这么多事,没准直接就解决了!
……
“怎么还不醒?”
“拿盆水浇过去得了!费那个劲还等她!”
谁在说话?
“好了,她马上醒了。”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宋文雅费力的睁开眼,模糊的环境逐渐变得清晰,她动了动发现手被绑到身后了,而且袖口里的抢也没了。
她抬头望了一圈,然后再次被雷劈中似得僵住。
不是做梦吧,她眨眨眼,震惊到鼻孔都扩张不少,站在面前的这些人不就是她负责击毙的那些目标吗!
难不成这是上天给她的眷顾?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自己就能去找哥哥和上将了。
“说说吧,谁派来的?”她回头,险些亲到那张稚嫩的脸。
同时的两人身体往后仰,覃舒脸上不争气的浮起两片红晕。
身旁一个年龄大的老男人跟发现了新大陆似得哈哈大笑“你小子喜欢她啊?哈哈,等审问完了我们都出去,怎么样!”
“无聊。”覃舒退到一旁也不再凑过去。
宋文雅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打量了一圈。
嗓门大的是煤矿老板,大土豪一个,最沉默的那个是混社会的老大也算是个不怕死的。
他身边的女人也是目标之一,是他的得力助手,雨,曾经在特工组训练营里待过两年,训练营里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分组就离开的人,属于没入门的特工。
她寻了寻四下,还少一个,跨国集团的经理没来!
“喂!看什么呢!问你话呢,谁派来的?”大土豪一咧嘴,两颗大金门牙在吊灯下闪着亮光。
宋文雅往后缩了缩,眼下她必须先找到武器才能有机会跑出去,可问题就在她的枪到底被谁拿走了?
她想到最大嫌疑人,目光飘向了他的裤腰,看着裤兜里扁扁的,不应该有东西,难不成别在腰后?
殊不知她的目光太专注,而循着方向看虽不知道具体哪点,但肯定是在下身游离不定。
“这女的对你也有意思啊!哈哈,要不咱们出去,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大土豪说完拍着肚皮还真出去了,房间里剩下覃舒和宋文雅两人。
宋文雅一愣,她以为大金牙是说着玩的,不过剩这么个小孩子倒也多了份安全保障。
“他们就是这么无聊。”
覃舒自顾自的说了句,然后也不怕脏的坐到她的旁边,那张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静。
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绑过来,宋文雅还真有种把他救赎出来的想法。
“我想你也不会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要不我这就放了你吧。”
宋文雅懵住,他这又是演得哪一出?
覃舒说着还真凑过来要解开绳子,突然一直沉默地那个老大咣的一脚把门踹开,而后跟进来的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人。
“好啊你小子,果然想背叛我们!是不是不想领回那女娃娃了!”大金牙嘴咧的更大,从下面看还能看到飞天的唾沫星子。
覃舒在她背后的手一划,一股凉意从袖口钻进,如果忽略物体的硬度,她怕是会以为是条蛇。
掌心摩擦的触感,是她的枪!
宋文雅见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听到金牙的话又觉得他有什么苦衷。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的吧,人都在这了,谁来审呐!”四眼经理嫌弃地指尖捻起兰花指,竟是个娘娘腔。
“我来。”是踹门而入的老大。
“那那是自然,覃舒,去搬个凳子给老大!”大金牙处处讨好这位大哥。
宋文雅被提起扔到房子的地下室里,前面是一张米黄色的木桌,桌后坐着的老大没有表情变化,沉稳的可怕。
在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的时候,宋文雅的瞳孔极速缩小,呼吸也不再平稳,只是那展的灯光照不完全她的脸,也没人发现这个异常。
她的手被绑在木椅后,微低着头,只能看到凸起的鼻梁和光滑的额头。
这种审讯除了特工警察会,还有一种人会,便是这些不是正道的人,而且往往他们的方法才更直接暴力。
老大终于开口,只是那嗓子像是经过烟熏火烤似得,干涩沙哑“朱达昌是你下手的,在这的所有人都是你要解决掉的目标,是吗?”
宋文雅始终闭着嘴,从被绑来就没说过一句话。
“看来是经过训练的硬茬,嗯……”老大从木桌下面拽出一把锯子,缓缓走到她面前。
大金牙在木桌后面站着,他还没见过这种阵仗,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还叫唤道“你赶紧说啊,这东西下起手来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事了!”
何止用他说,宋文雅眼前的锯齿不过几指的距离,每一凸起之处都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魔鬼,它们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在眼前晃着,耀武扬威。
天气逐渐变暖,宋文雅穿的也薄,那锯子朝下搭在她的左肩膀上,还没动手她就打了个颤。
“干我们这行,没什么耐心。”老大说完这句话定定的看着她。
宋文雅抬起头,对上眼,巴掌大的小脸上洋溢着讽刺的笑容“干我们这行,多的就是耐心!”
男人不再客气,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他右手握把,左手掌心放在刀背上按了下去!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
像是啃了一口脆生的苹果!
像是嚼了一口带着汤的骨头!
是表皮穿肉最终卡进骨头的痛苦!
“啊!”宋文雅仰着头惨叫,肩膀插进的锯齿间流出少量的红色。
金牙和四眼都吓得捂住了眼睛,因为没见过,还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覃舒则是皱了一下眉,不忍直视。
全场最淡定的还是老大,他居高临下的保持那个按着的姿势“刀插着的伤口再深也不会立刻死人,所以,拔出来的后果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他不给她任何回答的机会,右手一提。
“啊!!”她疼得两眼发昏,又是一声惨叫。
垂在一侧的锯子抵在地面,锯齿上沾着血肉模糊的碎肉和衣服的碎片。
从加入西区以来,她扭伤过、摔伤过、电伤过、受到过枪伤,也体会被捅一刀的滋味。
可是这些痛远远不及她现在的痛苦,是被撕碎的痛!
她冷汗流进脖颈,侧过头,肩膀血肉模糊的已经看不到伤口的模样,只是那里面还混着衣服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