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到西门外军营,整个营地静悄悄的,徐帆他们进了吴平的军帐,喊道:“黑大哥,黑大哥,你们还在吗?”
只听到,帐外一阵脚步声,便见到吴黑子领人一把掀开门帐进来,徐帆赶忙迎了上去。(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吴黑子见徐帆过来,一拳就招呼到徐帆脸上:“徐帆,大军出发前我们怎么叮嘱你,要你保护好将军的?现在将军死在夷岭深处,你却好端端地回来了。”说罢又要挥拳。
跟着吴黑子进来的几人和刘半条他们忙抱住吴黑子。徐帆抹了抹流血的嘴角,“黑大哥,你打我这一拳我也认了,可你得听我解释。”
吴黑子被人拉住,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满脸愤怒地盯着徐帆:“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作为将主的亲兵,竟然丢下将主自己逃回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徐帆苦笑一声:“黑大哥,相信大军回来带给你们的消息一定是说将军率领的前锋营被夷匪夜袭而全军覆灭吧。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数十兄弟已经护着将军杀出夷匪重围,杀到了周从大军营前了。”
一拍桌案,吴黑子大骂:“狗屁,都到大军营前了,夷匪还敢追过来?”
“夷匪当然不敢追过来了。射杀将军的箭是从周从大营里来的,后面追杀我们的也是周从的亲随,连许大人都是被周从亲随所杀,这些都是我们亲眼所见。”
吴黑子望向刘半条和宋三娃,他们都一脸沉痛地点头。
“啪”地一声,吴黑子捏碎了手旁的茶碗,“周从小儿,我誓杀你。”
徐帆等吴黑子几人冷静下来后,说:“黑大哥,将军临终前对我们几个最后剩下的兄弟说,要我们隐姓埋名再也不要从军,更不要再提起曾在他帐下做事。”
吴黑子几人都是纳闷,徐帆便将关于周家派出奸细挑起战事的推断向他们说了一遍,“黑大哥,也幸亏你们一直呆在营中养伤,估计周从他们都没注意到你们,不然恐怕你们也会像许大人一样糟了他们的毒手。”
见众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徐帆道:“黑大哥,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一起,去带将军的遗骨回来。想来周从为了掩盖自己的阴谋,一定会将将军他们安葬好的。”
吴黑子听徐帆这么一说,便道:“小帆,刚才我一时冲动才打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不会丢下将军和兄弟们不管的。(.)可是将军他们被葬在夷岭深处,我们怎么进去啊?”
他们却是不知道还有个雷玉儿的存在,徐帆便道:“大家放心,即使我们现在进去,夷人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夷人这次元气大伤,肯定不会再轻启战端。只是不知道这周从是如何打败这么多夷匪?上次被夷匪偷袭,他可是落荒而逃。难道是他装出来的,那时候就想借机除掉将军?”
见徐帆越猜越远,吴黑子忙道:“小帆你别想了,终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周从,到时候要让他后悔莫及。”
安慰吴黑子几个好生休息,也把刘半条和宋三娃留在营中,并约定第二天就来找他们一起去夷岭带回吴平遗骨,徐帆便自回徐家庄。
回到庄子,徐帆推门一看,母亲徐唐氏和妹妹徐月儿正和萧韵清还有雷玉儿围在一起烤火取暖。见徐帆进来,徐月儿忙站起身,“哥你回来了,快坐过来烤烤火,我给你倒碗热茶。”
挤着徐唐氏坐下,看着母亲一脸关切,徐帆笑道:“阿妈,没事。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吗。”又看了看旁边两个正盯着他看的女孩子,“萧小姐,城中民众已经将许大人一家好生安葬了,许大人是个好官,大家都记着他的好。”才说完,萧韵清已经是潸然泪下。
旁边雷玉儿一边安慰萧韵清,一边问徐帆,“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消息?”
徐帆正准备跟她说准备进夷岭的事情,便道:“雷姑娘,我准备明天就带你回夷寨,我和其他几个兄弟约好了明天要去你们寨子里收拾我们将军的遗骨。这一战下来,那个谋害你阿爸的蓝山雄已经死了,而那些一心想要出兵劫掠我们的夷人战士也伤亡殆尽,现在你们部落急需一个首领去领导大家,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雷玉儿点头答应,但是问道:“那个王先生是奸细,跟着大军一起走了,岂不是就这样放过他?”
