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日月转换。巨浪翻卷而来,山川匆匆逝去。巨鹰盘旋,清风拨开白雾,绿树幽幽,繁花斑斓......
洛涯猛地睁开眼睛,太阳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几缕稀稀疏疏的柔和恬静。他忍不住大呼一口气,一只原本在他脸颊歇脚的白蝶被惊吓得扇着翅膀扑走。
他感到浑身都不甚自在,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颗大树上面。
“啊...”一阵急促的坠落后,他整个人已经摊坐在草地上。
看着头顶上还在摇晃的树杈,他只好无奈地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然后直起身。当看到自己身上的穿着时,脑袋一时半会儿居然一片空白。
几秒钟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游戏里。而根据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背上的弓箭判定,这应该是一个以古代为背景的游戏。
缓了缓心情,稍微适应了一会这个新的身体。他忍不住好奇的去摸摸地上的石头、小草,捏捏自己的脸庞,远眺不见尽头的树林...好神奇,好真实!他心里感慨到。
他开始沿着蜿蜒的小溪前进。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走到了树林的尽头。入眼一片青山依依,绿野油油。山谷下是一个小村落。此刻斜阳渐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地。又见炊烟升起,莺鸽飞舞,从未见过这种世外桃源,荒野村落的洛涯不免被这番景象迷痴了。稍稍犹豫了一下,洛涯朝村庄走去。
不时一两个从田间劳作回来的村民扛着农具走过,他们或是朝洛涯笑笑,或是喊上一声“洛小子”。
“洛小子?”他小声嘀咕,正诧异间,又听见有人大声呼唤。
“洛儿,洛儿...”
寻声望去,不远处一座古朴的民房下站着一名妇人正朝这边轻轻挥手,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洛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并不见有其他人。他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摸不着头脑。看那妇人还在对着他呼唤,他意识到妇人口中的“洛儿”大概就是自己了。
看见洛涯走近,妇人靠上去,微笑着说:“洛儿...”。
妇人的手往洛涯脸上贴上来,他下意识地躲开,低着头不说话。
妇人露出一丝惊愕的神情,不过当他发现眼前这个男孩两手空空的站在那里时,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口说到:“饭做好了,走,咱们吃饭去!”说着一把抓起他的手往屋里走。
饭桌前,洛涯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左边是他的“爹”,右边是她的“娘”也就是刚刚那位妇人,还一个7、8岁模样的小女孩坐在对面,从洛涯进门那一刻起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其他人都抓起了筷子,开始吃饭,唯独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饭菜摆在那里香味扑鼻,叫肚子里的蛔虫躁动不已,不过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事实上他还完全不适应这个新的身份...或者说生命。
妇人边提醒他赶紧吃,边往他碗里夹菜,小女孩也露出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洛涯不得不抓起筷子,正要动手夹菜,一直沉默的“爹”终于开口说话:“今天是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洛涯听的筷子停在空中尴尬地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妇人和小女孩,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哪儿来那么多豺狼虎豹、兔子野鹿的,大概它们最近都躲了起来...”妇人说:“先不管那些,赶紧吃饭。”
或许是看到洛涯没有答话,男人用了更加严厉的口吻说到:“让你好好练习射箭,你不是贪玩,就是整天往徐师傅那里跑,学那什么劳什子法术。射箭那里是这么容易就可以练精的,不下功夫就是摆在你面前你也射不中!”
“好了好了!”妇人继续替洛涯解围,说:“赶紧吃饭,吃饭。”
小女孩鼓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对面的洛涯,有板有眼地说:“青儿相信,哥哥一定会成为一个神箭手的!”
......
夜深,人静,小村庄慢慢安详的睡去了。洛涯...应该是凌洛。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名字了。他静静地躺在硬硬的木床上,盖着薄薄的棉絮,睁大了眼睛看着屋梁,灯火被从窗外溜进来的微风刮的轻摇不已。
“凌洛!?”他自言自语,闭上了眼睛。
舱门打开,洛涯立刻坐了起来,发现刘伯已经站在旁边等候着。刘千山微笑着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洛涯想了想,摇摇头。
“嗯!那就好。感觉怎么样...额...我是说这个游戏。”刘千山问道。
洛涯又低头想了想,然后说:“像真的一样...真的是在做梦吗?”
刘千山扶着洛涯出了游戏仓,笑着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有些东西,我们越是不希望它是真的,它们就越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而当我们十分的渴望它是真的的时候,其实它们已经活生生的存在在我们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