一攥拳头,徐帆咬牙道:“你放心,我们必定会杀了此人。”徐帆见旁边萧韵清越哭越伤心,便安慰道:“萧姑娘,你先别哭,等送雷姑娘回山后,我一定送你回家。”
萧韵清一听,哭得更伤心,抽噎道:“徐大哥,我自幼父母双亡,才投奔母舅,现在舅父一家被害,我,我无处可去了,哪还有家回去?”说罢又“呜呜…”哭了起来。
正陪着萧韵清抹眼泪的徐月儿插话道:“萧姐姐留在我家也可以啊。”徐唐氏也在旁边点头称是。徐帆看着她们也不好替萧韵清做决定。
雷玉儿一拉徐帆,“要不让萧姐姐跟着我去夷寨吧,这些天下来,我都把萧姐姐当成我自家姐姐了。”
听雷玉儿如此一说,徐帆也觉得确实不错,等萧韵清稍微平静下来后,便问她自己如何打算。萧韵清看了看徐帆,“我还是跟着玉儿妹妹去吧,留在徐大哥你家的话就太麻烦了。”
旁边徐唐氏一听,忙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一个女孩子跑到夷寨去,不是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几个。”
萧韵清道:“多谢徐家婶子这些天来的关心了,我决定和玉儿妹妹一起去夷寨,两人也好做个伴。”
听到这话的雷玉儿也笑了起来:“大家放心,到了夷寨,我保证萧姐姐开开心心的,绝对没有人敢欺负她。而且以后有时间了,我和萧姐姐也可以常常出来看你们。徐帆,你以后也会来看我们的对不对?”
徐帆见雷玉儿一双大眼睛正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便连声道:“对的对的,我有空一定会常去看你们两个。”
听到这话的徐唐氏拉了徐帆一把:“小帆你跟我出来下,我有事跟你商量。”说着起身去了屋外。
“阿妈,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徐唐氏见离屋子有段距离,拉住徐帆急忙道:“小帆啊,你真没看出来,那萧姑娘喜欢上你了。”
徐帆摸了摸自己还显得有点婴儿肥的脸,“阿妈,我长得又不俊,人家怎么会喜欢上我?”
徐唐氏拧了徐帆一把,“你放心,阿妈这眼睛还没花,跟我说起你时,这萧姑娘是个什么样子我还看得清楚,每次都是脸上泛着红晕,眼睛看着脚尖,还经常向我打听你的事情,这不是喜欢上你了是什么?”
徐帆却是不相信,拉住徐唐氏的手道:“阿妈,别乱猜了,我明天就要送她们去夷寨了,你可不要乱说话。”
徐唐氏见徐帆一副不信服的样子,一脸惋惜,“阿帆,人家萧姑娘那么好,你可不要错过啊。你不叫阿妈说,阿妈就不会提了。只是你也这么大了,也是该找个好婆媳了。”
徐帆最近一直是东奔西跑,打打杀杀的,对徐唐氏说的这事确实是没感觉到,心想,我跟萧姑娘总共也才见过几次面,人家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了。
徐唐氏自去忙其他的事,徐帆再次跟萧韵清她们坐到了一块烤火。雷玉儿想到明日便能回山寨,一脸兴奋,拉着萧韵清和徐月儿说夷寨这个说夷寨那个。徐月儿是听得一脸好奇的样子,萧韵清可能是刚刚哭过,只偶尔嗯一声。仿佛感觉到徐帆在看她,萧韵清也抬头看了看徐帆,正碰上徐帆盯着她看,萧韵清脸上立马浮现出两抹嫣红。而徐帆想起刚刚阿妈告诉他的事情,脸上也忍不住变得通红一片,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叮嘱道“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可要赶很远的路。”说完便起身离开,假装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帆就驾着上次半夜从许府赶过来的马车,载着两女往夷宁去,拐到西门外军营叫吴黑子他们时,他们也已经套上一辆马车在等徐帆他们了,马车上拉着一副棺木。
两辆马车载着几人向夷岭深处走去,马车上的雷玉儿已经换回了夷人少女的打扮。众人进入夷岭后,沿路偶尔会碰上一些夷人,不过多是老弱妇孺,这些人见到吴黑子他们一身官军打扮,也没什么异动,正如徐帆猜测一样,经此大败,夷人应该已经吸取教训,不会再轻启战端了。
天将黑时,众人已经抵达吴平他们遇袭的地方。周从果然为了掩饰,并未毁尸灭迹,将吴平葬在了前锋营扎营的地方,孤零零的一个土堆,插着一块简陋的墓碑。而吴平旁边的一个大土堆,估计就是战死的其他士兵合葬在一起的墓了。
徐帆他们当然不可能将所有人都迁回夷宁安葬,便和吴黑子他们只将吴平的遗骨移入棺木。吴黑子几人见收拾妥当,便跟徐帆说:“小帆,你先送两位姑娘回寨子里吧,如果她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先留下来帮下她们。我们兄弟几个就先回去了,早点让将军回归故里好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徐帆道:“黑大哥,你们送将军回故里安葬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防备周家的人。若是被他们发现,就回夷宁来吧,这边山高皇帝远,而且我们好互相有个照应。”
吴黑子抱拳道:“小帆,我们各自保重,来日定当为将军和兄弟们报仇。”说罢,便驾车返回夷宁。
而徐帆则是驾车带着雷玉儿二女朝夷人大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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